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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好时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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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闻言,微微吃惊道:“好端端的,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玉欢道:“奴婢也不知道,只是最近时常听老夫人唉声叹气的。晚上的时候,小厮过来送信,老太太一看就差奴婢去书房叫二爷,结果,奴婢无意间就听到了这件事。”
文氏的神情恢复如常,平淡道:“富贵有数,人命在天,那沈家老太太也算是安详而终,实在算不得是什么大事。”
玉欢和文氏打交道打得久了,倒也渐渐学会了些察颜观色,继而笑得机灵道:“二奶奶,您有所不知,老夫人烦心倒也不是完全因为亲家夫人,还有七小姐。沈家老太太这么一走,七小姐光是守孝就要守三年呢。”
文氏闻言,眸中跳跃着不明的神采,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点!不知为何,文氏的心中涌现出一阵快活之感。江云天虽是名门之后,出身于科举正途,可手中握着的也不是铁打的饭碗。原本,他若是肯本本分分地做着一城之主,倒也可以舒舒服服地安稳到老。谁让江家偏偏这般不识好歹,非要掺和夺位立党的大事,和蔡岚对着来,等不及地要伸出脖子去送死。
文氏显然对江家的未来,十分地不看好,有好几次她都对自己当初的抉择而感觉到庆幸。如果当初,自己由着女儿的决定,那将来倒大霉地就是自己了。
文氏抱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心情,故作无事地看着陆老太太愁眉不展的样子。
陆俊因为挂记着沈氏的安稳,整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倒是让文氏看准了机会,夜夜备好好酒好菜陪他借酒消愁,陆俊贪杯成性,难免会有醉的不省人事的时候。
这天夜半,陆俊便是又喝了个酩酊大醉,神思恍惚间,竟把身边的文氏错认成了沈氏,一时情动,说了好些糊里糊涂的话。
文氏听在耳里,痛在心里,多年间的夫妻情分,难不成自己做得只是她的一个替身不成。
陆俊醉的昏头转向,只握着文氏的手,口齿不清地说道:“玉茹这么多年了…。我每次看见你都觉得好心疼…。老天爷真是不公…让你苦了这么多年…”
陆俊用手捂着胸口,重重地捶了几下,捶得通通作响,仿佛是在疏解此时心中的郁闷。
文氏听到这里,霍地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抬手重重地给陆俊一巴掌。
这一巴掌来得太过突然,打得陆俊猛地怔住,他的醉意顷刻间淡了几分,抬头看向身前的女子,只觉方才重叠在眼前的那张脸,忽地变成了妻子文氏。
陆俊怔怔看着妻子,回想起方才自己的酒后失言说过的话,身子不由僵了僵。
文氏冷眼看着他,浑身颤抖着,低声道:“陆俊,这么多年来,我早知你心里藏着一个人。如今,你终于亲口说出来这个人是谁了!”
陆俊撑着站起身来,胃中有剧烈地不适,屏住气息道:“你浑说什么?”
文氏含泪而笑,冷冷道:“浑说?我方才亲耳听到的,难道还有错吗?”。
☆、第六十二章 慌
第六十二章慌
陆俊皱眉,脑子里嗡嗡地混乱了起来,自己不该喝这么多酒的,酒后失言,如今该要如何收场?这个秘密,他从来没打算说出来,只想让它一辈子烂在肚子里,烂在心里。
文氏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不觉又渐渐地硬了起来,冷笑连连道:“哈哈,笑话,这真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了!”
陆俊见她笑得阴郁,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紧握了一下,沉声道:“不过是一时神思恍惚说的醉话,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文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我咄咄逼人?我若是真有心逼人,早就直接去找她问个清楚明白了?”
陆俊斥声道:“你休得胡闹!醉话是我说的,你何必要迁怒于旁人!”
