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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之水天上来+九千一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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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ame : 黑木黎子  Date : 24…02…2005 05:40  Line : 376  Read : 161  
  '756' 黄河之水天上来+九千一郎      
  黄河之水天上来 

前言:(正儿八经地说)距今4000多年前的黄河流域,中国第一个王朝——夏出现了,传说统治它的夏禹是一位龙人,今天要讲的就是龙人治理黄河的过程。 
看了《龙的黄河》,忍不住要拿古人来荼毒一下。顺道一提的是《龙的黄河》中禹比舜小。但据说舜的曾曾曾曾祖父正是禹的祖父颛顼,大家知道的都比我多,这个颛顼就是黄帝老儿他孙子,这个就不说了,毕竟咱们不是研究黄帝的族谱。但是这样一来,舜整整比禹小四辈,按如今的常理,他的年纪不会比禹大。 
如果舜是20多岁,那禹岂不是有六、七十了?那禹的父亲鲧呢?将近百岁?当时有这么长寿的人吗?所以还是天马行空的好。大家不必在这上面抓做顶真了。从前的事情,不是亲眼所见,有谁真有把握说它就是这样而不是那样?废话就此打住。 
开篇 
碧空万里,东夷土地上残留着洪水侵袭过的痕迹。然而那些都已经过去。现在的华夏族上空充满着雨霁般的清新空气。被大浪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工人们暂时抛开了愁容,露出欣慰的笑脸。轻松地仰倒在随处可及的地面上长喘一口气。 
禹走下一级又一级通往黄河的台阶。在最后那阶坐下。他赤裸的脚丫浸泡入清凌凌的河水,凉丝丝的,真是惬意。禹轮流地摆动着两个脚丫拨弄那小股水流,水珠飞散出去,煞是美丽。他照例唱起那首歌:“九曲黄河水自天上来,龙之河,龙之国,治好河之人,就是国之主……” 
忽然间狂风大作,乌云密布,顷刻电闪雷鸣,天昏地暗。刚刚修筑好的堤坝轰然崩塌,遇害之人如水中鱼虾顺流急下。这情形,如同水的世界,到处看不见陆地,水雾喷洒得人睁不开眼。树木被连根拔起,山峦几欲裂开。水势凶猛,如千百万雄师一齐狂啸。震耳欲聋的向人类讨伐的宣言淹没东夷。 
“禹少爷!禹!”一声啼哭被浪头打得四散无踪,琼寺依旧发疯似的冲着将禹卷走的大浪呼喊:“禹!禹啊!”他追着那股水流跑了好多里路,终于看不见禹了,才呆呆地站在河边不住眺望。 
不知何时,鲧已经来到他的身后。琼寺转身对着鲧大哭,“禹!禹没了!禹被龙带走了!他会被龙吃掉了!呜呜呜……鲧大人,您说话呀!他是您的儿子啊!为什么这样无动于衷呢!” 
鲧的身体被猛烈地摇晃,始终不出声。好半天,他才生硬地吐出一句讨人嫌的话来:“回去!跟我回去重修堤坝!该死的龙!夺去我儿,定要修筑世间最坚固的堤坝抵挡它!” 
飞腾的龙在上空横行,它们向鲧低沉地怒吼:“你们这些人全是侵略者!这里是我们的天下,快滚回去!” 
鲧疲惫地跪到地上头痛万分:“又要从头再来,我如何向尧帝交代?” 
反复着许久,他终于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回到自己的帐篷——幸好这个没被冲垮。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先沉沉地睡上一觉。没有人能在自己的儿子被虏,连同九年来构筑的心血全都白费之后还能有心情做事。 
夏禹我儿,年方一十有九,正当大好年华,却要这样夭亡了,可怜一个小生命……鲧脑热欲裂,昏睡不醒,直到他的儿子——活生生的夏禹站在他床头轻轻呼喊着父亲的名字。 
鲧霍地起身,异常惊讶:“龙……龙王悠远!” 
