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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的一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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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小猫那么小一个体积,被窝怎么弓起了一大块!
孔应山好奇的走过去,还能听到熟睡的呼吸声,那种由于疲劳过度睡的昏天黑地的时候,才发出的呼吸声,孔应山正想掀开被子看看,一只人手忽然从被子里掉出来,把孔应山吓得倒退好几步。
借着一对大大的猫耳朵从被子里也露了出来,被子里那一大块扭动了一下,脑袋伸出来了,然后看到的是脸。
孔应山惊的连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看上去有点凌乱的头发披在脸上,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梦里还一抖一抖的,面色有点不正常的潮红,衬的本来就很俊秀的脸多了一丝妩媚,大概睡的不安稳,牙齿咬得紧紧的,而在这样一张沉睡中透露着不安的漂亮脸蛋上方却竖着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
这种诡异的组合看的孔应山一会儿想惊叫着跑出去,一会儿又想上前看个仔细。
“萧,萧,萧,”孔应山结结巴巴的好容易说全了,“萧章!”
听见说话声,床上的人才醒过来,第一反应是习惯性的做出一个猫的动作,把脑袋给埋到胳膊里去了,但是立刻发现不对,眼前是胳膊不是猫腿!骨碌一下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看看自己的手,抬头又看见了孔应山!
孔应山指着从被子里爬起来、裸着上半身的萧章,“啊!啊!啊!”
萧章先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然后脸腾的就红了,越来越红,红的发紫,紫的发青,青的又发黑。全身完全僵硬了!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
“难道是因为营养针?!”萧章惊的两只耳朵竖的笔直。
“你,你头上是,是,是猫耳朵!”孔应山死盯着从被子里露出来的半室春光,曲线漂亮的脖颈,细致的锁骨,匀称的比例,光滑的皮肤,还有两只在这诱人的躯体上方可爱竖起的耳朵,孔应山咕咚吞了口口水,慢慢走了过去。
萧章愣了一会儿,然后看到孔应山的脸正在自己面前放大,“你,你,你就是那只猫对吗?”
萧章没说话。
“啊,这么说来就对了,所以每次都找不到你,原来你就是那只猫!”
萧章还是不说话。
“是真的耳朵?”孔应山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摸那两只毛茸茸的、皮薄肉嫩的小耳朵。
“咦?!”忽然,孔应山眼前一黑,看不见东西了。原来,萧章忽然用被子把孔应山给罩住,孔应山拼命挣扎,但是萧章一副打死也不松手的样子。
由于上半身被摁倒,两腿悬空使不上力,孔应山又不够身强力壮,在被子里呛了老半天,直接翻了个白眼就晕过去了。
萧章看他没了动静,等了一会儿,果然没动静,才把手放开,“真是不中用!”
踢了孔应山一脚,然后萧章向前走了两步,腿还是一瘸一拐的,没有全好,走路速度慢,更别提跑了。萧章为难的看着自己的脚,忽然,看见麻袋般瘫在床边的孔应山,心里一动。
两分钟后,穿戴整齐的萧章裹着一块奇怪的头巾就出房门了,白色的头巾鼓鼓囊囊的裹在脑袋上,此时三楼没什么人,萧章趴在楼梯上向下大叫一声,“来人!快来救孔少爷!”
本来挺安静的宅子被这一声给叫得人仰马翻,当时就有三四个人向三楼冲过来,萧章躲在另一间虚掩的房门背后耐心等待着。
果然,上来的人在关小猫的那个房间里发现孔应山浑身给扒了个精光,只剩一条裤衩,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板上,全都惊叫起来。本来在隔壁的兽医周医生也被临时抓壮丁,要他过去看看孔应山到底出了什么事。
保镖、佣人、最后孔云霄也来了,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孔应山给抬下去,大概有人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说要抬到一楼等救护车来。保镖们横冲直撞的在各个角落搜索可疑人物,但是由于场面太混乱了,什么都没搜到,反而让萧章有机可趁,溜进过道旁边的杂物间,从杂物间的小楼梯下了三楼。
这个小楼梯光线阴暗,台阶也窄,萧章提心吊胆的走完两个转角,忽然听见“呜呜——”的低沉的声音,不知从哪儿跑出来一只黑色的罗威纳狗,彪悍强壮,浑身毛色发亮,正在一步步逼近,眼里闪出一抹凶光。
萧章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猫耳朵,然后镇定的对这头威武的大狗道,“我不是猫,走开!”
