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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刀传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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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那关豪又道:“想不到无名小镖局的李宏义,他的女儿暗器手法如此高明!先用两枚逼关某上跃,令我的头撞上了从天而降的第三块,方位,劲头,距离判断竟如此精确,佩服之极!今天关某一定领教几招,见识一下还有没有其它的高明的功夫!”
“头上都起了紫包,还厚颜无耻的说领教?领教什么?”一个声音忽然在趟子手群中响起,嗓音浑厚,悦耳,有一种懒洋洋的语气。
关豪脸色大变,怒叱道:“滚出来!”
有心跟踪,就绝不会有什么好意!李玉竹笑道:“关豪,不必说得如此好听!但你也不要忘记,我们不会让你轻易得手!”
关豪见对方已然明白,遂哈哈一阵狂笑,道:“我已跟踪你们十几天了,若没不把握完全到手,那关某还混什么?”一顿又狰狞地道:“朋友!识相的话,就乖乖留下财物和那姓章的全家!大爷我一高兴,兴许会给你们留一条生路!嘿”又是一阵阴冷的奸笑。
“哈哈哈!”平素老成持重的刘镖师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关豪!刚才刘某尚奇怪:为什么你迟迟不敢动手?原来,你是独自一人前来的,想必其它七人就在前面设下埋伏,等我们自投罗网!”
关豪脸色一变,不由大吃一惊,心道:果然不愧是老江湖!狡猾如狐一般!凶残的本性使关豪一阵冷笑:“凭你们‘宏义镖局’,加起来也不是关某的对手!”
刘镖师笑容满面,仍是淡然道:“是不是对手!这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你一个人前来劫我们,绝难逃一死!”
关豪气乐了:“‘宏义镖局’的几个末流镖师,也敢如此张狂!我看你吃了熊心,吞豹胆,活得不耐烦了!本大爷到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手硬!”说着,轻轻抽出肋下的单刀。
李玉竹抽出宝剑,踏上一步讥笑道:“本公子素闻‘燕山八凶’之名,只是从未得见!今天我倒要看看是有真本事,还是浪得虚名!”
“且慢!”高镖师忽然喊道,然后急忙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他那把薄薄的柳叶单刀。又道:“用不着公子亲自动手,我却教他个一招半式的,让他会用刀就行了!”言语中,大不轻视之意。
关豪悖然大怒:“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拿着把如此样刀,还要教本大爷?关某今天让你瞧瞧,刀法是如何运用的!来!”说着,手一紧,握住刀柄。刀身仍在鞘内。
在他心中,对付一个毫无名气的下流镖师,用不着如此紧张。
高镖师稍稍有点发胖,行动迟缓,肥大的下巴刮得铁青。他走到离关豪八尺远的地方停下来,看着他,一个劲笑。
他这种笑,竟如傻笑一般!
“笑什么?”关豪又好气又好笑,不由断喝一声:“出招!”
“招”字话音未落,高镖师猛地一声狂吼:“杀!”略胖的身形竟敏捷如下山之猎豹,一晃而上,接着,一道比闪电还要亮,还要快的刀光一闪而过。
没有人看清楚这一刀如何出手!
快的,令人不知其刀是砍是削,是劈还是跺,只看到一道亮光闪过,便什么都结束了。
关豪的手握在刀柄上,一动不动,似是惊呆了,又似是在思考什么。
“好刀法!”刘、于、孟三人同时鼓掌叫好。
高镖师含笑拱手,手上仍提着那把薄薄的柳叶单刀,刀身明亮,毫尘未染。连声道:“多谢夸奖!多谢捧场!”
关豪站了一会儿,忽然腿一软,“砰”的一声仆倒在地上,于此同时,他的头突然滚了出去,血顿时喷出老远。
刘镖师轻轻鼓掌:“贤弟!那一刀简直精彩绝伦!”
趟子手群中,一双乌黑的目光闪动不已,似乎流露出一种惊讶之色。
高镖师胖胖的圆脸上,堆满微笑,摇摇头道:“刘兄过奖了!小弟是靠偷袭得手而已,不值一提!”
