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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魂-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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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天道:“你说的可是襄阳龙吟山庄的沈洛天?”

船家点点头道:“不错正是他!”

花亦飞闻言愣了愣,仍未发一言,沈洛天不禁奇道:“为何他在此种情况下不会无聊呢?”

船家道:“此事说来话长,但此去襄阳路途遥遥,至少也得六七天,我总能说的完的。”

沈洛天愣道:“能说上五六天?”

船家叹道:“可不是?若非我口齿还算伶俐只怕十天半月也未必说的清楚。”

沈洛天本对这些江湖流言不感兴趣,但见花亦飞似乎有些为之所动便道:“船家不妨说来听听!”

船家咳嗽两声道:“说来听听倒也无妨,只是我若说的好。两位可得给些茶钱!”

沈洛天听的暗中好笑忖道:“原来是未收船钱,心有不甘。”神色不动自袖中掏出一张千两银票塞给船家道:“区区小数给船家买茶喝!”

那船家望了眼手中的银票,不禁呆了呆,他见过出手阔绰的倒是不少,但出手如此大方的却未曾见过,这茶钱足足是船钱的几倍。

沈洛天已道:“船家可是未曾想好从何说起?”

那船家忙将银票踹入怀中,讪讪陪笑道:“那倒不是,此事得从应赅说说起!”

沈洛天愣道:“应该?”

船家呵呵一笑道:“应是应天府的应,赅是意简言赅的赅,此应赅非彼应该也!”

沈洛天点点头,船家已接道:“应赅有个远房表叔叫拐子杜三儿,拐子杜三儿有个外甥媳妇叫豆腐西施,豆腐西施的大姐夫活王八李富贵开了个小酒馆,酒馆隔壁是赵杀猪的家,赵杀猪有个小姨子叫歪嘴柳云,歪嘴柳云的婆婆睁眼瞎子是她们镇上有名儿的灵猫,耳朵好使的不得了,灵猫爱唠嗑有个臭味相投的南瓜藤子亲戚叫豁鼻子孙凤,豁鼻子孙凤……”

沈洛天忍不住打断道:“船家可否说的简洁些?”

那船家一扬眉道:“万事都得有个来头根源吧!无根无据的说出来你也不信是吧!”

沈洛天苦笑点头道:“船家说的是!你继续!”

那船家嘿嘿一笑,继续道:“豁嘴孙凤的儿子叫卞珠骰,卞珠骰的先生王二麻子的亲戚李大嘴的女儿糖葫芦的小叔子田大力是个樵夫,常给龙吟山庄送柴禾,所以认得了龙吟山庄的厨子阿斗……”

沈洛天终于长长吁了口气,他总算提到了正题。花亦飞偷瞧了沈洛天一眼,看他那神色心中不觉好笑。

那船家喝口水继续接道:“这话可是龙吟山庄的厨子阿斗告诉樵夫田大力的,樵夫田大力没事儿便说与他嫂子糖葫芦,糖葫芦回娘家便把这事说与了她娘家爹李大嘴听,李大嘴与王二麻子聊天之时便提到了这话。那沈洛天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于是王二麻子在课堂上便将这事儿讲给了他的学生听,卞珠骰那孩子记性好,又孝顺,回家便把这话说给了他娘豁鼻子孙凤……”

沈洛天纵是涵养再好,此时也忍不住了,长长吐了口气,苦笑道:“船家,你这事儿的来龙去脉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直接说正题吧!“

船家闻言,一脸不悦道:“我都说了,万事都有来源,你若让我没头没脑的说我可说不来,我会的便是如此一字不漏的道来,你若不愿听,我不说也罢!”

沈洛天唯有苦笑道:“既是如此那便请船家一字不漏地道来吧!”

