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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医有毒-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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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让越郡王来送定亲信物,这也太离谱了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 嬷嬷

苏家四房,安倾然的继母气的嘴皮都哆嗦,那丫鬟竟然这般好命,银牙咬碎,指甲差点戳破手心,她可不愿意那贱丫头嫁进苏家少主!

“郡王爷,倾然已经与信国公府二少爷定亲了,这定亲信物不能收。”

安老爷说着,只是额头上的汗珠就如同那清晨翠竹上的露水一样,一层叠一层。

叶归越冷冷的扫了安老爷一眼,不错,不愧是安家家主,敢拒绝他,便是京都权贵,也没人敢回绝他,不过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安老爷是不大希望侄女嫁的这么好,但是安三老爷眼睛却亮了起来,倾然是他的嫡女,与苏家结亲,他脸面上有光,而且攀上镇南王府,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当即就同意了这门亲事,安老爷呵斥他,“安家以诚信立家,如此出尔反尔,如何取信于人?”

冷风赫然一笑,“好个诚信立家,希望信国公府夺爵抄家之时,安府不会受到牵连。”

叶归越起身便走,玉佩也没拿,冷风却不忘记,安老爷却脸色大变,忙拦住了他,“还请说清楚,信国公府好好的怎么会被夺爵抄家?”

冷风跟在叶归越身边久了,性子也差不多,最是讨厌人家磨磨唧唧的,“天涯何处无芳草,苏家与安家的亲事,同意便是同意,不同意便拉到。”

说完就走,本来爷就奉命铲除七大世家,勉为其难对苏府网开一面了,这又来了个安府,他们以为爷乐意看到两大世家联姻呢!

安老爷怕啊,电闪雷鸣间,果断放弃了信国公府,几乎是抢一般从冷风手里拿过定亲玉佩,不管怎么说,信国公府差镇南王府几条街。这是肯定的!

倾然成了郡王妃表兄的嫡亲,与安家百利而无一害。

钱安愣愣的站在那里,有种遭雷劈的感觉,怎么会呢。信国公府怎么会被抄家夺爵,国公爷正直刚毅,与人为善,怎么会被抄家?

别说钱安纳闷了,知晚也纳闷,“信国公府真的会被抄家?”

叶归越思岑了两秒,“抄家应该不会,不过夺爵应该错不了。”

“为什么?”

“十天前,信国公府大老爷在蕲州,酒后失德。与蕲州官员家小妾勾搭在了一起,此事蕲州早已沸沸扬扬,迟早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知晚听得无语,出门办差,你逛青楼也好啊。怎么与小妾勾搭在了一起,还闹的沸沸扬扬的,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不狠狠的治罪,回头那些官员还不都有样学样,朝廷纲纪何在?

大老爷这样无德,也是信国公教子无方的过错。御史台职责便是肃正朝纲,又是一群纨绔,只是信国公为人刚正不阿,与镇南王颇有些相似,不至于因为儿子德行有亏,就把他也一棍子打死吧?

不过她与信国公府不熟。夺爵与否跟她没关系,转而又问及北齐的事,“好好的你跑北齐去做什么?”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厢她帮苏昂和安倾然牵线。谁想到叶归越跑北齐去,与知晚做着同样的事,搅合了一桩亲事,撮合了一门亲事。

南舜、北齐交好,打算联姻,北齐三皇子迎接南舜公主回北齐,在两国边界处,着实上演了一码好戏。

那便是风度翩翩的三皇子坐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忽然一个弱女子冲出来,还是个怀了身孕的弱女子,张口没良心,闭口负心汉,哭的是梨花带雨,我见忧怜。

南舜虽与北齐交好,可是公主之尊和亲,是给北齐脸面,这才刚刚嫁出国门,就被人这样打脸,这未免也太不将南舜的脸面放在眼里了,还谈什么结为兄弟之盟?!

本来,南舜公主也不想离乡背井嫁到北齐去,她生在勾心斗角的皇宫,见惯了各种手段,历朝历代和亲的公主,又有几个有好下场,两国决裂,她夹在中间难做人,还会被北齐皇子,枕边人防着会不会盗取机密,她生的孩子也没有继承大统的机会,她如花一般的年纪,为何要下半辈子过的这般凄苦?

