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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屈辱人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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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喜欢我,就从来没想过要我?”
酒一杯接一杯,越来越快,最后就如同倒入另一个容器里,雷霆的脸赤红一片,目光,越来越直,瞳孔中的焦距,越来越涣散。
“早晚,我们要分开,是不是?”整瓶酒已经点滴不剩,姜扬低哑的声音,垂脸瘫坐着,像个怕被遗弃的小孩以颓废的姿态吸引人的注意。
姜扬嘴角自嘲的上挑,他当然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只是雷霆将感情埋得太深,深得让人恐惧哪天会平白消失。这样的任性,才会让姜扬有种安心,因为雷霆总会包容他,温和安抚他——
雷霆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姜扬舒了口气,抬头看向雷霆,却霍然发觉,雷霆的眼中,布满一种,冰冷的——杀意。
胳膊猛然一痛,雷霆的五指几乎嵌了进去。
“你休想——”,雷霆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前所未有的攻击性,“你休想离开我。”
“我……我……哎呀!”姜扬还惊愕得做不出任何反应,已被雷霆强硬拉起,甩在床上。
雷霆居高临下压制住他,像王者制定铁一般的戒律,一字一字道:“你,是,我,的。”
“什……什么?喂,等,等一下——”姜扬的嘴被堵住,当然是被雷霆的唇,强势而霸道的。
这到底是怎么了?喘不过气的姜扬眼睛瞪得像铜铃,对上的,是雷霆眸中,混沌却炽热的情欲。
雷霆——从不会让爱恋这么明显的流露出来啊!他是不是中邪了?姜扬被吻得天昏地暗,口中满是红酒的味道,一道灵光,激闪过姜扬脑海,让他生平第一次有了近乎恐怖的哭笑不得——
雷霆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4)
这次真是玩出火了,姜扬心中叫苦不迭。
“雷……雷霆……”嘴再次自由的吸入空气,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姜扬又发现雪上加霜的事实,他的体力像下水道里的水正迅速流逝,手脚发软——这就是那个被下什么药的后果?怎么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挑这个时候!(要是早发作……姜扬你啊……唉……)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姜扬只觉得头脑快短路了,雷霆侵略性的吻咬已蔓延到小腹。
“等等啊!你进行得太快了吧?啊——”身上最敏感的腰侧被吸吮,呻吟根本压抑不住,还怎么抗议,感到浑身的温度节节攀升,姜扬更迷乱的用手抓着头发,挡着半边脸,轻声嘀咕道:
“你真要上我?”
雷霆停下正进行的侵略,撑起身,手臂支到姜扬头两侧,拉开他遮住眼睛的胳膊,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我要你。”雷霆沙哑的声音,带着痛楚,充斥着矛盾,他迷醉的眼里,再没有一贯的冷静和淡漠,姜扬惊讶于轻易的找到害怕失去的恐惧和不安。
身体被雷霆抚过,从轻柔到粗暴——“不准你离开,我只有你,姜扬!”
“雷……啊!”胸前被狠狠咬住,姜扬本能的剧烈挣扎,甩动着身躯,胡乱推着雷霆,“妈的!你要上我也等酒醒了,不然你事后不认帐我……啊,你别扯!别动那里!妈呀,啊!你这叫强暴!”
“别吵。”雷霆冷冷抓住他的双手,用扯下的衣服绑束起来。
姜扬惊愕得几乎忘了反抗:“怎么你还喜欢玩这个的?啊!”腿间敏感的部位被逮个正着,粗暴揉弄起来。
“安静点,我不想你受伤。”雷霆的声音冷酷,冷酷里却透着狂热和偏执,“我不让你走,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一直怕,怕你厌烦我,拼命克制不这么做……可是现在,现在我……”
姜扬的心不防备的被狠戳一记,原来雷霆一直压抑着他痛苦和矛盾,用不动声色的淡笑对自己体贴入微,想去紧紧抓着不放,又惟恐这样的强硬反会将对方推得更远。
鲜少有被关爱的体会和记忆,不是不想表达,而是不谙方式,唯有小心翼翼,背后却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雷霆……对不起……”姜扬喃呢着去抚摩雷霆的肩和背——怎么就没想过,自己无聊的任性,会造成雷霆的不安呢?