船家干咳两声接道:“卞珠骰将这事说与他娘豁鼻子孙凤听,豁鼻子孙凤与睁眼瞎子唠嗑之时自然没把这事儿给忘了,于是睁眼瞎子回家又将这事儿告诉了媳妇歪嘴柳云,歪嘴柳云买肉之时又将这事告诉了姐夫赵杀猪,赵杀猪卖肉卖了几两银子去隔壁酒楼喝酒便将这话说给了掌柜活王八李富贵听,李富贵陪他老婆给老丈人祝寿把这事儿一说,给他三姨子豆腐西施听了去,她那男人的大舅子拐子杜三来他们家过端午,他又像拐子杜三说起了此事,应赅今年正月初三去她表舅拐子杜三家拜年,他表叔便把此事告诉了她!“

沈洛天长长吐了口气道:“哦!原来如此!“

船家神秘一笑道:“少侠可知道我为何会知道此事么?”

沈洛天摇了摇头那船家继而哈哈大笑道:“因为结巴应赅就是我家婆娘,哈哈哈…”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沈洛天看他笑的莫名其妙转眼望向花亦飞,花亦飞垂着头,似乎也有些忍俊不禁。

待他笑完两人同时望向他,待他说下去,岂料就在此时包船的少年将他唤了过去,留下沈洛天与花亦飞面面相觑。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波三折爆新闻

两人相对无言,默然等了半个时辰,为见他折回,唯有回房休息。

花亦飞身体不好一直睡到第二天晌午方才醒来,天空依然飘着蒙蒙细雨。

饭后那船家端了两盏茶来,赔笑道:“昨日那位大爷有事,耽误了两位的工夫,还望两位见谅。”

沈洛天微微一笑道:“无妨!”

船家道:“我今日在给二位补上,一坐赔罪!”

见两人应允便嘿嘿一笑道:“此事得从应赅说起……”

花亦飞一听,晕了,沈洛天一听也不禁怔住,苦笑道:“船家,此事的来头根源你昨日已经讲过,我们未曾忘记…”

船家截口道:“唯有自根源说起我才记得,没头没尾的我不会说。”

两人对望一眼,花亦飞失笑,沈洛天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那便请船家自根源说起吧!”

船家干咳两声,大声道:“此事得从应赅说起……”他今日的语调抑扬顿挫,语气也铿锵有力,但竟管他说的声情并茂在两人听来也与噪音无异,心中滋味当真难以言喻。好不容易等他介绍完故事的来头终于松了口气。

那船家见两人神情嘿嘿笑道:“我瞧出来了,你俩听的有些不耐烦,但你们也莫要郁闷,要知道我们家那口子……也就是应赅知道吧!”

沈洛天点头道:“知道知道!”

船家道:“应赅可是个结巴,她将这事儿可困难了,我说十句她难得说上一句,给我将这事她恁是讲了半个月,要不我怎么说若非我口齿伶俐十天半月也说不完呢?”

沈洛天笑道:“原来如此,那你妻子怎么说呢?“

那船家面色倏地一黑,沉声道:“说起这个沈洛天啦……他奶奶的!”‘他奶奶的’四字出口一拳砸在木桌上,只惊得沈洛天浑身一震,也将花亦飞一口未咽下的茶给震得呛在喉头,沈洛天忙起身为她顺了顺气儿,咳嗽半天方缓过气来,不禁问道:“船家,这沈洛天与你有何深仇大怨值得你如此动怒呢?”

那船家怒喝一声,大骂道:“他奶奶的沈洛天简直不是个东西,那小兔崽子未撞到我手里,否则我定将他迷晕了丢到江里喂王八!”

花亦飞瞟沈洛天一眼,只见他被骂的目瞪口呆。花亦飞心下一笑,想他大概第一次被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吧!

船家继续骂道:“沈洛天那小混蛋简直不是人…他是个鬼,是个魔鬼!不…他连个鬼都算不得,他…他是畜生!”‘畜生’二字出口又是一拳砸在桌子上,又惊得两人一震,幸亏两人这次未进茶水,否则又得呛着。

沈洛天苦笑不得,花亦飞已忍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娇喘道:“船家,你到底与他有何仇怨啊?”

那船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姑娘,我实话告诉你,我与他……”

“船家!”一语未了,那包船的少年又唤他去了。

沈洛天长叹一声,苦笑道:“这花钱买骂的事儿,我沈洛天只怕还是古今第一人吧!”花亦飞终于苦忍不住,大笑出声来。

第三日沈洛天已不愿再受这种痛苦的折磨与煎熬了,但想到花亦飞终日郁郁寡欢,昨日难得开怀,便也顾不得自己的感受了只要她能开心,自己挨几句骂又有何妨呢!