“怎么?夫君觉得怕了,担心了?”文氏轻笑了下:“亏得你们陆家还自诩为书香门第,且不知私底下竟然藏着这样龌龊的心思!”
陆俊听她的语气不对,再也顾不得心底还有的那一份心虚,沉声道:“话是我一人所说,和其他人没有关系,你别太放肆了!好歹,你也是读过书的人,说出这种话来,也不怕辱没了祖宗!”
文氏冷冷地盯着他,嘴角不由闪过一丝嘲讽之色:“放肆?我就算再放肆也比不上你,竟然敢对自己的长嫂存有不伦之念,陆俊,你真让我觉得寒心!”
陆俊对于沈氏的感情,虽然深浓意长,却并无任何非分之想,如今被妻子文氏这般出言讥讽,倒好似自己真的成了什么心存不轨的伪君子了,气愤不已。陆俊听得怒不可遏,哐的一声,将酒壶重重地摔在地上,酒壶应声碎成无数瓷片,散了一地。
文氏见他动了气,神色微动,拢了拢衣袖,没有说话。她今天的目的,不是为了彻底激怒陆俊,而是要让他向自己妥协。
“这件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陆俊顿了顿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怎么样?难道真要把这件事闹翻天,让咱们全家人都被沦为笑柄吗?”。
文氏道:“放心,我没那么狠毒!我只想要你做个选择而已。”
陆俊越来越觉得自己对眼前的妻子,了解甚好,这么多年的相安无事,今晚她却是故意来灌醉自己,就是为了等到自己醉后失言么?想到这里,陆俊心头一阵一阵发寒…
“什么选择?”
文氏看看夫君陆俊,上前几步,低声道:“馨儿马上就要出嫁了,我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去京城,所以我想分家,咱们带着翊儿和竤儿一起去京城生活。”
分家?陆俊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妻子,只觉她真是被那京城的繁华奢靡蒙住了眼睛和心智,如今,居然连这么荒唐的话也敢说出口。
“分家!你想都不要想!”陆俊直视着文氏,目光如刀尖般闪烁着阵阵寒光,“大哥去得早,老三又被撵了出去。我现在是陆家唯一的儿子,怎么可能分家?”
文氏对他的苦衷,恍若未闻,只道:“不管你有什么苦衷,反正,我一定要去京城。今天你若是不答应,可见你心里根本就没为我想过,所以,我也不用再顾忌什么夫妻情分了,只把你这些混话一并说给老太太听了…”
陆俊见她以此为由,要挟自己,很是震惊,“你…”
文氏道:“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都是你欠我的。”十余年的夫妻情分,她何尝不曾心痛过,只是,终究是他先负了自己,是他先对不起自己。
***
石青色绒锦织车顶微微摇晃,陆婧婷靠在大迎枕上闭目养神,外面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一片喜庆喧哗之声。
今儿是正月十五,花灯节,白天有市集大会,晚上有花灯迷会,一整天都十分热闹。
不过此时,在马车内却是另外一种气氛,人人皆是沉默不语,毫不关心外面的欢喜景象。
陆婧婷和陆靖南来了津门五天,如今,已是到了要启程回家的日子了。因为还在孝中,两人皆是一身素净,陆婧婷的发髻上还簪着一朵小小的白花。
马车一早从沈家出发,花了将近一个时辰在拥挤的人群中走走停停,方才来到了城南门。
春喜不知为何,显得有些焦急,时不时地掀起一角帘子向外张望。
苏妈妈见她神情不定,轻声问道:“从早上开始,你就慌里慌张地,怎么了?”
