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老板ii-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想到他也打起哑谜来,敲了敲摆放食物的四方桌,笑道:「这桌子倒刚好合用……」
什麽什麽什麽嘛!他们俩个都知道David指的是啥,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一时气不过,我用手指拧了拧老板的大腿,天,肌肉太结实,拧不动,改往手臂攻击──还是拧不动,恨的我改拧老板的耳朵。
「你们到底在说什麽好玩的?给我老实招!」
看情人的表情也知道我的力气对他而言根本不痛不痒,抓下我的手,轻笑著说:「David指的是麻将……」
「你会玩麻将啊,老板……」大出我意料之外,他平常看起来一丝不苟的,吃喝嫖赌都不来,连烟也不抽,一点也不像会玩国粹的样子。
「从前常陪著美国的老头子玩……你呢,瑞瑞?」
「被大个逼的学了一些,每次同学们三缺一的时候就抓我去救火……可是我动作很慢,常常放炮,总是输的很惨……」我兴趣不高、可怜兮兮的说。
那两个人高高兴兴的一前一後回来,大个喜孜孜地抱了盒麻将,David就负责将桌子清乾净;我在想要不要跟老板知会一下,大个这个人很能打麻将,据他说从小就陪著家里的爸妈叔伯姨婶玩麻将长大,没事还跟其他同样高段的同学玩玩盲棋……
算了,他们高兴就好,我就当自己是凑人数的,打的慢打的烂出相公可别怪我。
等大家就定位,我开口:「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那就是──我、不、赌、钱!」
David看了眼老板,笑著说:「小瑞,你担心什麽?有Vincent帮你撑腰,输了他也会帮你付钱……」
大个知道我的原则,想了想说:「要不,输的人负责明天早上开车买早餐,怎麽样?」
我开始笑的花般灿烂,怎样都赚到。一来我不会开车,二来早上老板才舍不得硬要我起床,所以就算我最输,也轮不到我买早餐。
「好,就这麽说定了!」想著今晚靠著这方城之战或可躲过来自老板的劫难,我愈益开心。
老板许是从我笑的忒愉快的模样猜中我的想法,一面洗著牌一面懒洋洋的说:「今晚打一圈就好,我跟瑞瑞都累了,想早点睡觉。」
被他那脸你绝对逃不了的表情一吓,我手一颤,把他丢出去的牌给吃了。
10
垦丁回来,David和大个像是有了默契似的,总会在星期五的晚上跑来找我们打麻将,打扰我跟老板原有的通宵看电影大会。
今晚六点不到,两人就来按门铃,明显是来蹭饭吃嘛!大个跟我一样是穷学生,跑来占占老板的便宜就算了,可David靠著卖情报日进斗金,要吃什麽山珍海味吃不到?干嘛特地过来抢食?
根据他本人的解释,说是最近好不容易赚了笔100万的生意,一转手钱就进了别人的帐户,恨的很,只好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补贴这笔损失。
老板不在乎,耸耸肩,多了两个人吃饭,气氛反而热络的很;况且大个这人很认份、也懂事,吃完白食後总抢著收拾狼籍,还帮我一起洗碗,有他在一旁说说笑笑,倒也愉快。
接下来,就是那三个人最高兴的搓牌时间了。