罗威纳把眼睛一抬,牙齿一呲,脖子里带铁蒺藜的项圈抖了抖,不听萧章的话,继续逼近。手上没有武器,这只狗又这么大,萧章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而且,不知是不是受了变身成猫的影响,萧章现在一看见狗,就觉得自己有心理阴影。
“嗷!嗷喔——!”这只大头大脑的罗威纳还没扑上来,忽然脑门上被一块木板从后面给砸了个正着,罗威纳大怒,转头发出可怖的咆哮声。
萧章愣了愣,稍微侧过身子往转角的地方一看,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拎着看起来是从杂物间拿出来的破旧木板,正想往罗威纳头上再砸过去。
“杜凡!”萧章情不自禁的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
不过,号称有王者之风的守卫犬罗威纳又岂是一块小小的木板能抵挡的,萧章语音未落,只见罗威纳一个纵跃,朝着杜凡的胳膊就扑了过去。狗扑的太快,杜凡来不及躲避,只能拿木板横过来挡一挡。
但是罗威纳势大力沉,加上这一扑的份量,杜凡直接就给扑到地上了,愤怒的罗威纳不去咬杜凡的胳膊,直接朝着杜凡的脖子就过来了。
杜凡一看那还了得,匆忙之下,赶忙用双手从两侧死死拽住罗威纳颈部的皮肤,罗威纳想往前凑,杜凡就把它往后拉。有时杜凡力气大点儿,罗威纳那可怕的嘴巴就离开远点儿,有时罗威纳坚决反扑,狗头就又往前冲了冲,一人一狗纯粹在比拼蛮力,形成了拉据战。
萧章惊魂未定,等看清眼前的局势,也顾不上害怕的要命,扑上去揪住罗威纳的耳朵就往后拽,颈部的皮肤倒没什么,揪耳朵对狗来说,还是很疼的,这只罗威纳发出“嗷嗷”的叫唤声,但是它非常坚决,不咬到杜凡誓不低头,任凭萧章怎么拽它也无动于衷。浑身都是发达肌肉的身躯往下低低一伏,死扒着地面,就是不后退。
杜凡猛的想起了什么,大叫道,“别揪耳朵,打它鼻子!”萧章忙空出一只手来,从后面照准狗鼻子就是一拳。
“嗷嗷嗷嗷!”狗鼻子是狗全身最脆弱的所在,被萧章这样的成年男子一拳砸到,再皮实的狗也受不了了,罗威纳狂吠着摇晃了一下脑袋,噌的窜一边抱着鼻子呜呜直叫。
“快走!快走!”杜凡拉起还在发愣的萧章就往外跑。
主宅的大门此时正好大开,孔宅的人都在等医生的到来,杜凡拉着萧章从过道的窗户跳出去,萧章有点腿脚不便,杜凡先跳,回过头想来扶萧章,但是被萧章一巴掌把伸出去的手给打掉了。
孔宅很大,他们一路摸索着向后门进发,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没有交谈,本来两人都很紧张,不交谈也没觉得异样,但是跑了一段路之后,到了无人的空旷小林子里,再保持沉默就有点尴尬了。
杜凡想说的话太多了,他想问你怎么变成|人形了?想问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想告诉萧章自己从警局出来后,就直奔孔宅来了,由于偷跑进来,还被赶出去过两次,被看门狗咬过一次,想问萧章当初你怎么会变成猫的?
