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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刀传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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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张晓蓉忽然叹口气,道:“你们两个记住,当你们找去时,也是他们为我报仇的时候!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田远喊道:“横竖都是一死,你不要说!我们死不足惜,不能让他们受到围攻!”
张晓蓉似是没听见,冷冷道:“他们的总坛设在一个山洞里!”
“什么山?”冯、燕二人同时问道。
“武夷山!”说着,张晓蓉看了一眼田远,又道:“风云洞内!”
田远浑身一颤,眼中闪出一丝光芒,随即恨声道:“想不到你出卖了朋友!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声音沙哑,似是在怒吼,又似在咆哮!
张翔心中暗叹,缓缓闭上眼睛。
他叹息:人为什么在生死关头,就变成了软骨头?
明知说了也是死,她为何还要说?
女人,为何是这样?
就听冯海南笑道:“既然你们如此痛快,我们就让你们也痛快点!”
燕铭冷冷道:“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田远忽然哈哈大笑:“来吧!卑鄙无耻的鼠辈!老子的仇一定会有人报的!你们一定不得好死,你们一定会……会遭……报应……”话语突然停止住。
张翔急忙睁眼观看:只见冯海南的剑已刺进田远的胸口。
“田……大……嫂”张翔喊了一声,已是泣不成声。
“百变仙子”张晓蓉一脸镇定,慢慢抱起田远的尸体,喃喃道:“我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来吧。”又轻轻抚摸了一下田远的脸,道:“夫君,等等我。”
忽然,她抬起头,澄渐的胙子透过风雨,逼视着冯、燕两人,定定地道:“谁帮我?”
其淡然镇静的神态,令张翔愣住!
燕铭叹了口气,道:“我念你识时务,就留你全尸。”说着,一刀当头劈下。
“不要!田大侠,田夫人!”张翔凄厉的狂呼,滚烫的眼泪和淡冷的雨水一起滚落。
雨似乎不忍不睹此惨景,又似天在哭泣。随着张翔的喊声,雨愈下愈大。
陈红袖生在一边,似是惊呆了,又似是成石头人,一言不发,恕视着冯、燕二人。“冯兄”燕铭被盯的有点发毛,为难地道:“这小丫头怎么办?”
张翔忽护在陈红袖身前,冷声道:“她与此事无关,更与杀手盟无关,你们若动她一根毫毛,我敢打赌,你们将什么也得不到!”说着眼睛恶毒的盯着二人。
冯、燕二人没来由的打个冷战。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张翔的眼睛里似乎冒出一股寒光!更似野兽的眼神。
一种强烈的穿透力、震慑力和无穷无尽的魔力,飞散发出来。
这光芝,令冯、燕二人同时倒退了几步。
背后的陈红袖突然开口道:“张大哥,你不必管我!若有机会,你自己逃走吧!”声音出奇的平静。
平静的令张翔一楞,复抬头道:“不!我答应过田大侠夫妇,一定要照顾你!”
陈红袖突然叹了口气,道:“没用的!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否则,丑事一传开,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危急之下,她居然如此镇定!
张翔突然笑了,大声道:“红袖,我们与田大侠夫妇死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冯、燕二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两人嘀咕了一下齐走过来。
冯海南突然用剑柄撞击张翔的膻中穴,又运“天山寒金指”力,一气点了十几处穴道。狞笑道:“小子,威胁我们没用,想死,没那么容易。”
雨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漫过眼睛,张翔在模糊中,眼看着冯海南的剑又刺向了陈红袖。
他的穴道被点,身不能动,嘴里不住的大骂:“你这两个狠心的畜牲,连个小姑娘也不放过,会遭天遣的……”张翔把所有知道最恶毒的话,一股脑的骂将出来。
可惜,骂制止不了这表心病狂的冯海南。
陈红袖静静地坐着,两只明亮的眼睛看着,看着那柄沾满鲜血的断剑。
“不——要——”张翔凄厉地大叫:“不——要——?”声音都喊哑了。
但他只能看着,看着冯海南的剑,刺进红袖的胸口,一动也不能动。
既使能动,又怎样呢?