北齐皇子皱紧眉头,不知道这戏码是谁安排的,成了心的毁他,太子压制他,要他和亲为北齐牺牲自己,又担心有了南舜的支持,对他更加不利,所以要给他添堵吗?

要说北齐皇子也是个聪明人,可是架不住大庭广众,人多口杂啊,他说与这姑娘没关系,有人信吗?

而且这姑娘张口便是,“皇子右脚脚心有颗黑痣。”

北齐皇子差点没气疯了,他脚上的确有颗黑痣,当着南舜使臣的面,他无话可说。

南舜使臣为了维护南舜公主的颜面,顾不得两国和亲的使命了,他们尊贵的公主,可不是嫁去被他们侮辱的,这就是北齐和亲的诚心!

就这样,北齐和南舜的联盟就这样奔溃了,南舜公主忐忑,忧伤,惊恐,还带着一丝高兴的踏上了回宫之路,她是最幸运的公主,没有之一!

知晚听的是目瞪口呆,喝了口茶,才问,“那你撮合了谁,总不是那怀了身孕的姑娘和三皇子吧?”

那姑娘能不死就是命大了。

叶归越勾唇一笑,戳着知晚的脑门,大笑道,“你当两国交好是那么件容易的事,朝廷党派之争,总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一个皇子,手中权力大到另太子忌惮了,不管将来南舜和北齐是否决裂,这一年半载总不会,只要三皇子运用的好,完全可以取太子而代之,本来他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好,无意中发现有人要刺杀公主,毁了这门亲,又恰好知道南舜公主有个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原本就不满意这桩亲事。

刺杀这事太笨,效果也不是最好的,难保南舜太子不会嫁祸给大越,他就果断的把那群刺客给灭了,然后让暗位冒充北齐太子的人。找了个青楼女子,上演了这一出戏码。

就算北齐三皇子去查,线索也只会指着北齐太子,至于。成全南舜公主,完全是起了变故,和亲使臣胆小,怕把公主带回去,皇上会降怒,毕竟大越发生了不小的灾害,都商议好同时出兵了,贻误战机,那是掉脑袋的大事,就端了架子。打算再给北齐一个机会,换个皇子来和亲。

突发变化,冷风跟踪,发现南舜公主追问她的青梅竹马,问那事是不是他派人做的。她不信三皇子会愚蠢到这等地步,冷风见小两口起了猜疑,于心不忍,然后就给两人下了些药,不管怎么样,生母煮成熟饭,和亲之事就彻底奔溃了。

南舜指责北齐皇子不给公主颜面在前。还故意下药害他们公主失贞,北齐指责南舜公主失贞不洁,指不定早就不干不净,所以才寻了人来败坏他们皇子的名声。

就这样,好好一场和亲,差点打起来。

知晚听着。对这等拙劣的破坏手段,打心眼里钦佩,“和亲崩了,南舜和北齐还会结盟吗?”

叶归越妖冶的凤眸里闪过一抹笑意,“会结盟。毕竟碰到大越发生灾害,国库又空虚的时候不多,南舜、北齐那些将军们可都极为好战,不过和亲失败,对结盟之事大有影响,两军不齐,便是把矛头对着大越,也会防着对方是不是会背后捅刀子,以往能出十分力,也只能出六七分了。”

这样大越就有了五分把握,再挑拨的北齐内乱,又加了一分,另外,南舜公主乃南舜贤妃爱女,为了和亲一事,差点与皇后闹翻,又出了这事,南舜后宫前朝都不会安宁,便又添了一分胜算。

有了七分把握,这场战就算不胜,南舜北齐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洗漱了一番,知晚便和叶归越去了寿安院。

老夫人有些惆怅,外孙女婿回来了,怕是要回京了吧,她有心想多留他们些日子,只是毕竟是出嫁的孙女儿,便是回门,也没有一住一个月的道理,舍不得也得舍得。

苏柔听老夫人说,知晚最多也住不了几天了,眼眶就红红的,哽咽着嗓子问,“表姐,你会看着二姐姐出嫁吗?”

