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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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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西言凉凉提醒:“老院长很有可能自己才是主谋。” 
    梁悦哼了一声,说:“那是我跟他的家务事,另算。” 
    有个问题佟西言一开始就想问可总觉得不妥,他怕伤害梁悦,但此刻气氛这样平和,他实在很想给这个太过自我的小孩一记当头棒喝:“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爸为什么这么做?” 
    梁悦的手指无意识的擦着茶杯边缘出神。这有什么可为什么的,那男人百依百顺,一定是想着,既然这么不愿意待着一个屋里,这么不愿意他在身边,干脆的永远离开了。 
    那男人自卑的很,明明伤心了却还是撑的跟没事一样,更要不得是他还小心眼死要面子,一口气能憋很久很久。 

    闲谈结束,佟西言睡客房。梁悦漱了口,躺在被窝里给蒋良打电话,通了以后他软软叫了一声:“爸爸。” 
    那头先没有声音,隔了一会儿蒋良应了一声:“嗯。” 
    “把你吵醒了吗?” 
    “没有,我还没睡。” 
    “……能不能像从前那样叫叫我?” 
    “嗯?” 
    “爸爸,我想你。” 
    “……” 
    “梁宰平,你这老混蛋,我很想你!” 
    梁悦突然觉得很难受,不等蒋良有回应他就挂了电话。 

    宋文渊先陪着梁悦去了一趟规划局,很快梁悦便从局长办公室回来,并吩咐司机直奔H市。 
    他们去了H市的一个派出所,找一个叫蒋杰的民警。宋文渊的满腹狐疑在见到这个警察以后便消散了,蒋杰像蒋良,换句话说,像梁宰平。 
    他对他们的来访很是不解,看起来是个脾气并不太好的人,冲着几个报案的小年轻大声说话,并很不耐烦的问梁悦:“有什么事儿啊你?” 
    梁悦努力压下为那张跟梁宰平相像的脸而腾起的嫉妒,说:“我为你父亲而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蒋杰松领口,口气很冲:“你谁啊?!” 
    办公室人很多,声音很杂,对讲机里不断的传出声音,旁边还有另外两位民警。梁悦压着不耐烦说:“占你一点时间,我只说几句话。” 
    “没见我忙?!” 
    梁悦火气上来了,喝道:“你忙到没有时间跟可能是你亲兄弟的人说几句话?!” 
    这话成功让室内安静。蒋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突然骂了一句脏话,两步上前拎了梁悦的领子就走。宋文渊赶紧上去,眼见两人进了一个屋,刚要跟进去,砰的被门板挡了一鼻子灰。 
    蒋杰一松手,梁悦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可立马就被恶狠狠警告:“我告诉你,蒋良不是我父亲!他有几个孩子也跟我没关系!” 
    梁悦说:“你是他生的你赖不掉,看你们的长相。” 
    蒋杰说:“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叫梁悦,A市恩慈医院院长,我父亲名叫梁宰平,三年前他车祸去世了,他跟你父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那又怎么样?!” 
    “我想问,这三年来,你有没有发现你父亲有哪里跟以前不同?” 
    蒋杰说:“三年前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 
    梁悦上前一步:“你说什么?!” 
    “他躲赌债躲了他妈快十年了!去年才挣回点儿钱还债!再说,我妈已经跟他离婚了,我早跟他解除父子关系了,他跟我没关系!爱像谁像谁!” 
    “你说的是真的?”梁悦追问。 
    蒋杰嘲笑说:“怎么,你要认他做爹?” 
    梁悦说:“这你管不着,你只要记得你说过的话,他跟你没关系了!” 
    他在蒋杰莫名其妙的目光中拉开门走了出去,宋文渊紧张的迎上去来,却被他勾着脖子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走!回家!” 
    宋文渊已经很久没有见梁悦开心成这样了,连走路的脚步都轻了许多,下楼梯时简直是连蹦带跳的雀跃,他在后面提醒:“您小心点!” 
    梁悦笑骂:“滚!我残废了啊走两步路也要你提醒?” 
    宋文渊摸后脑勺笑。他越来越搞不懂这个主子爷的心思了。 
    梁悦说:“你回去,找个人跟祁放几天,他要是跟蒋良有接触,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没有人见过三年前的蒋良,这个人物已经失踪十年了,连他最亲的亲人都没有他的消息,那么,谁来证明这个人不是梁宰平?! 