那船家又来赔罪了,又从头开始讲起,两人自知多说无用,也不在言语,花亦飞也不在饮茶了,只怕呛着。好不容易待他骂完,正欲问他与沈洛天有何仇怨,口一张却忍不住呕吐起来。

沈洛天见此免得惊变,欲要船家靠岸请大夫瞧瞧却被花亦飞阻止道:“我不过是有些晕船。睡一觉便没事了。”

沈洛天本要守着她,她却以男女有别拒绝了。瞧着她那日渐憔悴的玉容,他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回想往日种种,一阵阵锥心的疼痛。

再见她已是第四日晌午,她只进半婉米粥便左顾右盼起来,嘀咕道:“船家怎的不本来说书了?”话间船家已呵呵笑着走了出来道:“我原是怕姑娘身子不好,现在看来姑娘气色好多了!”

花亦飞颔首道:“睡一觉醒来便觉好多了,船家你继续说吧!”

那船家又从头说起,有幸的是这次终于没有人再打断他,讲到他与沈洛天的深仇大怨时,他憨憨一笑道:“其实我与他无冤无仇,不过是嫉妒罢了!”

花亦飞愕然道:“嫉妒?”

船家道:“可不是?同是男人,他又不会比我多生两只眼睛,多长一个鼻子为何他就那么好的艳福而我却没有呢?”

他顿了顿又接道:”就算他生的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可我也不差呀!至少也算得上体健神奕吧!为何他能得那么多美女的爱慕,而我却偏偏连个像样的老婆都讨不着,东挑西选最后也只能讨个结巴寡妇做媳妇,姑娘你说,这是不是天到不公?“

花亦飞冷然一笑道:“命苦的又不止你一个,你又何苦怨天尤人呢?”

船家点头笑道:“这话倒是不错,若说命苦,谁也苦不过姑苏慕容晟!”

说到此处他面上露出同情的神色道:”本想娶个美娇娘不想娶个丧门星,大红个灯笼大红花未挂上一日便换成了大白灯笼大白花,被灭门不说把自个儿也给弄没了,可真算得上陪了夫人有折兵呀!“

花亦飞本对此事耿耿于怀,只是事情依然发生,自怨自艾也于事无补,便想唯有找到慕容晟,查处灭门真凶报仇雪恨才是正理,是以强自压抑一腔哀怨,如今痛处被人无一触及,不禁黯然神伤。

沈洛天瞧在眼里,心中何尝不是一样的心碎神伤?正欲阻止那船家,花亦飞已凄然一笑道:“不错!那花亦飞本就是个丧门星,她真该被天打雷劈!”

第一百七十八章 却是巧嘴戏鸳鸯

沈洛天心头一震,船家已道:“其实怪来怪去最终也怪不得她,她是个美娇娘也好,丧门星也罢,慕容晟要娶的就是她,谁也管不着,若不是沈洛天在婚礼上将她劫走,慕容晟也不会追出去,那慕容世家也不会惨遭灭门。”

沈洛天惨然一笑,花亦飞已冷声道:“这话也是龙吟山庄的厨子阿斗传出来的?”

船家赔笑道:“那倒不是!这话是前几日在码头在一位江湖朋友口中听来的阿斗哪里敢这么败坏他们家主子的声誉呀!他对他们庄主景仰的不得了,吹捧还来不及呢!”

花亦飞淡淡一笑道:“是么?”

船家一笑道:“可不是?要不我怎么说他若在这船上必定不闷呢?”

沈洛天道:“阿斗的吹捧与他闷不闷有何关系呢?”

船家道:“关系大着呢!若真如我家婆娘所说,那沈庄主有七八个情人,你想他置身此船中,观光赏景,坐卧美人膝,醉生梦死,快活似神仙,怎会觉得闷呢?”

花亦飞愕道:“七八个情人?”

船家颇含深意的微笑瞧着沈洛天道:“我既收了少侠的银子,自然要说与姑娘听的。”他语声微顿,一本正经地道:“这八位情人便是江湖奇人榜上的八大奇女子!”