不会武功,根本阻止不了冯海南。
张翔恨自己,恨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
恨上天,结了他一副没用的躯体!
他的心在流血,眼角在流血,掌伤,指伤、拳伤发作,阵阵绞痛,耳朵如炸雷般轰鸣……。
就在他快要晕倒的那一瞬间,突然看到了刀光一闪。
接着,冯海南的头飞上了半空。
张翔顿时被惊呆了。
因为他看到,砍死冯海南的,居然是“怪刀”燕铭。
风雨中,燕铭斜提着那把刀背带锯齿的刀,疯狂的大吼大叫:“财宝属于我啦!秘笈属于我啦!我将成为:武林第一,哈哈哈——!”笑声嗄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觉的小腹一凉,一热,一痛。低头看去,自己的肚子上居然插了一把剑。
剑是宝剑,是峨嵋派的“玉女神剑”!
但握剑的手,却不是祁霞的!
这只手比平常人的大,关节突出,很有力。
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张脸。
最后一次看到的,是铁震山的脸!
然后,燕铭似乎看到,地面向他压了过来,还没等接触,他就失去了知觉。
刺死燕铭的,居然是“死”了的铁震山!
张翔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的确是真的,因为铁震山正慢慢坐了起来,手捂着胸部伤口,对张翔道:“小兄弟,你没事吧?”
张翔吵哑地问道:“你……你怎么……活了?”
铁震山苦笑道:“老天有眼,生我一个在右边的心脏。否则,神仙也救我不得!”
他喘息了一阵,强忍剧痛,上前解了张翔被封的穴道。又道:“谢谢你出言示警!可惜,我做梦也想不到天山门下,竟会有如此卑鄙小人!”
张翔艰难的站起,给他包扎伤口。
又听铁震山道:“在三岔路口时,我就觉得祁霞的举止有些古怪。后来,她又支开我与少林武当的人就起了疑心。借机返回后,闻到了千里香的味道,就跟踪了下来。唉!真想不到会是这样”
张翔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让峨嵋,天山,崆峒三派鸡犬不宁,搅他个天翻地覆”
“小兄弟”铁震山见他一脸恶毒,忙正色道:“其实,流落黑道的,有不少侠义之士,名门正派里,也有卑鄙小人,但只能说个别人不好,而不能因为一个坏人,就把他的门派看成是坏的”一顿又缓缓道:“你的事我早就听说了,许多人找”
你还是走吧,越远越好,免得再有人加害于你。”
张翔点点头,道:“等我埋葬了他们,再找个大夫给你治伤,才是最要紧的”说着,扶起铁震山,走到一株枝繁叶茂的树下。
铁震山道:“不必了,我能走,对了。”他指指张翔的背道:“你不要去武夷山。”
张翔一楞,心中一紧。
就听铁震山又道:“田远夫妇是骗他们的。”据说:武夷山风云洞有山魈出没,连人都吃,曾有不少武功高强的侠士前去除害,不幸的是都有去无回,但是,也有人说:世上根本没有山魈之类的,只不过里面住着一吃人的武功绝高的老魔而已。
张翔心中大震,看着田远夫妇的尸体,心中不由感慨万分,眼泪不觉又流下来。
他想起了张晓蓉说话的神态,及那悲壮惨烈的一幕。
张翔夫铁震山坐下,用刀、剑在地上刨了几个坑,把死尸都埋了。
最后,跪在田远夫妇及红袖的坟前,一语不发。
他已没有了眼泪,只有仇恨!
良久,他才站起身,打算扶铁震山到个市镇去治伤,自己也需要疗伤。
当他来到树下,却又一次惊呆了。
因为,铁震山已经死了。
他死在一支飞镖上,飞镖深深地插在他的咽喉。
镖身狭长,独特,没有定向用的红缨。
是谁杀死了他?
