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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总动员(不知你爱我番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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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可就收回决定啦!”
“啊?我愿意!愿意!”我挥著手臂张牙舞爪的一头就要扑过去,结果被飞死死抱住。扶著我挪至桌边。
我眨著眼里的泪花看著上面的白纸黑字,一时激动的不知该怎麽办好。
“好了,好了。要钱就快签字,愣著干啥?”飞皱著眉,忍著笑详装不奈的催我。
立马龙飞凤舞地写上大名,欢欢喜喜的把几位送走了。
一回到屋里我就扑进飞怀里:“飞,政府怎麽会给我万分之一的红利呢?”
“哼哼哼,那是本夫为你求的情,说如果把你的钱全拿走的话,搞不好你会心痛的流了产!”
“你?!呜~算了,丢点面子就丢点面子吧。”
“呜~~~到底还是老公好!”我在飞怀里轻蹭著,
“乖,这话就对啦!哼哼哼------”
42
飞说我是锅里的鱼,蹦嗒不了几天了,果然不假。
回家不到两个月,我便不能起身了。沈重的腹部令我举步唯艰,身体像无法找到重心感似的,一离开扶持,就像走在钢丝上的企鹅似的前後乱摆。吓的飞寸步不敢离开我,让我靠在他怀里,两手抱著我的腰腹让我慢慢移动尾足前行。
出去游玩早就力不从心了,上个月飞最後一次说要带我出去飙车时,我摇头拒绝了,说坐不住了,飞当时眼圈子就红了。
飞似乎对我更好了,常常把我抱在怀里,一遍遍抚摸著我的身体,摸到高高窿起的腹部时,飞的眼神就柔的能淌出水来。
我像只即将吐丝的蚕宝宝,身体逐显透明光润,特别是腹部的皮肤,如油脂般细腻柔滑,飞对我腹底的那块肌肤最是锺情,说那儿像块软玉似的好摸极了,常常趴在下面用一指腹来回的抚拭著,高高的腹部偏又挡住了我的视线,不知飞躲在山丘後面干什麽,只觉的那儿又酥又痒弄的我咯咯直笑。
然後就觉的一股暖流在腹内来回荡漾著。
“宝贝儿,你这儿变的粉红了,还一跳一跳的呢。”飞从小山丘後探出头来对我说。
“哦~~~~~~是吗?”我无奈的喘了口气,渐渐呻吟起来。
飞从我喘息中听出了愉悦,改用唇轻吻著那儿,一阵无比舒适的快感如流水般传至全身,我开始有一声没一声地叫唤起来。身下的小雀儿“扑愣”一下竖了起来,被飞哼笑著含进口里。
“哦~~~~~~飞~~~~~~”我两手揪紧身下的被单,连连抬起头却看不到飞的脸,只有那痛苦混著甜蜜的奇妙感觉从中心地带直蹿进小腹,在心头来回激荡。
。。。。。。
近来我越来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的肚子里有两个宝宝。
飞每次爱抚我的腹部时,略显透明的皮肤下就能看到暗影游过,那是我的宝宝,飞一见宝宝浮出来,就用手指飞快地轻点一下他,那孩儿被飞一逗,便立马在我肚子里欢蹦乱跳起来,惹的我连连惊呼,随著飞又一次出手逗弄,我感到了来自两个不同方位的蹬动。
难道我怀了两只宝宝?我不竟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怎麽可能?从来还没有听说哪只人鱼能同时怀过两个宝宝呢!
可是,这种感觉好真实哦,我困惑的把这荒唐的感觉告诉了飞,飞听後两眼一阵闪烁,说不可能吧,没听说过有这种事啊?是不是你搞错了啊,我说没错啊,是两个地方在动耶,飞哈哈一笑,说一边是手在动,一边是尾在动啊,你这个小傻瓜!