听说要看出一个人的人品,只要观察他在牌桌上的表现、或是开车的态度就行了;此言果然不差,我虽然不擅打牌,可是牌桌上看著那三人的动作气味,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比如说,David的表情很丰富,总是溜溜转著眼镜後漂亮的眼睛,仔细分析其他三家丢出的牌,暗自猜测别人手里的牌面,计算手中牌丢出去被胡的机率,非常的小心。
大个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吊儿郎当的好像不把桌上的牌当一回事,情绪大鸣大放,老爱说些取笑我跟David的话。其实他的牌技是很高明的,常在不知不觉中就扮猪吃老虎的胡了别人势在必得的牌。
老板呢?老板就稍嫌沉闷了些,脸上老是挂著清清淡淡的表情,标准的喜怒不形於色,根本无从猜测他手上究竟拿了副什麽样的牌。
至於我最倒楣了,老搞不清楚自己要丢还是要听的是哪支牌,每次睁大眼睛努力排列组合的时候,就会被David催著快点快点,有时心一慌,随手丢了张牌,就──被胡了。
虽然玩的战战兢兢,可是,看他们开心,我即使老被念笨也没关系。
今天,David做大个的上家,看看刚拿到的牌,几经考虑之後,丢了张小鸟出来。
「哇,我等好久了,吃你的小鸡!」大个一副哈了很久的样子,拿了David丢出去的牌,得意的对他笑。
「中国人说吃什麽补什麽,你是因为自己的羞於见人,才想要补一补是不是?」David反唇相讥,文质彬彬的脸说起黄色话题特别辛辣。
「用你的补?拜托,你那小鸟连塞牙缝都不够,我是手上的牌太烂,只好勉强吃下那只鸡的……」大个脸不红气不喘的回声。
我忍住笑,这两个人知道自己究竟讲了些什麽吗?老板则没有表情,丢了张安全牌出来。
「吃都吃了还嫌人家小……」David气愤的再丢一张二筒出来:「再送你两颗蛋蛋行不行?我想你一定很缺这东西!」
「你什麽时候成了我肚里的蛔虫?」大个把牌一推:「胡了!」
David将双拳握紧,我猜要不是为了维持良好的牌品,他就会往大个的脖子掐过去了。
「别生气了,David,牌桌上胜负本来就平常,你瞧,到现在输的最惨的是我,我也没气馁啊!只要还在牌桌上,就有翻身的机会嘛!」我笑意盈盈地安慰他。
继续噼哩啪拉的洗牌,David的心情终於平复一些:「说到小鸟,Vincent,上次那只惹毛你的黑鹰不简单哦!」
「怎麽说?」老板看著手上刚拿到的牌,不动声色的问。
「听说美国龙翼会即将派一架私人专机过来,指定成德会的黑鹰护送某个重要人物到美国……」David丢出东风,继续说:「专机耶,不知道是哪位政经界的大老能劳烦龙翼会如此谨慎……」
「连你也不知道?」老板也被撩起了好奇心:「这可真难得……」
「这次的消息锁的很紧,只有会中几个大老知道,台湾方面大概也只有黑鹰才知道要护送的是谁吧!」David有点心响往之:「龙翼会放手让黑鹰这年轻人全权负责台湾保护那位人士的事情,可见他本人相当受到信任器重……」
老板沉默了,手上的动作停止,似乎思考著什麽。
大个听不懂那两人谈的到底是什麽,有点沉不住气的看向我,我回以一个耸肩:「别看我,大个,大人们有大人们的事,我们小孩子别插嘴。」
听到我这麽说,老板倒回过神了,用一种恐怖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眼神瞅著我,不发一语。
被他这麽一看,心下毛毛的,耐不住精神上的煎熬,只好嚅嚅地问:「老板,为什麽这样瞧著人看?我有说错了什麽?」
「瑞瑞,所谓的中年危机是怎麽一回事?」他皮笑肉不笑的问。
「……嗄?中年危机?什麽跟什麽啊?」我睁大眼睛傻愣愣地问,心中还狐疑,今晚的对话中哪一句跟「中年危机」扯上关联?