暗中潜伏的人在何处?第一卷 第八章 各逞心机(1)
天已经很黑。
雨仍然在下个不停,狂风、惊雷、暴雨、闪电!
好一个恐怖阴森的夜。
张翔木然地站着,面前又多了一个坟堆。
那是铁震山的坟!
“宁拼天狂刀,不战怒目金刚”的昆仑大侠铁震山,不明不白的被人杀害了。
也许,他已没有了遗憾!
但他把遗憾和困惑留给了张翔,留给了他一腔的悲忿!
张翔似是痴呆了,默默立在风雨里,一动不动!
良久……
终于,密林深处一阵凄厉的长啸,划破黑沉沉的夜之雨幕……
如鬼在啼哭,似狼之嚎叫……
(──他不能死!)
(──为什么不能死?)
(──因为,他不想死!)
(──不想死?难道就会不死吗?)
(──是的!人如果不想死,他就会奇迹般地战胜种种困难,甚至是死神的阴影!)
(──活下来的他,会怎样?)
(──没有了眼泪,没有了悲伤!他只有无比仇恨和钢铁般的坚强!)
(──人会没有了眼泪?)
(──不!他不是没有了眼泪,而是不流眼泪!)
(──那他流什么?)
(──他,只流血和血一样的仇恨!)第一卷 第八章 各逞心机(2)
凤凰镇。
偏僻一隅的偏僻街道上,有一家偏僻的车马店。
客店不大,只有七、八间客房。
开店的是对年迈的夫妻,店主姓王,叫王老实。
王老实夫妇无儿无女,一辈子吃斋念佛,行善积德!
老天爷有时并不可怜好人,仍然让这对老夫妻孤苦伶仃,也没有多少财富。
开着客店,只能是勉强温饱!
天明时分,王老实似乎听到敲门声。等他穿好衣服,冒雨开了店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人目光呆滞,衣衫不破烂得已不成样子,浑身湿透雨水正不停地从他身上滚落。
他背着一个包袱,似是很沉,在风雨之中身子不停地抖动、摇晃。
看样子,随时就会倒下去。
“小客官,住店吗?”王老实困惑地问。因为他的客店,只有晚上才会偶尔住进一二人,大白天是不会有人来的。
少年点点头,居然道:“是!”
然后,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下去,“砰”的一声,将地上的积水溅起老高。
无论是怎样的客栈,豪华还是简陋,都不愿里面住着病人!怕万一死了,给店主带来晦气!
但善良的王老实不管那些,将少年背进一间客房,并除去少年身上的湿衣服,将自己干燥的一身旧衣给他穿上。
又冒雨到镇上请了个郎中,包了十几包草药,熬上。
等少年略微清醒时,王老实忙喂他喝了煎好的药。王老实的老伴又喂他喝了煮好的姜汤、米汤。
少年精神好了许多,颤抖着手从包袱里摸出两锭十两的银子,然后,又沉沉睡去。
中午时分,少年吐了几口血,浑身发起了高烧,便昏迷不醒。
后来,王老实干脆住进此屋,以便照顾这少年人。
每次,王老实对老伴叹息着说:“唉,这少年在晕迷中,每日都说六百余遍!”
老伴问:“他说什么?”
“他说:我不能死!”然后,王老实又叹息不已。
几天后,少年的烧退了,但伤却不见好。
请来的郎中不明原因,只拣各种滋补的药开!反正少年的钱足够用的!