手却黏湿一片,姜扬迷惑的看自己的手掌,鲜红的,是酒?不对,腥气,是血!!
“雷霆!你背上怎么了?怎么弄伤了?”全然失去沉浸欲望的心情,姜扬急切紧张追问,“停下,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先给我看你……”
“我说过安静点”,雷霆按住他的身体,脸色更加阴沉,“你一定要反抗吗?”
“你!我不是,现在,先别做这个,你——”姜扬百口莫辩的委屈。
“由不得你。”雷霆不容抗拒的分开姜扬的腿,埋头含住已勃发的欲望。
“啊——”姜扬从未这么被动,感官完全掌握在他人手中,没有半点的发言权。快感的激流让他缩紧腰身,头向后仰去,彻底被卷入巨大的旋涡。
完全不同于以前,雷霆那种温和的取悦,姜扬每根神经都清楚的传递着被掠夺被进攻的警报信号,却毫无反抗之力。不是药物的作用,是因为雷霆,雷霆的占有,他无心抗拒。
迅猛的吞吐,姜扬的感官传过层叠云海,越升越高。
“雷霆,你真他妈的……过分……以前没弄这么好……啊!”体液爆发的瞬间,姜扬真以为自己会就此升入极乐。
“我不喜欢你说脏话。”雷霆冷冷抬头望着他。
“还第一次听你说不喜欢什么。”姜扬歪斜着瘫软的身体,撇嘴笑笑,悴不及防被雷霆吻住,浓烈的爱欲味道,淫靡流连在唇齿间,延着嘴角淌成银线。
姜扬脸上不同寻常的绯红,尴尬的别开脸,涩然笑道:“我喜欢你,雷霆,喜欢到甘心被你上的地步了。”
话说得容易,隐秘处被雷霆的手指触及时,却克制不住本能的反抗和逃避。
“啊!轻点,我我我第一次——啊!你别这么快……手指别转,啊啊——妈的,怎么这么痛?”
“不准骂。”雷霆冷言的同时,毫无预示的将手指豁然插到底。
姜扬惨烈的叫声和沉重的呼吸此起彼伏,难以忍受的不是疼痛,而是被侵入那种陌生无法掌握的感觉。
“我快死了”,姜扬无意识轻道,“放过我行不行?”
这话,却起了反效果,让雷霆当即停止了前戏,抓住硬挺火热的阳物抵住初开的洞口。
要来了!姜扬不敢再大呼小叫,深提起气,饶是有心理准备,被硕大强行破入的疼痛仍是差点炸开他的脑袋,四肢更是一波一波的抽搐,耳朵里灌着细微的撕裂声。
被占有的瞬间,姜扬脑中却闪过当初强暴雷霆的景象——居然这么要人命?那时的雷霆……姜扬突然觉得,下体的痛已远及不上一分心疼。
“很痛吗?”雷霆没有再强行进入更深,手握住姜扬的肩膀。他眼中的冷色,已被内疚的慌乱割破的四分五裂,醉酒的混沌也有了清醒的迹象,他怔然看着姜扬腿内的血丝,似乎不能理解他自己做了什么。
觉察雷霆有退却的意向,姜扬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喊道:“不,不疼,还行了。”他试着动了下腰,立马呲牙咧嘴缓了半晌才能继续说话,“你……你不是想这么结束吧?那你……做好被我笑话……一辈子的准备。”
“姜扬……”雷霆轻轻吻着他的脸,到脖颈,胸前,手也开始温柔爱抚他的分身。
“我没问题,你来吧。”姜扬咬咬牙,勾住雷霆脖子。体内的硬物律动起来,被贯穿的错觉袭击姜扬的意识。
“姜扬,我爱你。”低沉,深邃的声音,每个字都真实的仿佛能触摸。
姜扬闭着眼嘿嘿笑起来,能听雷霆说这三个字,自己赚到了,不由得意忘形,抱住雷霆叫道:“激烈点啊,这么蘑菇你爽得到吗?”