众人都开心得笑了。人人觉得安下心来,凭高镖头的那手刀法,绝不会有事发生的!
刘镖师吩咐道:“去几人把死尸埋了,不要留下痕迹!众位兄弟,虽然此地距四川已近,更应该提高警觉!对方已设下埋伏等着我们,目的就是劫镖!”
于镖师淡淡道:“前面至少还有七凶!所以万万不可轻视!”
很快,一行人又上路。第三卷 第十七章 再起烽烟(5)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路越来越难走,山势愈来愈险。张小虎忽然站住,对身边的李玉竹道:“女公子,危险就在前面!”
“不可能吧?”李玉竹半信半疑。
张小虎微微一笑:“虽然我不知什么原因,但是我的确感到危险离我们不远了!而且有一种行走于陷阱边缘的感觉!”
李玉竹笑了:“是那只过路的小鸟告诉你的?”说着,加快了脚步,走到队伍的前面。
转过山口,进入一略微宽阔的山谷之中,但是,很快就停住了。
因为山路的中间,有人拦在那里。
不过,不仅仅有‘燕山八凶’中的余下的七人,而是十七个人站在那里。前面是‘燕山八凶’,青一色灰衣打扮,腰间挂着各式各样的兵器。而另外十人,则全部是黑巾蒙面,仅露两个眼珠在外,一字排开,神态傲慢,冷漠。
他们准备好了,准备将‘宏义镖局’的人全歼在此地。而且从眼中闪烁的精光中,谁都可以看出,他们具备这个实力!
但是,他们却不清楚‘宏义镖局’的实力。派出刺探情况的关豪还没回来,可‘宏义镖局’的人却来了。
这一点,令这十七人均感意外!
刘镖师打马上前,在马上抱拳拱手,朗声道:“诸位!吃过了吗?”
此话一出,令对方十七人一怔,均想不到此人,竟问出这样和话来?
一个蒙面人一施眼色,‘燕山八凶’中的七人互换一下眼色。喊了一声“杀!”各亮武器急冲而上。
这,是他们十几次行动的计划,一言不发,杀人劫镖!不留活口!
刘、孟、于、高四位镖师也不搭话,各抽兵器迎了上去,以四敌七。
谁也意想不到的是,不到二十招的时间,地上就躺了七具尸体。而且死的,是‘燕山八凶’!
十个蒙面人似乎愣住,均想不到数十家镖局中,这一家是最不起眼,却是最棘手的!
‘燕山八凶’虽然不是一流的身手,但七人联手之威也是令任何超一流高手头痛。竟然被四个小镖师轻易地斩杀了!十个蒙面人均沉默不语。
刘镖师擦去刀锋上的血迹,朗声一笑:“一系列震惊江湖的血案,诸位的心肠出太过歹毒!你们十人中,谁还够份量?请出来答话!”
言外之意:谁是领队?
一中等身材的蒙面人走出来,闷声道:“想不到‘宏义镖局’中藏龙卧虎,居然深藏不露!”
“好说!”刘镖师微微一笑:“我们走镖是为了混口饭吃!为了能吃上饭,也就得想办法保住自己的饭碗!如果谁想砸我们的饭碗,说不得只好尽力一拼!诸位,难道也想砸我们的饭碗吗?”
蒙面人忽然哈哈大笑:“我们也是因为没有饭吃,才被迫干这劫道的生意!”“未必吧!”一马车车厢中忽然显出一略苍老的声音。接着,车帘一掀,走下一青缎长衫老者,佝偻着身子,花白的胡须垂直胸前,白皙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竟是那退隐的章县令。
此时,章县令不但面无惧色,而且沉稳地走上前,笑眯眯地道:“诸位,前段时间里,连砸几十家镖局的招牌!所有走镖之人无一幸免,手段之毒辣,世所罕见!你们也决不是一般的匪徒!”
