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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海(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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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上这位名叫OFF的人了吗?在OFF这人ID的背后,我甚至不知道这人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整颗心都被巨大的喜悦充盈着,一整夜喜孜孜地看着那个绿绿产头像,想象着OFF的模样,知道今后在漆黑的夜里,再不会孤单。
然后,我就睡了一个沉沉的好觉。
翌日,市场普通预测,美国政府将发布报告,增加燃料油库存,打压NYMEX原油期货。
原油一向是商品期货市场的重要风向标,消息一发布,NYMEX的原油便连连下滑,达到这个月来的最低点。
而受国际市场拖累,国内期货市场亦全线下滑,其中以先前被誉为「牛市」的铜、铝最明显,铜、铝均以跌停开盘,随后小幅回升。
这对凌飞来说,本该是个好消息,他一心盼望天胶亦会顺势大大回落,但没想到,天胶却纹丝不动,依旧在一一○○○点附近震荡,既没有明显下滑趋势,也没有明显上涨趋势,天胶盘面一片面性平静如水。
凌飞燃起的满怀雄心壮志,一下子无力可使,只能和它干耗着……
办公室不少同事都在炒铜铝,因为铜铝牛市了大半年,很多人都大大赚了一笔,然而没想到横生突变,还来不及脱手,就已被套牢。到了下半年,情况持续变糟,不少人都脸色惨白,气氛亦凝重起来。
环视吵杂的四周,凌飞发现少了好几张熟悉的脸孔,又多了好几张新的从未见过的脸。
那些消失的炒手,肯定是操作失败,「破产」后既没有资金,又得不到客户信任,不得不灰溜溜走路,而新面孔,则肯定是刚加入丰泰的新手,从他们平滑的脸上就看得出来,一脸的菜鸟之色。
交易部是一个最能体现市场价值的地方,做得好,就留,做不好,就卷铺盖滚蛋,干脆利落,冷酷无情。
这里没人同情弱者,有的,只是互相间的竞争和对强者的崇拜。
寂静的男用洗手间,空调和风扇的嗡响显得格外清晰。
坐在小隔间里,凌飞忽然听到一阵笑语,门被推开,传来三、四个人纷杂的脚步声……
「今天的行情真是惨啊,前几个星期赚的全赔了,这是什么鬼世道,再这样下去,我的铜铝可再也做不下去了。」
「我的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这个声音,凌飞很熟悉,是一直对他有意见的张新华。
「喂,你听说我们部门最新的八卦了吗?」
大概没想到有人在里面张新华的声音响亮依旧。
「什么八卦?是指我们部门刚炒了一批老人,又招了一批新手的大换血的事?」
「不是,那个谁也不和在眼里的愣头青。」张新华冷笑了一声。
「凌飞?」有人一下猜到是谁,「他炒天胶,结果不但肥客户的钱全赔了,还不想收手,又把自己的钱垫进去,依我看,他是在自找死路。」
「凌飞这小子实在太跩了,是个新人,就学学别人,好好夹起尾巴做人,还整天一副老子我最大最有本事的臭脸,看到就呕。」
看来自己得罪的人还真不少,凌飞无声地抽了抽嘴角。
「没错没错,没见过这么狂的家伙。虽说脑子是灵,但就他那种态度,没人喜欢做他同事。有一次我和他一起分析小麦,他做虚拟实盘,我做技术分析,他居然跑到副经理面前告我的状,说我工作太懒散,浪费他的时间,他以为别人都像他一样,可以不吃不喝连续工作二十个小时啊。人家有老婆孩子,哪里可能从早做到晚?再说公司只付我们一天八小时工资,其余抽佣金,做多又没有钱拿,他这么积极干什么,不是脑子有病嘛!」
「我看这小子在丰泰绝对待不长,再做几笔,就会被炒鱿鱼了。」有人冷笑着说:「没看到上次他经理争论,吵得脸红脖子粗,全办公室都听到了,说不定经理早就想让他滚蛋。」
「这可不一定。」张新华嘿嘿干笑了几声,「打是情,骂是爱。别看经理表面对他凶得很,私下却非常器重。」
这种诡异的语气,让凌飞得很不舒服。
「这话怎么说?」
「如果是别人,擅自帮客户垫款,早就被炒鱿鱼了,怎么可能留到现在?我看欧阳冉就是对凌飞另眼相待。」
凌飞内心一动,难道真是这样?