就在禹的身后,悠远狡然一笑:“不错,正是本尊。” 
鲧痴痴地望着发出淡淡光芒的龙王,魂不附体一般木然念叨着:“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做这么奇怪的梦?禹啊,已经成为祭品了,怎么还能见到?” 
龙王怒了,额头上赫然伸出两支犄角,獠牙变得尖利。他厉声喝道:“我们龙是不吃人的。凭你这老家伙也能随便梦见本尊?少臭美了!我来这里是告诉你,明天我要到唐尧那里与他缔结互不侵犯条约。你的使命到此为止了。” 
“互不侵犯!” 
“在我们统治的河水流域,让人类居住,生息繁衍,让这里安定下来。” 
“条件呢?” 
龙王沉默片刻之后粲然回答:“夏部落未来的酋长夏禹,要做我的新娘。” 
对鲧的惊异表情置之不理,悠远自顾自说下去,“我今天带他回来,不过是看看未来岳父。” 
要禹做龙的新娘?怎么可以?且不说禹已经有了妻室,单凭他是个男人,就有点说不过去。龙王要他来做什么?他又不能为他传宗接代。怎么可能做龙王的新娘?鲧反反复复想不通。难道自己花九年时间都无法排解的水患,竟要用禹来求得安宁么?他的命,从受命于尧帝整治黄河之日起,就属于这片汪洋了。鲧不需要牺牲禹去换取自己的苟活。 
悠远对这唠叨疯癫的老头子腻烦了,蛮横地将他推倒在地,横挑浓眉:“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等了九年才等到他长大成人,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从你接受任务起已经九年了!那时禹十岁,他经常在河边玩耍,也一直唱着那首歌,祝你早日成功。是的,从那时起我就想,有朝一日要他做我的新娘,与我一同统治这片土地。他一定能胜过你,成为华夏部落联盟的领袖!” 
鲧怔怔地望着激动非凡的龙王不知所措。一直沉默着的禹终于开口,他挡住悠远的去路,愤怒地瞪着龙王,“不许你伤害我父亲!你这算什么?我何时答应过要做你的人!继承帝位的是舜,那个比我年幼却仍能以身作则的舜。我相信人类一定能战胜你们这些龙!” 
“禹你不愿意?” 
“我有新婚的妻子涂山氏,我为何要弃她而去与你为伍?你这个破我家园的恶魔!我宁愿被水淹死也决不向龙屈服!” 
“夏禹!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胆敢辱骂神名!” 
“我骂了,你想怎样?” 
悠远怒啸,隐去的犄角又伸展出来。他狠狠地钳住禹的肩膀,似乎一下就能把它们捏个粉碎。他想不到,一个区区的人类得到他的垂青之后竟然还这么不知好歹。然而他在与禹坚毅的目光碰撞之后,头痛欲裂,现形而去。空中传来他最后的警告:“我要报复!你们永远也别想有安宁之时!这九曲黄河的水灾,将愈演愈烈!夏禹,你要为你的狂妄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唐尧重病,虞舜由其禅让继位,但联盟统领之职。 
这日,他亲临汾河,那个以垒坝筑堰堵塞洪水为己任的鲧依旧带领着大家忙碌于修理损毁的堤坝。 
舜不明白为何鲧辛苦劳碌将近九年,不但毫无成效,反而愈治愈泛,水患愈盛。当初是谁向尧帝举荐他的呢(据说当时开干部会议,刚好只有鲧不在,大家就把担子都推给他了)?谁说他们夏部落有治水的传统就一定能胜任呢?看看如今民心动荡,惶惶不得终日,鲧你犯下的罪过可不轻啊!舜当即下令将鲧押往羽山处以极刑。 