春喜闻言,闪过一丝犹豫,小心翼翼道:“没事,我只是觉得这车走得太慢了,着急得很。”
苏妈妈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着急什么?别总是这么沉不住气似的,让主子们看着烦心。”
春喜闻言,忙应了声是,重新端端正正地坐好。早上从沈家出发时,她无意间在车上瞄见了一个人影儿,虽是匆匆一瞥,但她却觉得那人像极了三爷陆林。
春喜心中觉得十分纳闷,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人,但谁知,方才从窗户扔果皮时,却见那人正挤在人群中跟在车后。
春喜当时惊得手上一抖,险些叫出声来,只见那陆林和她对视一眼,便又极快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三爷,他怎么会出现在京城,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久未见,陆林变得邋遢了许多,而且神情也有很大的不同。春喜记得,那陆林林转身时,冲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冷冷地,看着有些阴险。
春喜正思衬着,要不要将此事告诉苏妈妈,只听春英在旁拿着一件未完的绣活儿,请教自己道:“春喜姐,你看这处该怎么收尾才好?”
春喜回过神来,将绣活儿接在手中,大致看了几眼,便道:“我来吧,你去给小姐换个手炉子。”
春英笑着答应了一声,春喜捻起绣针儿,顺着花边继续绣,不料,第一针下的太猛,结果一下子就刺破了手指头。
春喜轻轻地嘶了一声,微微蹙眉,将冒出血珠的手指头放进了嘴里。
春英见状,有些意外,忙道:“春喜姐,没事儿吧?不少字”
春喜尝着嘴中的血腥味,眉头越蹙越紧,只觉,之前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第六十三章 劫
第六十三章劫
上了官道之后,春喜趁着倒水的空当,叮嘱驾车的六子和随行的两个伙计在路上多加留心,一定要赶在天黑之前到达驿站。
六子虽不是常年在外跑的人,却也知道该小心留意些什么,于是,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天黑之前一定赶到。”
春喜一脸心事地上了车,几番犹豫之后,还是凑到苏妈妈的身边,把自己看见陆林的事情告诉了她。
苏妈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慌张:自从陆林被撵出陆家之后,便很少听到关于他的消息。有人说,他因为烂赌而被人痛打一顿,险些连小命都要丢掉了。陆林就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没人能管的了他,更没人能救得了他。可是,现在他居然出现在京城,而且,就出现在少爷和小姐的身边,这显然不是巧合。
人心就是这样,只要有一点点恶冒出来,就能慢慢长出一山的恶来。尤其是,陆林这样不管不顾的人,天知道,他心里头打得是什么主意。
苏妈妈皱着眉头望向窗外,发现官道上的行人远比之前少了许多,显得很是冷清。马车又匆匆行驶了七八里路,官道上已经看不见行人了。
六子披着皮袄,挥鞭赶马,随时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雪茫茫一片,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陆婧婷和陆靖南并未察觉到苏妈妈和春喜的紧张,两人正和春英学着剪纸花,打发时间。
日落黄昏,距离可以歇脚的驿站,还有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六子用力挥了挥鞭,让马跑得更快了一些。
跑了大半天的马,呼哧呼哧地喘着白气,跑得很是吃力。突然,它的脚下一个不稳当,两只前腿踉踉跄跄地跪在了地上,直接将前面赶车的六子和伙子射了出去。一瞬间,伴随着嘶鸣的马蹄声,大家的惊呼声,马车整个翻倒在了雪地上。
哐当一声,世界仿佛一下子静止了下来。陆婧婷只觉背部一阵剧痛,痛得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好在,她的神志并没有晕去,就在方才那惊险的一刻,苏妈妈本能地用身子护住了她,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马车里的东西都乱成一团,暖炉上的火炭也跟着散落了出来,好在,被茶壶里的茶水浇灭,滋滋地冒着白烟。
春喜护着陆靖南趴窝在车内,手背已经被热炭烫掉了一层皮,看着惨不忍睹。躺在她身边的春英,因为磕到了头,人已经没了知觉。
陆婧婷动了动身子,立时痛得“哎呦”一声,苏妈妈摔得有些晕乎乎地,但一听见她的叫声,立马回过神来,抬起头来看她道:“小姐,您还好吗?”。
陆婧婷咬着牙,微微点头:“我…没事…”说完,她又扭头看向旁边的其他人,轻声唤道:“哥哥…春喜…”
陆靖南最先应了一声,春喜则是痛的浑身发抖,强撑着身子爬起来,冲着车外喊道:“六子!六子!”