一想到先前欧阳冉的黑面黑口,凌飞立即否决了自己的妄想,活了二十几年,他还不至于笨到看不出来,某人对自己到底是好感还是厌恶。
「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千万不要传是我说的,要不然我就倒霉了。」张新华压低声音……
「欧阳冉是……」
凌飞竖起耳朵,但张新华的声音太低,他只听到前面这几个字。
「真的假的?我们的经理是同性恋?」
因太震惊,有人忍不住叫出声来。
凌飞像块石头一样僵住了,欧阳冉是同性恋?哈,这可是他听到最荒谬的世纪笑话。
「虽然不敢说千真万确,但我有一个在美国的朋友,他老爸也是做生意的,和欧阳家有些商业上的来往。他说欧阳冉念书时,和男人有过纠葛,事情好像闹得很大,他老爸震怒之下,差点要断绝父子关系,实在是因为欧阳冉在NYMEX表现出色,而且除了他,没有更适合的接班人,欧阳老爷子才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追究了。」
「是这样啊,一点也看不出来……」
「难怪欧阳冉的条件,从没听说他有固定的女友,实在不合常理……」别人恍然大悟,纷纷附和。
「所以我说,欧阳冉对凌飞不是这么简单,刚上任,第一个就找凌飞谈话,这次天胶事件,又放任他乱来,我说『另眼相待』,有说错吗?」张新华很确信地说道。
「这样说起来……他们的确很暧昧。」
「何止暧昧,说不定他俩早就有一腿!表面上火星撞地球,谁知道私下是不是早就滚到一块……」
「砰」地一声,凌飞猛地推开小间的门。
众人都吓了一跳,齐齐回过头来。
「凌飞你在啊……」张新华尴尬笑道,他身边还有二位同事,都是成天和他混在一起的那帮人。
「我不但在,而且全部都听到了。」
凌飞一步步走向张新华,后者见他脸色狰狞,吓得步步后退,「那……你……你想干什么?」
凌飞怒喝一声,他身材高大健硕,对比之下,勉强到一米七、像根竹竿的张新华根本不堪一击。
张新华吓得腿都软了而原先帮腔的两人,一见大势不妙,个个溜得不见人影。
「孬种!只会在别人背后饶舌。」凌飞鄙夷地呸了一声,「我警告你,要是再这么不负责任散播谣言,我迟早揍得你屁股开花。张新华,我们原本井水不犯河水,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是不是?你别搞得老子上火,到时候倒霉的是你!」
「我……我不会再乱说话了……」
「你最好小心点,如果缝不上这张臭嘴,我来替你缝!」
凌飞从小就是摸爬滚打「混」大的,凶悍起来蛮有流氓之风,看看张新华被他吓得差不多,他一松手,对方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这帮子男人,简直比巫婆还居心不良,居然诬蔑欧阳冉和他是GAY?怎么可能!
欧阳冉虽然与他格格不入,就像土著和现代人,一个持箭,一个拿枪,大眼瞪小眼,各执一方领域,经历背景都天差地别,就算拿枪顶在彼此头上,以他们的个性,也不可能成为朋友,更何况从外貌举止来看,欧阳冉比男人更男人,哪有半点像娘娘腔?
没错,他的确一直看他不顺眼,他一身贵得吓人的行头,满脸无形的高贵沉静,看他的眼神好像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他则是一坨没药救的大便,但再没好感,他也不会像张新华那样,昧着良心泼脏水。
即使在男人眼里,凌飞也不得不承认,欧阳冉是个非常优秀出色的男人,优秀到连他也嫉妒的地步。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家伙的确是他努力的目标,总有一天,他相信自己能超越他!