“快从实招来!否则,拉下去每人重打四十大板!”趟子手群中,忽然传来如衙役般的怪叫声。
众人又想气又想笑,转头一看,却是长发披肩的张小虎。
那蒙面人一见是趟子手打扮,鼻子里冷哼一声,怒道:“小狗!你穷叫什么?”
张小虎悠闲地站着,淡淡道:“我不是狗!但有人说:拦路的才是!”
众人尽皆大笑,人人均知这些人极有可能是血案的制造者。既然被堵住,就决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都纷纷附言道:“不错!拦路的不但是狗!而且,一定不是好狗!”
中等身材的蒙面人一阵恼羞成怒,一举手中的刀,下了号令。顿时,另外九个蒙面人一齐亮出兵器逼上来。
刘镖师冷冷一笑,手一挥,众人也纷纷拉开迎战架势待敌。
为首的蒙面人哈哈一笑:“就凭一个假小子和四个镖师,在这九人的攻击下,决不会超过一盏茶!”言语中充满得意,声音似乎有些走调。
趟子手群中,那双黑亮如星的目光似乎一紧,不由紧紧盯住此人。
“放屁!”突然响起一声断喝,中气十足,显然功力不俗,众人一惊,一看之下却尽皆愣住。
说话的,竟然是那退隐的章县令!
难道,他竟是一个武功高手?
只见章县令忽然挺直腰板,脸上也出现了惊人的变化,丝毫没有老态龙钟的模样。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开外,强劲彪悍,双目中流露出杀气。
接着,四辆马车中跳下七个人,五男二女。一个个不再是家眷模样。手中提着武器,威风凛凛的围了上来。
“章县令”哈哈一笑:“朋友!章某及鲁南七义恭候多时了!老夫今天一定揭下你的面巾,看看你这些偷偷摸摸的鼠辈到底是谁?”
蒙面人似乎一愣,忽然道:“原来是章士炎章大侠和鲁南七义!不过,今天你们仍难逃一死!”
刘镖师淡淡一笑:“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阁下大话说的早了一点儿!”
蒙面人哈哈一笑,沉声道:“老夫没不说半句大话!在你’宏义镖局‘接下此镖时,我们就已经街道是章大侠设下的鱼饵了,为能将你们一网打尽,也做好了周密的安排!所以你们死定了!”
就在双方在说话时,张小虎忽然走到李玉竹旁边,轻声道:“你想不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玉竹一愣:“当然想!”
“好!”张小虎环视一下:“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借车辆和人的遮拦,悄悄退后。不一会儿,隐入巨石之后,竟然谁也没有发现!
张小虎一言不发,进入密林中,脚步轻微的几乎没有任何动静。李玉竹迟疑了一下,出不问他,紧紧跟随其进入。
走了约有半个时辰之久,李玉竹终于忍不住,她实在挂牵镖局的人,忽然道:“你带我去哪里?”
“哪里也不去!”张小虎漫不经心地道。
李玉竹停住脚步,疑惑地道:“你想干什么?”
张小虎头也不回:“我没想干什么!只是想躲灾而已!”
“躲灾?”李玉竹愣住:“躲什么灾?”
张小虎也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道:“你没有觉出,‘宏义镖局’保的这趟镖有古怪吗?”
李玉竹点点头,忽然问道:“阁下到底是谁?”
“张小虎,一个流浪人而已!”他淡然道。
李玉竹道:“我越来越觉得,你身上充满了神秘!比如说,你不会武功,却有武功高手的机警,犹其对危险有极高的感觉能力。从扔石块的手势看,也决没有练过暗器!但奇怪的是,偏偏令关豪避不开!而且,关于镖局的事,你好像知道的比我还要多!”一顿,忽然住口。
“还有吗?”张小虎问道。
李玉竹咬了一下嘴唇:“再有,就是你为什么领我到这里来?”
张小虎看了她一眼:“我只能救一个!再多一个就不行了。而我,却不希望你死!”