所谓祸从口出,就是指这番光景,姜扬趴在床上,满身青紫成片,奄奄一息的模样凄惨不堪。
“抱歉,做得太过火了。”雷霆守在一边,脸上虽满是愧疚,但怎么看心情也不坏。
姜扬瞪着他,总怀疑他在幸灾乐祸:“你说抱歉?你把我反来复去摁床上压墙上前前后后搞了四次,然后倒头就睡,现在就两个字轻描淡写过去?咳咳”
雷霆及时送上水,“别喊,你昨晚叫得够多了。”
姜扬方入口的水全数喷出来,指着雷霆:“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根本没喝醉,却借机搞了我?”
雷霆略沉吟,淡笑道:“我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控制不住。”
“你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姜扬怀疑的望着雷霆。
雷霆笑道:“你知道归正理为什么不准我喝酒?因为十五岁时喝醉过一次,动手打了他们父子俩。”
“原来酒精能激发你心底的欲望。”姜扬嘀咕道,想起雷霆昨晚在他身上炽热放纵激情的模样,其实——很帅。
“怎么了?”见姜扬像乌龟一般将头缩进被单里,雷霆温和问道。
被单下闷声闷气的话语传出:“其实,你偶尔喝点酒也不坏。”
雷霆一愣,笑道:“你确定?”
姜扬最关心的,当然还是雷霆背上的伤,被刀砍出的,很深。可无论怎么追问原因,雷霆也是微笑不答。
直到他们离开泰国的那天,在机场,雷霆去购票,姜扬巧遇一个“熟人”。
那个芙蓉面的美人,他一脸戏谑:“是你啊,到底有没有被那个?恩?”他说着干脆动手去拍姜扬的臀部。
“喂,你!”姜扬急忙闪开,用力过猛扭到腰,隐秘处的疼痛反映在脸上一览无疑。
芙蓉面美人却叹了口气:“他没赶到吗?亏他那么拼命了,还敢独自去挑杂七区……”
“你说什么?”姜扬瞪大眼。
“他在巷子里找到你那副被踩碎的太阳镜,整个人像急疯了一样,我说你可能被人贩子抓了,但那些人聚集的地方,别提多危险,警察都不管”,芙蓉面美人语带倾慕道,“但他丝毫不犹豫的去了,我觉得我该帮他,就报了警,事后听说警察到的时候他浑身是血,但已经带你出来……”
“没有浑身是血那么夸张。”雷霆插进两人,淡淡笑着对那芙蓉面美人说道,“那次真是谢谢你。”
“真要答谢,就偿了我心愿吧。”芙蓉面美人倾身就吻上雷霆的唇,还是个法国式的深吻,“怎么样?”他挑衅看了姜扬一眼,转身潇洒的离开。
“……为什么,你总为我犯险,还不告诉我?”姜扬愣愣问道。
雷霆勾起他一贯云淡风轻的笑:“你对我,算什么我不知道,但比什么都重要。”
姜扬灿然一笑,冲那芙蓉面美人的背影大喊:“你吻他算什么?前天晚上我可是被他上了!”
啪——芙蓉面美人的高跟鞋断了,偌大机场的匆忙过客呆了,雷霆一把抓过姜扬后领,捂着脸,快步赶飞机去了。
(番外一完)
番外二之史上最漫长的航线 1~3上
1)
“嘿嘿,那个人妖差点被我吓趴下。”
雷霆也算是服气姜扬,已经上飞机找到位置坐下了,还在为刚才的“精彩”宣言得意陶醉不已。
“哼,那个该死的人妖,当我好欺负的。”
“那种人不要招惹比较好”,雷霆的眸中蒙上一层深色,“他——”
“我知道,他绝对不是个出卖色相的普通人物”,姜扬交叠起胳膊枕在脑后,他表面上大大咧咧,心思缜密却丝毫不逊色雷霆。
雷霆淡淡微笑:“怎么觉察的?”