重重从鼻孔喷出两团闷气,凌飞像一头正在斗牛场的蛮牛,红着眼、撒开四蹄,快步朝办公大厅走去,到了门口,正好撞上欧阳冉。
这家伙怎么了?
欧阳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正要擦肩而过时,凌飞突然说:「经理,如果你是去洗手间的话,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去,那里面有只臭虫,」他咬牙切齿地再次强调,「一只臭得不得了的臭虫!」
什么?
欧阳冉还没回过神来,凌飞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见。
这家伙……
欧阳冉苦笑,微微摇头。
天胶在上午的静止徘徊后,突然在午后恢复了生气,然而,却是凌飞不想看到的生机。
胶价自二○○○直线上窜,升到二一五六○,凌飞收到了结算部的第二次通知,一咬牙,他再次将自己仅剩的二万元,追加到客户帐上。
这是他最后一笔积蓄,他知道自己在冒险,可除了乐观地期望行情有所改变外,他已别无选择。揉了揉了酸涨的额头,凌飞起身,到休息室泡了杯咖啡。
苦涩的咖啡让他勉强打起精神,打开通往阳台的门,阵阵舒爽清风扑面而来,他到墙角点燃一支烟,吸了几口,掏出手机,拨打那个烂熟于胸中的号码。
听到有人回应的声音,凌飞的唇边浮上温柔笑意,「妈,是我。」
「阿飞啊,今天怎么会打电话过来。」母亲惊喜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突然想您了呗。」
即使看不到母亲的脸,但说这些话,仍是觉得有点难为情。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说这些……」母亲却很高兴的样子。
凌飞内心有深深的负疚感,只要拿出一点心思,对亲人稍好一点点,他们就会受宠若惊,是自己平时太忽略母亲了吗?
虽然母亲他最重要的人,但很显然,有些感情,必须要表达出来,一味藏在心中,即便是亲人,也未必就能读得懂。
「阿飞,你工作忙得还顺利吗?」
「我一切都好。」
「真的?」
「真的。」
「如果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一定要跟妈讲哦。」
「妈,您多心了,我和以前一样,很好。」
「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想让妈操心,就算受了委屈,也从来不向妈抱怨。心里越不好过,就越要隐瞒,越装出没事人的模样……妈还不知道你的性子……」
凌飞诧异于母亲的敏感。和对自己的了解。
「妈,不说这个了。」他换了个话题,「最近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她叫安儿,既漂亮又可爱,性格也好,是我的同事。」
「真的?」母亲的吸引力,果然被成功地引到了这个话题上。
「妈你别心急,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条件很优,是我公司上属集团老总的千金小姐,她未必看得上我。」
「人家条件再优,可我儿子也不差啊,你从小到大都很招人喜欢的。」
凌飞苦笑……
为人父母的偏心,总认为自己的子女是天下第一。
和母亲说笑几句后,凌飞收了电话,觉得心里好过了一些。亲人总是他的治伤良药,不管打击再重,只要听到母亲的声音,就觉自己又有了足够勇气,继续向前走。
他必须坚持,为了自己,更为了在南部默默为他祝福的母亲。
「凌飞!」
突然,一个大大的如花笑颜,出现在他面前,说曹操曹操就到,正是欧阳安儿。
「是你啊,找我有事?」
「想找你一起吃午饭,没想到以『拼命三郎』着称的你居然不在办公室,幸亏我想到阳台,来看了看,否则就错过了。」安儿笑道。
「你不是每天都约好和经理一起吃饭?」
「别理他,他明明和人家说好的,临时又变卦,说什么要拜访客户,抽不出时间,真是的,客户有比妹妹更重要吗?」不提这还好,一提,安儿的气真是不打一处来。
凌飞无语苦笑,看来,欧阳冉永远排在第一位,除非他不在,自己才能轮上一点残羹冷炙。
「刚才你和谁讲电话?」安儿好奇地问。
「我母亲。」
「你很孝顺啊,午休还想着打电话给她。」
「哪里,平时忙,忽略她太多,今天也是突然想到,就打了一个电话……」凌飞有些惭愧地看着安儿,「我不是一个好儿子。」
「会这么想,就说明你肯定是个孝顺儿子啦。」安儿笑着对他眨眨眼,「对了,上次听你说在做天胶,怎么样了?」
凌飞沉重地摇摇头,「快破产了。」
「不会吧……」安儿含笑的唇角,渐渐收敛了。