最后,这些话全都没问出口,打破沉默的是杜凡的一句,“我以后再也不把你关笼子里了。”
萧章脸上腾的就变黑了,而后冷笑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杜凡愕然,想了半天才支吾道,“我,我都知道了。”
萧章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了?”
杜凡在他杀死你的眼光下有点心虚的道,“就,就是你,你是,猫,猫的事。”
萧章一把扯下头巾,原来这块古怪的花头巾是枕巾做的,“我耳朵发炎的事?我耳朵是发炎了,发炎了懂不懂?所以变成这样,谁告诉你耳朵发炎就是猫了!”
杜凡看着萧章自称发炎的耳朵,差点没笑喷出来,明摆着就是猫耳朵啊,还说什么发炎,但是他不敢当面顶撞,只得说道,“发炎,哦,知道了。”
萧章也知道自己的话是胡扯,但他似乎下定决心,打死也不承认自己变猫,特别是在杜凡面前。杜凡猜可能由于前几个月,小猫和自己太亲密了,而这是萧章人形时无法面对的事,太亲密了,所以萧章怕难为情。
杜凡脸上一红,萧章看他脸红,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脸上也一红,然后抬着鼻子就走杜凡前面去了。
孔宅后门没什么人,杜凡和萧章顺利的逃了出去。上车时杜凡问萧章,要不要送他回家,萧章没有立刻回答,思虑再三,最后还是说,去你家。
等到了杜凡家,萧章才发现自己一路从孔宅跑出来,已经又脏又累,什么话都没说,一头钻进了盥洗室。
杜凡苦笑,还说他不是小猫,自打萧章进门,沙发在哪儿,矿泉水在哪儿,冰箱在哪儿,他比杜凡本人还熟悉。杜凡实在忍不住了,跟在萧章后面正想再问,一鼻子却撞到了被迅即关上的盥洗室门上。
杜凡被这一撞,撞的差点没流鼻血,盥洗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杜凡心里一动,就站在盥洗室外面跟萧章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萧章不耐烦了,说我在洗澡你罗唆什么。
杜凡听他还能回话,那就是没有变小猫啦?上次明明听见盥洗室里的水声,萧章出来时就变小猫了的!杜凡越想越纳闷,萧章又不给问,他可要被疑团给憋死了。虽然杜凡坚定的相信,萧章就是小猫,但是那天晚上黑黢黢的看见这些,也不能保证不是自己梦游,萧章古怪的耳朵,也不能说明他就一定是小猫。
可是如果能够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直接验证了的话……
杜凡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萧章是不是小猫这件事对他来说意义似乎如此重大,以致于杜凡觉得即使得罪萧章,也要把事情搞清楚,愣愣的看着厨房里的热水器,是热水的原因吗?杜凡犹豫着伸出手,最后一咬牙,把热水开关给关掉了。接着快速跑到盥洗室外面听动静。
“喵!”
果然,门里传来一声猫的惊叫,接着是挠门的声音。杜凡拍拍胸口,怯怯的把门打开,往地下一看,只见小猫变成了一只落水猫,浑身湿漉漉的,脑袋上也在滴水,就那么气鼓鼓的站在门口,看见杜凡开了门,嗷的一声朝着杜凡就飞扑过来。
“喵嗷喵嗷!”小猫怒火冲天的向杜凡攻击,杜凡给他抓了个遍体鳞伤,但还是在左躲右躲间,趁间隙抓住小猫。
“不擦干水会感冒。”杜凡忙道。
“喵——?”小猫瞪着杜凡。
“猫感冒可能会很严重,还会去医院……”杜凡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也知道自己太过分啦!