鲧被极死后,禹成为夏后氏部族酋长。水患并未止息。那中间夹杂着龙王的愤怒——真正要鲧死的是悠远!如果悠远从前就与人和平共处,如果悠远不像恶作剧般引发洪水,鲧就不会被处死。 
禹迈着沉重的步伐应邀来到舜正耕作的田园。 
虞舜,十六岁,已生得矫健有力。他年少有为,目光仁厚,能当他人不敢当之大任,确有王者威仪。禹没有打扰他,只站在栅栏边耐心地看着舜手中的锄头挥落。舜当然察觉到禹的到来,但他不想把做到一半的事情抛下就去接待禹。 
地下的蚯蚓被翻弄上来,弯弯曲曲地蠕动着又钻下去。舜拉出最后一根杂草,用衣袖揩揩额上的汗水笑道:“禹恨我吗?是我下令杀死了鲧。” 
“不,父亲治水不利祸国殃民,理应极死。” 
“禹,”舜拍拍禹的肩膀说出他的真意:“我找你来是要你接任这个工程的指挥。听说你替尧帝拒绝了龙的求和,我支持你的做法。不要说九年,就是九十年,九百年……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为了我们的国家,我们一定要与龙抗争下去。我们是光荣的一族,不会接受龙无理的嘲笑。禹,祝你成功。” 
两只不同的手刹那间紧握在一起,握住了华夏必胜的信念。 
那以后,禹别离新婚的妻子涂山,率众勘察水势,追本溯源,寻找汾河泛滥的原由。 
那河水中映出悠远诡笑的头像。禹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快起身。水中伸出一条手臂猛地将他拽住并拖入河中。禹被拉住头颅,喘不过气来,在岸上的身体不断挣扎。琼寺吓坏了,狠命地从背后拉住禹的衣裳想要搭救。一轮金光闪过,琼寺被击出七尺远。禹已完全没入水中。 
悠远没有想到虞舜会派禹继续治水,简直是刺激他神经的荒谬之举。禹也要像他父亲一样与自己周旋个十来年吗?每天都要看着这张激怒自己的脸吗?虞舜小儿,你是何居心?惹怒我,只会像鲧一样使水患浩浩滔天。 
悠远阴晴不定地端详着怀中昏去的夏禹。这个傲慢的人啊!我要让他那双眼睛在我面前屈服。所以夏禹,我不杀你…… 
禹微微张开双眼,悠远阴笑着说:“你还找什么源头?你们的苦难正体现了我的强大与不可违逆。我造成的浪头如此之大,即使堵得和天一样高也没有用。 
为什么我在黄河却能使汾河下游的帝尧之都遭受威胁?你父亲想过吗?哼,禹啊,你懂吗?人是胜不了神的,乖乖做我的新娘,使你华夏免受侵扰,一劳永逸。” 
禹望着那尊贵的面庞,那是一张没有感情的脸。他为什么非要娶我呢?我是唱了那首歌没错,治好河的人,就是国之主。我向龙乞怜也算是治理么?悠远是养尊处优的神,不论洪水也好,求和也罢,都是为了消除他的无聊而采取的玩弄我们的把戏。什么时候,龙有了这样的权利?不,悠远啊,华夏族不会成为你的玩物,我夏禹更不会。 
“人定胜天!悠远俯首于天,他日也将俯首于我!” 
“好大的口气!夏禹你不要痴人说梦!没有我的口谕,我的部下不会停止对人类的攻击。我俯首于你?你等着浮尸黄河吧!” 
“只有没本领的人才只会使用暴力妄图使人类臣服。” 
“你!”悠远被气得七窍生烟,他开始不理解自己怎么会看上夏禹这么一个讨厌的人。每句话都直击要害可,使他的威仪大减,却又不好杀他灭口:这样做岂不说明自己是没本事的人了?夏禹啊!好你个夏禹!咱们骑驴看帐本——走着瞧! 