她叫了好几声,外面也没有人答应,她回头看向苏妈妈,哽咽道:“妈妈,我觉得不太对劲…”
苏妈妈仔细打量了一番陆婧婷,见她并无大碍,便捂着手臂,转过身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翻车呢?你看着少爷和小姐,我先出去看看…”
她的这句话还未说完,从外面有人突然顺着车窗伸进来一只手,那手上攥着一只匕首,直接抵在苏妈妈的咽喉,沉声道:“老东西,别乱动啊!”
苏妈妈满脸惊色,脸上顿时没了血色,声音发颤道:“你们是什么人?”
外面的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匕首更加用力地抵过去,恶狠狠道:“老子是你爷爷,少他妈的废话!”
春喜见状,连忙将陆婧婷和陆靖南护在身后,哀声求道:“这位大爷,求您放过我们吧。银子都在这儿呢,你想要就拿去吧。”
外面的人一听说有银子,轻笑了两声道:“你把银子扔出来吧。”
春喜乖乖照做,将身上的银子全都扔了出去。只听,外面的人哈哈笑道:“你们几个还杵着干嘛,赶紧把银子捡起来啊!”
陆婧婷躲在春喜的身后,心中顿觉不妙,他还有同伙,而且还不止一个。倘若只是求财,还算是好的,若是碰上那种不留活口的强人,大家可就是凶多吉少了。
苏妈妈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道:“这位好汉,我们只是寻常人家而已,身上只有这些银子,还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保证一定不会多嘴…”
外面的人闻言,又笑着说:“哈哈,老东西!你当爷爷是好骗的呢,你们可不是寻常人家啊!陆家,可是湖州首富啊!”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咯噔一下,苏妈妈没想到他们居然知道她们的底细,陆婧婷畏缩了一下,想着这帮人并非是随意妄为的歹徒,而是就是故意冲着她们来的…
正当她心绪翻滚时,车帘子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跟着有人掀起帘子,陆婧婷也被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拽起来,硬生生地外面拖去。
陆靖南见状,立时窜了上去,拉住那只手上的衣袖,大喊道:“放开她,放开我妹妹。”
怎奈,他人小力单,如何能应对得了一个大人的力量,非但没能救下陆婧婷,反而还被带出去老远。好在,缓过神来的春喜也跟着上前帮忙,张开嘴,照着那人的手背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春喜咬得极其用力,惹得那人顿时痛的松开了手,陆婧婷用力挣了挣,爬回到陆靖南的身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苏妈妈大声道:“你们不过为了求财,千万不要伤人…”
“苏妈妈,您还是省省力气吧。”外面忽然有人冷笑着说。
苏妈妈闻言,身子猛地一怔,回过头看向车外,全身忽然冰冷,她看见了陆林。
陆林正对着她阴森森的微笑,消瘦黝黑的脸上泛着隐隐的青色。
苏妈妈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一切,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人。片刻之后,她终于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继而脸色铁青,气的全身发抖道:“你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第六十四章 抢人
陆林扫视了一圈马车内的所有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陆婧婷和陆靖南的脸上,弯了弯嘴角,回头道:“你们把两个孩子弄出来。”
陆婧婷一瞧情形不对,左手下意识地往地上乱摸,结果,摸到了一只冰凉凉的剪刀,随即紧紧握在手中。
陆靖南更像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小老虎似的,护在妹妹的身前,死死盯着那探身进来的络腮大汉,见他又要伸手过来,抬起脚就从着他的面门踢去。
那大汉吃了他这一踢,顿时怒了,一伸手将他重重地推倒在边上,嘴里恶狠狠地骂道:“小兔崽子,居然敢踢你老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完,扬手又要向他打去。