知晚修长的睫羽轻颤了颤,以前叶归越没回来,她安心的住着,半点心理压力都没有,但是他回来了,让他在这里一住小十天,好像有些为难他了吧?

叶归越挑了下眉头,没有说话,他确实有事要急着回京,老太爷蹬了苏柔一眼,“你要舍不得你表姐,过些日子你爹上京,让他带你去京都住些时日便是。”

知晚也舍不得苏家,正要说话,叶归越紧握了下她的手,她要说的话,就咽了下去,她确实住的够久了,加上回去,出门就有两个月了。

叶归越也并非不通情之人,准许知晚多住一日,后天启程。

但是,很快,叶归越就后悔多给了一天,白天从起床后,他就见不到知晚了,连说两句话都没机会,因为知晚不是被拉着逛花园,就是被拉着在绣楼说话,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跟去,好在苏昂知道他憋闷,陪他骑马逛永州。

鉴于知晚要回京了,苏柔怕她忘记了苏昂和安倾然的亲事,忍不住提醒了一下,知晚听得直拍脑门,“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我昨儿还见冷风和表哥说话,怎么没告诉他,苏家和安家的亲事定下了。”

冷风很委屈,他告诉了苏大少爷了好么,定亲信物还是他千挑万选的呢,也给了他了,不然他会那么屁颠屁颠的鞍前跑后么?

苏奵睁大了眼睛,这么快就办好了,这也太迅速了些吧,“定是大哥脸皮薄,瞒着我们呢,哼,亏得我们有事都告诉他,我们都装不知道,我倒要瞧瞧他要瞒我们到几时去,到时候没人去下聘,他还怎么迎娶大嫂过门。”

苏雪也表示了对苏昂的不满,苏柔就更是了,嘴巴差点撅天上去,气性最大,可是下一秒就差点被气哭了,因为苏雪说,“大哥对四妹妹性子最是了解,只要给她吃的,她就什么都忘记了。”

苏柔的脸气的满脸通红。跺着脚,“没二姐姐你这么埋汰人的!”

“……说真话也不行么,要是大哥给你十根棒棒糖,你还会生他的气么?”

“就十根。你当我没吃过棒棒糖呢!”

“要是一百根呢?”

苏柔不说话了,眼神开始闪了,苏奵抚额,这吃货,亏得她刚刚还说的那么大声。

苏柔坐到知晚身边,嘴巴撅的比刚才还要高,“就知道埋汰我,二姐姐,你回京之后,就把铺子开到永州来。不要大哥,我也有很多很多的棒棒糖,大不了,我明儿跟你进京好了。”

苏雪捂嘴笑,为了吃的。从永州都跑京都去了,还说她埋汰她。

知晚听得直摇头,苏雪成亲在即,她这个做妹妹的怎好与她一起上京,若是可以的话,外祖父就不会叫舅舅带她去了,要是婚礼提前几日就好了。

离别惆怅啊!

原是不想分别。想时间过得慢些,可偏偏不如人的意,似乎眨眼睛就天黑了。

几人下了绣楼,苏雪几个去了寿安院,知晚则多行了几步,打算去牡丹苑。可是才走了几步,迎面走来一个白胖的妇人,穿戴似乎不像是府里的妈妈?

茯苓轻声道,“郡王妃,她就是苏家特地给几位表姑娘请的教养嬷嬷。曾经在宫里伺候过,前些时候寻了竹香说话,竹香一有空就往她那里跑。”

李嬷嬷上前,恭敬的给知晚行礼,知晚以为她要走的,谁想她请安后,抬头望着知晚道,“可否请郡王妃移步说几句话?”

知晚挑了下眉头,轻点了下头,就跟着李嬷嬷走了,茯苓要追去,知府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茯苓当然放心了,这里是苏府,暗处又有暗位,还怕这嬷嬷把郡王妃怎么了不成,只是她好奇,一个嬷嬷与郡王妃八竿子打不着啊,有什么话好说的?