第二章 
龙王悠远,支肘懒倚于珊瑚雕成的宝座中观看河蚌们妖娆的舞姿,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换作从前,他是不会有这样疲倦的神态。他此刻的目光甚至根本看不进丁点儿事物。他在发呆,呆得很出神。他确实不是一位爱思考的神名,思考是上天施加给人类的负担,神嘛,能懒则懒,因为他们不需要为了生计而发愁。 
一条小青龙想讨好悠远,那是一条明媚异常的母龙,她非常自负地投入悠远怀中,刚想开口问他为什么而发愣,悠远便一挥袖子将她粗暴地推出老远。为他严厉的目光所慑,青龙不敢再妄动,灰溜溜退到一边去了。 
白龙何久来到大殿,拱手禀报:“大王,夏禹已经率众开挖黄河河岸以达到拓宽河道的目的。” 
惊鸿一震,玉觥顿碎,余人都为悠远的勃怒胆战心惊。悠远的口气,字字带衅:“汾河泛滥,他却带人拓宽黄河,果然有大智慧,不能把他看扁了!他已经发现那殚精竭虑筑坝修堤的鲧所犯的错误。” 
鲧没有想到汾河之患源于黄河洪大阻塞泄流,潴留为患。更没有想到只有疏通黄河河道才能使下游汾水顺利进入上游黄河,有出有入,先疏后防,有入无出,日聚成灾。鲧的堤坝越修越高,水也越聚越多,防高而水壅,水盈则漫,风激则崩,酿成更大的灾祸。现在鲧之子,夏部落的首领禹发现了个中奥秘,是否会对悠远造成威胁? 
龙是生性孤傲的灵物,他不会甘心就此罢手认输,他要继续破坏,像华夏示威。尤其是,他不想输给夏禹。 
悠远下达了命令:“改变每日两次的潮汛,延长洪流侵袭的时间!” 
这场人与龙的斗争成为了苦战。龙倚仗他的神威作祟,屡次妨碍华夏的治水工程,三年过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这三年中,禹日日夜夜与洪流为伴,未踏进家门一步,腿上的寒毛都被大水冲光了。他与新婚妻子一别就是三年,是人,都会觉得残忍。三年中,劳工死伤无数,禹的境况并不理想。这日他路过家门,正思忖着是否进屋,险区传来急报:“禹大人!巨浪滔天,险之又险,他们要起来造反啦!” 
大禹望望屋中涂山氏的身影,冲里面喊道:“夫人,禹重任在身,改日再聚!”说罢便毅然回到河墙,安抚死者家属。他朝天空仰望,是龙王悠远,向他露出胜利的微笑。禹瞪着他,紧握双拳,决心将治水之事进行到底在所不惜。他不想到将来,他们的后代无止境地被龙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宁可与龙族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帝尧之都苦难深重,哭声连绵;锦绣龙宫歌舞升平,金碧辉煌。悠远在为他平生第一次战争取得的胜利而庆祝。他称心如意地算计着夏禹在今晚或是明晨便自动归顺,然而何久为他带来的确是坏消息:大禹没有放弃!方才还春光明媚的笑脸挂满冰霜,悠远暴跳如雷:“统统都给我滚下去!”须臾之间,大殿里只剩下他一个,这样很好,他是该静一静,因为他不但生气,胸中更存在着另一种莫名的伤痛情愫,这时若被打扰,他兴许会发狂,那不说华夏,整个世界都将被湮灭。 
他一开始并不打算再残害人类,自从十二年前见到夏禹以后他就真心想与人类言和,而禹却因为一个小小的口角激得悠远引发这样惨绝人寰的战争。悠远想将禹当作自己珍视的人,夏禹那个不懂事的家伙非但不领情还令悠远颜面扫尽,这样的耻辱让悠远无法忍气吞声。悠远的复仇之心也与日俱增,就在这天,他来到了禹的家,涂山就在里面。 
悠远阴恻恻地问道:“你是禹的妻子?” 
“你是?” 
“金龙——悠远。” 
“龙王?你……来这里干什么?”涂山本能地警惕。 
“本王想问你,禹……有多爱你。” 
这是什么问题?为什么问这个?他要利用我威胁夫君吗?我该怎么回答?涂山不知所措,悠远阴邪地笑了,“应证一下吧——看他究竟有多爱你,有多在乎你。”悠远步步逼近,外面可以听到女人的惨叫,而大禹远在黄河,根本听不到这里的声响。许久之后悠远从屋子出来,浮起一抹诡笑。 



夏禹治水六年过去,工程略有成效,已打开灵石口,排出晋阳湖之水,空出太原盆地让人们居住。某日他告假回家,走到栅栏边就听见婴儿的啼哭声,不禁喜出望外,刚要进屋,又有人来搅局说:“禹大人!舜帝要来亲自督察工事,您赶快去接驾吧!” 