陆靖南哪里会乖乖任由他打,一个灵巧地翻身躲了过去,惹得那大汉气急败坏地踹了春喜一脚,春喜身子单薄,哪里能受得住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整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苏妈妈眼见那大汉将两个孩子拽出去,只能干着急地咒骂陆林。
数月不见,陆林早已是从当初的陆家三爷,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地混混。他来京城已有一个多月了,每天风餐露宿,过的苦不堪言。几天前,他突然在街上看见出来闲逛的六子,原本想上前讨点银子应急,却不料发现了沈家门前的白孝。
陆林料到大嫂沈氏一定带着两个孩子回来吊唁,想着之前的逐门之辱,陆林的心里就有说不清的恨,他恨陆家,恨家里人的无情,所以,他要报复,他要彻彻底底地报复。
沈家在津门虽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户人家,但在码头一带还是小有名气的。陆林想要打听沈家的事情,并不是很困难,他让同伴扮成叫花子天天到巷子口守着,这会正值年节,没人会在意一个沿街乞讨的乞丐。
陆林深知,嫡母有多么在乎这俩个孩子,一旦他们有了闪失,便是让她比死还要难受。
陆林看着坐在雪地上,瞪着自己的陆靖南,弯下身子道:“靖儿,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不想念三叔吗?”
陆靖南故意躲开他的手,扭头看了看被人钳住的妹妹,愤愤道:“三叔,你为何要抓我和妹妹?”
陆林笑了笑:“因为三叔缺钱啊!有了你们,三叔就会有钱了。”
苏妈妈听了这话,心头一凉,她深知陆林是什么性子,生怕他会一时犯浑伤了孩子们,于是,硬爬出了马车,趴到他的跟前,哭着跪地磕头道:“三爷,老奴求求您了,您要银子可以,只求您别碰少爷和小姐啊,他们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经不住吓的。”
苏妈妈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陆林却是满脸地不在乎,他身后的几个同伙儿,互相递了个着眼色,凑到陆林耳边小声道:“唉,这里是官道,保不齐会有人来。你少说点废话,赶紧让她们把银子都拿出来,别耽误了功夫。”
陆林点了点头,看着苏妈妈苦苦哀求的模样,开口道:“你们放心,我不会伤了他们的。你回去告诉老太太,要想要孙子的话,就拿一万银子来赎!”
一万两?苏妈妈轻呼一声,颤颤巍巍地道:“三爷,您这不是难为老夫人吗?一万两,我们要到哪里弄那么多银子啊?”
陆林有些不快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拔掉她头上的银钗子,仔细看了看道:“你别和我哭穷!陆家有多少银子,我心里清楚着呢。”他一面把银钗塞进怀里,一面招呼同伙将陆靖南和陆婧婷从地上拽起来,“你们也知道,我这个最大的毛病就是贪心,所以,别再和我讨价还价的!”
苏妈妈见他要走,连忙抱住他的腿肚子,恳求道:“三爷,奴婢求您了,求您放了他们吧。他们还小,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苏妈妈说的这里,已经哽咽得发不出声音来了。
此时,陆靖南和陆婧婷都开始有些害怕了,眼前这些满脸凶光的歹人,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善茬儿,就这样落在他们手里可不行。陆婧婷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希望能想出一个办法,让自己和其他人都能脱身。
苏妈妈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陆林冷眼看着她,脑海中忽然涌起一个想法,开口道:“没想到,你还挺忠心的嘛!好,就念在你这么忠心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苏妈妈闻言,忙抬起头来道:“三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陆林冷眼笑着,指了指两个孩子道:“我给你个机会,从他们中间选一个带回去。怎么样?”