蒋良最近已经被太多的陌生人弄得晕头转向了,若不是刘忠良一再好言相劝,说明了那家医院的情况,也大致告之了梁宰平这个人物的生平,若不是念在梁悦与自己的孩子年纪相近却为人子执念入魔,他早想中断工作回家去了。 
    所以在孙副找到他的时候,他就明白告诉他,我不管你们谁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请你立刻消失。 
    孙副完全吓傻了,不可思议,怎么能有这么像的人。前段时间他去医院看梁悦时,他在暗处看过他,那时倒还不觉得特别像,可这样近看,他戴着梁宰平原来那副眼镜,真是越看越是像啊。 
    “你,你有兄弟吗?”他边问边掏口袋找他的救命药丸。 
    蒋良说:“我没有兄弟,我跟你们梁院长,就是梁宰平,我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我跟你们现在的院长基因相似度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三,这位老同志,你就死了心了吧啊,回去吧。” 
    孙副一把揪住他的手臂,说:“我不是为这个来的!从你出现到现在,梁悦就没有再管过医院一件正经事,他的心思全跑你身上了,蒋先生,既然你不是我们老院长,就请你消失,请你离他远一点!” 
    蒋良说:“你是谁?” 
    孙副退缩了一下,说:“我是医院的副院长。” 
    蒋良说:“你这个副院长是怎么当的?你不是挺尊敬梁宰平?怎么给他把孩子带成这样?一眼看着像是吸毒过量一样啊,整个人都走火入魔了,见了我就叫爹,非得说我是他爹,你这个做副院长的,难道就光盯着医院生意好坏,不关心领导的状态是人是鬼啊?” 
    孙副说:“我也是被逼上梁山的呀!” 
    蒋良说:“哦,合着是谁逼你把人孩子弄成这样的?” 
    孙副看着这张脸,一个脑热就脱口而出:“你以为我愿意啊?!谁同意他的啊?谁愿意啊!不依他他要自杀!” 
    蒋良皱着眉追问:“谁自杀?!” 
    孙副当头一瓢凉水,背后冒寒意,立刻否认说:“没,没谁。” 
    蒋良说:“我真是受够了!他到底做了什么事了,人都已经死了,你们就放过他吧啊,也放过我吧啊!” 
    孙副只能望着他拿着图纸远去的背影干瞪眼。 

    那天夜里蒋良在广场的工地上与同事赶工到很晚,回到宿舍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他冲了个澡就睡下了,然后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自己是梁宰平,在御景园梁家的客厅里跟梁悦吵架,梁悦漂亮的像只燃烧的凤凰,最后他们纠缠在一起,以爱人的姿态纠缠着。 
    他几乎是吓得一跃而起,接着就发现不过是场梦,可那太可怕了。虽然他一直怀疑梁家父子的关系不同寻常,可如果真的是如梦里所示,那未免太恐怖。 
    看时间才两点,他起床到阳台上吹冷风,电话拿在手里,有种冲动想给梁悦打过去。 
    这时候手机倒是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梁悦,蒋良赶紧接了起来,听见那头压抑着的哭声。 
    梁悦说:“爸爸,我做了个噩梦。” 
    蒋良惊了一下,问:“梦见什么了?” 
    梁悦说:“很小的时候我不让你去看我的儿童节表演,你偷偷躲在观众席的椅子下面,还以为我不知道。” 
    “你梦见了?” 
    “我梦见你躲在椅子后面,然后礼堂塌了……呜……” 
    蒋良心揪得疼啊跟绳子勒一样,安慰说:“梦都是假的,爸爸不是没事么。” 
    “那你来,我要你现在就来……” 
    蒋良说:“爸爸马上来。” 
    挂了电话,回到房里捞了外套边穿边直奔下楼,拦了辆的士直往御景园去。 
    等车开了十几分钟,他才渐渐冷静下来,一拍脑袋想刚才是怎么了,被那孩子一哭就哭晕了头了,这是要去做什么,都已经半夜两点了! 
    “师傅!”他叫住司机。 
    司机回头扫了他一眼,熬夜的疲惫使他的面无表情,眼神麻木。 
    蒋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往回开这三个字。 
    车子弯进御景园的范围内,蒋良就开始后悔了,尤其是远远看见梁悦穿着睡衣站在小区大门口,他突然很想让司机绕道开到前面去,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梁悦冰凉的身体扑进了他怀里,干瘦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背脊,几乎要抠进肉里。 
    那一刻之前一路的后悔揣测全部消失了,蒋良反拥住了怀里的人,他突然觉得很安心,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安心过。梁悦在咬他的肩膀,他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夜色里蒋良忘记了自己,他觉得自己就是梁宰平。 