“扑哧---”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记的宝宝有尾,都没想到宝宝也有手的啊,手难道不会挥一挥,挠一挠什麽的吗?害的我乱惊喜了一把,要真是怀了两孩子,那政府非乐疯了不可,恐怕得给飞来个全国通令嘉奖吧。哈哈哈------那飞就得又一次名震京河城了。
不由的想起上次的小红旗事件,我家那三个小儿子一向对他们的小爹崇敬有加,奉为楷模。飞那天插著红旗从天而降的英姿让他们大开眼界,对这种标新立意的装扮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於是,当後来这位一举夺得冰山人鱼欢心的家夥的生活私秘最终泄漏出去後,立马就成了京河城内所有男人饭後的热门话题。说飞在那插红旗是喻Zuo爱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之意。
然後,一夥媒体记者扛著摄像机又一次蜂拥到我家大门外,那天,飞陪我从医院回来,坐在车里远远的看见我家门口人山人海;我们的那三只宝贝,全身脱的光溜溜的,一人鸡鸡上绑著一面小旗子,一溜排的站在桌子上正摆著各种姿势让记者拍照呢,台底下闪灯光,哢嚓声此起彼伏。
把我和飞惊的目瞪口呆。
“你们家小爹当天就是这样从墙上跳下来的?”有记者在下面别有用心的发问。
“没错!”三个傻蛋异口同声的回答。
“你们家小爹是不是在家都不穿衣服的啊?”
“不会啊,他和我爸爸在一起的时候才不穿衣服的。”阳阳在一旁抢著回答。
“哦?你看到的?”
“是我看到的,有一天,他们两个脱光衣服就好开心的抱在一起!”阳阳歪著脑袋很认真的告诉他们。
“哦?!”台底下群情振奋!
“他们从床头翻到床尾。”
“哦?!”底下一片夸张地尖叫声。
“又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哦?!”
“然後满房间的折腾!”
“哦?!”
。。。。。。
我和飞抱头鼠蹿!绕道从後门逃回家中。这场记者招待会一直持续到中午才散场,那三只傻蛋雄赳赳,气昂昂的列队回来了。
“还是让他们把旗子拿下来吧,这要一不小心扑一跤的话,会戳坏小鸡鸡的。”我担忧的跟飞说。
结果还没等飞出声,那三个傻蛋就被怒气冲冲赶回家的浩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乖乖把旗子摘了下来。
我和飞躲藏在二楼的房间里面大气都不敢出。唉!儿子大了也是件可怕的事啊!
浩长大了,言语不多,但脾气很大,飞说他的成绩很过硬,在学校是个人王,很多人都很怕他。
浩内心始终跟飞保持著距离,礼貌而冷淡,自从我们结婚後,他就很少回家,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外面。飞说他一直有留心浩的,让我别担心。
我的精神渐渐不济,开始频繁的感到了胸闷恶心,人也眩晕的厉害。
医生三天两头的往我家跑,开了各种营养针剂天天让我吊著。问他们我怎麽啦?他们就说我只是营养不良,让我注意休息就是。
怎麽会这样?我自己也渐渐觉的不对了,记的我以前怀著浩时也没这样不中用啊?莫非飞的身体比我弱?是啊!他曾经在牢里呆过三年啊!出来时都奄奄一息了。
肯定是这样!啊,我可怜的飞。想到这我不由的心如刀绞。都是我的错,才把飞弄成这样,不过幸好,跟飞换了身体了,不然我恐怕永远都不知道飞是这样的幸苦。如今我这样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不过,我还想跟飞永远在一起呢,为他生很多很多的孩子,身体不好可不行,嗯!得多吃点了。
後面的日子我开始有意识的增加进食,只要肚子里不饱,我都要飞给我做各种美食,然後喂我吃下。飞大是惊喜,天天变著花样给我弄各色菜肴。可是,我渐渐觉的连吞咽都变的很累了。最终在一个早晨醒後,飞扶我起来那下,我又一次晕倒了。
43
“。。。。。。我怎麽啦?。。。。。。飞。。。。。。”醒来後看到飞正坐在我床边,我向他伸出手,被他握住,摩挲著放至唇边。後面还站著一排医生,一个个低眉敛目,屏气凝神,神情很是肃穆。
飞眼神闪了几下,眼圈开始发红:“亲爱的,如果我们曾有过无数挫折与磨难,如果我们曾有幸相互依持,彼此携手共同渡过。那麽我希望你能坚强面对命运带给我们的又一次不幸,因为,你知道,我爱你。你说过有我在,你就什麽都不怕的。”
???!!!