「你不是跟大个说我关店的原因是为了中年危机的困扰?刚才你也说我跟David是两个年纪大的人,而你们还是小孩,怎麽著,真的嫌我老了是不是?」
哇,一个晚上下来,老板就这段话讲的最长,可见──我偷笑──他真的很在意年纪这个问题。
「我什麽时候说过你年纪大了?我只说你跟David是大人,是成熟稳重的大人,而我跟大个是小孩,是毛头小夥子,你别一个人在那边乱想啦!」
看看老板还是不悦,我想想又说:「当时大个一直问你关店的理由,我总不能明说你是个醋桶子吧!只好随便掰了个原因混过去,你别当真嘛!」
「可是……」听见我当众揭发他的弱点,老板有点脸红,想说什麽又住口。
「喏,老板,别生气,我送只五万给你吃……」我装可爱的笑,把手里一张看起来很危险的牌送到他面前。
「吃不到……」看看手中的牌,老板有些别扭,又有些邪恶:「我要吃别的……」
这里风波刚息,轮到David摸牌舍牌,他小心翼翼地只拣大个丢过的牌丢,策略成功的让大个一脸闷。
「哟,一直保持门清,做大牌是不是?」David捂著嘴坏坏地笑。
「还不都是你没尽喂饱我的义务?」大个斜瞪他:「这次我就不吃你不碰你,自己帮自己解决,来个自摸!」
「想自摸?没那麽容易!」David故意往大个那吹一口气:「看我把你的运气给吹掉!」
大个头移开、避过,摸起一张牌,煞有介事的闭起眼睛用指腹摩摩──颓然把牌丢到池中。
我舒了一口气,看看不是自己要的,赶紧轮摸轮丢;老板摇头,手气也不太好的样子,接著David又小心的抛出一张牌。
大个搓搓手,正准备摸牌,突然啊地一声叫出来。
「我想起来了!」一脸兴奋的样子。
看他跃跃欲试又颇为忌惮,我不禁好奇的问:「大个,你想起什麽?」
「哎呀,差点忘了那绝招!」他不怀好意的往我跟David脸上转了转:「石瑞,你有没有听过,手气不好的时候,只要摸摸自己马子的屁股,就一定能转运?」
「……好像有听过……」我想起以前陪大个打麻将时,的确从他们的玩笑话中听过这种未经证实的招数:「就算有,你现在哪里找女人过来?」
「只要人长的漂亮,我将就著用吧!」大个先瞄瞄我,感受到老板瞪他的凌厉目光,悻悻然地又将眼光转向David。
「你……在看哪里?」David好像有大难临头的预感,尝试狠狠回瞪,却来不及了:「……你!!你竟敢摸我的屁股……」
得逞的手收回,摸张牌看看,大个笑到嘴裂开:「自摸!门清一摸三……」
11
日子就在平淡与幸福中交织而过,十二月,南部的天气已到了不穿大衣就无法出门的地步,早上尤其冷,起床已经成了我日复一日必做的最艰困运动之一。
亏得老板每天总是不厌其烦的帮著意识朦胧的我换上衣服,预先在浴室打好温热的水,看著我洗脸刷牙,待精神好一些,又逼著我吃下暖胃的早餐。
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走路不过十分钟,他却还是坚持每天开车接送我上下课,我觉得自己愈来愈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了。
「其实我可以自己步行到校的,老板,你这样宠我下去,只怕以後我连路都不会走。」坐上车、系上安全带,我说。
「这城市靠海,早上湿气寒重,加上又是冬天,坐车子里比较不容易感冒……」
他这麽说也对,回头想想,自从跟他在一起後,我就被照顾的无微不至,好久好久都没生病了,连个咳嗽声都听不到。
真不敢想像,过惯了这样受尽呵护的生活,要是有一天再度恢复成一个人的日子,我怎麽活的下去?套句电影里的台词──老天爷为什麽要让我吃到这麽好吃的东西?我怕我以後再也吃不到了怎麽办?
「……老板,我改变主意了,还是先跟你到国外结婚去吧!」
被我的话震了一下,小心,还在开车耶!