那彪实大汉闻言,忙出声阻止道:“你小子冻糊涂了?这孩子值多少银子呢?你要这样放回去一个。”
陆林不以为然地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我们陆家的事,你少插嘴!”对于陆林而言,银子固然重要,但若是不能好好折磨一番陆家上下,也实在难解他心中的郁闷。
那大汉被他堵得没了话说,只能拿路边的积雪出气,抬脚用力地踢了一脚。
选一个?苏妈妈的身形一滞,面上青白交加,随即惶然地激烈摇头道:“不行,三爷,这样不行啊…”两个孩子都是大奶奶的心尖子,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有事。
陆林的面色闪过一丝凌厉,“苏妈妈,我陆林今天可算是给足你面子了,怎么你不愿意?”
苏妈妈愁容满面道:“三爷,您知道。大爷他去得早,只留下六少爷和七小姐这对血脉了,您让老奴怎么选,怎么选啊?”
陆林闻言,冷笑道:“好,既然你不选,我就两个都带走!滚一边儿去!”说完,他就一把走过去将陆靖南抗在了肩上。
那彪实大汉也将陆婧婷拎了起来,陆婧婷用力挣扎了几下,却都是徒劳,心急之下,她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剪子,照着那大汉的胳膊扎了下去。怎奈,那大汉比她动作还快,一把将剪刀夺了过去,轻笑道:“小丫头,再闹老子就把挂到树上去!”
那一瞬间,苏妈妈只觉全身被骤然抽光力气,胸中闷闷吃痛,几乎马上就要呕出血来。她痛哭地站起身来,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别走…我选少爷,我选六少爷!”
陆林闻言,似笑非笑地弯了弯嘴角,什么也没说,只将肩上的陆靖南一把扔在了地上。
陆靖南两耳嗡嗡的叫,人整个懵住了,他试着凭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奈何双腿软绵绵地,根本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陆婧婷带走,凄厉大吼:“放了我妹妹,放了我妹妹,求求你们放了我妹妹…带我走,带我走啊!”
☆、第六十五章 处境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雪地上反射着月光,发出一种冷冷的白色。
陆婧婷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处,她的眼睛被黑布紧紧地蒙住,嘴里塞着布团,手脚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一动都动弹不得,周围尽是一些陌生的味道和声音。她听见有人发出放肆地笑声,听起来甚是刺耳。
陆婧婷置身这阴冷潮湿的环境中,冻得浑身瑟瑟发抖,只能紧靠着身后的杂草堆,希望借助它挡一挡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寒风。
陆婧婷心中又急又怕,急的是不知自己身处何处,怕的是外面的人何时会冲进来。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却隐约听得到,陆林和他的同伙们正在高兴地喝酒庆祝。
陆婧婷自从来到陆家之后,只见过陆林两回,都只是请安时的短暂问候。说实话,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做出这等事情的人。倘若真是为了求财,大可以有其他的法子去骗去诈,可他偏偏非要绑了人来要挟,想必是动了狠心的。
陆婧婷心中暗暗想道:难道,他是为了报复陆家吗?这样一来…自己可就危险了。
陆婧婷正想着,忽听“嘎吱”一声门响,外面的嬉笑声一下子变得清楚起来。陆婧婷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人进来了,本能地往后躲了躲,不敢轻易出声。
来人身上带着很大的酒气,闻起来很刺鼻,他的脚步有些乱,害得陆婧婷顿时紧张了起来。谁知,那人走走停停之后,突然没了声音,仿佛突然静止了下来。
此时,外面有人扬声道:“陆兄弟…来来来…我张二虎要敬你一杯!别说,想当初看你小子长得白白净净的,还以为你屁大点本事都没有呢?谁知道,你他奶奶地更敢干,连自家人都下手。真是…”那人有些为难嘀咕起来,“那词儿是什么来着,大…。对对,大义灭亲!”