“。。。。。。我要死了吗?。。。。。。”我半翻著眼白有气无力的说。
此言一出,飞顿时僵住,而後面的那排垂头苦脸的医生则如牵线木偶般“啊!”的一声齐刷刷抬起头,目瞪口呆的看著我。
把我给气的!只觉脑门上火苗乱蹿!
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结果又被硕大的腹部顶的倒了下去,顾不的胸口的疼痛,抓起垫在身後的枕头,劈头盖脸的就朝那排医生砸了过去。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你们这群庸医!混蛋!一个个吃屎的吗?你们告诉别人要死了很光荣吗?你们这群草包,饭桶!。。。。。。”我一边骂,一边疯了般扔著枕头,枕头扔没了犹不解气,一把抓过床头上的玻璃鱼缸,使出全身力气朝他们撼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变故惊的措手不及,飞替他们挡掉几个枕头後,没能防住鱼缸,眼著著那金鱼缸飞碟一般打著旋转朝他们头顶上飞去。直到眼前了,这群呆若木鸡的医生这才“啊!”的一声抱著脑袋齐齐蹲下。
玻璃鱼缸在墙上“啪”的一声撞的粉碎,一缸水哗啦浇了下来。
几位无一幸免。
“亲爱的,你冷静点!”飞跳起来将我扑在身下,紧紧捉住我两手。
“啊!------飞,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在他怀里又哭又闹,鱼尾不停的拍打著床面。
“不是你要死了!不是说你!”飞捂著我的嘴在我耳边连连喊。
啊???不是说我???立马收声,眨著眼里的泪花,不是我要死了???
“不是我要死了你搞得的这麽煽情干嘛啊?还握著我的手跟生离死别似的。切!”我一下就从飞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还有你们,一个个哭丧著脸跟开追悼会似的杵在这干嘛?存心吓人麽!害的我乱飙了一把,累死我了。”我两眼瞪著天花板上气不接下气。
“先歇会儿,歇会儿。”飞赶紧替我顺著胸口。
“好了,现在告诉我吧,谁要死啦?”
旁边的小老头医生这下总算是缓过神来了,掏出手帕抹了抹了脑门上的水,低著头走上前来:“是。。。。。。您肚子里的宝宝。。。。。。怕是保不住啦。”
“什麽???!!!”我刚吼了一声立马被飞死死压住,後面那几位也扑了过来一起按住我的鱼尾。
靠!这麽多人想把我压死啊!算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胸口一阵憋闷,两眼渐黑,全身的力气像是被陡然抽空了一般,身子瞬间瘫软,意识渐散。
“宁,宁!”随著飞的惊呼,众人跳开。
人中处被人狠掐著。
一阵辣痛让我不得不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飞满脸泪痕的在我耳边连声呼唤,见我醒来,惊喜交集,喂了我喝了口水。
“宝宝怎麽不行了?”我轻声问旁边的医生,医生则慌乱地望著飞。
“宁。。。。。。胎儿发育不太正常。。。。。。你也看到了,孩子生长过快,最麻烦的是,胎儿对营养的需求量很大,几乎掏空了你的身子,现已危及性命了,医生打算把他拿掉。如果你同意的话,医生希望尽快替你做手术。”
什麽???!!!