「瑞…瑞瑞,怎麽突然这麽说?」他伸手摸摸我额头:「没发烧啊……」
我无比严肃地在车上正坐,说:「老板,你太贤慧了,天上地下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棒的老婆,我得先把你给订下来,免得将来有人把你抢走。」
「……三个月试婚期怎麽办?」他假做沉吟、考虑再三。哼,还装?明明眉梢都高兴地扬起来了。
「不试了不试了,今晚就带你去买对戒指,咱们以天地为媒,喝盅交杯酒,来个私订终身。」我哇拉哇拉说。
老板被我逗的乐不可支:「……好,承蒙你不嫌弃,今晚的洞房花烛夜我一定让你永生难忘……」
好像一桶冰水浇下来,我一呆,说:「……不用了……其实……心意最重要……」
他哈哈大笑起来。
到了校门口,我正要转身入校门,老板摇下车窗,喊了我一声:「……瑞瑞……」
「什麽事?」我回身讶异的问,发现他欲言、却又止。
「……刚刚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眼里发著光,却又不放心的加上一句:「你真的没发烧?」
探探自己的额头,体温正常,我凑近车子,将头伸入车窗内,说:「老板,我是真心向你求婚,别怀疑了,难不成你要看见我下跪才肯答应?」
他垂下眉眼,呆了几秒钟,说:「我今晚叫David及大个过来……」
「叫他们来?为什麽?」一会我才恍然大悟:「你好奸诈,居然还安排证人……」
「我怕你悔婚嘛!」男人又变成了大孩子。
钟声响了,再不进教室不行,我轻声跟他道了再见,看他依依不舍的样子觉得好笑,这个傻瓜,中午不就又见面了?
上完第一节课,有个一年级的学弟来教室,说本系的教务组长找我。
「教务处找我做什麽?」我自己也没有一点概念,便转头问学弟。
「教务组说石瑞学长的学分数有问题,怕这学年毕不了业,要学长亲自去教务处看一下选课纪录。」
我脑筋飞快地转动,关於毕业需要的学分数我都仔细核过,为了安全起见,四年级我还多选了门保证会过关的选修课,以免出差错,或许教务处那里的资料出了问题……没关系,我就过去把事情解决吧。
赶紧冲向本系办公室,那是一栋平房建筑,与教学大楼中间隔了处荫森幽凉的小园,要进入办公室,穿过小园是最快的一条路,在这之前,我却被随後跟来的大个猛然拉住。
「石瑞,我陪你去。」他显然听到了学弟与我的谈话,特地追出来寻我。
「咦,大个,不用啦,只是走一趟教务处,小事情。」
「……石瑞,你见过那个学弟吗?我总觉得他的脸很陌生。」大个怀疑地说。
「你怎麽传染了老板那种谨小慎微的个性?」我取笑:「好啦,你陪我去吧!」
「老板拜托我在学校要注意你身边不寻常的情况……」大个忧心地看著我:「石瑞呀,老实说,你们到底是惹上什麽麻烦?我总觉得老板一直害怕你会被人绑架……」
原来情人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学校,私底下拜托了大个照顾我……心里甜甜的,却也觉得他未免小心过度了吧?
「详细情形你去问David,他是个长舌男,只要你开口,保证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他更小气,明明年纪一大把了,却老爱学小女生搞秘密,不是说“你猜猜看──”就是“这牵涉到个人隐私,我不能说”……」他学起David那副温文儒雅的样子,用他特有不急不缓公务员似的腔调说。
还真学得有模有样,我抱著肚子笑了起来,跟大个穿过老树围绕的浓荫小径,系办公室就在眼前了。
「石瑞,你在学校看来挺开心的───」某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我听过这声音……
「你……」一个根本不应该会出现在此地的身影!我望向身前一棵老树下修长劲瘦的黑衣人,脱口呼道:「黑鹰!」
「你还记得我?真高兴!」刀锋般削过的脸上满是狠戾的神色,却在精明的眼中闪过情欲炽盛的光:「……这几天我也一直想著你……」
胃肠忍不住翻搅,我又有想吐的冲动了。
「为什麽你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校园景色太美吗?」我的语音有些抖。黑鹰,说是吧!说你只是閒来无事来这里逛逛。
黑鹰玩味地看著我,赤裸裸的淫猥欲望从眼睛扩散到他整个表情,迟钝如我,也读得出他对我抱持的想法;老板说的没错,这黑鹰──对我有非分妄想。
「校园再美我也没兴趣……」发现我脸色苍白,他愈发觉得有趣:「别怕,石瑞,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不信任他,下意识的抓紧身边大个的臂膀。
嘴边划过一抹乖戾,黑鹰不知为何脸色变了,手一扬,三四个学生打扮却气质粗鄙的年轻人将我们团团围住,刚才找我说话的学弟也在其中。
「这里可是学校,你们想干什麽?」大个忍不住开口了。
「你好像从来都不缺护花使者嘛!石瑞,真希望我也能有这个荣幸……」他不理大个,只是阴鸷地对我说,那语气让人从脚冷上心头。
「……额满了,你去试试别的机会吧!」我忍著牙齿打颤,故意轻松地说:「现在可以让我们离开吗?迟到的话会被教授扣分的。」
「我必须拒绝你的请求,有人想见你。」
「想见我?谁?」我皱起眉头,糟糕,这个习惯是被情人传染的。
「美国的几位老人家……」他轻描淡写地说,我却骇在当场。
美国的老人家?他说的不就是龙翼会的长老们吗?见我做什麽?是不是怪我诱拐了他们旗下的当家杀手?