苏府湖畔,莲叶青翠,芙蕖摇曳,仿佛曼妙的少女在婀娜起舞。

知晚回头望着李嬷嬷,笑问,“不知道李嬷嬷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李嬷嬷望着知晚,交叠的手握的紧紧的,有些难以启齿,知晚也不催她,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眉间犹豫之色褪去,抬头望着她道,“有件事,不知道奴婢该不该告诉郡王妃,奴婢曾在宫女伺候过,伺候的正是先皇后。”

知晚心头一震,没有打断李嬷嬷的话,听她继续道,“当年先皇后与连王有染,皇上震怒,要斩杀所有伺候在皇后身边的人,奴婢与徐公公私交不错,得他相助,才逃过一劫,本来徐公公是要掩护奴婢出宫的,谁想奴婢在街头的地方等了足足两个时辰都不见他来,奴婢就自己想办法溜了,谁想到叫奴婢见到不该见到的一幕,奴婢见到徐公公偷偷摸摸的拎着个食盒出了宫门,想这相识一场,这一走,就没有再见的机会了,就想与他打声招呼,就一路尾随着,却见到有人偷跟着徐公公,奴婢就不敢唤他了,徐公公拎着食盒走到一个乞丐身边,从食盒里抱出来一个孩子,就放在了乞丐身边,然后便走了,等他走后,那两个偷跟之人,要杀了大皇子,最后没有杀,而是把徐公公留给乞丐的银钱拿了便走了,奴婢知道那是大皇子,想从乞丐那里抱走他,算是报答皇后。”

知晚听得心惊肉跳,忙问,“那大皇子如今人在哪里?”

李嬷嬷望着知晚,又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奴婢正打算要大皇子,却见到当时的楚将军,就是一门忠烈,死了好多将军的楚家,楚将军一家忠于皇上,与镇南王交情也不错,乞丐婆估计是怕养不活这孩子,就求他收留了,奴婢知道大皇子在楚家活的肯定比奴婢好,便放心的走了。”

知晚眼睛瞪圆,楚沛是大皇子?!

“皇后待你不错,你为何不告诉王爷?”知晚疑惑的问。

李嬷嬷苦笑一声,“镇南王的脾气,从小就暴躁,皇上还没有登基时,就没少打过他,要是让王爷知道皇上把他的侄儿丢给了乞丐,王爷会逼宫的,只要大皇子活着便好,楚家忠烈满门,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大皇子在楚家长大,会比在皇宫活的的开心,奴婢又怎么忍心……。”

再说了,在她犹豫不决时,大皇子夭折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皇上容不下大皇子,她不能害了大皇子害了镇南王,正是因为怕忍不住告诉镇南王,她才回了老家,辗转到了永州。

李嬷嬷望着知晚,眼眶微红道,“如今镇南王权势滔天,数十年如一日,前些日子奴婢还听到了大皇子的消息,皇上也很看重他,他是皇上的嫡长子,太子之位本就是他的,奴婢怕无颜去见先皇后……。”

知晚看着李嬷嬷,老实话,这消息太吓人了,死了十*年的大皇子竟然没死,当年皇上那般狠心,竟然把自己的儿子丢给了乞丐婆,难怪镇南王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不知嬷嬷伺候在先皇后身边时叫什么?”

李嬷嬷知道她说的太过吓人了,郡王妃不信也在所难免,不过镇南王与几位皇子都敌对,知道大皇子的消息,肯定会扶持他登位的,“先皇后曾赐名梅雪。”

知晚点点头,李嬷嬷便告退了,等她走了,知晚才想起来,她为何不直接告诉叶归越?

知晚带着一肚子揣测回的牡丹苑,叶归越正好出门,见她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喊了她两声都没听见,等听见了,二话不说就把他拉着回了屋,弄的他一头雾水。

叶归越凤眸轻陇,“出什么事了?”

知晚望了他好几眼,才开口道,“我刚刚见到了伺候在你姑母身边的宫女,她告诉我,大皇子其实没有死,被皇上丢给了一个乞丐婆,后来那乞丐婆把大皇子给了楚将军。”

叶归越墨黑的瞳眸骤然缩紧,“你是说楚沛是大皇子?”