“哈!”李玉竹一掐蛮腰,嘴一撇道:“几个见不得人的家伙,想杀我还不够资格!”
“你错了,李公子!”张小虎正色道:“这不是资格的问题!杀手是手段,技巧和计谋!他们早已设计好了方案,至少有三套方式。将我们尽皆杀死!”
李玉竹一笑道:“他们有什么样的诡计。本公子也不怕!”
张小虎忽然笑了,问道:“如果,我们现在按来时速度回去,你猜猜看会发生什么事?”
李玉竹怔了一下,终于摇头道:“不知道!”
张小虎沉吟一下叹道:“也许,那里已不再有一个活人了!”
“真的?”李玉竹跳了起来,复叫道:“不会的!家父说刘叔叔他们的身手,已跻身一流高手之例。只是因为不愿出名,才隐身镖局之中的!其码,他们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再加上章大侠和鲁南七义的帮助,应该不会有事!”
张小虎口气:“但愿如此!”
当两人说着,回到原地时,李玉竹惊呆了。
果然,没留下一个活口!第三卷 第十七章 再起烽烟(6)
李玉竹一言不发,也没有流泪,倔强的个性使她沉默着,嘴唇咬出了血。
她默默地清点死尸,一具,二具,正好是廿十九具。自己出来了三十一人,除了自己与张小虎外,果然尽数被人杀了。
除了镖局及章大侠等人的尸体外,‘燕山八凶’七人的尸体竟出不见了,连同马车一起不见。
李玉竹看着一个熟悉的面孔,一时之间茫然无措,想去挪尸体。但却被张小虎拦住。
他说:“尸体一动,对方就知有人来过,必会展开追杀!”
所以,两人都默默地站着,一动不动。
良久,张小虎拉了拉李玉竹道:“走吧!难过也没有用”
李玉竹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缕微笑,然后,一拳重重击出。
这一拳毫无征兆,竟打在张小虎的肚子上,“砰”的一声,他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脸色异常难看,五官变形。
李玉竹伏下身,连点张小虎几处大穴,才将他提到一巨石前。
“为什么?”张小虎突然问道。
李玉竹咬牙道:“说!你为什么知道他们会被杀?又和那些人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带我离开?为什么你会知道,他们的埋伏就在此地?”
张小虎摇摇头“臭丫头!下手好重,让我慢慢告诉你行不行?”“行!”李玉竹蹲下来,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一定说实话!否则,我杀了你!”
张小虎喘息一下:“也许,我不能算是好人!但是,我也决不是坏人!”
“少臭美?”李玉竹打断道。
张小虎叹口气:“我是凤凰集人,父母开了一家小客店!不过他们是在下的义父母!”
李玉竹喝道:“我问你的家人!”
“”,张小虎目光一暗,沉吟一下,才低声道:“我已没有了家人,他们在数年前被人杀害!而我的仇人,连是谁都不清楚!我猜策,此次阻击镖局的神秘人,或许和我家血案有关,所以!”
李玉竹疑惑了一下:“你撒谎!”
“不!”张小虎大声道:“在下刚到镖局时,你知道我说话为什么生硬吗?”李玉竹怔住了,摇摇头。
张小虎忽然一把撕开上衣,指着胸口道:“你看看这里的伤疤!脸上身上的伤疤!即有人为的,也有野兽的!我九死一生活下来,就是为了查出当年惨案的真相!查出谁是凶手!但是,我也知道,想知道必须具备知道的能力才行!七年了”说着,站起来,大声道:“七年来,我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见过一个人!每时每刻都在生与死的边缘!在哪里,我锻炼了感觉,所以才会知道何处有危险!”
李玉竹吃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如见鬼一般盯着他,喃喃道:“你你是人还是是鬼?”