王老实跑前跑后,用少年的三颗珍珠换来人参,让少年当饭吃。
各种补药吃了不少,但少年的伤却毫无起色。一个月下来,仍是不停地咳嗽,咳嗽时脸色异常难看。
少年有时在屋中走走,但从不到院中去。
院中无人时,偶尔在王老实的搀扶下,出来走走,但很快又回到屋中。
他似乎怕见到人,惹来麻烦。
但是怕麻烦,麻烦还是找上来了。
正午时分。
太阳毒辣辣地照着。
七月的日头,能把人晒干。许多的人都开始找地方纳凉,连农夫都躺在树阴下,不敢到田里锄地。
此时,店门外来了六匹骏马。马上六个彪形大汉,一身短朴劲服,护院家丁打扮,每个人的腰际,都挂着武器。
后面还有一辆马车,两匹马拉着。车厢上落着纱帘。
马车旁边,还跟着一匹马,骑马的是位六旬老者,长眉善目,头发花白,三络胡须已是灰色,老者的太阳穴高高隆起,一看就知是一内功高手。
“店家!我们把你的让店包下来,若有人请他到别处去!”一大汉道。
王老实赶紧上前,赔笑道:“各位爷,小店只住着一位客人,病了近一个月了,到现在尚不见好转,见不得风的!是不是……”
“罗嗦什么?”一大汉不耐烦了,神气十足得道:“给他十两银子,让他到别处去!”
“各位客爷!”王老实的老伴赶紧道:“那孩子病得实在不轻,一直在咳血,再说,房子是够各位爷住的!不要让他走,万一……”
“混蛋!”另一大汉忽然怒道:“病了又怎么样?我们住,他就得走!”说着,扔下十两银子:“让他拿着银子赶紧滚蛋!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王老实夫妇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但又实在不忍心赶那少年人,对六个穷神恶煞般的家丁模样的人,又不敢得罪,一时间犹豫不决。
此时,房门开了,少年背着包袱走了出来。对王老实道:“老伯不必为难!咳……在下走……走就是!咳……”说完,一边咳着,一边摇摇晃晃向外走。
少年脚步很慢,蜡黄的脸上,汗水不停地滚落。
显然,每一步他都付出了巨大努力!
王老实心痛不已,忙追上扶住他:“孩子!你……你要去哪里?”
少年勉强打起精神,苦笑道:“能走到哪里就到哪里。”
王老实咬了咬牙,忽然道:“孩子,我们俩一辈子无后,你若不嫌弃,就在这里住下,谁也不能赶你走!”
少年怔了怔,呼吸急促起来:“老伯心意在下……”话还没说完,突然又晕了过去。第一卷 第八章 各逞心机(3)
少年醒来时,就看到王老实夫妇亲切、关注的目光。“谢谢你们!我……”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王老实赶紧给他揉胸口、捶背,一边道:“孩子,好好休息,不要说话!”
待喘息稍平,少年道:“那些人住下了吗?”
“住……住下了!”王老实犹豫了一下:“请你原谅,当时你晕过去了,只好说你……你是我们的孩子,那些人才无话可说!”
王老实的老伴亦道:“我们也知道,那是一种奢望,但你的身体实在太弱,所以……”
少年摆了摆手,慢慢坐起,下床。
老两口不知他做什么,惊异地看着他。
少年心里一阵翻腾,暗道:“张翔此后,又有亲人了!”一边想着,一边跪下道:“给干爹干娘施礼了!”
王老实夫妇惊喜过望,满口地答应着。两人上前抱住,欢喜不禁。
少年人,正是劫后余生的“傻二少”张翔!
欢喜了一阵,老两口一个忙着炒菜烧饭,另一个几乎是跳着去买酒。
吃着酒,张翔不住地咳嗽。
此时,突然有人敲门。
王老实怔了怔,忙去开门。
进来的,却是那跟在车旁的六旬老者,他一拱手,道:“老夫是秦家堡的陆青云,略懂岐黄之术,令郎咳得厉害,吵得我家小姐无法休息,故差我过来瞧瞧!”
“算了吧!在下尽量克制就是!”张翔淡淡地道。
王老实道:“一个月来,大夫郎中请了不少,药吃了五十来斤,也没见好转,您老看……”
陆青云哈哈一笑:“老夫不敢说药到病除,但一些疑难杂症却颇有心得!”