沈洛天闻言面色微变,船家瞧在眼里,笑道:“莫非这位少侠不认同?”

沈洛天沉声道:“你这消息只怕也不是从阿斗那儿得来的吧!”

船家干咳两声并不应答,花亦飞已道:“这八位姑娘怎见得都是他的情人呢?”

船家笑道:“我说这话自然是有根有据,只是天色已晚,欲知详情如何还得听我明日分解!”话毕朝着两人一揖,竟朝着后舱去了。

夜幕降临,花亦飞吃过晚饭冷冷斜睨了沈洛天一眼,回房去了。沈路天暗暗叹了口气,竟朝着船家所在的房间走去。

雨越下越大,哗哗的雨水声清楚得闻,沈洛天推开门,那船家正吃吃偷笑,一副小女儿家的娇俏模样,瞧见沈洛天先是一怔,遂正了神色,清了清嗓子道:“少侠找我有事?”

沈洛天一笑道:“自然!找你谈情说爱,不知你可有空?”

“噗!”一口刚入口的茶喷了出来,咳嗽两声道:“原来少侠是有龙阳断袖之癖呀!”

沈洛天大笑道:“既然已被你识破,那我也就不必再遮遮掩掩了,一会儿少不得与你耳鬓厮磨亲近亲近!”

那船家闻言,瞋目结舌,讷讷地道:“你…你说什么?”

沈洛天目中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道:“怎么?你害羞?”

那船家道:“我…我…”

沈洛天步步紧逼,只将那船家逼得节节后退,直到他退至墙角,避无可避,戏谑一笑道:“怎么?你不愿意?”

那船家怔怔地望着他,已说不出话来。

沈洛天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摸摸他的脸笑道:“哟…你瞧你这脸蛋儿,当真是欺粉赛雪,吹弹的破呀!”

那船家被他揽在怀里,动弹不得,身子直发软,双耳红如火烧。

沈洛天摸摸他的耳朵,笑道:“脸蛋儿未红,耳朵先红岂非怪事?”话间手指轻轻一抠一掀,竟有张人皮面具自那人脸上扯了下来。面具下赫然是多日不见的慕娉婷。

慕娉婷的脸早已红如朝霞,“嘤咛”一声,自他怀中逃了出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井去。

沈洛天大笑道:“咱们古灵精怪的奇巧嘴何时也会害羞啦?”

慕娉婷回瞪他一眼,娇嗔道:“你净会欺负我!”

沈洛天愕然,道:“你忽悠了我们好几天,如今反倒说我欺负你?”

慕娉婷赧然一笑,道:“沈大哥,你倒是说说,你是怎样瞧出我来的?”

沈洛天正视她道:“这船家若真有你这般口才,还需要过着这种风里来浪里去的日子么?”

慕娉婷鼓鼓嘴道:“你早瞧出我来了却故作不知,真不是个东西!”

沈洛天苦笑着摇摇头道:“你恶整我们几天还不满足么?”

慕娉婷想到此处不禁“噗哧”一笑道:“还别说,你还真沉得住气!你说,你怎的就不拆穿我呢?”

沈洛天叹了口气道:“亦飞那副神情你也瞧见了,我若拆穿了你,只怕她更会以怕遭人闲话为由拒我于千里之外了。”

慕娉婷亦是长叹口气道:“这也只能怪你自己!”

沈洛天苦笑道:“不错!这只能怪我自己!”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突道:“你怎知我们会在京城乘船回襄阳故而包船等候呢?”

幕娉婷道:“慕容山庄出事我本欲前去探查点什么,却赶巧看见亦飞姐姐,于是我便一路跟踪她,在京城的天香阁我得知她欲走水路回襄阳便赶在前面打发走了所有的船家,包下最后一条船,本想在船上与她培养一下感情,顺便安慰她却不想你又赶了上来,见你俩都无所适从,于是便想化解这尴尬的气氛,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沈洛天微微一笑,道:“你倒是有心,不过……”说到此处他面色一沉道:“你是江湖闻名的奇巧嘴,口齿伶俐,能言善辩,叙及武林掌故,江湖传奇如数家珍,这是众所周知的,出自你口中之言,更是令人深信不疑,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人前提及我的时候不要无中生有,我倒是无所谓,但女儿家的清誉却玷污不得,你……”