张小虎淡淡一笑:“李姑娘,不必奇怪!希望你不要与任何人,提起我的任何事!希望你能体谅我不得已的苦衷!”一顿又道:“十个多月前,我无意中得知,号称‘震于拳’的章士炎章大侠,联合鲁南七义等人,想借唯一余下的‘宏义镖局’之手,查近期以来,江湖中发生和几起动镖血案。所以我见镖局正招人,故报名做了趟子手!目的,就是想查证一下,此案主谋是否是与我家血案有关!”
李玉生平美丽的眼睛流露出关切,困惑,喃喃问道:“那你,到底是谁?”她觉得“张小虎”一定是假名字!
张小虎淡淡一笑摇摇头道:“寻并不重要!目前重要的是,你必须隐藏起来!否则,随时会有人要你的命!”
李玉竹眼睛眨了眨:“我才不怕呢!”
张小虎笑了:“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起码,你应该为你唯一的亲人想一想。不然,也会难逃引劫!”忽然间,他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隐隐约约觉得不可能,一时间默然无语。
李玉竹惊呼道:“我父亲会有危险?”
张小虎点点头:“如果现在,你一露面或回镖局的话,就会有天大的危险!最好的办法是:你先到他地暂避一时,待过两三个月的时间,再悄悄潜回镖局之中,也尽量不露面才行!”
“为什么?”李玉竹大惑不解。
张小虎道:“你我神秘失踪,等于他们的任务没有完成!近期,一定会暗中查访,并派人盯住‘宏义镖局’!等你一回去,必会大开杀戒不右!两个月后,他们会疑惑不已,不知你是活是死,是跟着保镖还是到他地游玩去了,一定会在江湖中查找!但那时,你却已在镖局之中,他们就更无法找到你了!”
李玉竹点点头,忽然道:“那时候,他们一定会派人监视镖局,那我?”
“所以!”张小虎忽然笑了,道:“平素你是男人打扮,忽然间,你又成了一个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女孩子,扭扭捏捏、堂而皇之地进去,谁又会知道这样风骚的女孩子,竟然是不喜红装的李玉竹呢?”
李玉竹忽然拦腰将他抱住,低声道:“好啊!你还敢说我‘风骚’?”说着,一双手摸他的身上。
张小虎猛的跳开,脸上怪怪地道:“别胡闹!你只要两个月后如此做,此计一定行的通!因为那时,他们一定会放松警惕!我说‘风骚’是指给你一条善后的路!”
李玉竹怔了怔,忽然喜道:“果然好计!”她看着这个身材强壮,乌发散披的人,心里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觉得值得信赖!甚至可以!她的脸竟猛得又红了。片刻,李玉竹问道:“大大哥!你呢?”
张小虎看着远方,淡淡道:“我要去找一个人!虽然他黑巾蒙面,也变了嗓音,可我还是认出了他!”一顿,又自语道:“真想不到此人竟会做这种事?既然如此,我也只好下手了!”
李玉竹道:“是谁?”
“和你无关!”张小虎摇摇头:“他与其家人都曾救过我的命!但如果此人真是凶手!我决不会放过他!”
李玉竹手搓着衣角,竟露出女孩儿扭捏之态。垂首道:“我也跟大哥去找他,也为镖局中死难的兄弟报仇!”
“不!”张小虎摇摇头拒绝:“那人武功极高!比你要高也不知多少倍!而我又不会武功!根本无法保护你!”一顿,一双乌黑的眼睛盯着她的脸:“你要照我说的去做!听话!”
李玉竹莫名其妙的点点头,心巨烈跳了起来,竟无法甚至不愿意反驳。心中暗道:我这是怎么啦?
“女公子”李玉竹,胆大泼辣,豪放有让须眉。
偏偏在此人面前,忽然觉得自己是真正的女孩子。
需要被人呵护!被人疼爱!
张小虎微微一笑,又道:“听话!才是好女孩!”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
李玉竹真想争辩几句,却总是鼓不起勇气。
她第一次发现:争辩还得需要勇气。
要命的是,她的勇气竟忽然消失了,只能点头答应!