“既是如此”王老实赶紧赔笑:“那就有劳陆老英雄给看看!”
陆青云鼻孔里“嗯”了一声,抓过张翔的手,搭在脉上。
“啊!”陆青云忽然惊呼了一声,睁大眼睛上下打量张翔。
老太太急忙问道:“老英雄,他的病……”
陆青云又查了片刻,抬头道:“令郎的咳嗽不是病!”
“什么?”王老实夫妇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听陆青云道:“他是受了极重的内伤,共有四处,且每处力道都是不相同是不同门派的功力所伤!古怪!当真古怪!”
王老实忽然叹口气:“原来陆老英雄也治不了!唉!这可如何是好!”
陆青云冷冷一笑:“谁说老夫治不了?治他的伤不难,但有几句话,我必须问清楚”一顿道:“令义子叫什么名字?”
“叫……”王老实忽然愣住。
他真的不知张翔的名字!
“小……张小虎!”张翔顺口说道。
陆青云眼中精光闪动,冷声道:“你是在哪里受的伤?谁伤得你?”
张翔淡淡一笑:“在下出门经商,不想半路碰上了强盗,贼人以为我已死了,抢尽财物走了,我才得以逃命!”
“胡说!”陆青云脸色铁青,冷冷道:“你以为胡说能骗得了老夫吗?你的伤中,有崆峒派的‘缩筋断脉裂穴手’,还有被峨嵋的‘蝶穿心掌’掌力,更古怪的是,有几处似是天山‘寒金指’指力!难道天山、崆峒、峨嵋是强盗吗?”一顿又道:“你脸上、颈上全是密密疤痕,肯定不会是那么简单!”
张翔微微一阵冷笑,吃力地反问道:“那你认为会是怎样?”
“奇怪!”陆青云百思不解,喃喃道:“你毫无内力,却被内家高手所伤,历月余而不死!古怪之极也!”一顿又道:“崆峒、天山、峨嵋乃六大门派之一。为什么会对不会武功的人下如此毒手?”
“嘿……”张翔一阵冷笑:“老先生难道认为强盗脸上刻着名字么,为了钱,有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陆青云点点头:“也有道理!不管如何,老夫既然碰上,就会为你医治!”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出木塞,倒出一粒红色丹丸,纳入张翔口中,然后,将张翔扶到床上,盘膝坐好,双掌抵住他的命门大穴,内力涌出,缓缓透穴而入。
约有大半个时辰,张翔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色血块。接着,就晕了过去。
陆青云长吁了一口气:“好了!令郎的伤已基本痊愈,再治疗数日就可完全康复了!”
“多谢老英雄!多谢观音菩萨保佑!”王老实夫妇跪下磕头不已。
陆青云扶起:“不必客气!”说着,又倒出三粒丹丸,道:“他的体质极好,而且毅力惊人,否则,恐怕早死多时了!”一顿又道:“等他醒来,再分两次喂他吃下‘还元追命丹’相信不出五天,他就会完好如初了!”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等他回到房间,却发现秦大小姐正在屋中等他。
一见他进来,秦大小姐忙道:“陆伯伯,店家的儿子得的是什么病?”
“燕燕,我觉得甚是古怪!”陆青云坐下道。
秦燕燕道:“什么事能让您觉得古怪?”
陆青云叹口气:“那少年被崆峒、峨嵋、天山三派的内家高手,用不同的功力震伤内脏,但奇怪的是,那少年既无内力,也不会武功,一个月的时间竟然不死!他的全身似是伤痕累累,来历不明,我看绝不是那么简单!”一顿又沉吟道:“最古怪的是,在‘缩筋断脉裂穴手’之下,绝没有人能保持清醒!但看他举止,却又不象是中过此手一般!”
“噢?”秦燕燕奇道:“难道头脑不清醒,才代表受过‘缩筋断脉裂穴手’吗?”
