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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德之剑 BY killer-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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摺!
骤雨狂扬问:「你手上那是什么?」
少年将手掌摊开给他看,原来是只翠玉刻的小蜜蜂,大小跟真蜂相仿,碧绿的身体配上细薄的纯金翅膀,还有尾部闪闪发亮的小金针,当真是巧夺天工。
「怎么会有这个?」
「从刘悟房里顺手拿来的。」
年长者笑了笑,这家伙毕竟还是个孩子。忽然想到一事,问道:「飞飞,你在刘悟房里,有没有看到一张羊皮卷?」
少年白了他一眼:「房里乱七八糟,都是砖瓦砂石,我找得到兵符就不错了,哪看得到什么羊皮卷?要是看到了,我会不给你拿来吗?」
骤雨狂扬笑着说:「有理,是我问得太笨了。」沉吟道:「他果然把图谱藏起来了。」
飞飞是陈州大盗裴研的弟子,虽然年纪最小,轻功高强却远超过其它师兄弟,甚至胜过自己师父。由于动作轻灵迅速有如飞鸟,因此得了「飞飞」的外号。骤雨狂扬到了陈州后,机缘巧合认识了裴研,二人一见如故,裴研邀他到家中作客,并慷慨自愿协助暗杀刘悟。
二人商谈之后,定下了「盗兵符换剑谱」的计策。眼前有钦差来陈州视察,若是让他知道节度使居然弄丢兵符,刘悟的下场一定奇惨无比,所以不怕他不乖乖听话。主意既定,轻功最好的飞飞自然是担任此项重责大任的最佳人选。
「飞飞,你还是回去吧。」
飞飞跳了起来:「为什么?」
「待会这里会有一场大战,你会有危险。」
飞飞说:「我就是等着要看大战,不然我来干什么?你休想东西到了手就甩掉我!」
骤雨狂扬还想再劝他,转念一想换了自己,一定也是越危险越不肯走的,只好闭上嘴,心里骂自己实在太不会说话了。
飞飞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兴高采烈地说:「没想到居然还会遇到其它人来行刺刘悟,真是太巧了。」
骤雨狂扬说:「没办法,谁叫刘悟做人这么失败。」
「那空空儿到底是谁,真的好厉害啊。」
骤雨狂扬笑了笑,却是笑得十分勉强。
飞飞又说:「你跟他,不晓得谁比较强些?」骤雨狂扬说:「当然是我,不过我很难打赢他。」
「为什么?」
「因为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却下不了手杀自己弟弟。」
飞飞吃了一惊:「你说,他是你的??」骤雨狂扬痛苦地蹙紧了眉头,低头不语。
飞飞看他陷入沉思,不禁十分困惑。这人平常虽然总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却又常常忽然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就像现在,那脆弱无助的眼神,简直就像陷阱里的小鹿。
这太危险了。平时强悍的他在这种时候,全身上下便会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妖媚,让人怦然心动。好在他剑法厉害,否则贞操就难保了。
正当飞飞胡思乱想的时候,天扬心里也是思潮泉涌。
刘悟会来,聂隐娘自然也会来;而那个人,更不会错过。能同时跟这么多高手过招虽然令人兴奋,一想到要面对那个人,头就痛了起来。
几个月来他一直生不如死,那罪恶的一晚伴随着师父惨死的景象,深深刻在心上;自责到了极点,愤恨到了极点,巴不得一死了之。自暴自弃了许久,终于领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决定无论如何先完成师父的遗愿再说,然后还得去找出谋害师父的凶手,为师报仇。至于会用这种骇人的手法杀人的,究竟是人是鬼,他也顾不得了。