夏禹扫兴地转过身,向屋里问道:“夫人生的是男是女?” 
“男孩。” 
“叫什么名字?” 
“启。” 
夏禹听罢,跟着来人赶往九曲黄河拜见虞舜,逢人便说自己当父亲了,儿子名叫启。别人纷纷顺应着像他道喜,却不知夏禹何等明白:他与涂山六年未曾接触过,哪来的儿子呢?他只是怕受不了刺激而借此麻痹自己。但那个趁火打劫的人会是谁呢? 
禹愁云满面,在河边怆然而坐。近是黄昏,水中浮腾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龙王! 
悠远诡笑道:“你倒还认得本尊。这三年来没有过分为难你,你还自以为是起来了。” 
“没有为难我?你的部下何时不是在这里作威作福!” 
“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无耻!” 
“想不想听听更无耻的事情呢?” 
一种不好的预感显现在夏禹的脑中,他害怕,害怕悠远将要说穿事实。 
“夏启是你的儿子呢?还是我的儿子?你心里应该明白,我们龙是不生孩子的,生下来的是一颗卵,它从生下来到孵化出壳需要大约两年的时间,所以他根本不会是你的孩子。” 
如恶魔般的细语让禹狂吼起来:“不!不是这样的!你撒谎!你胡说!启怎么不是我的孩子?启就是我的儿子,我是他的亲生父亲!你……你……”禹的一口气来不及换过来,戛然而止,但他愤怒的目光没有变。悠远见到他这么激动反常,竟有了一丝不忍——他原来并不要夏禹这样难受苦闷的。但是夏禹,你为什么对一个女子如此死心塌地呢?你们已经六年没见了,六年,足以让你忘记她了。怎样说,毕竟我和你也相处了六年的时间,你为什么还要和我作对? 
“夫人并未负我,我又怎会只因六年的时间忘记她?而如你所说我们的相处,就是这样「相处」的吗!” 
“禹,”悠远肃穆地说道:“再不顺我意,你会后悔的。” 
“你这样苦苦相逼究竟有什么好处!” 
“我……我没必要跟你讲!” 
“是你根本没道理吧!” 
“谁说我没道理!” 
“那你说呀!” 
“我说了有用吗?”悠远的心在纷乱中挣扎,他既然看到夏禹对涂山如此忠诚,自己又何必屈尊告诉夏禹自己的心意呢?那只会让禹更得意吧?才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他算什么东西?值得我屈就自己? 
悠远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自恃甚高已是造成双方鸿沟的重要因素,他从头到尾都采取着强取豪夺的残暴手段因为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因为他不知所措。夏禹也当然不会从他这一系列暴乱中感受到他分毫的情爱。随着他与夏禹之间矛盾的日益激化,他甚至分不清这种扭曲的感情究竟是个什么玩意。是爱?还是恨?但这都没有什么区别,爱煞一个人和恨透一个人都一样叫人睡不着觉,吃不好饭,时时刻刻想着对方。所以悠远懒得为自己心中的感觉定名了。管它是什么感情,这越扎手的货色就越想弄到手,直到把他驯得对自己俯首帖耳百依百顺。想到这里,悠远的提内涌起一股潮水般的欲望:“何久!率领两千蛟龙围袭华夏,昼夜不停!” 
何久为之震惊,规劝道:“大王三思啊!这恐怕会使龙珠法力丧失殆尽!” 
“你不要危言耸听!”悠远口中教训着,心下其实也很清楚这是极不划算的做法,但他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摆平夏禹。为了制服夏禹向自己认输,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苦斗数十年的人类早已筋疲力尽,如今又遭遇一场空前绝后的灭顶之灾。难道……真的胜不了龙的天生神力,脱不了龙的摆布吗?禹看见妻子也被大水冲走,像风雨中没有根基的树叶一般肆意飘零。禹哭了,这不是懦弱,这不是怯战,这是人性的挥发。支持一个人的行动无非是不折的意志,每个人都有他精神的支柱,这支柱能为人注入无可想象的力量,禹的支柱就是这民族,其他在水中的父老乡亲也都各自有着牵挂。一个坚强的民族就要被毁灭,可惜之处,怎不令人痛心疾首? 