陆青云点点头,沉思道:“嗯,一般来讲,此手法之下,所受之人有肌肤寸断、百爪挠肠之感,绝不是人所能承受的。此手法为崆峒历代严禁,非对大奸大恶|奇|之徒亦|书|不得轻用。但我想不到的是,那种伤却是被那种手法所伤”一顿又道:“老夫想不明白的是:在那种极端酷刑之下,没有人能保持正常,所中者,大都目光呆滞,言语无序,很多年都无法恢复神智,但那少年却……唉!”
秦燕燕不由大奇问道:“那少年长得什么模样?”
“他长得……”陆青云突然怔住。
仅一炷香的功夫,他居然记不得那自称“张小虎”的少年人模样!
除了普通之外,便再也记不起有何特别的地方!
陆青云不由喃喃道:“他长得……长得极普通!说话也……也普通!穿着打扮也……极普通!他……”
秦燕燕闻听,不由“扑哧”一声乐了,笑道:“陆伯伯除了记得普通之外,难道再没记住什么嘛?”
“奇怪!”陆青云不由自主地摸摸后脑勺喃喃道:“老夫久闯江湖,可以说阅人无数,还真没见过如此普通的少年!”
“对了!”秦燕燕忽然道:“听家父说,三月初,他曾见过一个极普通的少年,好像是在……在什么地方来着?”
陆青云一脸古怪,问道:“是不是枫林集?”
秦燕燕一拍纤掌,道:“对!是在枫林集上见过!”突然怔住,复喃喃道:“难道他是……”
“傻二少”两几乎同时惊呼,不由面面相觑。
半晌,秦燕燕道:“前段时间,曾巧遇少林慧清、慧明两位禅师,他二人曾说,在铁马镇上见到过傻二少,但是被‘杀手盟’的‘血掌追魂’田远救走并失踪。在追捕时,峨嵋派的‘玉女神剑’祁女侠、天山派的‘一剑东来’冯大侠、崆峒派的‘怪刀’燕大侠,昆仑派的‘金刚天王’铁大侠也突告失踪。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都到了此地不成?”
陆青云点点头,沉吟片刻道:“极有可能!从他身上的伤来看,正好与这三人的武功吻合!照如此看来,‘血掌追魂’田远夫妇就在附近,另外四人也应很快出现!”
忽然一顿:“不对,店主说他病卧床榻已有月余!且只有他一人,那其它的人呢?按说,凤凰集这么小的地方,若想打探不是难事,因何没有人追查他?难道他不是傻二少?”
“我看──”秦燕燕沉吟道:“此事必有蹊跷!不如在此多住几日,探个究竟。若是他,我们此行就达到目的了,怎样?”
“好!”陆青云连连点头。
两人同时笑了,真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翔的伤好得极快,身体已无大碍,已能在院中来回走动。
这一日,他信步来到陆青云的房间,见他正在看书,忙拱手施礼,道:“多谢陆老英雄救命之恩!张小虎没齿难忘!定图后报!”
他心里却想:看来,以后就得化名张小虎了!
陆青云放下书,微微一笑道:“小虎不必如此客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这也是江湖中人的本分!谁碰上都会仗义援手!况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一顿又道:“小虎今年贵庚?”
张翔道:“在下已虚度十六载!”
“噢!都十六岁了,看你个头和瘦弱的身体却不象十六岁!”陆青云道。
张翔微笑道:“在下虽然矮小,但却是虎,再瘦也是只虎吗!”
陆青云笑起来:“不知小虎将来有何打算?”
张翔心里暗叹,嘴里却道:“将来的事,在下都已交给了将来!现在我首先是要好好活下去!”
陆青云微微一怔:“想不到你看的如此深远,且极有哲理!”一顿又道:“其实,很多的人只知道打算将来,却不知该努力现在!年青人,你应该去闯一番事业的,说不定将来,能在江湖闯了响亮的句号!”
正在这时,秦燕燕走进屋中。
只见她一身桃红色丝绸罗裙,将身材衬托得恰当好处,眉如粉黛,目含秋水,不施脂粉更显清纯秀丽,一进门道:“二位在谈什么,谈得如此投机?”