“我如何?”慕娉婷截口道:“我哪有无中生有?嫣花笑,露华浓我就不说了,香盈袖若不喜欢你怎会自绝于你的婚礼之上?胭脂泪若不喜欢你怎会甘愿为你操劳?虞美人若不喜欢你怎会突然改邪归正落得个香消玉殒?妙回春若不喜欢你怎会巴巴陪你走大半个中原?惊鸿仙若不喜欢你你早就死在怜云舫上了!她们个个对你倾心相待,早将自身的名利抛到九霄云外了,亏得你还担心她们的清誉,我看你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留点儿情给她们!”

“你……”沈洛天闻言气结,一时却无语反驳,重重一叹道:“我沈洛天福浅命薄消受不起!”

慕娉婷见他有些恼怒,不禁一笑道:“也是哦!最难消受美人恩呐!不过这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处处留情呢?”

“我…”沈洛天摇头无语。慕娉婷“噗哧”一笑道:“最要命的是你惹上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嘿嘿…个个都算计你,滋味并不好受吧!”

沈洛天没好气地道:“知道还消遣我!”

慕娉婷嘻嘻一笑道:“尤其是你那场轰动武林的盛大婚礼呀!还真没研究过都有谁参与了设计!”

沈洛天摇头叹息却不说话。

慕娉婷见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为何不问问我与那件事有没有关系?“

沈洛天淡然一笑道:“有么?”

慕娉婷咬唇道:“我若说没有,你信么?”

沈洛天失笑道:“为何不信?”她皱了皱眉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作罢。

第一百七十九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不懂他对这么重要的事为何漠不关心,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若不愿说,问下去也是枉然,但最终还是忍不住道:“那晚我只是无意间看你匆匆出去,好奇心驱使下便跟了过去,由于你心神不定所以没发现我,而我不幸看到了那…”言及此处终究没有说下去。

沈洛天苦笑道:“看来真是纸里包不住火,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慕娉婷略带同情的望着他,似是鼓了极大的勇气,咬了咬唇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真的不介意么?”

沈洛天淡然一笑道:“我只在乎事物的本身,其余的都是浮云。”

瞧着她那副欲问还休的模样,微微一笑道:“还有话说?”

慕娉婷长叹一声,嘟囔着嘴道:“说了也是白说……对了!亦飞姐姐将慕容家的事告诉你了么?”

沈洛天神色黯然,点点头道:“时候不早了!睡吧!”

慕娉婷咬咬唇道:“怪不得我说出这事儿,你一点也不吃惊呢!”

“轰隆!”突的一声霹雳,惊得慕娉婷娇呼一声,扑入沈洛天的怀中,颤声道:“雷…。”身子已不住颤抖起来。

沈洛天愣了愣,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怎得了?”

慕娉婷面上一无一丝血色,颤声道:“我怕打雷!”

沈洛天失笑道:“你在江湖行走多年,打打杀杀都不怕还怕打雷?”

慕娉婷依偎在他怀里,身子瑟瑟发抖,低泣道:“我天不怕地不怕,不怕豺狼虎豹,也不怕奸宄恶徒,就是怕打雷,我幼时调皮,我娘被我活活气死了,姥姥说老天一定会一雷劈了我的,我怕…。”

轰隆隆…雷鸣连绵,不绝于耳,此时细雨已转雷雨,倾盆而落。窗外雨滴打落在江面上发出微微轻响,而她的身子也随着越加频繁的雷声颤抖的越厉害,口中虽还在断断续续的说话,却已是泣不成声。

沈洛天轻抚着她的肩胛,柔声安慰,毕竟还是个孩子,心中却泛起难言的滋味。

她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同叶明珠一样活泼却有着太多的相异之处。叶明珠心直口快,从不会拐弯抹角,喜怒哀乐皆流露于表,对看不惯的人事都不假于色,对自己喜欢的人事则有极强的占有欲,而她看上去与叶明珠无异,说话行事甚至更锋芒毕露,实则深谙为人处事之道,真正善于言辞,处事圆滑,从不轻易得罪任何人,真正的情感皆是含而不露,除却偶尔与叶明珠嘴皮子上争强斗狠以外对不喜欢的人事都会虚圆应付。今日是她首次表露情感,还是以船家的身份婉转带过,沈洛天看着她,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疼惜,如此可爱的女孩子怎叫人不疼呢?只是自打遇上花亦飞的那一刻,他的心便已被她填的满满的,装不下任何人了。