    他们躺在床上没有说话,梁悦闭着眼睛,手还揪着蒋良的衣服。 
    蒋良轻轻拍着他的背,盯着那张脸目不转睛,梁悦真的长得很好看,可也憔悴得让人心疼。他低头一下一下吻他的额头,抚开他额头散乱的几根发丝。 
    梁悦睁开眼睛看他,目光像是秋天高阔的天空,那种纯净很容易使人迷失自我陶醉其中。 


蒋良几乎是顺应本能凑近了他的脸,试探着碰触他柔软冰凉的嘴唇,小心翼翼的用舌尖勾勒唇形,如同含弄一块千年冰蝉那样轻舔吮吸,并且轻易就穿破了这层屏障进入到他温热滑腻的口腔里。他恍惚闻到了玫瑰的芳香。 
    梁悦心不在焉,这不是他和梁宰平的第一个深吻。在他十五六岁的时候,他很不明白为什么保姆那样喜欢看琼瑶剧,特别是当男女主角含泪热吻的时候,保姆阿姨会跟着哭,可他一阵阵起鸡皮疙瘩。有一回在书房跟梁宰平说了这事,梁宰平说,其实接吻是件很美妙的事,你想学吗?梁悦想当时自己应该是点头了吧,那一次被梁宰平差点吻趴在书桌上,做爹的实在是不够厚道,末了居然还大笑着帮他揉胸口顺气,于是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跟他很勤奋的练习接吻。后来等他想明白了,两个人的关系自然就僵了,别说是接吻,就是最平常的肢体接触,他都格外提防了,并且也学会了视而不见那人眼里的伤。 
    再后来他终于也尝到了无可奈何等待着失去的滋味。那时他真后悔啊,没有什么比得过失去他,只要他能醒过来,他什么都愿意做,可他只得到了绝望。 
    是不是在自己说要离开时,梁宰平也这样绝望?梁悦不知道。 
    他往蒋良怀里缩了缩,一边用舌头转移他的注意力,一边抱住他的头,手指不着痕迹的插入头发,一寸寸摸索过去,在额颞顶他摸到了一条浅浅的弧形的疤。 
    他轻笑了一声,扭头躲开蒋良的吻,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暴力的拉扯他的衣服,弄得自己额头都出了汗。 
    那可怜的老男人完全激动了,在他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时候,他一样为他激动得不能自制,一样手指颤抖着解他的睡衣扣子,并且用力揉捏他的臀部,很明显的情欲暗示。 
    梁悦终于把他脱得干干净净,他想确定的都已经得到答案,梁宰平的左侧乳头边有颗红痣,那颗痣的位置与蒋良身上的一模一样。 
    “爸爸。”他又哭又笑,贴着那男人的滚烫的胸口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任由男人咬他的耳朵,喘着粗气,毫不温柔的用手指入侵他。 