“他说的话根本前后矛盾,既然我被抓去的地方警察一直不愿意理会,哪可能凭一个人妖一通电话举报就又兴师动众的去了?不过——”姜扬冲雷霆顽皮的挑挑眉毛,“以后也再扯不上干系了,他刚才去的登机口跟我们方向正相反——”
“各位乘客请在位置上坐好,飞机马上要起飞了。”笑容可鞠的空姐柔声说道。
“等!等一下!”登机架开始撤离,舱门闭合的前一刻,一位长发美人以不可思议的敏捷动作跳进来,手中握着断跟的的高跟鞋,面孔秀丽柔滑如芙蓉,粲然一笑:“幸好赶上了。”
在整个机舱的人仍目瞪口呆时,美人大刺刺扬起手中的票,“17号,17号,哦,是这里了。哦,又见面了”
“哦你个头啊!”姜扬一脸黑线的咬牙切齿,他开始有极不好的预感了。
芙蓉面美人目光有意识的略过姜扬,对坐在靠窗最里排的雷霆嫣然笑道:“我们还真有缘,你的嘴唇吻起来也非常舒服,呵呵。”
“喂,你这个死人妖——”
“别人妖人妖的这么没礼貌”,芙蓉面美人抬手顺着宽广柔和的额头理了下头发,“我叫高末,末尾的末。”
“对不起。”空姐走过来,“可是根据我们的登记,应该是一位高先生——”
“哦,那你看呢?”高末双手到腰处,将本就贴身的裤子勒得更紧,男性象征的形状突兀出来。
“您……您请坐。”空姐红着脸转身逃一般快速离去。
“无耻之徒。”姜扬嗤之以鼻。
高末稳当当坐到姜扬的旁边,反唇相讥:“比起在候机厅里宣告天下自己被男人上了的人又如何?”
雷霆不由苦笑:姜扬这个泼辣户,算是遇着对手了。
“哎,被上了的,你叫什么?”
“你叫我什么!”姜扬几乎被气昏过去,伸手就去卡高末的脖子。
“你动我我就喊非礼了。”高末悠哉悠哉说道,“我问你名字,就是不想再叫你‘被上了的’,不过你喜欢这个称呼我也乐意从善如流。”
“姜扬!”
高末眸中一闪,虽然不动声色,却被雷霆静静看在眼里。
航行到了夜间,机舱里只剩下一盏暗灯,乘客们大部分进入梦乡,时不时传来鼾声。
雷霆拍了拍歪斜在他肩上的姜扬,温和道:“到时间了。”
姜扬别扭得像不肯吃药的小孩:“一定要吗?”
雷霆点点头,姜扬只得极不情愿的站起身,看见闭着眼睛的高末,暗自松了口气,正要蹑手蹑脚越过高末出去时。
高末却自发的让开腿,眼也不睁,懒懒散散道:“那里要上药是吧?”
“你——”姜扬憋气的肠子断成几节。
雷霆无奈笑笑,拉着他进了飞机上狭小的洗手间。
“雷霆,你觉得这个高末——啊恩恩,轻点啊,他到底是什么人?”姜扬俯着身,雷霆的动作已极尽轻柔,却仍让他忍不住呻吟。
“目前只能确定,他并非针对你或者我。”雷霆淡淡说出暂时的结论,“但不见得就不会把我们卷进麻烦里——”
“这里是头等舱,你们不能随便进入”,空姐的声音失去一贯的悦耳,变得尖锐,“你,你们到底是——啊!”