这时大个一跨步,护在我面前,说:「这里是有法律的地方,不管你们是谁,你们都妨害了人身自由,再不走的话,当心我叫警察来抓你们!」
我崇拜的看向大个。认识他这麽多年,这是头一次发现他也有这麽男子气概的时候──当然,还是差老板那麽一点啦!
黑鹰却不慌不忙地伸手入怀掏枪出来,慢慢说:「……这就是我们成德会的法律……」
这把枪让大个身子僵住,也突然提醒了我黑鹰身为黑道太子的本质。
我叹了一口气:「黑鹰,别伤害我同学,好吗?我会乖乖跟你走的。」
黑鹰笑了:「只要你乖乖,我不会对他怎麽样,顶多控制他的自由到中午银狼来为止………」
我心中一凛,这个黑鹰早把我们的生活模式摸透了。
「相信我,我只是不希望这家伙预先给银狼通风报信,中午就会放了他。」他向我保证、重申:「──毫发无伤──」
「……不怕他找你报复?」我低头轻声问。
「我只是替龙翼会跑跑腿,银狼很聪明,知道该找谁负责。」他过来揽了我的肩:「走吧,石瑞,得趁银狼发现不对之前弄你上飞机呢!」
我不抵抗,潜意识里觉得他的确不敢对我乱来,至少,只要老板活著,只要龙翼会还希望老板归队,这个黑鹰就绝不敢造次。
「大个,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回头对大个说:「告诉老板,我等他来接我……」
大个被好几个人以枪抵著,动弹不得,我对他报以轻松的一笑,随著黑鹰的引导,离开学校。
12
知道行尸走肉是什麽意思吗?表面上是说会走路的尸体,俗称「活死人」,指躯体活著而精神死亡,这句成语让我联想到美式僵尸片,坟墓里一具具挂著腐肉的恶心骷髅从地下钻出……
打了一个机伶的冷颤,我终於从浑噩的状态中苏醒,才发现在刚刚做活死人的期间,已经被这个叫人寒栗到骨子里去的黑鹰带往机场,推著拥著上了一架飞机……是飞机吧?
好呕!我从没坐过飞机耶,值得纪念的处女航,居然在我恍神恍神的时候就错过了可供回忆的镜头,等我终於回过神时,人已坐在宽敞的豪华座椅上,腰上横著安全带,黑鹰坐在一旁,窗外则掠过丛丛白云。
捏捏自己的脸颊──不是梦。
「你终於肯面对现实了,石瑞,我一直以为你是张著眼睛睡著了,还打算就这样让你睡到美国去呢!」
黑鹰邪气的笑著,时常亲近太阳而显得黝黑的肌肤让整个人散出狂野的气息。
我转转头,张望目前所处的环境,跟印象中总统专机的豪华内部装潢类似,机舱後段坐著十几位穿西装打领带的保镳或……打手?