张小虎转身就走,微风吹起了他的散发,飘舞起坚定与刚毅。
“大哥!”李玉竹追上去,自背后抱住他的腰,喃喃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张小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忽然道:“小姐!也许,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说着,转身隐入了密林之中。
李玉竹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忽然想:先去做一身花裙,再去买点脂粉,下一次一定让他大吃一惊。
一边想着,一边心事重重地走了。
最后决定,先去江南一趟,照他说得去做!第三卷 第十八章 一怒拨刀(1)
铜山镇。
镇大人多,数十条东西南北交错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隐隐形成大郡模样。
这里,是南北交通的主要通道,各种车辆由此分向东西南北。所以,客商云集,行色匆匆。沿街各种小吃、酒楼、铺子、赌坊,酒楼生意兴隆,应有尽有。尤其是好吃的人,更喜欢到此地。因为,这里齐集了东西南北的特色名吃!
当然,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也有不少挎刀佩剑的江湖人。这些江湖人来到铜山镇是从不闹事的!即使有夺妻之仇,杀父之恨,也决不会在此地解决!
甚至,来到此地的江湖人,有不少将兵器包裹起来!
那是因为此地,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规矩是:不准江湖人亮出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这规矩虽不成文,江湖中人几乎没人不敢不遵守!不亮武器,也是对订下规矩之人的尊敬!
谁这样厉害?居然订下这样的规矩?
“是风雷堡!”酒馆的小伙计低声告诉张小虎。
江湖五堡之一的风雷堡?
据说,风雷堡堡主雷震天,一身武功已至化境,深不可测!江湖之中能与之战个平手的最多不会超过七个!此人性情古怪,飞扬跋扈、心狠手辣,是个极难缠的人物!
张小虎皱皱眉头,没说话,低头吃东西。
酒馆外,响起几声怪异的笑声。接着进来一个人,居然是个疯子。
那疯子嘿嘿傻笑着,脏兮兮的手里,握着一块青砖,不停地抚摸、傻笑。衣服上更脏,黑一块,黄一块,已分辩不出什么颜色,但可以看出,是件秀才才穿的长衫。
酒店小伙计一把打掉那块青砖,随手塞进疯子一个馒头:“走走走!赶紧到别处去,别耽误我的生意!”
疯子猛地扔掉馒头,仆倒地上搂住那块青砖,喃喃道:“云儿!好孩子!好孩子!”他浑浊散乱的眼中,竟流出一行泪珠。
酒店伙计叹了口气,拉起疯子,连同青砖馒头一并塞进他的怀里,推了出去。小伙计的脸上浮现一层悲哀之色。
邻座一老者忽然叹口气,低声叹道:“可怜一个秀才!好端端的一个家祸从天降,弄得家破人亡,只剩下孤伶伶一个人”语调似有哽咽之音!
张小虎心中巨颤,暗道:世上竟还有比我更惨的人?他没吭声,仍旧不紧不慢地吃东西。酒足饭饱后,结账离去。
很快,他追上了那疯子,不远不近的跟着。走到一偏僻的小巷口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忽然跑出来,一把拉住疯子,强行拖进小巷里去了。
小巷很窄,却很深,住着二十来户人家。房屋都很低矮,像是不十分富有的平民。
少年推着疯子走进巷底,推进一座朝东的门中。刚想关门,忽然间愣住。
只见门口站着一二十四、五岁的青年,乌黑发亮的头发,被一根细绳扎住,散乱的披在肩头,一张不英俊也不丑的脸上,如深潭一般的目光闪着笑意。
“你找谁?”少年人迟疑地问道。
“我姓张名小虎!是他的远房表亲!”说着,一指那疯子道:“路过此地,顺便过来拜访一下!”
少年人一阵惊喜:“快请进!”,又扭头喊道:“爹--!”,一顿又道:“我叫成柱子!我爹在这里,别人都叫他‘成老爹!’
此时,一六旬开外的老者,自屋中走出,一身粗布衣衫,干净整齐。嗔道:“小柱子!什么事值得大呼小叫的?”