水,铺天盖地,天上电闪雷鸣,六合之间到处都弥漫着肃杀的气氛,要把人类斩尽杀绝。一个千层之浪盖过树顶,骤然轰鸣,禹也堕入水中。 



“禹!禹……”悠远托住半昏厥的禹,显出欣喜的表情: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妨碍他捕获夏禹了。虽然损失不少兵力,但为了夏禹就算自私一回吧。 
禹昏酲地看着悠远,尚未清醒过来,他在悠远怀里就如同进了保险柜,不会被淹死了。他隐约看见悠远在笑,不知道笑什么,但又明白了——悠远一定已将他灭族!那个笑……多丑陋啊!恶心得让人发狂!他竟然还想靠近自己!夏禹迎面送过去一个耳光,火辣辣的。悠远推开他,怒目圆瞪:“你打我?” 
“我不该打你吗?你灭我华夏,辱我发妻,扼杀多少生灵?杀了你都不为过!” 
“哼,哼哼……呵呵……哈哈哈!”悠远狂笑,以此掩盖自己无计可施的窘迫,“你难不成还要报仇吗?夏禹啊!我先前没有跟你打过招呼,没有警告过你吗?可你——直到亡族前一刻还在想什么?你才是最自私的家伙!为了标榜自己的气节,啊?你对我何等无礼?甚至不惜搭上华夏全族的身家性命都要把我比下去。我只不过要你做我的枕边人,你往哪里想的?酿成这灾祸的是你不是我!你……你以为我在玩你吗?你也太小看我悠远了!我若不是喜欢你才懒得愿意以言和为代价请你共统中华呢!我的好心都给狗吃了!你还要我忍气吞声是不是?说句实在话,要玩你用得着等到今天这个地步吗?”他越说越激动,恨不得一口把禹吞进肚里,这确实是个好方法,该让他夏禹知道自己没有信口开河。 
“既然你这么不讲道理,那我也不必心慈手软。”话说到绝处,悠远紧挟夏禹,强行与之交合。夏禹蒙羞,终因力敌不过而失身于悠远。 
串串汗水流过,夏禹脸色焦黄,呕吐不止,几近昏迷。悠远虽然恼火,但也只想给他一个教训便罢。一个凡人是经不住他龙王这番折腾的,不死也会半残废。悠远动手掰开禹的嘴巴,同时从他的喉间可以瞧见忽忽悠悠升起一颗明白的龙珠,它缓缓从悠远那边贯穿进夏禹体内。悠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以他的执念力,夏禹是死不了了,而且禹会因此脱离凡胎。 
醒来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也许在中途中受不了那灵物的同化作用而死在悠远眼皮底下了。如果他能成功与悠远的龙珠融合,他就将拥有过去悠远的大部分力量,成为半龙半人之神。 
悠远轻轻将夏禹安放在石台上,周围是一圈密密麻麻的水藻——以柔克刚的至上之选。白龙何久冲过来见到悠远的举动,仿佛已经明白悠远对自己未来的预测,但他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大王,玄翅大人已经带兵攻过来了,您还是快点逃走吧!” 