“不,我不同意------”我泪如雨下。
“亲爱的,请冷静听我说,我也很舍不得的,你第一次晕倒时,医生就警告过我了,让我劝你把孩子拿掉,可是,我也担心你舍不得,所以希望出现奇迹,大小都保住。可是,现在看来不行了,医生说再拖下去你就会没命的,那孩子会把你榨干的。
宁,我们已有了四个孩子了,不缺这一个的,况且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舍了他,以後我们要多少孩子都没问题的,犯不著把命搭上,宁,你听我的好吗?我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
医生在一旁赶紧递上一张政府批示的准许终止妊娠的文件,上面有京河城长官的亲笔签名。
我知道,若不是妊娠真的会危及性孕父性命,政府是不可能出这种批示的。
“呜~~~~~~怎麽会这样?-----”我和飞抱头痛哭。
。。。。。。
夜里,我带著极大的悲痛,昏昏沈沈的进入梦乡,似睡非睡中,隐隐约约看到有两条粉嫩嫩的鱼宝宝在一池塘底睡觉,四周静溢无声,池水清清,波光漾漾。
突然一只巨大的铁针从天而降,直插池底,淤泥扬起,池水一片混浊,两条鱼宝宝惊的四下乱撞;齐齐哭喊著:“爸爸救命,爸爸救命!”那大针似乎长了眼似的追著鱼娃娃跑,最後把他们堵在一死角,一针扎了下去。。。。。。”
“啊------!”我惊叫一声登时醒过来,没看到飞,只有几个护士和家里的仆人守在床前。
“公子,您醒了?觉的怎麽样?要不要叫医生?”仆人过来问我。
“不。”我摇了摇头,“泰呢?”
“先生一直在跟几个医生商量您手术的事,现在正下去把几位医生送出大门。”
“哦,什麽时候手术?”
“明天,哦不,现在快天亮了,应当是今天下午吧。”
“这麽快?”
“医生说事不宜迟。”
我点点头转身睡去,朦胧中,感觉飞轻轻进来了,把护士;仆人打发走後,摸了摸我,帮我腋了腋被角就小心躺下了。感觉他似乎过了好一会儿才睡著。
黑暗中我睁开了眼睛,梦中的情形不时浮现脑中,怎麽也睡不觉了,不敢惊动飞,自己试著爬起来,先把鱼尾从床沿滑到地毯上,然後是沈重的腹部,到上身靠著床沿竖起後再两手撑著床边慢慢站了起来。黑暗中,看到一点红色的光点在床头柜上亮著,那是飞的腕上电话,心里一动,扶著床柱慢慢移了过去,拿起腕机轻轻溜出门外。
外间是我们的小客厅,墙上是一面宽大的电话视频。通常晚上我们会躺在对面的沙发上跟家人通话。
打开电话,上面果然有好几个医生的号,其中就有那小老头医生的,迅速发了短信过去。
“医生,请原谅打搅,我睡不著。”但愿那老头还没睡,我在心里暗暗祈祷。
“睡吧,孩子,过了今天就没事了,你们以後会有很多孩子的。”小老头回话了。
“医生,我真舍不得啊!”我飞快的摁著键盘。
“我也是,孩子,多可爱的两只鱼宝宝啊!”
???!!!
我的心脏急剧的跳动了起来,手抖的厉害,几乎一头栽倒,身体紧紧依著桌边。
“不能留下吗?”
“不能!我们已经尽力了,孕育两个孩子所需的养份太多了,你爱人顶不住的,再拖下去就一尸三命了!你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能让我看一下孩子的图片吗?”
“您不是看过了吗?”
“我想再看一眼,最後一眼,医生,求求你了。”
“那好吧,发到机子上吗?可能太小看不清啊。”
“那就发到我家的电话视频上吧。”
“好吧。”
几分锺後,一段复原画面出现在对面的墙幕上,暗蓝色的背景下,一对粉嫩嫩的鱼宝宝,头对著头,身对身立在眼前,精致的五官,垂闭的眼。小小的胳膊缩在胸前,两只鱼尾分别在卷在後面,像一枚美轮美奂的玉佩,又像是某种神圣的图腾,让人心头震撼,让人屏息凝神。
心脏砰发出炽热的浆液,把我一点点溶化,一股热液冲入眼眶,泪水扑漱漱滚了下来。
“宝宝,我的宝宝。”不知哪来的力量,我不由自主的离开桌沿,伸著手臂,踉踉呛呛的直向屏幕扑去。
44
看到孩子的刹那,我就知道我完了。
那对成形的生命如同信徒眼中的神灵,瞬时抓住了我全部心魄。我悲怆的难以支撑,恨不能哭死过去。
啊!我为什麽这般无用?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被扼杀在我的腹中吗?那我真不如死去。
不,不!我是孩子的父亲,既然他们选择到我腹中来,我就有责任将他们接到人间来。不惜一切代价!