小猫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听见会很严重,会去医院时,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气呼呼的趴在那儿让杜凡用大浴巾给他擦干净。
杜凡边擦边小心翼翼的对小猫道,“其实你也不用隐瞒了,我知道你就是萧章。”
小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气恼的低下头去。
“你是不是,呃,是不是一遇到冷水就变回猫身呢?”杜凡补充道,“我只是想帮你。”
小猫把脑袋冲着书房,不耐烦的喵了一声。杜凡明白他的意思,擦干之后就把小猫给抱到书房去了,打开电脑,小猫趴在键盘上,用雪白的爪子摁起了键盘。
“你混蛋。”小猫写道。杜凡看着小猫毛茸茸的腿爪在键盘上移来移去的,觉得好玩极了,于是忙不迭点头,“是啊是啊,我不该把热水关了。”
“我要再变回人身可不容易了,混蛋!”小猫火大的很。杜凡好奇的道,“那要怎么做呢?可以自己控制变身?”
小猫一呆,然后狂怒的敲击键盘,“不许问个人隐私!”是个猫隐私吧,杜凡又想笑了。
“我饿了,你去买点吃的。”小猫忽然敲了这么一句,杜凡有点摸不着头脑,冰箱里不是有吃的么,又一想,是不是小猫要自己离开一会儿?
于是杜凡识相的出门,临走时还很讨好的说,我去多买点可乐回来。小猫下巴一抬,头一扭,你爱买不买。
走向停车场,这些天来阴郁的心情一扫而光,杜凡兴高采烈的去开车子,结果才刚要上车,从车子的后视镜中忽然发现两个人,这不是孔应山的跟班?!他们又来干吗。
杜凡大惊失色,急急的跳下车,飞一般向着电梯间奔去。也顾不得其他,一路直冲家门,进去后飞快的从里面锁上门,然后直冲书房,小猫不在,又跑到卧室,结果,一开门就看见一幕奇怪的景象。
小猫前腿撑在地上,后腿完全趴着,正拖着雪白的肚子在地上艰难的移动,猫嘴里还发出十分奇怪的、细细的喵呜声。那种喵呜声简直就像小猫病了,正在痛苦的呻吟。
“你怎么啦?!”杜凡大叫。
“啊喵!”小猫惊恐万状的扭头发现杜凡居然就在他眼前,整只猫一下子就僵硬了,然后只听“砰”的一声。
杜凡揉揉眼,再揉揉眼,又揉揉眼,嘴巴张成了能塞三个汤圆的大小,天哪,他看到了什么?
小猫就在他面前,就在转瞬间,变成了萧章!
而且变成萧章后,僵硬的动作还维持着原状,结果只见赤身裸体的萧章手臂撑着地面,小腹贴在地板上,双腿还微微叉开,一个无比暧昧又有点淫靡的姿势。
完全愣住了的萧章抬着下巴,瞪圆了他那双形状有点细长的眼睛,面色发红,嘴里还有些喘息着,薄薄的猫耳朵微微的抖动。
萧章本来皮肤有点偏白,此时周身却泛着一股淡淡的粉红色,流畅的线条从上至下,看的杜凡如同遭了雷击,这个,这个,这个……,这个真是太美了呀。
杜凡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这么盯着萧章看是不对的,有点羞赧的想转过头去,但是在转头之前,却惊叫起来。
“萧章!你,你的,你的——”杜凡指着萧章臀部的部位,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刚才由于被眼前的图景给震惊了,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就在凹陷下去的、形状优美的腰下面,尾椎骨的地方,居然有一团毛茸茸的小玩意儿,仔细一看,短短的,安静的覆在臀部上方,赫然是一条小尾巴!