    在梁宰平昏迷的几个月里,谁都不知道梁悦曾经猥亵过自己的父亲,他赤裸着跨坐在他腹部,亲吻他的身体,为他口交,希望他能醒来,可丝毫不起作用,那时他就隐约有种预感,他们要分离了,梁宰平不会再为他醒过来,为他遮风挡雨,为他永远做一个微笑的超人爸爸,因为他已经做到了底线,如果这就是梁宰平希望得到的,那他全部给他了,可他仍然不愿意醒过来。 
    走投无路。 
    所以梁悦后来一直也记不清楚到底葬礼的整个程序是怎么样的,他浑浑噩噩,像是在做梦。事实上那之后的一个礼拜他确实是在昏迷中做梦,所以有些事情他一直搞不清楚是真是假,比如他梦见梁宰平坐在他的床边亲吻他的额头,跟他说,再也不会有人约束你,你自由了。 

    蒋良不明白梁悦为什么要哭,他不断吻掉他的眼泪,但眼泪越来越泛滥,他叫他爸爸,爸爸。那声音听在耳朵里,蒋良根本控制不住,想占有一个人的冲动和渴望让他觉得自己根本不是自己,但他已经不在乎自己是谁了,他只想体验得到他的狂喜,好像他已经为此等待了一生。 
    梁悦双腿分开跪在他的腰腹两侧,生疏却热情的用双臀摩擦他的下体,目光闪烁,只敢盯着他的喉结。他像个勇敢的小骑士,明明紧张会发生什么,却还是咬着牙做下去。这个样子的他蒋良喜欢的透不过气来,心都疼。 
    他把他揽在怀里,抚摸他光裸细滑的背,扶着自己缓缓插入他的身体,这陌生的感觉让梁悦下意识身体往前躲避入侵,可腰部被牢牢固定住了,动弹不能,只能咬牙安静清醒的体验。 
    皮肤和粘膜的摩擦接触那样特别,最昂贵柔软的锦帛也比不上这一刻的极致触感,蒋良必须谨慎的控制自己的呼吸才能保证不立刻射出来,况且那温暖的内壁还在本能的压迫推挤他,抗拒他的探访。 
    梁悦全身颤抖,一时间无法呼吸,抓着男人肩膀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了,眼前一阵黑,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蒋良抬起他的下颌亲吻他,渡了两口气给他,一下一下使了些力道揉他的背,在他耳边沙哑开口:“要深呼吸,宝宝,爸爸在呢。” 
    梁悦慢慢停止了颤抖,安静下来,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爸爸。”他叫了一声。 
    “嗯?”他忍得更辛苦。 
    “你在吗?” 
    “在。” 
    “你爱我吗?” 
    “爱。” 
    梁悦坐了起来,身体的重量往下压,让他们的接触更紧密,蒋良喘了一口气,立刻握住了他的腰不让再动一下。 
    梁悦的眼睛里全是眼泪,他笑得很轻松,他说:“爸爸,我也爱你。” 
    蒋良仅剩不多的理智在这一声我爱你中消失殆尽,他粗鲁的把他压在身下,收纳在怀里,他头昏脑胀,乱无章法节奏的侵犯他的身体,听他哭着求他,爸爸,轻一点呀,爸爸,好疼。时间拖了很久很久,梁悦觉得自己像个破布娃娃,身体被任意的摆弄,双腿被强迫大张着,不断承受着父亲的暴行,一直他到再也叫不出任何声音,全身痉挛,掏空了身体也陷入了晕厥。 
    蒋良撑起身体俯视他,像个最忠诚的信徒一样亲吻梁悦的脚趾以及全身,到最后他发现自己也一样泪流满面。 