轻微的嗖声,让姜扬和雷霆同时一怔——那是加了消音器的枪声,不会错。
接连又是几声,然后是纷乱的尖叫声,继而又安静只剩一个古怪的男子声音:
“我知道头等舱里都是有钱人,想必你们也珍惜你们的命,那就跟我们乖乖合作。”
姜扬和雷霆默契对视一眼,迅速在封闭狭小的空间找寻有无出路,两人几乎同时锁定顶端的通风口。
这时,有人粗暴的敲起洗手间的门,男人低哑的叫声:“头儿,厕所里有人。里面的人,出来!否则开枪把你打成马蜂窝!”
“我马上出来,至少让我提上裤子。”雷霆出声应答,姜扬惊异的张嘴却被雷霆的手捂住。
雷霆的声音已经暴露,是不可能不出去了。姜扬并非冲动误事的人,很快恢复冷静,在雷霆帮助下进入通风口。
“快点!光着屁股总比没命强吧!”外面的人不耐烦的催促。
等着我!我一定救你!姜扬坚定的目光凝望着雷霆。
自己小心,伺机而动。雷霆最后的淡然一笑,以眼眸如此说道。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2)
一开门,乌黑的枪口已顶上来,乌兹冲锋枪?这些家伙怎么带上飞机的?雷霆轻轻一笑。
拐出洗手间,赫然看见两个持微型手枪的人在走道里监视着所有乘客,服务的空姐倒在一边,鲜血汩汩从胸口流出,还有警卫的头被打穿,脑浆溅在白色的机壁上。
“快走!”后面的人粗暴用枪推攘着他。
“你耽误了我们不少时间。”说话的男人三十上下,一身结实肌肉,左眼带着海盗式的黑罩,而右眼,冰冷,锋利,像歹毒的蛇,像凶恶的狼,或者说这两者相加尤不及。
“我很抱歉。”雷霆淡淡应道。
独眼男人盯了他片刻,慢慢转动发出筋肉交错声的脖子环视头等舱,他的声音说不清是尖利还是低哑,像刮磨金属让人浑身难受:
“我们在找一个特工,很遗憾我们不知道他是你们中的哪一位。”他的眼突然向右一撇,手抓起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乘客,恶狠狠道:“说!是不是你?”
“不,不是,我只是——”男乘客脸色发白的辩解。
独眼男人很遗憾的叹口气,松手让男乘客倒回座位上:“那你没用了。”话音为落,一名手下的枪已打穿这个无辜男人的后脑。
一阵尖叫,在独眼男人呵斥的“安静”下,归于一片死寂。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这个死神向前走了两步,又抓起一名男乘客:
“是你吗?”
“我……我……”这名男乘客汗如雨下,“……我是。”
独眼男人瞥了他一眼,目色如一道激光向男乘客的发抖的双腿看去,呲出一嘴森白的牙:“你说谎。”
枪向那男子脑袋上抵过去,雷霆霍然抓住凶徒的手腕,几乎同时另一把枪抵住他的背心。
“早注意到你胆子不小。”独眼男人笑容加深,森冷感更甚。
“你可以选择杀我,或者不杀我。”雷霆松开手,正面毫不回避的面对操控生死大权的男人。
“我怎么舍得杀你?”独眼男人伸手抚摩过雷霆的侧脸,狠狠捏住他下巴,“在你告诉我那东西在哪儿以前!”
雷霆毫不反抗,展开一抹淡笑:“你认为我会简单说出来?”
独眼男人瞳孔中狠毒漫溢,打了个指响:“你不说,我就一个个杀掉飞机上所有乘客。”
雷霆面色不变沉稳回击:“你再杀任何一个人,我立刻咬破牙里的自杀毒药。”
“不要动!”独眼男人的两名手下想扑上来,被雷霆厉声呵止。
独眼男人咬牙片刻,阴沉笑出声:“听说你是个玩命专家,看来一点不夸张。”
“啊啊!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尖锐的声音突兀响起,面容秀美的人撕扯着“她”的长发,竟歇斯底里的抓住持枪的歹徒,“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喂!你放手!”男人的叫喊,混合着一声枪响。
“可怜的美人”,独眼男人看着雷霆,“这可不能怪我们。”
雷霆看着倒在地上,左胸淌血眼睛瞪得浑圆的高末,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大为惊诧——他是个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吗?