萧章腾的从地上跳起来,抓起旁边床上的床单就把自己给裹了个严实,然后一边磨牙一边凶狠的瞪着杜凡。
“我不是故意的!”杜凡感觉到自己浑身都热的发烫,“我,我,”涨红着脸拿起桌上的电话,“你,你,你没事就好,我报警。”
萧章一愣,不明白杜凡在说什么,杜凡还真拨了报警电话,说有人想闯进他家里,请警察来协助。
“是孔应山的人。”打完电话杜凡很识相的慢慢往外面蹭。
萧章看他还磨磨蹭蹭的,不禁怒道,“快滚!”杜凡一溜烟的跑出卧室,到了门外抚着自己的胸口发愣。刚才那一幕香艳刺激的景象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咦?”杜凡发现之前被门给撞疼了的鼻子,现在才流出鼻血来。
孔应山派来的两个人不断砸门叫杜凡开门,杜凡并不应声,不多会儿,那两人就被赶来的警察给盘问了,只得悻悻离去。
杜凡松了口气,只见穿着他的衬衫裤子的萧章从卧室里走出来,脸上既愤怒也有点紧张。
“我才不怕他。可是那个白痴怎么像狗屁膏药一样!”
杜凡知道萧章说的白痴是指孔应山,于是一个劲儿的点头,“是啊,真跟狗屁膏药差不多。”
萧章见杜凡不由自主的往他身后臀部的部位瞧,知道杜凡还在想象那根尾巴,“你往哪儿看?!”
杜凡赶紧收回视线,老实巴交的,“没看没看。”
没看什么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萧章怒气冲冲的,两个耳朵又竖起来了,结果杜凡的视线从臀部又给吸引到脑袋上,一脸好奇而又倾慕的表情。
看见杜凡那白痴相,萧章懊恼的想吐血,遂握拳道,“我要变回正常人!”
“变回正常人?”杜凡这才意识到,总让萧章顶着俩猫耳朵到处跑确实太可笑了,“可是,谁能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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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坐到灵媒的屋子里,萧章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好几次想冲出去都被杜凡拉住了。死马当成活马医,杜凡无奈的道,如果这个灵媒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再走人也不迟。
“你还真信这些人会有用!”萧章生气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们已经找了好几个所谓的大师级灵媒,结果那些人就是梁山上的军师——无用,有的问他们是不是家里有鬼,可以帮忙捉鬼,有的以为他们只是来算命的,还有一个倒是颇为前卫,神秘兮兮的说,求姻缘前程吗?你们俩虽然阻挠重重,不过一定可以修成正果的啦,没把萧章给气死。
“哇!这位居然是人面猫格,罕见罕见!”
就在萧章越想越不是滋味,打算再次起身时,突然响起的一句话把他给生生镇住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这位兄台你貌似已经和猫合体了,是不是啊?”转出来的是一个穿着普通休闲服的年轻男子,说起话来文不文,白不白的。
“嗯——?”萧章停下了脚步。
“没错没错,”杜凡兴高采烈的跳起来,“哎呀大师,你真是知音!我真是太激动了。请问贵姓?”
“免贵姓马。”马大师往椅子上一坐,摇头晃脑的,“所谓人有人气,猫有猫气,人猫不分,则气血混乱,印堂发黑,兄台你最近是不是很倒霉?”
“倒霉?”萧章也开始有点心动了,这个什么马大师看起来还颇有见识的样子,“应该是很倒霉吧,最近遇到的小人特别多。”
“这就对啦,不知能否让我看看脉象?”
“灵媒还要看脉象?”萧章诧异的瞪着眼睛。
“独门不传之秘。”马大师说的煞有其事。
萧章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就坐到马大师对面,把手伸出来了。
“嗯嗯,居然还是只还魂猫,难怪你身上阴气这么重,先要去煞,才能完全恢复人身啊。”马大师嗖的拿出一张纸来,刷刷刷的写上几行字。
萧章迟疑着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的三条,一是要每天晒五个小时的太阳,二是不准接触任何丧葬事宜,这两条也就罢了,关键在于最后一条,写的是不准吃荤。
“为什么不准吃荤?”