慕娉婷已进如入了梦乡,睡的极沉,沈洛天将她放平在床上,她的手却死死的抓着沈洛天的衣袖。他轻轻的将她的收掰开,放为她盖好被子,她又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呓语道:“不要走…我怕…”

沈洛天轻轻叹息。终究于心不忍,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她翻了个身将头藏在他怀里,沉睡过去。

次日清晨,花亦飞久未见有人送早饭,前来叩门,门闩未插,轻轻一叩便开了,一抬眼便瞧见慕娉婷在沈洛天怀中安睡,眼角眉梢有甜蜜的微笑微微浅溢。

沈洛天蓦然瞧见她竟有些失措,慌忙站了起来,讷讷地道:“我…我…。”急于解释却有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慕娉婷已醒了过来,瞧见花亦飞,再看看沈洛天的神色便明白过来,惊慌道:“亦飞姐姐,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怕打雷,所以才恳求沈大哥陪我,我们…”

花亦飞淡淡地道:“你又何须向我解释呢?他又不是我的谁!”淡然一笑,转身离去。

包船之人是慕娉婷,一游长江三峡,一览两岸风光自是虚言,船行不慢,再行两日便改道转入支流汉江。花亦飞回房之后便闭门不出,直到抵达襄阳码头,也未迈出房门半步。

两人久等未见其下船,数度叩门也未闻其声,心中暗觉不妙,便再也顾不得其他,破门而入,方行两步,身形骤然顿,心已急速沉了下去——花亦飞昏倒在窗户旁边,面容惨淡无色,云发凌乱,显然在昏倒之前曾经努力挣扎过,且已昏迷多时。

慕娉婷失声道:“怎会这样?”

沈洛天一步奔了过去,将她抱了起来,紧紧揽在怀里。花亦飞前不久流产,身子正处于虚弱时期,昏倒也不足为奇,但此事又岂能让旁人知晓?唯有轻轻叹息,自责道:“自神农顶那次重伤之后她身子一直不好,是我疏忽了!如今唯有尽快带她回龙吟山庄调养方可。“”

慕娉婷找来马车,三人匆匆朝龙吟山庄赶去。

第一百八十章 真相大白伤不起

沈洛天将花亦飞安置妥当久久不见慕娉婷请得曲竹前来,便亲自前去。

花厅之中苍松,曲竹,叶明珠,云姽婳,扬子龙,个个神色凝重,扬子龙长长一叹道:“沈兄行事向来有度,我想他自由分寸,花亦飞突然悔婚也不一定就与他有关,明珠你又何苦钻牛角尖呢?”

云姽婳亦是劝道:“公子并非薄情寡义之人,他既然与你结百年之好,就不会负你,你这副模样叫人看了心疼呀!”

叶明珠目中噙着盈盈粉泪,咬了咬唇,幽幽地道:“我为何不能像她那样呢?她总是无怨无悔的付出,而我却总想着回报,只要他对我一个人好,我的心窄到容不得他对任何人好,我这么自私,也难怪他要对花亦飞念念不忘了。“

云姽婳微微一笑道:“话不能这么说,你容不得他对别人好那是因为你爱的热切,要的强烈,公子他心细如尘又怎会感觉不到呢?你这样热情如火的姑娘,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否则公子又怎会选择你呢?“

曲竹颔首道:“他已娶你为妻,你难道还放不下么?亦飞毕竟是他的旧爱,更何况是他负了人家,如今自然也希望她能有个好的归宿,婚礼骤然发生变故,他又岂能袖手旁观?你心中不快,待他归来,二叔让他给你道个错,解释清楚,可好?“