一种神圣的使命感油然而升,将心底的悲怆一扫而空,是啊,悲怆是因为无能为力,既然我不打算放弃孩子,那我还有什麽可悲怆的呢?
飞,我知道你爱我,可是,我是人鱼啊!做为人类负责生命沿续的主要种群,我们骨子里天生就有一种为生命的降生而万死不辞的本性。这种本性平常并不为已所知,可当我们开始孕育生命,这种伟大的献身精神便随著日渐升腾的自豪感热烈而义无反顾的显现出来了。就像做为繁衍者的你们,当灾难来临,你们不是一样要抛弃爱情,前赴後继的为人类的生存献出生命吗?
以前,我听说蛇在生育时,会提前为自己磨削一支尖锐的芦苇,一旦难产,则挺腹从芦尖上滑过。用自己的性命换取下一代的出生。
记的从前听到则故事时,我总是在想:那条孕著宝宝的蛇是用什麽样的心情来磨削那根芦苇的呢?是暗然?是无奈?是恐惧?还是悲伤?
啊!都不是!
飞,我现在明白了,是满腔的自豪和喜悦!全身散发著一种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的气魄!
飞,无论你多爱我,我的事终究只是我的事!你不能替我做主的。
慢慢移步到宽阔的阳台上,天边已泛出白光。天空纯净的如一块青玉,淡淡的飘著几丝云彩。晨风佛面,倍觉清新。不由的深吸了口气,从中闻到了一丝咸湿的气息,我知道,那是从海面上吹来的海风,这座南方的城市靠近海边,只是不知什麽缘故,政府一直都严禁人鱼入海,大概海里有太多的恶鱼猛兽,非常危险。
可是,此时,我分明感到了来至大海深处的呼唤:回来吧,回来吧------。
我乘电梯下至地下泳池,缓缓潜入池底。池底有两处出水口,连著地下排水道的出口只拳头大小,想钻出去除非变成泥鳅。另一出水口倒是很大连著外面的人工湖,可人工湖并没有跟哪条河流连接啊,只在围墙那有个泄水闸,闸门外是条浅浅的排水小溪,虽然最终通往大河,可那溪水太浅,我游不出去的。
怎麽办呢,我一边想著一边摆动鱼尾游进人工湖。到水闸边看了看,两米宽的钢板上方,溢出的湖水哗哗地往外淌著。
闸门电钮就在墙上,心里一动,爬上岸按下开关,随著闸门渐起,水面上出现了一个旋涡,直到闸门全部拉起,那旋涡才消失,湍急的湖水轰响著灌进溪道,我抬头看了看晨光中的沐雪城堡:飞,我会带著孩子平安回来的,你等著我。
然後一头扎进湍急的流水中。
巨大的冲力一气将我推出四五百米远,汹涌而出的湖水溢出溪道,将两旁的草地都淹没了。
中午时分,我已游进大江。人已很累了,但我不敢停下休息,我得尽快游入大海,我本能地感觉到只到了海洋里,才能找到我急需的,足以维持我们父子三人活下去的能量。
好在江水的冲力很大,尽管我很累了,但钻进较急的水流带中,前进的速度还是很快的,简直跟坐过山车似的,我还得尽力稳住身形。
不知过了多久,感到地势陡然下沈,水流猛得变的奇急无比。我吓的大叫起来,感觉自己被卷进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当中,身形已稳不住了,随著激流打著旋转,飞速地奔腾而去。
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醒来时第一感觉是周身非常的舒适,就像一场激烈的Xing爱之後,通体有种奇妙的满足感和归属感。我闻到了一股咸咸的气味,不同於山那边吹来的淡淡海风,而是浓郁芳香泌人心田。
难道已进入大海了?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已躺在了一丛绿色的水草当中,阳光成了一道不住抖动的光缕,在高高的天顶上摇曳著。碧蓝的海水从最顶上的浅蓝,逐渐向下变成绿蓝、深蓝、暗青。各种大大小小、形态各异、色彩斑斓的海鱼成群结队的从空中游过。