“少添杀孽,否则你身上的阴气散不掉。”马大师严肃的道,“肉不能吃,鱼也不能吃,顶多吃点鸡蛋。”
萧章二话不说,扭头就走。杜凡一路跟出来,“喂,萧章,等等。”才刚追到门口,只听哗啦一声,不知哪个缺德的从楼上的窗口把一盆水给倒下来了,淋了萧章满头满脸,然后是一对夫妻的吵架声从楼上传来。
杜凡倒吸一口冷气,急忙看看左右,还好没人看见,赶紧蹲下去把站在那儿如遭雷击的、浑身湿透了的小猫抱到怀里。
“啊喵喵喵喵喵,嗷嗷嗷!”小猫气疯掉了,对着楼上狂吼,缺德的,你个缺德的!
杜凡摸摸鼻子,苦笑道,“我说,你还是听马大师的吧,不就是不吃肉么。”
不就是不吃肉么,杜凡说的倒轻松,要萧章不吃肉不吃鱼不碰荤腥,简直比登天还难!
第六章
试了不到两天,杜凡就知道这事的不可行性有多高了,虽然家里哪儿都不放肉,萧章在吃素的第二天晚上,就拿了杜凡的车钥匙开车出去一路狂飙到大排档,当场点了一盆炒肉、一盆肉丝、一盆红烧鱼,一个人风卷残云的吃完,然后把剩下的打包带回来。
杜凡看着眼前的大鱼大肉直发愣。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萧章沉痛的指了指脑袋上本来有点变小了、现在却又恢复原状的猫耳朵,“我想过了,想要达到我的目标,就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静修,我要去以前买的湖边小屋过与世隔绝的生活。”
杜凡下巴差点掉下来,“静修?”
萧章拿眼睛瞥了瞥杜凡,然后转过脸去,“不错,静修,你就不用跟来了。”
“那怎么行!万一你碰到麻烦怎么办?”杜凡跳起来。
萧章心中窃喜,表面却装作很镇定的,“那,这是你自己要跟来的,不是我说的,我可不欠你什么情。”
杜凡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当然,当然。”
“不过,你既然要跟来,就要守我的规矩。”
“呃?”
“我不吃肉,你也不准吃肉,不但在我面前不准吃,背着我也不准吃,因为我现在的鼻子跟猫一样灵敏,会嗅的出来!”
“啊?”杜凡傻眼了。
“是你自己要跟来的!”萧章踱着步就走开了。
***
萧章所说的湖边小屋在远离城市的地方,杜凡从来不知道萧章还买了这么一处房子。萧章说以前要一个人认真思考什么事情时,就会到这里来。
小屋依山傍水,背后是一个不高的小山丘,门正对着一片开阔的湖区。虽然就在湖区边上,但是离湖边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小屋的地基很高,避免了潮湿问题。
外表看起来,这是一间很有原始风情的原木小屋,到了里面才发现非常现代化,所有设施一应俱全。
杜凡惊叹,“你给自己安排了相当不错的地方啊。”萧章嗤笑,“那当然。”
从车子的后备箱里娶出两人购买的大堆食物,杜凡看着眼前的食物,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全都是素的,素的,素的,光是看见这一大片的素菜,杜凡就觉得自己快没胃口了,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萧章拿出笔记本,接上插口就开始遥控操作公司里的事。
杜凡见他自己先忙起来了,只得无奈的走进厨房,打算给两人弄点晚餐。
“我来做菜。”萧章忽然出现在厨房门口。
“你?”杜凡怎么记得萧章是不会做菜的?