姜扬艰难的爬行于飞机检修通道中,用心辨别着方向,一边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声响,终于找到一处隐秘的百叶缝隙,可以看见机舱里的情形。
歹徒正反扭了雷霆的胳膊,狠狠踹在他腿弯处迫他跪倒在地上。
“你可以考虑一下把事情说出来,我们也无意多伤人命。”独眼男人肆笑着抓住他的头发。
姜扬大感不妙——即使雷霆天真相信这种恶狼的斋戒宣言,也不可能多说一个字。因为他对事情来龙去脉一无所知,更不晓得他到底顶替了怎样一个角色。
雷霆只是淡定的望着前方,他知道流露出一丝慌乱,必然惹这些亡命之徒怀疑。
四个人,三把枪已经亮出来,那看起来像头儿的独眼男人宽大的墨绿斗篷下藏着什么还尤未可知。姜扬正盘算着跟这些人硬拼的胜算,又一个持枪男人从经济舱那边进来。
“先知大人,差不多到了会合的坐标点了。”
姜扬暗自诅咒,这些该死的混蛋,到底有多少人还要分批登场的?
“好,把所有人押去经济舱。”独眼男人手臂一伸揽住雷霆脖颈,手中锋利的手术刀以划破雷霆覆盖动脉的皮肤,他舔掉流出的血,阴笑道:“别给我找麻烦,宝贝。”
经济舱,那要掉头往回爬!姜扬叫苦不迭,狭小的通道哪容他转身,见雷霆被带离开他的视线,心急如焚下脚一蹬,砰的轻微声响,却被一双异常敏锐的耳朵察觉。
“穿上。”独眼男人扔给雷霆降落伞。
机舱门被轰然开启,风刃刮破不少人的脸颊。姜扬眼中已爆出冲动的火光——任凭他们带走,雷霆生存的希望渺茫到几乎为零,但现在冲出去赤手空拳与九个持枪大汉搏斗,胜算有高得出几分?
姜扬的手慢慢去拉开通风口的插销,他已决定放手一搏——新生活伊始就接受死亡,做这样决定不可能轻松,却比对雷霆弃置不顾容易百倍。
看准最近两个歹徒,计算的攻击和夺枪的角度,风险太大却已不容犹豫,姜扬深提起气——
慢一秒那双手也拦不住姜扬,却分秒不差的赶上,从背后揽住姜扬的人是个搏击经验极为丰富的人,应付自如的制止了姜扬的反抗,在狭小的空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还想被上就别乱动。”暧昧附在姜扬耳边低语的人,正是高末。
姜扬瞪着他,目光中充满戒备和不信任,见他胸口鲜血也却不由微怔。
而另一边,独眼男子一干人,挟雷霆已跳出飞机。
乘客们惊魂未定乱成一团,幸存的机长忙着安抚,高末从通风口悠然荡下来,伸展了一下麻木的四肢,跟随而出的姜扬二话不说一拳就打上那张柔美面孔。
“你为什么——”姜扬气结的说不出话,心揪得只想一头撞破这飞机。
“为什么?为什么阻止你莽撞的跳出去送死?为什么不让你连累飞机上的无辜乘客?还是为什么断送你害死雷霆的机会?”高末淡淡擦去嘴角的血,曾经或美艳娇柔或刻薄尖酸的伪装尽数褪去。
姜扬目光犀利,冷冷盯着高末:“为什么要让雷霆顶替你?”
高末勾起一丝笑:“你比看起来聪明许多啊。”
“我没时间跟你打屁!”姜扬激动抓住他的前襟,“把事情说清楚,你是什么人,这该死的是什么事,最重要他被带去哪儿了!”