没想到好不容易有所行动,居然又碰到那个人。
魏博节度使派来的刺客,妙手空空儿,江湖中人人闻之色变的顶级杀手。对天扬而言,则是命中的煞星,可恨可怕到了极点的恶魔,也是他的骨肉至亲,惟一的弟弟。
方才旁观他跟聂隐娘的一场死斗,发觉他果然不负顶级杀手之名,才几个月没见,功力又更进了一步。不但行动飘忽,如鬼如魅,打斗起来完全没有杀气,连走路都没有脚步声。
一直认为前二次栽在他手上是自己大意,但现在要是他再从背后偷袭,非但聂隐娘挡不住,自己也是万万抵挡不了。
绝不能再败给他。天扬咬紧牙关,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比他先拿到刘悟的脑袋跟剑谱。必要的时候,杀了他。绝不能再心软。
飞飞从神坛上跳下来,说:「有人来了。」天扬伸手抓起兵符,大步走出土地庙。
我好失望ㄛ 都没有回文ㄝ
第 11 话
山坡上迎面走来两个人,一个是体格魁梧,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另一个是婀娜多姿的妙龄女子。
天扬待两人走近,笑着说:「哟,这不是刘大人跟聂大姐吗?欢迎二位大驾光临,可惜骤雨狂扬太穷,没东西招待。」
刘悟微微一笑,伸手一揖,说:「哪里的话,本官有眼无珠,不知剑神无忧子的高徒造访陈州,没能好好接待少侠,实在是失礼之至,还请少侠恕罪。」
「咦,原来刘大人不只会神算,还这么会说话,怪不得聂大姐这么喜欢您老人家。」伸手到颈后用兵符搔背,态度嚣张之至。「赔罪就免了,我这人穷酸惯了,也受不起你的招待,你把图谱拿来我就感激不尽了。」
刘悟笑道:「当然拿来了。」从怀中揣出一捆发黄的羊皮卷,将捆绳解开,展开的羊皮一路滚到地上,露出上面的图案。果然像师父说的一样,全是奇形怪状,一大堆蚯蚓般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文字又像是图形,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飞飞忍不住想凑上前去看清楚,天扬一伸手将他拉回来,让他站在自己背后。
「不是我信不过你刘大人,我怎么知道你没有自己随便画一张来蒙我?」讲了半天总之就是信不过他。
刘悟翻过羊皮卷,指着背面二行大字说:「这个『无忧子 李师道』的署名可不能随便涂吧,少侠要不要过来仔细看看?」天扬眼力甚好,看见的确是师父的笔迹,忍不住眼眶一红,说:「不用了,的确是真品。」
刘悟卷起羊皮,说:「这图谱是先师的遗物,刘悟本是宁死也不愿转手,但少侠既是剑神的传人,送给你也无妨。只是有件事必须趁这机会彻底解决,尊师对本官素来有些误会??」
天扬打断他:「对不起,我师父对你没有误会,我跟你今天第一次见面,更不会有误会。世上唯一对刘大人你有误会的,只有尊师李师道大人。」
聂隐娘插口说:「尊师是李大人的好友,李大人壮烈战死沙场,尊师会难过也是人之常情,但也不该借题发挥,迁怒刘大人。」
「大姐,要是你跟刘大人同流合污,这种废话也不用说了;如果你是新来的,最好去把事实打听清楚再开口。」
聂隐娘沈默了。她绝对信得过刘悟的为人,所以才舍命相护,但正如天扬所说,她投效刘悟不久,很多前因后果都不甚清楚,关于刘悟、李师道、无忧子间的恩怨,她也是刚刚才听刘悟说明,因此现在不想跟天扬逞口舌之争。
「刘大人你是打算怎样?是要拿回兵符,还是要为了张一辈子也看不懂的图谱当个没兵符的元帅?」
刘悟叹了口气:「刘悟身受朝廷重托,当然是兵符重要。图谱在此,请少侠来取吧。」
天扬摇头道:「没这种事,你拿过来给我。」聂隐娘正要发作,天扬便指着她说:「还有,麻烦大姐把剑丢掉,再后退十步。」
聂隐娘手按剑柄:「你休想趁机加害大人。」
天扬高举兵符,说:「你敢妄动一下,我就让兵符回归尘土。」缓缓催动掌力,掌中逐渐冒出白烟。
刘悟抬手阻止他:「不可!请聂姑娘照办就是。」聂隐娘狠狠地瞪了天扬一眼,还是照他的话做了。
天扬说:「刘大人,请过来拿兵符吧。」刘悟手持羊皮卷,一步一步朝天扬走去。