知晚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谁知道楚将军把大皇子抱回去是自己养还是给了下人养?而且嬷嬷说的话,我也不是特别相信。”

叶归越却点了点头,“嬷嬷的话是真的,我曾羡慕父王有免死金牌,找他要,他不给,就负气进宫找皇上要,结果那日是先皇后的忌日,我偷溜进去,无意中听到徐公公和皇上的谈话,大皇子确实被徐公公丢给了个乞丐婆,正因为我抓到了这个把柄,皇上才许我一百块免死金牌,不许我把这事告诉父王。”

知晚愕然,“这样的机密都被你知道了,不应该杀你灭口吗?”

叶归越白了知晚一眼,“从小父王就宠我,皇上对我也不错,我进先皇后寝殿的事,守门的公公也知道,皇上杀我不是自找麻烦吗?”

先皇后的寝殿,便是宫里后妃,皇后、太后都不许进一步,只有他和王爷还有皇上能进去,皇上杀他,王爷会不灭了他才怪呢。

叶归越坐了下来,“这事李嬷嬷都知道,想必大皇子被楚将军抱回府的事也错不了,楚沛确实不是楚夫人亲生,曾有传言,他是楚将军外室所生,姨娘早逝,不得已才抱回的府,也有传言说是府里哪位姨娘生的,记名在楚夫人名下,只是时隔多年,楚夫人也没有再生儿子,他就是名正言顺的楚大少爷了。”

知晚原本还想找徐公公求证,看来是不用了,“父王就是因为大皇子一事记恨皇上,现在大皇子也知道是谁了,等他认祖归宗后,王爷肯定扶持他做太子,名正言顺,没尘儿什么事了啊,怎么无缘大师会给尘儿系紫绳?”

亏得还是大师呢,真正的龙裔遗落在外,不算清楚,掐指一算,不就行了么?

两人抛开这事,去宁寿院用饭,因为明天知晚和叶归越要走了,这一餐格外的丰盛,足足有三十多道菜,天上飞的,地上游的,只要永州买得到,都在桌子上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开张

一宿安眠后,早上又陪着老夫人老太爷用了早饭,说了会儿话,等冷风禀告东西都准备齐了,在苏家上下,包括丫鬟婆子小厮的送行下,踏上了马车,一路摇手,等见不到人影了,才放下车帘子。

叶归越见知晚眼眶通红,把她抱在怀里,轻声道,“你要是喜欢永州,每年我都陪你游山玩水一番,可以多在永州住几日。”

知晚回头望着他,晶莹泪珠挂在睫毛上,欲落不落,美得人心惊,“真的?”

“骗你,为夫有好处吗?”他可不想睡书房。

睡了书房,最后妥协的还是他,找不痛快呢?

想着,身子就有了反应,知晚坐在他腿上,脸颊绯红,在心底骂了一声无耻,然后当作不知道,可是苦了叶归越了,念着马车颠簸,夜里只闹了她一次,火气压根就没消多少,等上了船就好了。

这回,老夫人应该不会再派刺客来考验他了吧?

一路上,又是刺杀,又是下毒,还追杀他到了北齐,也不嫌累的慌。

马车奔驰,穿街过市,渐渐的,马车却停了下来,知晚诧异的瞥了叶归越一眼,车帘外就传来冷风的说话声,“爷,承郡王来了。”

知晚在永州做的事,治病救人,包括进承王府的事,叶归越都知道,不过却有些吃不准承郡王来是做什么,若说道谢的话,也该送到苏府才对。

承郡王加上随从,一行五人,把马车挡的严严实实的,见车帘掀开,一抹倩影瞧的不够真切,便打马上前。

马背上的他,身姿挺拔,俊秀儒雅的容颜上,笑意淡淡。“承蒙郡王妃出手相助,家母身子大好,大恩不言谢,特奉家母之命。送上薄礼一份。”

说着,随从就奉上一个锦盒,刚刚好两个手掌那般大,知晚微微挑眉,笑道,“我救治王妃,早已收过诊金了,谢礼就不用了。”

承郡王抓着缰绳,嘴角是一抹儒雅的笑,“大夫治病。收诊金理所应当,可是能把家母治好的却只有郡王妃一个,莫不是郡王妃嫌弃礼太薄了吧?敬之,你这媳妇的胃口被你养的不是一般的大,你也不管管?”