“我来做,”萧章肯定的点点头,“我做的东西很不好吃,所以我来做,好吃的东西会打开胃口,会让我想吃肉。”
杜凡张了张嘴,想要抗议,萧章瞪了他一眼,杜凡只能硬生生的把想说的话缩回去了。
傍晚,两人坐在别具风情的透明餐桌前,一起望着盆子里乱成一团的食物。
“第一次烧,请多指教。”萧章一咬牙一闭眼,自己先叉了一口就往下吞。杜凡愁眉苦脸的跟着一起吃。吃了几口,萧章忽然问,“烧得怎么样?”杜凡正在努力消灭食物,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的,“唔唔,还可以。”
萧章看着他,半晌迸出一句来,“别胡说,老实回答。”杜凡把那口给吞下去了,擦擦嘴,“是还可以。”萧章怒道,“我跟你说,不要胡说!”杜凡为难的看看盆子,又看看萧章,要知道萧章一向的脾气,是听不得别人说他坏话的,有一次一个客户说萧章的设计老土,萧章当面脸色就很难看,等客户走了,杜凡亲眼看见萧章把那客户的资料扔地上使劲踩!
杜凡犹豫着,要不要说真话呢?萧章对他和蔼的一笑,“其实我烧得怎么样,自己也吃了,还会不知道吗?”杜凡松了口气,是啊,萧章自己也吃的出来吧,“真是太难吃了,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你怎么做出来的?要做出这么难吃的东西也有一种本事,唉。”老实人要么不发牢骚,发起牢骚来一串一串的,简直没完,“其实何必你自己烧呢?烧这么难吃,结果食不下咽,胃口是没了,但只是对着你烧的菜胃口没了,其实心里会更想吃好吃的荤菜……”
难吃,难吃,难吃,杜凡每说一次难吃,萧章的眼皮就跳一次,每说一次,眼皮就跳一次,杜凡还在不停的说,不停的说。萧章低着头,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杜凡还想再说什么,忽然觉得一股危险的空气正环绕在自己四周。
“我不吃了。”萧章猛抬头,笑眯眯的对杜凡道。
“嗯?”杜凡一愣,不明白萧章什么意思。
“可是菜不能浪费怎么办?”萧章露出不要浪费的表情,“你把它们都吃完吧。”雪白的牙齿一呲,笑。
“我?吃完?”杜凡吓了一跳。
“没错,”萧章一字一句的道,“我会看着你吃完的。”
杜凡,“…………”
这就是幸福生活的开始,杜凡忽然认识到一个真理,当萧章不再用爪子和牙齿在自己身上留下红杠子的时候,他总有别的办法留下点什么的。
小屋之所以称为小屋,到了晚上含义就更清楚了,小屋里只有一张床,不久前才吃完整整两盆滋味难辨的晚餐的杜凡,站在卧室门口发呆。
“没关系,”萧章看出杜凡的犹豫,“我在你家的时候也睡你的床。”
杜凡狐疑的看看萧章,不会又是在整自己吧?洁癖狂萧章能允许其他人上他的床吗?
萧章板着脸,“你爱信不信,反正我睡了。”把灯一关,杜凡就直接在站黑暗里头了,挠挠头,又观察了一下床上的情况,萧章睡在靠里面的半边,外面半边都空了出来,杜凡到外面的沙发上抱起自己的被子,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铺上被子,又忐忑的钻了进去。
不多会儿,杜凡听到匀细的呼吸声,萧章好像已经睡着了,杜凡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清晨的亮光从小屋的窗户缝里射进来,早起的鸟儿发出悦人的鸣叫,沐浴在大自然万物苏醒的美丽氛围中,杜凡惬意的伸了伸懒腰,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咦?什么东西那么痒?杜凡觉得脖子里酥酥麻麻的,低头仔细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只毛茸茸的耳朵,粉红色的耳壁近乎透明,耳尖轻拂过杜凡的下巴,引起了麻痒的感觉。
萧,萧章?!杜凡惊愕的不敢动弹,只见萧章不知何时竟然把脑袋钻到杜凡胸口来了,就像以前杜凡抱着小猫睡觉时一样,脸上露出安逸而又舒适的神情,脑袋挨着杜凡。
杜凡往下蹭了蹭,萧章近在咫尺的脸上还带着早晨特有的清辉,嘴唇轻轻嘟起,睫毛浓密修长,脸颊还带着一丝晕染般的淡红,和平时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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