「可能是我能力不够,也可能是缺乏阅历,总之,近来有越来越力不从心的感觉。」
凌飞趴在栅栏上,眺望远景……
「刚才在电话里,我很想对母亲说,我想回家。可是我不能说,否则她肯定会担心。
我想念家乡,那是一个非常宁静安详的小镇子,只有一条主街,镇子里都是彼此熟识的人,连对方家里的小狗叫什么名字都一清二楚,每个人都笑得很自然开心,完全不像这里。有时候,心里明明堵得慌,却连找一个倾诉的人都找不到。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还能不能真心和人交往……
这个城市虽然迷人,但其实我并不开心。安儿,你告诉我,是不是想要成功,就必须付出与快乐无缘的代价?」
凌飞转过头,看着欧阳安儿,微风中,她的发丝就像丝绸一样,闪闪发亮。
「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我无法回答。」安儿笑了笑,将一缕头发拔到耳后,「我只知道,做任何事,或多或少,部要付出代价,问题在于这代价是否令你甘愿无悔?
记得以前,哥哥在纽约做交易呗时,非常辛苦,一天从早做到晚,彻夜不眠,司空见惯,甚至连做到胃出血,直到现在,他的胃仍是不好,要不断吃药,吃的方面稍微不注意,就会引发旧疾。
我也曾哭着劝他,为什么,这么做值得吗?你并不缺钱啊。可是他却说,因为想挺直腰板,过自己想要过的人生,更重要,是想给我一个自由幸福的未来,让我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哥哥并没有发展任何兴趣,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继承家业,就是为了让我有更广阔的自由空间。」
「但是我又怎么能让他一个人这么辛苦呢?所以大学我也选修了金融,一毕业,就抢着到丰泰来了。」安儿微笑道:「凌飞,就像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一样,你妈也是你最重要的人吧。而你想做的,只是想让他们开心,为你骄傲而已,这样就够了。」
一席话,像突破云层的阳光,冲淡了盘踞在心头已久的阴霾。刹那间,凌飞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谢谢你,安儿,谢谢你对我说这些话。」
忘情中,他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而安儿也没有急着挣开,只是微抿起嘴,两人相视而笑。
第七章 火星撞地球
「0FF,你曾经爱过吗?」
「……应该有吧。」
「爱得深吗?」
「怎样才叫深?」
「就是可以视对方为生命的那种恋情。」
0FF沉默了良久,才回答,「我是一个冷血动物。」
我笑了,「0FF,你对自己真是残忍。」
「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因为恋爱了?」
「你真了解我。」
「难道是你上次和我提过的那位美女?」
「是啊,我觉得我应该是很喜欢她的吧。跟她在一起,很开心,令人感觉非常舒服,只是还不到爱的程度,但是我想,也许这只是时间问题。我太久没有去好好爱过一个人了。」
「你不怕受伤?」
「不怕。恋爱的美好和怀念,胜过伤害和遗憾,即使最终真的不能在一起,也是一种难忘的记忆。」
「阿飞,你很勇敢,比我勇敢太多了。加油!」
「我会的!」
一大早上班,凌飞就觉得办公厅里气氛怪怪的,众人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神情就不出的诡异。
「好小子,下手还蛮快的!」才坐到位子上,乔原海便来一记如来大掌,差点将他打趴在地下。
「什么下手快?」
「你还来问我?来来……以后办喜酒,少不了我的一份。」乔原海向他摊开手。
「老乔,你到底唠唠叨叨的在说些什么?」凌飞一头雾水。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装蒜了。」乔原海呵呵笑道:「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把到了欧阳安儿——我们全丰泰的公主啊?别撒谎,有人可是亲眼看到,你和她午休时躲在休息室的阳台上,搂搂抱抱,亲热得很。」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凌飞有点受不了丰泰流言传播的速度,比蝗虫过境还夸张。搂搂抱抱?怎么不干脆传他们直接上床算了?