叶归越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莫要乱喊,我与你不熟。”

承郡王一脸受伤的表情,“怎么就不熟了,为兄未离京之前,与你可是动过手的交情,不打不相识,怎么能说不熟?”

动过手的交情?知晚笑笑。这交情不是一般的深啊,承郡王年长些,据说离京好几年了,不知道谁输谁赢?

不过看承郡王的样子,似乎不只是送礼这般简单的,不过。谢礼她还是收了,木盒上雕刻的兰花,栩栩如生,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兰花香,如果她猜的不错。这木盒应该有兰花汁常年温养,便是这木盒就价值不菲了,再打开一看,饶是见过各种珍贵头饰的她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盒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是大大小小的红宝石,晶莹剔透,不见一丝杂质,完美无瑕。

叶归越伸手取下这一层,知晚的眼珠又蹬大了,下面还有,竟是绿宝石,有几粒甚至已经达到了祖母绿的级别。

知晚眉头一陇,把盒子合上,还给承郡王,“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承郡王看知晚的眼神有些怪,她好像不是讥讽他的,“贵重?”

知晚有些懵了,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不贵重吗?”

叶归越见知晚询问他,轻点了下头,“承王没有过世前,曾经向太后敬献过一套这等玉石做的头饰,太后震怒,把承王数落了一遍,承王妃喜爱这等玉石,几次戴着参加宴席,为众夫人不屑一顾,这才回的封地。”

知晚听得嘴角猛抽,太后有那么不识货么,这也不是玉石,是宝石好不好,知晚又瞅了瞅红宝石,眼睛都冒出光来,然后望着承郡王,清了清嗓子,才温和的开口,“你家有许多这样的宝石?”

承郡王见知晚眸底冒精光,显然很喜欢这玉石,母妃让丫鬟去挑选礼物当做谢礼,鬼使神差的,他要帮母妃挑,在库房里怎么看都觉得没合适的,就见到了这种玉石,恶作剧的让丫鬟好好包装,还惹来母妃的责怪,没想她真的喜欢,“不是很多,就几大箱子。”

呲,倒抽气声传来,知晚的心肝碎了,怒气涌上心头,“难怪你说是薄礼了,原来你家有很多!”

叶归越讶异的望着知晚,她不是那种在乎人家送礼物的人,“永州有矿脉生产这等玉石,你喜欢?”

知晚白了叶归越一眼,“一群不识货的人,镇南王府虽然富有,可加起来,也抵不上承王府上几箱子宝石。”

冷风被口水呛了一下,弱弱的提醒道,“郡王妃,不识货的是你……。”

知晚差点气晕,半天才反应过来,宝石可能还没有被大家喜爱,她也有过红宝石头饰,也见别人戴过,原来不珍贵啊,只是觉得漂亮而已,一般用的都是玉石。

既然不流行,那就让它流行起来!

知晚抱紧木盒,笑的牲畜无害的望着承郡王,“二十万两,你家那几大箱子卖与我怎么样?”

这下倒抽气的换成承郡王和他的随从了,承郡王望着叶归越,一脸你媳妇脑子没毛病的神情,这等败家行径,要好好管管,结果一个眼神递过去,就听叶归越问,“卖不卖?”

承郡王嗓子一噎,得,就当他白操心了,“你们是真的要,不是消遣我?”

知晚忍不住拿着红宝石对着太阳看,折射的光耀眼灿烂,抽空白了承郡王一眼,“谁有闲工夫消遣你,既然你家盛产宝石,不如就以宝石入股,我把铺子股份分一成给你如何?”

承郡王心动了,他话说在前头,也提醒过她。是她自己要的,“就是那个卖糖果卖化妆品的铺子?”

“没错!”

“成交!”

干净利索,丝毫不见拖泥带水,让冷风和承郡王的随从都呆滞了。钱不是这么来的啊!