“见过秦小姐!”张翔急忙起身施礼。
秦燕燕忙福了一福:“不要客气,救人本是份内之事!”说着,上下打量张翔。
张翔也在打量她,心中暗道:想不到血影圣刀秦天,还有这么一个天生丽质的女儿!
陆青云道:“燕燕,小虎比你小两岁,你看,他的个子却要比你矮一头呢?”
张翔摸了摸鼻子,笑道:“不对,岂码要矮二头!”
“两头?”陆青云秦燕燕不由一怔。
张翔笑道:“秦小姐美若天仙,出门不但有家丁,还有陆老英雄这样的武林高手保护,而且出身江湖五堡之一的秦家堡,真可谓将门虎女,比在下其止是高了两头?”
“哈哈哈!”陆青云秦燕燕笑了起来,齐道:“想不到你竟如此幽默!”
三人正在谈笑间,突听店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只听一个粗桑门的声音道:“什么样的人?居然占那么多房间,也给我们让出几间来!”
又听秦家堡的家人道:“我们秦家堡已包下了此店,劝你们另到别处!”
然后,听到亮兵刀的声音,似乎马上就要打起来的样子。
陆青云脸色变了变:“我去看看!”然后急匆匆走了出去。
“秦小姐!”张翔眼珠一转:“在下伤病已愈,能否到贵府上找个差使?”
“找个差使?”秦燕燕愣了一下。
张翔笑道:“不错,在下虽然瘦小,但还有点力气,陆老英雄对在下有救命之恩,传话说:受人滴水之思,自当涌泉相报!便我无钱无能,只好将这一身力气来偿还了!”
“这……不好吧?”秦燕燕沉吟一下:“救人是小事,又何必耿耿于怀呢?”话虽这样说,但心里却十分高兴。
她已认出:这自称张小虎的少年,就是江湖中人,千方百计欲得的‘傻二少’!正不知如何将他带走,他如此一说,正中下怀。
但是,她知道:此时,万不可操之过急!
张翔又笑道:“在下陪你和陆老英雄,四下走走,长长见识也行啊!”
秦燕燕装作为难的样子:“是不是等陆伯伯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如何?”
张翔笑着点点头:“行!”
不一会儿,陆青云回来了。
“什么事呀,陆伯伯?”秦燕燕问道。
陆青云道:“玄衣帮的小喽罗,到处找一个叫‘张翔’的人,想要住店,当然,目的是进来搜查一下!”
秦燕燕问道:“他们的人呢?”
陆青云一笑:“我想,还不会有多少人敢不给秦家堡一个面子”
秦燕燕笑笑,忙把张翔欲去秦家堡之事说了一遍。
陆青云双眉轩动,沉吟片刻:“也行!首先,得先征得你义父母的同意,然后,再易容装扮一下”
张翔心中不由暗笑。
他知道:血影圣刀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枫林集,决不是巧合!
其中的原因,也许只有去问他。
或许,他知道张家血案的某方面的原因!
若贸然前去,一路上的危险不说,也会有突兀的感觉。
张翔早拿定主意,在没有其它线索的情况下,最好去找秦天!
也许会更危险!但却是唯一可以做的。
当下,他淡淡的道:“多谢老英雄,多谢秦小姐,不知何时动身?”
秦燕燕略一沉吟:“明天”。她之所以这样快,是怕夜长梦多。
张翔回到住处,简单收拾一下,便到王老实屋中道别:“义父,我要出趟远门!”
王老实道:“孩子,为什么要走?”
张翔压低声音:“因为如果再不走,我就会有生命危险,包袱里有点钱,算是孝敬二老的,我走后把店关了,请佣人来照顾,我也好放心!还有,我一定会回来的”
王老实道:“孩子,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秦家堡”张翔沉吟一下,又道:“少则一年,多则三年,我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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