--过来吧,刘悟。我马上送你去见我师父。
──有没有误会,你自己跟我师父说吧。
刘悟走到天扬面前,双手递出羊皮卷:「少侠,请!」
天扬右手去拿图谱,笑着说:「刘大人真是太客气??」话未说完,左手已一掌朝刘悟胸前拍了出去,掌上用了十成功力,决意将刘悟立时毙于掌下。
不料他快聂隐娘更快,一见他伸手接图谱,立刻从腰间抽出一条十来丈的长鞭,她挥出长鞭,卷住刘悟腰部,再使劲一扯,当天扬出掌时,节度使刚好整个人凌空朝后飞去,因此势如破竹的一掌仅轻轻碰到他胸口,没能打实,刘悟口吐鲜血,却没受到致命伤。由于天扬接图谱时没拿稳,图谱竟又跟着刘悟被拉了回去。
天扬见突袭失败,不假思索立即将手中兵符当成飞镖射出,聂隐娘踢起一颗石子击向兵符,二者在空中相撞,石子裂成二半,兵符却只是攻势稍缓,仍然笔直飞向刘悟。聂隐娘连忙伸手去接,总算在兵符插入刘悟心口之前接住,手掌上却已擦出一道大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天扬脚下使劲,挺剑飞向刘悟,半途中忽然听见身后的飞飞一声惊呼,一道身影从旁冲过来,一剑朝他刺出。天扬急忙变招攻向来者,二剑相交,对方已掠过他身边,挡在刘悟身前。他一站定,头发立刻掉了一大片下来,弄得满地都是发丝。这是刚刚被天扬的剑气削过的结果。要是他动作再慢一些,不要说头发,只怕半边脑袋也下来了。
这人正是妙手空空儿慕天翔。
第 12 话
天扬早料到他会出现,心情还算稳定,但是眼看快到手的图谱又错过了,实在忍不住火冒三丈。
他冷冷地说:「哟!你还活着呀。这回是专门来让我实现上次说的话吗?」
空空儿仍是一副陶土面具般的表情:「可惜,这世上能装我的棺材还没有钉好。」
「无所谓,」天扬说:「天地为棺也是挺诗意的。」
空空儿瞄了刘悟手上的羊皮卷一眼:「我没那闲功夫谈诗,接下来要忙着练剑呢。」
天扬咬牙道:「你去跟阎王学剑吧!」刷地一剑刺了出去,天翔略为侧身,反手一剑直劈他面门,天扬及时竖直剑身抵挡,向外一格荡开来剑,立刻回剑刺他咽喉,天翔向后滑开一步避开,又是一剑刺出。
天扬先前虽然已下了一番功夫收敛心神,一旦开打,过往所受的种种侮辱,瞬间全涌上心头,怒火顿时一发不可收拾,什么刘悟、聂隐娘、图谱全拋到脑后,全心要将这小子碎尸万段。天翔在打斗时向来是出奇的冷静,即便面对暴怒的哥哥,也仍是眉头不皱一下,完全看不出他的心情,但出手却是招招致命,毫不留情。就算他想留情,只怕也由不得他了。
聂隐娘在昨夜二次交手中已看出这二人颇有渊源,却没想到他们竟会在敌方的自己和刘悟面前生死相搏,不禁感到万分错愕。飞飞才刚知道空空儿是天扬的弟弟,也知道他们兄弟有些不痛快,但看见天扬真的跟他卯上了,也是目瞪口呆。
这时四周传来呼哨声,打得昏天黑地的两兄弟心里一震,立刻停手;一回头只见土地庙四面八方全围上了官兵,总共约百来人,每个人都是拉满长弓,利箭上弦,瞄准了在场的盗贼和杀手。原来刘悟已备好了军士,依着吩咐的时间前来支持。
聂隐娘扶着刘悟站起来:「现在换我问问你们几位,是要乖乖弃械投降,还是要被射成蜂窝?」
天扬端详了一下情势,还剑入鞘,哈哈一笑,说:「刘大人也太小题大作了,我只是跟大人开开玩笑,何必连官兵都调出来呢?又不是在打仗!」
刘悟说:「原来你把本官打到吐血,也是在开玩笑。」
天扬搔着一头乱发,笑道:「不好意思,玩笑开得过头了些。可是我是说真的,我只不过闲着没事干,来陈州玩玩,没想到误交损友,随便给我乱出馊主意,害我闯出这么大的祸来。」
飞飞作梦也想不到他居然会说这种话,冲到他身边叫道:「你胡说什么!」
天扬一伸手便扭住了他,对刘悟说:「刘大人,就是他,是他教唆我去偷兵符的,所以他是主谋,要杀应该第一个杀他!」
飞飞拚命挣扎,面红耳赤地叫:「你??你居然是这种人!」
天扬拎住他后领,笑道:「你少废话,乖乖领死吧!」说着将少年整个人提起,往后猛力一拋,拋出十余丈,口中叫道:「跑!快跑!」
飞飞落在土地庙屋顶上,听见他喊的话,先是一怔,随即回过神来,脚底一点,一溜烟窜下了屋顶,众兵士连忙拉弓瞄准,哪还有他的影子?