承郡王回头吩咐随从道,“去禀告王妃一声,把几箱子宝石尽快送来,还有矿山,召集人手去开采。”

这一两年,承王妃身子不适,加上这样的玉石并不受人喜欢,就没开采了,其实当初王妃也想让宝石流行起来,可惜。被太后扼杀了,太后贬低的东西,那些世家贵妇大家闺秀还有几人会喜欢?王妃想挽救,结果收到的都是鄙夷,渐渐的也就心灰意冷了。只是她实在是喜欢宝石,王爷为了讨她欢心,这才挖掘的宝石。

很快,四大箱子,还有两个小箱子就送到了,知晚也把契约写好了,觉得太占便宜了。又给了承郡王两万两银子,公事公办,承郡王便收了。

承郡王出了孝期,也该回京了,他是郡王,又没有不良嗜好。反而有雄心抱负,如今北齐南舜蠢蠢欲动,他也有一腔热血,原本顾忌王妃身体,现在王妃身子大好。他也要出去闯荡一番,不能辱没了承王府的威信,至于和叶归越一起,是听说了禁酒令的事,元皓,楚沛和容景轩与叶归越交好,竟得到那么多的秘方,可见是个对下宽厚的,又深受皇上宠溺,跟他混,准没错!

这不,刚刚送了些不怎么值钱的宝石,就得了一成股份,那化妆品的威力,便是病重的母妃都喜爱,还有糖果,费劲心思才从苏昂那里抢了一根来……

船上,知晚看着几大箱子,各种颜色的宝石,纯净的让人心都碎了,两手抓下去,捧了一把出来,从指缝流下去,耳边是茯苓的低呼声,“好美!”

知晚轻轻一笑,“难得你这么有眼光,回头给你们几个丫鬟一人做一套,羡煞旁人。”

茯苓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郡王妃请的可是京都最出色的雕刻师父,务必做出最上等最精致的头饰的,忙俯身道谢,“谢郡王妃赏赐。”

柏香拿了一粒红宝石,越看越是喜欢,忍不住问,“这样的宝石做头饰,一套得多少银子啊?”

知晚接过柏香手里的红宝石,足有指甲盖那般大,“这一粒没一百两绝对不卖,一套头饰少说也要一千两。”

柏香几个丫鬟差点没撅过去,一套头饰一千两,这不吓人,郡王妃的头饰,超过一千两的就有好几套,可是郡王妃刚刚说送她们一套啊,那可是一千两,她们丫鬟的身子,震的住这一套头饰吗?

几个丫鬟不敢再碰宝石了,丢不起啊,哦,方才还掉了好几粒在船上,赶紧去找啊!

几个丫鬟趴在地上寻宝石,知晚瞧了好笑,心里琢磨着这些宝石该怎么用了,以前看的那些古代头饰都长什么样子来着,还有现代的。

这里面好些宝石都何时做戒面,知晚瞅了瞅自己的手,上面并没有戴戒指,大越朝也没有成亲女子一定要佩戴戒指的习惯,知晚觉得这个习惯可以有。

她喜欢戒指,当初大学毕业,几个舍友思量的纪念品就是戒指,逛遍各大饰品店,都没挑到合适的,网上的更是浏览了不少,最后四人亲自动手,设计了一套。

船行的很稳当,又很无聊,知晚便开始绘画各种戒指了,还有对戒。

承郡王上京,也包了一条船,与叶归越的船并肩而行,离的不远,想飞过来轻而易举,见叶归越躺在摇椅上,悠哉惬意的样子,再看自己站着,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儿,同样是郡王,他怎么就混到这地步了,见还有个空位置,便一跃过来。

他坐的知晚的摇椅,叶归越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赏云赏风景,倒是承郡王忍不住问,“你眼睛受伤了?”

冷风守在一旁,闻言,肩膀一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爷戴的那个叫墨镜,可以遮挡刺眼的阳光,骑马的时候佩戴正好,承郡王要是喜欢,我去给你拿一副来。”

承郡王轻点了下头,冷风就去取了个锦盒来,承郡王往鼻梁上一架。这里瞅瞅,那里看看,大呼奇妙,“确实不刺眼了。”

躺在摇椅上。啃着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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