清早保姆下楼做早点,客厅里飘着红茶的香味,她在厨房意外见到穿着睡衣顶着一头湿漉漉的薄发的梁悦,正端了个奶锅点燃气炉。时间不过五点四十,天都没有亮。 
    “早啊阿姨。”他回头对她笑了笑。 
    保姆连忙过去接手:“我来吧,快去添件衣服,穿成这样不冷啊?” 
    “不冷。对了,早餐做个我爸喜欢的点心,嗯,汤包吧,蟹黄的,有材料吗?” 
    保姆说:“新鲜的家里哪有,你要吃的话,叫人送两个大闸蟹过来。” 
    梁悦点点头:“嗯,你去打电话,我自己来。” 
    保姆纳闷一早的他怎么心情这样好,难得还会知道要吃什么,这三年来他大概根本就没注意过自己的饮食。她转身去翻电话本,跟着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蒋良在头疼中醒过来,他皱着眉头坐起来,一手习惯性的去摸床头柜,房里太暗,他摸了半天没摸到眼镜,突然发觉自己在陌生的房间里。 
    只需要几秒钟时间他就完全想起来昨晚的事情了,热情的战栗的哭泣的梁悦,一瞬间他有点控制不住全身热涌的血液,但马上就拍了一下脑门,后悔了。探向床的左侧,没有温度,看来梁悦已经起床很久。 
    你是怎么回事?!他质问自己,你给人扫墓,给人上香,末了上他唯一的儿子?! 
    头更疼了,按压两侧太阳穴完全不起作用,翻身下床熟练的找到浴室的方向,拉门开灯。 
    梁悦端了刚煮的奶茶上来,开门不见人,听见浴室里的动静,他开了壁灯,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沙发里慢慢喝。 
    蒋良出来就见他悠哉游哉抱着厚厚的白瓷杯满意的舔着唇,两侧嘴角还有奶末,看起来就是个小孩子。他的罪恶感一下子重了好几倍,立在浴室门口,烦躁的低头叹气。 
    梁悦乖巧的笑着打招呼:“早,爸爸,喝茶。” 
    蒋良没有动作。 
    梁悦说:“你最喜欢的祁红,我煮的,不试试吗?” 
    蒋良说:“我不爱喝红茶。” 
    梁悦慢慢隐了笑,说:“你爱喝。” 
    蒋良说:“我不是你爸爸。” 
    “你是。” 
    “我不是。” 
    “那昨天晚上呢?叫你爸爸你为什么肯答应?”梁悦不像是质问,他的表情像是嘲笑。 
    蒋良回答不上来,怎么回答,鬼上身? 
    梁悦又笑了,吹吹茶,轻描淡写的问:“二十七的雏儿,味道怎么样?” 
    蒋良头疼得压不住,明明是自己禽兽了一回,却有一种被逼到尽头的挫败和愤怒,他说:“能不能不这么说话?你知道昨晚是怎么回事!” 
    梁悦冷静极了:“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你又知不知道呢?” 
    房内幸亏有红茶香柔和气氛,这样尖锐的对话,都没有掀翻茶几。 
    梁悦把对面的空杯子倒满,说:“试试看,或许你不那么讨厌红茶。” 
    蒋良坐了下来,说了一句对不起。 
    梁悦问:“你头上的疤怎么来的?” 
    “……以前好赌,跟高利贷打架弄的。” 
    “不像是普通的伤疤,倒像是手术划的,你摸过吗。” 
    “是手术刀疤,当时我撞到了头,开过颅。” 
    梁悦突然仰头笑了,笑得眼角湿润,说:“天衣无缝啊老爸,我大概一辈子也赶不上你。那么,有人能证明吗?开颅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吗?” 
    “我的家人。” 
    “蒋杰说你们十几年没有见过面了,去年你才去看过他们一次。你还有其他家人?”面对蒋良的怒意,梁悦只是抬了抬肩膀:“我的不尊重人都是跟你学的。” 
    “可我们已经做过DNA,你连这都不信?”蒋良真正觉得掉进了一张网。 
    梁悦说:“我是不信,至少有一次你做了手脚,不是这一次,就是上一次。” 
    蒋良没听懂。 
    梁悦说:“不是我偏执,再像也不可能复制身上的印迹吧?好好好,你只要能找出一个人来证明那空白的几年你确实是在外地躲债,那我就相信你。有吗?” 
    “……没有。” 
    “祁放呢?为什么包庇他?你们明明认识。” 
    蒋良说:“我跟祁放是故交,很多年没见了,两年前我才遇到他的。” 
    梁悦沉默的喝茶,脑子里转的飞快,想着突破口在哪里。老东西的局设得很完美,真不错,脑子摔成那样了还这么难对付,医院一定得还给他。 
    蒋良突然问:“难受吗?” 
    “什么?”梁悦回神。 
    “身体。” 
    梁悦哦了一声,说:“疼。” 
    蒋良紧张的说:“我看看。” 
    梁悦差点喷茶,戏谑道:“看哪里?前面后面上面下面?” 
    蒋良瞪着他。 
    梁悦别有深意笑:“我觉得我还是不要靠你太近为好,你说呢?” 