拔开水草游出一看,这是一片海底缓坡,地形沿著海床弯出一道道弧形,四周全是一片墨绿色的水草,放眼望去一层层的无边无际,舞动著的长长叶带随著一阵阵水流左右摇摆。像明星演唱会时台下观众手臂,整齐划一。缓坡渐下是幽暗的海水,深不见底。
我不觉被眼前奇异的景致震撼住了,一时看的发呆,直到腹中传来一声饥肠辘辘的鸣叫,才想起至少一天没吃饭了,於是捞过几条海带放进嘴里嚼了嚼,居然别有一种鲜美。便躺在水草丛中,边嚼著海草,边欣赏著从未见过的海景。有几条小鱼游过来想啄我,被我一甩尾拍开了。
吃饱後,身上也有了力气,决定在四周查看一下。
这里显然离海岸不远,大概是大江的入口。海面是不能游上去的,怕上面有监测仪什麽的,会被发现。便贴著水草轻摇鱼尾慢慢下潜。越往下能见度越低,望去前方就像夜晚的山林,朦朦胧胧的。且感到窒息和气闷。不敢再下去了。沿著海床游著。前面似乎是一片珊瑚林,各种色彩豔丽珊瑚树一丛丛的足有两三米高,我兴致勃勃地游了进去,可惜光线太暗了,加上珊瑚枝密密匝匝地,更加看不清了,我盲人摸象般转了一圈,觉的累了;便找了块礁石躺了下来,决定休息一下就上去。
正喘息著,突然感觉到身下的石头动了动,吓的我一机灵,赶紧跃起来,躲在一株珊瑚树後。伸头一看,只见那处淤泥扬起,海水混浊。那石头竟然从泥里拱了出来,在我瞠目结舌中,渐渐变成了一座小山耸立在我面前。然後就不动了,
待到四周尘泥落定,海水渐清。那小山居然裂开了条缝隙,随著缝隙越开越大,我看到里面白光光的一片,我脑子里第一感觉是箱盒开启,海底的藏宝大门打开了。可是等到大开後,发现里面并没什麽宝物,倒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的身体,虽然如玉般光亮,晶莹剔透,但确实在蠕动著,渐渐一条白亮的大舌滑淌了出来。这时我才看清这东西象是一只巨大的蚌,只是模样奇特,大体看上去虽然是个蚌的样子,可仿佛石化了千年一般,外壳明明就是坚硬的岩石,幽黑且厚。体内的空间只是整个的三分之一大小,像只剖开去了核的桃子。
我正看的专心,突然软玉般的白肉中突然弹出两只如蜗牛般的触角,角端睁出两只乌黑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吓的全身一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泡泡。
45
“吽???”那石蚌竟然也发出一声惊呼,闷声闷气的,震的四周海水急抖,小鱼乱蹿。
长著两只眼睛的触角猛的暴长数米,弹出壳外,隔著珊瑚枝直瞪到我面前。
“啊!”我赶紧向後一闪,躲向树的另一边,那知那对触角眼奇快无比,我刚转过身一抬头,就见它迎面向我弹射了过来,我不及收势,眼睁睁地由著自己撞了上去,跟那双眼睛来了个面贴面,眼对眼。
“嗯~”
这下可把我吓惨了,有气无力的哼一一声便仰头软下,全身如中了毒一般麻痹发僵,无法动弹。别说摆动鱼尾了,连眼珠都不会转了,身子浮起,然後像落叶一般左右摇摆著沈了下去,那对触角眼紧紧盯著我的脸也跟著我的身子摇摆著垂低下来。直到我快落入泥沙,那条巨大的蚌舌这才不慌不忙伸了过来,将我稳稳地托在上面。
“完了,这回要被这东西卷进去做成珍珠鱼了。”难得我现在还能思维。
那对触角眼瞪的特大,仿佛难以至信的样子,果然,它突然紧紧地闭起眼睛,这一瞬我感到身体恢复了知觉,一摆尾巴居然荡起,赶紧游进珊瑚丛中。
一会儿後,那石蚌仿佛结束了艰难地冥般想般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蚌舌上空空如也什麽都没有,“吽”的一声两眼直弹到了舌面上,又将蚌舌翻来覆去的一通检查,结果还是什麽都没有,於是那对长长的触角眼竟然跟拧麻花似的绞在了一起,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让人好笑至极。