一名军官叫道:「快追!」刘悟扬手道:「不用了,追不上的。」
聂隐娘笑道:「骤雨狂扬,好义气。」
天扬方才谄媚做作的狡滑表情顿时消失,冷冷地说:「别会错意,我只是先把碍事的人赶走,杀起人来才会顺手。」
聂隐娘蹙紧了眉头,她深知这二人功夫厉害,军队若跟他们正面冲突必然会造成许多无谓的损伤,回头望着地上的剑,打算自己单挑二大高手;谁知带队的统领急于立功,不待刘悟开口即下令道:「保护大人!放箭!」聂隐娘连忙大叫:「且慢!」然而几百支箭已经雨点似地向剑神的传人们射出去了。
二人非但不闪躲,反而不约而同全速冲入箭阵中,手中长剑在身周舞成密不透风的剑网,几百支箭纷纷被削断坠地,竟没一支碰得到二人。二兄弟脚步不停,一路往士兵阵中冲去,士兵要再上弦射击已来不及,一眨眼已有数十人倒地。霎时间军心溃散,其它的士兵开始丢下弓箭逃命,场面乱成一团。
刘悟眼看这样下去会全灭,立即朝二人大叫:「二位少侠!还想要图谱吗?」天扬天翔一听见「图谱」,都是不由自主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刘悟高举羊皮卷,说:「图谱在此,你们来拿吧!」说完便使劲将羊皮卷朝远方掷出。他原本力气就大,这次手上更是用了十足功力,掷得又高又远。只见羊皮卷在空中划了道完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入了河里。
天扬天翔想也不想地跟着扑进了河中,天扬抢先抓住羊皮卷,天翔伸手来夺,天扬一拳挥了过去,二人顾不得自己正身在急流中,再度大打出手,一转眼便被浊流冲得无影无踪。
第四章 第 13 话
小溪出了山谷数里,水势稍稍缓了下来,二人摆脱了急流爬上岸,都是双手撑地,趴着不住喘气。
天扬的剑早就被河水冲走,但他手中仍然紧抓着剑谱。天翔同样手无寸铁,他的眼睛也是紧盯着剑谱不放。等到气息稍微平顺下来,他立刻又飞身上前抢夺,天扬侧身避开,接下来又是一阵扭打。
二人都是自幼习剑,拳脚功夫不甚灵光,而天扬右手要保护羊皮卷,只有左手能攻击,情势更加不利。他脑中闪过刘悟的招数,有样学样,将羊皮卷拋出二丈之外。天翔飞身去抢,天扬腿一扫将他绊倒,扑上去一阵猛攻。
打了许久后,二人脸上都挂彩,而且筋疲力尽,却都不愿罢手。然而他们打得太专心了,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里躲着一个人,那人本来在睡觉,被他们打架的声音吵醒,现在正张大了眼睛偷看他们。
天扬开口了:「妙手空空儿,你这回八成领不到魏博的赏了。」天翔说:「领赏事小,早点拿刘悟的头跟图谱去祭师父比较要紧。」
天扬冷笑:「你还是直接去伺候师父比较快吧!」
草丛里那人一听到「妙手空空儿」几个字,全身一震,转头偷偷摸摸地爬了开去。
二人打得正激烈时,忽然一张大网当头罩下,把二人紧紧裹住,摔倒在地。
天扬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自己仰躺着,天翔则脸朝下压在自己身上,顿时大惊失色,可怕的回忆一瞬间全涌上心头。直觉地伸手想推开他,谁知天翔动作更快,他还没出手,天翔已经猛地跳起来,好象天扬是一锅沸水会烫着他似地。无奈网子捆得太紧,马上将他弹回来,天翔连忙双手撑地支住上身,才没又趴回天扬身上。虽然如此,这种姿势已经够尴尬了。