    保姆的汤包刚出炉,正要上楼叫人,就见楼梯上下来一老一少,那情形一如从前。她一个激动,血压升高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梁悦赶紧过去扶她:“蒋先生昨晚在这里留宿的,我忘告诉你了。” 
    保姆傻傻的看着他身后的人,半天才啊了一声,起身蹒跚去厨房端早点。


保姆的汤包刚出炉,正要上楼叫人,就见楼梯上下来一老一少,那情形一如从前。她一个激动,血压升高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梁悦赶紧过去扶她:“蒋先生昨晚在这里留宿的,我忘告诉你了。” 
    保姆傻傻的看着他身后的人,半天才啊了一声,起身蹒跚去厨房端早点。 
    蒋良洗了手要给梁宰平上香,梁悦一把夺了过来,把相框正面压在案上,说:“不许点!不吉利。” 
    两人坐在饭桌边等早点,梁悦无聊的蘸姜醋吮筷头,突然问:“你以前嫖过娼吗?男娼。” 
    蒋良气愤的说:“没有!” 
    梁悦说:“没道理,你是熟练工啊,这也有天份?太打击人了吧。” 
    蒋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话,用力揉鼻根,不跟这小孩计较,毕竟是占了人便宜了。 
    梁悦半个身体趴到桌上,伸手过去拍掉他的手:“跟你说了不要这样揉,鼻梁要塌的!” 
    保姆端了小巧的蒸屉出来,视而不见两个人过于亲密的动作,转身又回厨房去了。 
    梁悦迫不及待用手拎包子褶,烫的哇一声,手指还没塞进嘴里就被握住了,整个人被拖到卫生间门口凉水冲手。 
    梁悦笑嘻嘻凑过去吹他的耳朵,说:“爸爸,我是故意的。” 
    蒋良像是没有听到,眉头一直皱着,仔细的在流水中看他的手指有无红肿。梁悦渐渐收了笑,呆呆看着两个人的手绞在一起。 
    “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蒋良轻声劝。 
    不知道为什么梁悦突然想哭,他冷冷问:“你在乎?那时候我都快死了,你不是一样走的头也不回!” 
    “我再说一遍,这一个月里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爸爸,但请你理智一些,我并不是。” 
    “我会证明你是。我不会跟除了我父亲以外的男人做爱。”梁悦挣脱他的手走开。 
    蒋良受了惊吓,愣在那里。昨晚上他一直叫他爸爸,原来是角色代入,梁氏父子真的乱伦!这就是他走火入魔的原因,不单是因为失去父亲,而且还同时失去爱人。 
    这时他真正后悔答应了梁悦做他一个月的“父亲”,他心底有恐惧,因为昨晚发生的一切不在他控制范围内,梁悦身上有股特质,如果再来一次,他一样什么都不能保证。 
    “我们谈谈。”他一坐下便着急开口。 
    梁悦冲蒸屉抬抬下巴:“阿姨特意为你做的,尝尝看手艺有没有退步。” 
    “梁悦,梁院长,就这样吧,再继续对你我都无益。” 
    “什么?” 
    “……我是说,人死不能复生,让你把我当成他只能是饮鸠止渴,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再继续了。我会尽快结束工作回去,你……你坚强些,接受现实。” 
    梁悦眯了眯眼睛,说:“你这是单方面毁约。” 
    “这样做于你于我都好些。” 
    “你怎么知道这样对我就是好!”梁悦猛砸了一下桌子,脸色难看到极点。这两三年他的脾气就像个活火山一样爆炸起来毫无定数。 
    蒋良被震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后继续说:“错错错,都是错,难道你要一直这么错下去,你不跟你爸爸以外的男人……好,可我不是你爸爸,为什么不想想你这样做是对他的亵渎,是背叛?” 
    梁悦夹了个汤包过去说:“吃汤包要趁热,凉了吃会拉肚子。” 
    “梁悦!” 
    “你是不是怕跟我接近?有没有想过原因?以前碰过男人吗?没有吧?我这张吸毒过量一样的脸好看到让你分不清男女吗?那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你不想想明白?” 
    一连串冷静的问题成功的堵上了蒋良的嘴,梁悦冷笑,说:“我告诉你答案,因为你是梁宰平,想上自己的儿子想了半辈子!跟我做,这是你的本能!” 
    “不是!”蒋良脑袋嗡嗡响,头痛欲裂。 
    梁悦站了起来,手臂撑着桌边上身下压俯视男人:“我会给你看证据!” 
    蒋良打翻了椅子,踉跄几步,摔倒在了地板上。 