少年拉着疯子,一手指着张小虎道:“这是陈秀才的远房表亲,姓张!路过此地,特来看一看!”
“哦?”老者赶紧迎上:“原来是张公子!快请到屋中用茶!”
屋中摆设简陋,看样子十分贫寒。
老者请他坐下,命小柱子沏上茶,才道:“这里是成家巷!除了陈秀才之外,都是姓成的!”
张小虎喝了一口茶:“请问成老爹,他是如何疯的?还有没有其他亲人?那云儿是他的什么人?”
成老爹让成柱子去看门,见他进去,才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五年前,这陈秀才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还有一个刚满周岁的女儿,就叫云儿!”
张小虎默默无语,低头喝茶。
成老爹一顿,又道:“祸事就是因为,他的媳妇长得漂亮!”
“漂亮能有什么祸事?”张小虎讶然地问。
“小哥有所不知!”成老爹叹口气:“距此地十里外,云龙山下有一座大城堡,名叫风雷堡,在江湖中赫赫有名!”
张小虎点点头,脑中现出一个圆脸的人。
就听成老爹又道:“风雷堡堡主雷震天,有三个儿子。小儿子据说在山西给人杀了,而大儿子雷声,听说参加什么大会,被人削断了“根”,还丢了一条胳膊!就是其二子雷鸣,长的还有点人样!”一顿,又道:“也就是这个雷鸣,也最不是人!”
张小虎眉头一皱:“愿闻其详!”
成老爹喝了口茶,忽然道:“小哥是外地人,也不像是江湖混的!你若有办法的话,就将疯子带走吧!永远也甭回来!”
张小虎苦笑着摇摇头:“成老爹,在下四处流浪,居无定所!恐怕无能为力!”
成老爹摇摇头,长叹一声:“说来真是造孽!那日,陈家媳妇上街买菜。不巧被雷鸣看见,带家丁跟进他家中。那雷二畜牲竟当着陈秀才的面,将那女人奸污。陈秀才当时就疯了,而那女人也不堪凌辱,嚼舌自尽!最可怜那刚满周岁的云儿,竟被那畜牲一把摔死,摔得脑浆四溅!”他再也说不下去,眼泪流出来。
张小虎惊呆了,愤然道:“真是可恶!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成老爹抹了把眼泪:“在这里,风雷堡的话,就是王法!谁若不服,不出三天就会全家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明知是风雷堡所为,又能如何?”
张小虎眼中欲喷出怒火,稳稳心神又问道:“这镇上还有没有被他害的?”成老爹叹了口气,道:“多了!记不清有多少良家妇女,被那畜牲不如的东西糟蹋!对了--”,说着,一拍脑门“去年,在北面的一条街上,发生了一件更惨绝人寰的事!”
喝几口茶,成老爹叹口气:“沿街有一个不很大的店铺,掌柜的死了女人,仅和一个十岁的女儿相依为命!他的女儿只有十岁,却很懂事,帮着他料理店铺,长得也特水灵、俊秀,惹人喜欢。不料那雷二畜牲看见,竟连那个小丫头了也没放过!”
“什么?”张小虎站了起来,惊得眼睁得老大,喃喃道:“竟有这样的事?”“嗯!”成老爹点点头:“那还是个中午,大街上人来人往。小女孩的父亲,被雷二狗奴才们死死摁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在紧闭的店铺内,小丫头惨叫啼哭竟达半个时辰之久!后来,那父女俩都死了唉!死的好惨!真是伤天理啊!”说着,不禁老泪纵横,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砰”的一声,张小虎一拳击在桌子上,沉声道:“老人家!我相信一定有天理的!他一定会遭到报应!一定会死的更惨!”说着,他的眼中竟射出绿色的光芒,透着神秘,诡异与冷酷。
成老爹无意中一抬头,竟被骇得大惊失色,颤声道:“小小哥!你怎么啦?”
张小虎摇了摇头,又恢复了常态,平稳一下情绪,又问道:“难道没有人打抱不平?”
成老爹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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