“扑哧!”我笑出了声,想起捂嘴时已来不急了。那石蚌似乎听到了,弹起眼珠子在珊瑚枝间连连查看,我赶紧又往後退了一些,心想你那弹簧眼再能伸也是有限的,珊瑚丛这麽密,就你那个头量你也进不来。
果然那弹簧眼没找到我便缩回去了,连那蚌舌也一并缩进壳里。
我正得意呢,不想这庞然大物合上盖子後,竟然卷起泥沙像只巨大的车轮般碾进珊瑚丛,所到之处,尘土滚滚,两三米高的珊瑚树成片的倒下,折断的珊瑚枝四下乱飞。我吓的赶紧捂紧口鼻,贴著地面潜逃出去,这片珊瑚林很大,游到边沿时,看到那石蚌搅著漫天泥沙一路向海底滚去。
长舒了口气,急急上游。找了一处茂盛的水草,一头扎了进去。
心有余悸的躺著喘了半天气,他爹的!这海里倒底没有家里的人工湖安全啊,刚刚要不是逃的快就要被那东西卷进壳里去了。不由的想起飞和家里的孩子们,飞睡醒後发现我不见了不知有多著急呢,唉!不知我能不能顺利生下孩子平安回去。来这之前明明信心十足,没想到进入大海才知道海洋是多麽的浩瀚莫测而自己是多麽的弱势渺小啊!不觉隐隐不安,心生茫然。
接下来几日,我只要身上有力气,便四处觅食,我尝遍了各种海草,也生吞活剥了很多的软体动物。可体力还是一天天下降,气短身虚。看来这些食物并不能满足我和孩子们的营养需求,天!到哪儿找新的能量供给呢?我一筹莫展。
不敢离开海床,这儿必竟海草茂盛,遇到危险还有个躲处,若游远了一旦遇到恶鱼则逃无可逃。我虽是人鱼,可在岸上生活太久了,我们早就忘记了大海,忘记了一切。在海里我们已没有多少生存和自保能力了。
几天後,我越来越虚弱,看来得做一些最坏的准备了。
摘下腕上的电话,出来时我便将它关了,不知里面充塞了多少飞焦急的呼唤。我不敢打开,怕一旦打开便会被天上的卫星追踪到。
还要两个月孩子才会降生,我想我无论如何都得坚持活上一个月,然後再死去。那时我全身将变的如水晶般透明,身体里的骨骼和肌肉将转化成最後的能量,供给胎球中的宝宝,我将慢慢消失,直到最後一点透明的表皮化成保护层附在胎球上。
这最後的能量可以维持孩子最後一个月的生长,一个月後,孩子成熟便会自动破胎而出,这时,我得让飞尽快找到他们,不然他们俩就会游出去玩,然後被大鱼当美味甜点一口阿呜掉。天!这决对不行,想想都让我发疯。得找个隐蔽的场所,死前设定一个时间,当然不能设定的太早,我不想飞看到我溶化,宁愿让他认为我是丢下孩子和他跑到深海里玩去了。当然更不能太晚,万一孩子提前出生就很危险了。
“嗯”定个十五天应当差不多吧。
然後我四处找容身的巢|穴。小洞|穴我看不上眼,看的上眼的大洞|穴里通常都有住客,每看到一个大洞口我就躲在水草里往里扔石块,看看里面住著什麽东西,这勾当惊险无比,通常几块石头过去後,里面会气势汹汹地杀出一只大螃蟹或一条大乌贼出来,吓的我猫在海草里一动不敢动,直到它们气呼呼地进洞了,我才悄悄溜了回来。
最後我总算是在一处礁石壁上找到一条夹缝,上窄下宽,大小正好。便把里面的小螺蛳啊,小蟹什麽的统统赶了出来。清理干净後移了几株水草种在门口,便住进去了。
我没什麽气力了,常常要睡很久,饿了就抓几根水草嚼嚼,再坚持几天就可以设定时间了。
不知又睡了多久,醒来了,听到挡在门口的水草像被什麽东西连根拔走了一样,我大惊著勉强支起身子,看到门口泥沙扬起,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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