“想救雷霆,有个重要前提”,高末玩世不恭笑道,“就是我们能活着下飞机。”
姜扬脑中一闪:“那几个人的相貌,我们都看到了。”
“要让整个飞机的人死得像意外,是你会怎么做?”高末目光中不乏赞许姜扬的敏锐。
“炸弹——”姜扬瞳孔急剧一收,立刻转身跳上座位,居高临下对乘客们大喊,“飞机上某处被放了炸弹。”
此话一出,方有些镇定下的乘客们又乱成一团,哭喊声一遍,有人颤抖着手掏出纸笔似乎想留下遗言。
“想活命的给我闭嘴听着!”姜扬的声音高亢有力,似乎天生有种响彻云霄,直抵人心的震慑力,“谁说我们一定要死!难道你们甘心不明不白去见上帝?没有拆不了的炸弹,只要能把尽快把它找出来!”
看着姜扬迅速中不失稳健的指挥分配乘客彻底搜查飞机每个部分,高末笑得轻巧,喃喃自语:“不愧是曾经触动整个地产界的奇才人物啊。”
(3上)
得到指令的乘客们迅速行动起来,形势危机下他们无暇考虑怎么就对这个年轻男人的话毫不置疑。
姜扬吐出口浊气,双眼澄明锐利,转身见高末懒洋洋歪倒在座位上,气又不打一处来,箭步上前拉起他。
“你跟我来!”
“有那么多人帮你还不够?”高末话虽说得慵懒,脚下的步伐却配合着姜扬的飞快,两人直走到机尾的行李舱。
“只是打发他们有事情做,不至于混乱多添麻烦”,姜扬冷眼一横,“别说你猜不出炸弹最可能在那里。”
“树叶就要藏在森林里。”高末扬起嘴角,对着满舱大小各异的行李,“下手别太粗暴,炸弹可都是小姐脾气。”
还不知道剩下多少时间,随时可能一声轰鸣,一切就结束在天空云层上,这种无形的心理压力,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但紧张和恐惧,却似乎与这两个男人天生绝缘。
最终他们赢了时间,黑色的炸弹,时钟显示还有两分三十秒。
“能拆吗?”姜扬问。
高末开始解腰带。
“喂,你他妈干什么?”
“抄家伙。”高末一脸邪笑,手伸入裤内掏出贴在大腿内侧的袖珍瑞士万用军刀,特制的非钢材料,锋利度只是略降,却可以逃过各种金属检测仪器。
“那时你秀给空姐看的,是这个?”高末已开始拆卸炸弹外壳,姜扬还不放过挑衅机会,“那你原装的家伙,随便找条缝就容下了?”
高末的手细滑如同女人,手指却灵活而稳健,已露出初层的电线雷管引线,他略缓息片刻,趁机睇姜扬一眼,笑道:“我那个的尺寸也跟你有关?我又不是雷霆。”
姜扬被戳中软骨,表情狠狠泛起涩红却不再多说一句。
时间——一分三十七秒,不停闪烁的幽光,像死神逼近的眼。
“需要点东西隔住,我高跟鞋鞋跟上——,快点。”
“鞋跟上?”姜扬来不及多问,飞奔去头等舱,回程的路上他已看得清楚——鞋跟上赫然嵌着一颗子弹。
高末接过子弹,隔绝两根金属线。
“这些子弹都是特制,专门在飞机上用,跟我的刀系出同门。”高末不紧不漫的说话,时间只剩四十三秒。
揭开最后一层,雷管已赫然可见,液体炸弹特有的荤红色泽,显得狰狞。
二十二秒,高末轻轻叹息,他几乎是从不叹息的人,他的生命里充满刺激和精彩,也有寂寞——但他不叹息。
“拆不了?”姜扬的声音却没了一直的讥讽挑衅,变得沉稳平和。
高末由蹲变坐,嘴角微翘:“已经拆完了,剩下二选一的剪,很老套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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