这醉汉的话一说完,外面的人顿时就笑开了。还有人跟着帮腔道:“唉唉,正所谓无毒不丈夫,要想做大事啊,心就必须狠!自己人怎么了,只要是挡了爷们财路的人,统统都得滚一边去…。”
“哈哈,说的对,说的对!陆兄弟,你够狠够辣。爷们信你将来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来啊!”
陆婧婷听着他们的醉言醉语,心生怒火,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个个都是人渣!
突然,她感觉到在黑暗中有一只手轻轻地俯在了自己的头上。陆婧婷本能地躲了躲,怎奈身子被捆得太紧,动起来十分费劲。
那只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又很快收回,跟着将塞在她嘴里的布团取走,出声道:“你饿了吧?”
陆婧婷动了动酸痛的嘴角。早已认出来人就是自己的三叔陆林。
陆林喝得满脸通红,缓缓蹲下身子,将手里的豆沙包递到她的嘴边,道:“快吃吧。”
陆婧婷暂时按耐住了心中的火气,深吸一口气,用最为无辜柔弱的声音,喃喃道:“我要回家。”
陆林蹲在暗处,也不动声色,只将豆沙包往她的嘴里送了送。冷然道:“过几天你就能回家了,赶紧吃点东西。”
陆婧婷低泣道:“三叔,求您让我回家吧,这里好冷,好黑,我好害怕…我想娘亲了,想哥哥,还想婉婉…。”她故意提了一句陆婉婉,希望借此让他心软。
果然,陆林听了女儿的名字之后。忍不住低叹一声,问道:“竚儿和婉婉过得怎么样?”
陆婧婷连忙回话道:“竚哥哥和婉婉都很好,娘亲送了竚哥哥去学院读书,他的成绩很好,师傅都夸他了,说他将来一定能考上功名…”
“他这么能读书…。”陆林微微一沉吟,“倒不太像是我陆林的儿子了。”
陆婧婷猜不到他此时的神情,只能继续装可怜道:“三叔,婷儿想回家,您让婷儿回家吧,三叔…”
陆林正要接话,这时外面的一个声音道:“哥几个儿也喝得差不多了吧!走,赶紧踹上银子散散心去啊!”
这话一出,那帮人顿时哄笑起来,“爷我可有些日子没去松松筋骨了,今儿晚上我可挑个会疼人的才行!”
“飘香楼里的姑娘,哪一个是不会疼人的啊?你小子就瞧好吧!”
他们越说越不像话,陆林听在耳里,心头不免生出一阵厌恶之感,继而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
陆婧婷见他要走,忙又啜泣道:“三叔,三叔…我害怕…。”
陆林停下了脚步,稍微犹豫了片刻,却还是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
陆婧婷听见他关门的声音,顿时焦急了起来,看来这个陆林是铁了心的。完了完了,这么冷的天,就这样被他们不管不顾地一扔,待到明天早上,自己非被冻死了不可。
一种仓惶悲哀之情,慢慢涌上心头,难不成,就真要冻死在这里么?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家,虽然不够完美,却是处处包含着温暖。那种温暖是她从未感受过的,也是她最最依恋的。陆婧婷有些绝望地叹了口气,真心期盼着明天的太阳能早点升起来。
就当她垂了头,正准备蜷回到角落里时,只听木门在一起被人打开,随即一张弥漫着酸臭味的棉被盖在了她的身上。
陆林用棉被将陆婧婷小小的身体,完全包裹起来,淡淡道:“这里太偏僻了,没有地方给你住,暂且就这样对付一宿吧,待到明日进了城就好了。”
陆婧婷闻着棉被上难闻的味道,恨不得就算冻死,也不愿盖着它。但她随即又转念一想,活着总比死了好!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怎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陆婧婷咬紧嘴唇,硬是安安静静地不吭一声。陆林微微低头,看着缩在棉被里的小小人儿,沉默片刻,才道:“就一晚上,你且忍一忍,乖乖睡吧。”
陆婧婷不愿放弃这最后一丝希望,喃喃道:“我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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