玄翅……悠远洒脱一笑:玄翅是他的亲生弟弟——是的,龙族的血统是很纯正的,龙王的择偶更是严格,因为他们必须确保家族血统的高贵性,所以自从玄翅听说自己要娶人类为妻开始就每天冲别人发脾气,一发脾气头上那两支犄角就不断地冒出来。 
在玄翅的眼里,人是不能与神共同统治世界的,只有龙神才是华夏的主宰。人类是卑贱的东西,不可以有什么妄想,而哥哥悠远竟然为了一个人类而求和,还要和他一起统治世界,简直荒唐至极!也许在玄翅的心里,哥哥也不过是个奴隶吧?他要维护的并不是龙神的尊严,并不是龙神的血统,而是夺得天上人间最高的统治权!现在悠远持有的法力微不足道,玄翅手下任何一员兵将都能将他咬死。逃?能逃出多远呢?谁也不能杀死我悠远,真正杀死我的是夏部落的首领夏禹!悠远献上一抹自信的笑容,掌心幻化出的炽烈剑在须臾之间烧化了他淡金色的身躯,龙王灰飞烟灭了。 
玄翅找不到悠远,逮捕了通风报信的何久,也把夏禹带回火晶宫,架在真火之上烧烤逼问。昏睡中的夏禹被难耐的三昧真火熏醒,猛觉五筋六脉肓肠脏腑都被煮沸,胴体似包含宇宙万物运行其中。他蛮力挣脱开那些穿插在体内烤人的架子,被对穿的脑袋竟马上愈合,不留痕迹。玄翅见势不妙,刚要召集群龙,已被夏禹一把拉过来捺在一旁的火盆里。 
玄翅甩回头,夏禹定睛一辨,“你不是悠远?说!悠远在哪里?我要杀了他!” 
“哼,哼哼哼哼……”玄翅不觉失笑,他焉能不笑?这个就是他那愚蠢的哥哥拼了老命也要娶回来的人类,他亲口说要杀了悠远啊!哈哈哈哈! 
夏禹把脸一沉,喝道:“嘟!你笑什么?” 
“我真为悠远不值啊——他竟然喜欢一个追杀自己的人。” 
“呸!谁要他喜欢我了?快说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真想知道吗?”玄翅转着眼珠子狡诈地问道。 
“明知故问。他灭我全族,此仇不报非丈夫!” 
“呵呵,那就实话告诉你,我是他的胞弟玄翅,因为看不惯他荼毒华夏的恶行,今日特地起兵讨伐,纵然粉身碎骨也要还人类一个公道,他见自己众叛亲离已经逃亡,现在不知身在何处。不过你的族人现在皆已还魂,该拿什么来报答我呢?” 
夏禹的脸上出现一个难得的困窘:“悠远跑了?” 
“是的。” 
“待我上界见到我华夏族人才能证明你是否有恩于我。” 
玄翅应诺,命部下遣送夏禹上岸。夏禹回到陆地拜见虞舜,所见景象过真如玄翅所言,心中喜不胜喜。想回去看看涂山,但那儿子……是悠远的种……悠远……真的落败而逃了吗?华夏再也不会被淹灭了吗?对!只要有玄翅在,悠远就算卷土重来也不怕了。夏禹冲下黄河,决定好好感谢玄翅。 
看来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变化——玄翅暗自盘算着该怎样把悠远的龙珠占为己有之后除掉夏禹,夏禹却主动要感谢自己了。玄翅真想放声大笑,笑他得来简易的权与力,但他还没有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一定要尽快找到他认为已经逃走的哥哥,决不能让他将来积蓄力量给自己重重一击。 
“呃……感谢就先别提了,有道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咱们还是先把悠远这个恶棍揪出来,让万民裁决,以泄心头之恨。”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我们龙神穿梭古今来去自如,这古时、将来的话混着说也是常有的。” 
“我说我怎么听不懂呢!既然你这么有学问,我就听你的,你说先从哪里开始找起就从哪里找。不过你说你们龙神可以穿越时空,倘若悠远跑到别的时间去了,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呵呵,不用担心,我已经把我部分的神力馈赠与你,方才把你架在火上就是炼狱,如今的你已脱离凡胎,古时今日任君游荡,而且我们还捕获他的亲信一名,你可以与他相商,寻找悠远就不难了。” 
“啊?玄翅你真是太好了,对我们人类这么好,跟悠远那个混蛋有天壤之别。你快告诉我他的手下在哪里,我好去盘问他。” 
看着夏禹跃跃欲试,玄翅心中好不得意,他稳住夏禹道:“禹兄弟你可要记住,要好言与他商谈,要用计,不可以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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