「那个人不是眼睛脱窗,就是脑子有问题吧。我连碰都没碰过她,最多只握了下她的手而已。」
「噢噢……握手?」乔原海两眼发亮,「不过几周,你们就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凌飞连连摇手,那个握手,只是下意识的动作,纯朋友式的,没有任何暧昧之意。
「死小子,别告诉我你不喜欢安儿。」
「我当然喜欢她,但是现在,我不会追她,也没这个资格追。」凌飞坦然地说。
他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足以承诺未来,他不想心爱的人跟他吃苦。也许这个想法很老套,但的确是他内心此刻的真实写照。
「万一有一天,欧阳安儿被别人追走了,你可别后悔。」乔原海揶揄他。
「是我的,总是我的。」
「好狂妄的口气啊。」乔原海笑着捶他一拳。
下楼到盘房交单,最近期货市场略有起色,交易的人不比昨日,又热络了许多。
办好手续,正当凌飞打算上楼时,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凌飞?」
凌飞转过头,副经理赵家仁身边站着一位男子,应该是客户吧,国字型脸,和自己差不多年纪,脑门上油光可鉴。
「怎么,飞黄腾达了,就不认识老邻居老同学了?」那人走到凌飞面前,似笑非笑地说,狭小眼睛闪着不是很正气的光芒。
凌飞仔细打量他,半晌,终于记了起来,「你是……方建国?」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方建国曾当过他老家三年的邻居,而且和他就读同一间中学。不过,也只到国中而已,一毕业,凌飞就和母亲就搬家了,然后,凌飞只身坐上北上的火车,从此,与过去的自己诀别,也再不曾见过任何知道自己身世的人。
现在却在这里看到方建国,凌飞的心里涌上很不妙的预感。
「刚才看了你半天,觉得很像,没想到真的是你,你过得还好吧?」表面亲热的语气,却透着骨子里的虚假。
当初,纠集所有公寓楼里的小孩,十几个人对他一个,把他团团围住打得鼻青脸肿的始作俑者不正是他?
凌飞永远忘不了,就是眼前这个人,当时一脚踩在他肚子上,朝他身上吐唾沫,边吐并大骂着「杀人犯的儿子是老鼠,只会打地洞」之类伤人至深的话!
凌飞冷冷一笑,「还好。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他可没兴趣和这个家伙寒暄,拜他所赐,正是因为他,他的童年才过得如此惨淡屈辱。
「等一下,干嘛这么急嘛。」方建国却一把拦住他,阴笑道:「凌飞,几年没见,没想到你混到这里来了。看样子,混得还相当不错嘛,我想你的同事和老板肯定不知道你的过去吧,你也绝对不会告拆他们,对不对?要是说了,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凌飞一动不动,冷冷看着他。
「哟,别急嘛,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方建国发出阵阵笑声「放心吧,我们好歹做过邻居和同学,我才不会那么多嘴,去四处昭告,其实你不光有个杀人入狱的老爹,还有个做妓女的老妈。凌飞,我一直很好奇,你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种……」
话音未落,重重的一拳,如猛虎出闸,一下子砸到方建国的鼻梁上,对方的痛叫声中,鼻血四处飞溅……
「你他妈敢再说一个字试试看!」
凌飞像只红了眼的斗牛扑上去,毫无章法地一顿拳打脚踢……他真该在第一眼看到方建国时,就立刻拿把枪,轰了这个卑鄙小人!