叶明珠神色黯然,摇头悠悠地道:“我嘴上虽是埋怨,其实心里一点儿也不怪他,只是觉得对不起花亦飞。一路回来,她那副凄冷的神情一直在我脑海里浮现,她几次救我性命,而我不仅之恩不报反倒横刀夺爱,我真的恨我自己!“

扬子龙道:“她…她救你性命?“

叶明珠喃喃地道:“不错!她也曾去天山为沈洛天寻找雪莲,我在天山脚下遭猛虎围攻,是她舍命救我的,而冰雪连也是她给我的,当日她托燕归来送我会襄阳并谎称她被猛虎吃了,我以为她死了,未免沈洛天伤心便对此事只字未提。洛阳牡丹花会再见,我心中虽是惊恐,担心她又来抢沈洛天,但更多的却是惊喜,锦湖花园我们被曲流觞设计,也是她拼了命救下我与慕容晟的,她心中虽是恨我,却几番救我,而我…”说到此处她已潸然泪下,无法再言语。

扬子龙浑身巨震,失声道:“她果真有上天山?”

叶明珠哽咽道:“我…我亲眼所见,又岂会有假?”

扬子龙面色大变,讷讷地道:“算算时间,她根本无暇会襄阳暗算朱颜,如此岂不冤枉了她?”

叶明珠泪雨如下,自责道:“这都怪我,我若早些说出这些事,也不至于闹出误会。”

曲竹闻言接口道:“她被冤枉的事情又岂止这一件?”他长叹口气道:“去年端午那夜所发生的事也非她所为。打伤明珠,害扬夫人流产的另有其人。那晚我在院子里随便走走突见三条人影相继飞掠而出便跟了上去。那第一条是扬少侠,第个便是洛天,至于第三个却是亦飞姑娘,我一直盯着她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碰过明珠与扬夫人,想来真正的凶手必是易容成了亦飞姑娘,伤害明珠与朱颜再嫁祸给亦飞姑娘。

良久未发一言的苍松忍不住厉声道:“二弟!这等重要的大事你为何不早说?”

曲竹轻轻叹息道:“我只道亦飞姑娘会给洛天解释此事,我再从旁作证,谁曾想她们几个对此事都闭口不提,竟似未发生一般,再后来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许多事情早已将此事撇到了一遍。亦飞姑娘离开襄阳以后我见众人对此事都已释怀便未再提起,只是暗中调查,扬夫人遇害我虽怀疑是同一人所为但却无确凿证。当日那人大哥你也见过,简直与亦飞姑娘一模一样,若非我已有先见之明,也绝对不会怀疑此人的身份。”

他语声微顿又接道:“去年九月初,她与洛天一道来襄阳,扬少侠找她报仇她亦未做解释,这使得我不由产生怀疑,那假冒她的人会不会与她有关,否则那人又怎会与她神似而她又任由那人栽赃嫁祸,而不做任何解释呢?”

叶明珠哽咽道:“当日她已改名换姓,自然无法解释,却不知她隐瞒身份为的是哪一般!”

“自然是为了沈大哥,你以为她向你一样挟恩自重么?”众人闻声望去,慕娉婷已朝着花厅走来。一双明如星辰的眼睛睥睨着叶明珠,目中尽是不屑神色。

叶明珠见她如此言语也顾不得的问她为何来此,只道:“为了沈洛天?”

慕娉婷转眼望向一厅诸人颔首为礼,方幽幽地道:“黑雪莲内含剧毒,亦飞姐姐以内力将花中毒素尽数吸入体内,以真气将它聚在丹田之中,却明白不能久长,所以才诈死。洛阳巧遇,她自知命不久矣,自然不肯惹沈大哥伤心,于是便改名换姓,否认自己便是花亦飞的事实。”

众人闻得她这番言语,无不为之怆然,曲竹心头一动,皱眉道:“不该如此呀?”

慕娉婷道:‘此话怎讲?“

曲竹叹道:“当日洛天被亦飞姑娘一剑穿心,性命已休,亏得亦飞姑娘将真气尽数输给他,他方才得意起死回生。亦飞姑娘内力尽失,又何以支撑三月时长重返襄阳呢?“

苍松失声道:“真气尽数输给洛天?二弟!你怎知此事?“

曲竹神色颇为黯然,语音中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道:“洛天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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