黑鹰在旁边看著我──标准的虎视鹰瞵──想想自己的处境,人都已经在半空中了,逃也逃不了,既来之则安之,我认命的叹口气。
「这真是要开往美国的飞机吗?」我怀疑地说:「我既没护照、也没有可证明身分的文件,真到了美国不就是非法入境?会不会被关起来?」
黑鹰听了我的话觉得有趣,阴狠的表情淡了几分:「你以为我成德会做事会这麽马虎?你现在的身分是我黑鹰的弟弟,各式证件一应具全,我们两个是因为受到美国龙翼会的邀请,搭乘他们派来的私人专机,专程到美国为吴长老祝寿的。」
「这是龙翼会的私人专机?」我吓到:「是听说龙翼会那里要派一辆私人专机过来,还指派你黑鹰专职护送某个重要的政经界人士到美国……」
「你这消息怎麽来的?」黑鹰闻言,眼里暗了几分:「应该是防的滴水不漏的消息……」
滴水不漏?嘿嘿,知道吗,黑鹰,我是从牌桌上听来的。
「这麽说,那个重要的人物也在这架飞机上罗!到底是谁?」连David都探不出的身分,我若早他一步知道,就可以向他炫耀了。
念头一起,我把安全带解开,脖子伸长到处找──前面没有,左边没有,右边没有,後面一堆黑衣人──没一个像的。
「别找了,那个重要的人士就是你!」看著我大惑不解的表情,黑鹰终於忍不住说了。
「嗄、我?」惊的跌回座位:「你别开玩笑了,这……这的确是龙翼会的专机吧?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学生,不至於扰动黑鹰大哥你特地送我到美国去……」
「我没开玩笑呀!」黑鹰左右端详我的脸,口中啧啧地说:「根据吴老亲自下的口头指令,要我带银狼的亲密爱人,一个叫做石瑞的XX大学四年级学生到美国──我确认过了,就是你没错!」
我咽咽口水,感觉心跳的既慌且乱:「你……你确认过了?」
「你以为我到垦丁真的只是去玩吗?」黑鹰脸上的邪气再盛,侧著头,充满打量的意味:「老实说,头一眼看到你时我还不信呢!你人虽然长的清秀,比起银狼的前任情人James还差的远,为甚麽银狼会舍他取你呢?」
我眼中大概喷出火了,这只死鹰,居然在我面前提到那金发蓝眼外国人的名字!要知道,黑鹰,你跟他同是绑架过我的人,两兄弟沆瀣一气,大哥别说二哥。只是,James已经受到报应,而你是现行犯,我发誓,只要逮到机会,我一定……一定会小小的报复一番……
「我承认,James的确长的很好看啦,人就像画里的天使一样……」我悻悻地说:「可是我心地善良啊!况且容貌这种东西,看久就顺眼了嘛!」
黑鹰居然被我逗的笑出来:「……或许吧,如果只是根据龙翼会提供的资料,你不过是个乏善可陈的人,可是当我在垦丁街上初次见到你後,对你的感觉就大大改观了……」
龙翼会提供的资料?David,你一百万卖出的资料到底是怎麽描述我的?乏善可陈?
心里骂著David,嘴巴上应付著黑鹰:「怎麽,你也承认,心中有爱的人最美了?」
「那个叫James的顶尖杀手刚到我们成德会时,我的确被他漂亮的外表给吸引,可是那种心情只维持两三天就淡了,觉得他拥有的只是肤浅的假象,无法维持太久……」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心里却想:黑鹰,你说的真好,加分!
「……你却不一样……」黑鹰续说:「虽然浅浅淡淡地,可是毫不做作的自然天真让人怎麽看怎麽舒服,气质纯净的像是……是真正的天使……」
「……」头一次有人说我像天使,老板,这个黑鹰比你还要会甜言蜜语。
看看黑鹰,他眼里那种狂热激情的神采毫不掩饰,我想我必须说点什麽来浇熄他的欲望。
「你别把我想的太美好了,黑鹰大哥,我其实是个大愚若智、大而化之的人,你觉得我天真自然,是因为我没办法思考太复杂的事情……总而言之,我是个笨蛋啦!」
呜~~~~自己承认自己是笨蛋,虽然很伤心,但总比成为刀殂上的鱼肉任他宰割要好的多吧!
他又笑了,我突然发觉这个黑鹰跟老板其实是同一类的人,虽然外在表现的形式不同,黑鹰狂放邪肆,老板则内敛沉稳,可是只要碰上我这种毫无心机的人,他们也会不自禁地敞开内心的某个角落,不再设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