「凌飞,快住手!这到底像什么样子,亏你还是丰泰的员工。」副经理赵家仁连忙使出吃奶的力气,仍是拦不住暴走的凌飞,他就像只受伤的野兽,力气大得惊人。
「快点把他压住。」
赵家仁指挥着两名保全上前,三个大男人,使出全身力气,才将凌飞死死压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当时的场面,可谓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经理办公室,寂静无声。
阳光打在欧阳冉的脸上,深不可测的凝肃。
凌飞低头站在欧阳冉面前,身边是赵家仁。
刚才的混战中,可怜的赵家仁被凌飞不慎撞中鼻子,血流不止,现在两个鼻孔都塞着止血棉,被撑得大大的,看上去说不出的可笑。
而凌飞的廉价西装早在撕打中破扯破,左肩以下一大块破布耷拉着,领带不翼而飞,头发可媲美鸡窝,颧骨处擦破了点皮,渗出一丝血痕。
欧阳冉从鼻间重重哼了一声,赵家仁吓得浑身一抖,胆颤心惊地看着自己威严的顶头上司。
「你先出去吧。」
「是。」赵家仁如蒙大赦,逃也似地飞步走出办公室。
欧阳冉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凌飞,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丰泰变成了打架斗狠的拳击场?」
凌飞低着头,一动不动。
「方建国下颚骨碎裂,肋骨断了两根,住院费全部从你的工资里扣。」
凌飞仍是一动不动。
欧阳冉叹气,「换套衣服,然后,跟我去向方建国赔罪道歉。」
「我不去!」凌飞猛地抬起头。
「不由得你不去!」欧阳冉忍不住站起来,「你知道你刚才的所作所为,给丰泰带来多坏的影响?不管起因是什么,究竟谁对谁错,是你先动的手,就给我去道歉。」
凌飞深深吸气,仰起头,「是不是只要我是丰泰的一员,就非要道歉不可?」
「如果你还没忘记自己是丰泰人的话。」
「那我辞职。我不干了!这总可以了吧。」
一股热血上涌,凌飞猛地扯过办公室的钥匙串,扔到欧阳冉桌上,「铛」地一声,发出清脆震响。
拍了拍手,凌飞掉头走向门口,打算就此告别……
「你他妈给我站住!」
欧阳冉气坏了,一句粗话脱口而出,长这么大,他骂粗口还是屈指可数,这一次,被凌飞轻易破了功。
「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疾走几步,到凌飞面前,欧阳冉冷厉地看着他,「有事情发生,不想办法解决,反而想辞职一走了之,凌飞,我不知道你是这么只会逃避的人。」
「我不是在逃避。」凌飞忍不住辩驳。
「辞职还不是逃避?辞职就可以解决问题吗?你还年轻,赌气的话,说出口是很痛快,
但这后果是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凌飞,别一味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
虽然在气头上,但凌飞的理智仍告诉他,欧阳冉说得有道理,他只是拉不下这个脸,逞一时之气罢了。
其实,在冲动说出「辞职」的同时,凌飞就已经后悔了。他热爱这份工作,不想自己的未来就这样毁在方建国这个人渣身上。
见他一动不动,知其略有悔意,欧阳冉放缓了语气,给他一个台阶下。
「刚才的经过,已经有人报告给我听了。我知道错并不全在你,方建国自己也要担很大责任,我只是希望下一次,你不要这么鲁莽,至少不要在办公场所和人动手。」
「对不起,经理。」凌飞吃软不吃硬,也放软了态度。
正当欧阳冉想让这个屡屡犯事的「问题儿童」回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欧阳冉朗声道。
来人急急推门进来,是欧阳安儿。
「凌飞,听说你出事了,我特地过来看看。」欧阳安儿急匆匆地说,一眼看到他脸上的血痕,掩唇轻叫了一声,「你流血了。」
「还好。」凌飞想拿衣袖去擦,却披欧阳安儿拉住。
「不要动,这样擦很脏的,小心伤口感染,跟我去医务室吧。」安儿说着,转头看欧阳冉,「哥,我可以带他去吗?」
「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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