张明远赶到梁家时,梁悦正失魂落魄跪在沙发边抓着蒋良的手说话,保姆着急的帮他换拖鞋,拉他过去看人。 
    “怎么样?”他掏了小手电看蒋良两侧瞳孔。 
    梁悦说:“瞳孔我看了,等大的。血压有点偏高,心律稳的,也没有恶心呕吐,看口唇面色都正常,呼吸也平稳。” 
    张明远稍稍松了一口气,心里也为蒋良的长相暗暗惊讶,说:“什么症状?” 
    “昏迷前似乎是头疼了。” 
    “……一过性的颅内压升高吧,用点甘露醇。要不要去医院做个CT?” 
    梁悦瞪他:“要去医院把你叫来干什么?!” 
    张明远不敢说话了,这小主子比老的还难伺候,基本看不到他有好脸色。 
    “行了你回去吧!”梁悦不耐烦的挥手:“有事我打120。” 
    张明远来了不到五分钟,也只好留了抢救药品跟插管箱乖乖遵命走人。 

    保姆绞了把热毛巾给蒋良擦脸,看着梁悦给挂了盐水,一道陪着坐在地毯上。 
    梁悦说:“你去忙吧,我看着他。” 
    保姆说:“我忙什么,我还不是忙你们父子俩。” 
    “你相信他是我爸了?!” 
    “一开始我就相信,我伺候他二十几年了,怎么会认错。” 
    “那为什么……” 
    “你爸爸做事自有他的道理,留在家里既然讨人嫌,倒不如死了给你个清净。”保姆暗暗替梁宰平喊冤呢。 
    梁悦不满说:“那你刚才装那么惊讶!” 
    “我不是惊讶,昨晚上闹了一宿,我看见你们俩激动不行么?” 
    梁悦哭笑不得:“行行行,您前卫,那都听的下去!” 
    保姆拍了一下他的手,说:“我怎么听不下去了,看你爸原来那样,我都替他憋得慌!” 
    “你不觉得我们……乱伦?” 
    “乱什么伦,你本来就不是他亲生的。” 
    梁悦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了,拼命吸气保持神志清醒,听保姆自顾自说下去:“我答应你爸爸不告诉你这件事,我就一直守着这个秘密谁也没说,他‘死’了我都没告诉你,他说怕你知道了心里有疙瘩,性格啊人格什么的都会有缺陷。他多疼你啊,你上中学了还赖床,他从来不催你,给你穿衣服给你洗脸刷牙,喂你吃早点抱你上车,你上第一堂课还闭着眼睛呢!我跟他说,你别这么宠着他,要不以后怎么办啊?他说他宠你一辈子。我问他,你不结婚啊,他说儿子都有了还结什么婚。我早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他心里是只有你,你小孩子不知道,那些年他身边多少女人,他全不要了,至多也就是偶尔出去喝个花酒……” 
    “他还说他没去嫖娼!”梁悦气愤的打断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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