天扬环顾四周,只见周围黑压压站了三四十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带着刀剑,显然也是江湖中人。两旁各站一名年轻男子,用力拉扯着一条粗绳,将大网束紧。天扬怒喝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人群中走出一名青年,中等身材,相貌平凡,态度倒是十分趾高气扬。他回头问身旁一个小个子男人:「哪一个是妙手空空儿?」小个子指着天翔说:「是他!我听见另一个喊他空空儿。」他正是刚才躲在草丛里的人。
青年神气活现地对天翔说:「妙手空空儿,你这个杀人恶魔,今天我欧铁城率领除恶军不远千里而来,就是要替武林除害,惩治??啊!」讲了一半的话变成惨叫声,因为天扬拾起一颗石子朝他掷去,不偏不倚地打中了他的鼻梁,顿时血流如注。欧铁城摀住鼻子,指着天扬叫道:「你??你!」
天扬骂道:「我管你铁城铜城!我跟他还没打完,你们冲出来搅和什么?不分青红皂白把人网住,懂不懂礼貌?还不快放开!」他生平最恨打架被人打扰,尤其眼看飞龙神剑掌的图谱就在眼前,这些人偏跑出来坏事,当真是七窍生烟。
欧铁城跳脚大骂:「我是智德山庄的少庄主,你这臭小子敢对我如此无礼!」
天扬道:「智德山庄是什么?听都没听过,倒是江湖上从此多了个智障山庄了。」欧铁城当场就要冲上来跟他拚命,旁边的人连忙拉住他。
一名老者走上来,对天翔说:「阁下可是妙手空空儿?」
天翔冷冷地说:「先把我放出来,再给我一柄剑,我马上让你知道我是不是。」他的眼神仍是一贯的冰冷,却透出一股凶猛的杀气,老者和其它人都不禁后退了一步。
老者定了定神,又说:「你既不否认,那我们也不客气了。妙手空空儿,你杀人无数,满手血腥,早已引起江湖公愤,对被你杀害的二百多条人命,今天你得要做个交代下来。」
天翔讶道:「二百多人?这么多个?真的吗?那我以后可得提高价码了。下回谁敢再拿新手的价钱哄我,我非要他好看不可!」在场众人脸上都浮现怒色,那老者也露出嫌恶的表情,冷冷地说:「你不用死鸭子嘴硬了!」
旁边一个中年人问:「严总管,另一个怎么办?」
欧铁城说:「当然不能放了他。看他那副嘴脸,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扬说:「那当然,要是变成跟你一样的好东西,下半辈子就不用混了。」
被称为严总管的老者按住又要发作的欧铁城,说道:「阁下该不会是空空儿的同伙吧?」
天扬怒道:「大叔,你是眼睛花了吗?没看见我跟他在打架?谁是他的同伙!」
他的忍耐已经快到限度了,跟天翔二个人被捆在网子里,虽然身体没碰到,他还是可以清楚地闻到天翔身上的气味,让他全身绷紧,用尽全力才忍住没发抖;更何况又是这种难堪的姿势,他只好拚命将头转向一边,免得脸孔正对天翔的胸膛,偏偏一转头又正对着天翔撑在地上的手臂,种种的压迫逼得他几乎要窒息;因此恐惧化为怒火,全部转向把他困在网中的人。
严总管说:「我们只要妙手空空儿,无关的人就放了吧。」欧铁城说:「不行,解开网子空空儿就逃掉了。」
天扬怒喝:「那是你家的事!快放我出去!」
欧铁城低头看着他激动的模样,脸上露出奸险的笑容,说:「原来你老兄这么中意这网子,居然开心成这样!」
天扬瞪眼怒视着他,欧铁城说:「为了报答你刚刚那颗石子,我就招待你在里面多待一会好了。」
「你!!」天扬真的气疯了,不顾一切伸手用力拉扯着网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却完全扯不断。
天翔平静地说:「没用的,这是天蚕网,没那么容易扯破。」天扬忍不住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头也是一直朝着旁边,即便是向自己说话,眼光也是对着欧铁城等人,完全没有转过来。
看他这副模样,天扬稍微安心了一点,竟开始有点同情他:头一直这样僵着,脖子一定很痛吧??
第 14 话
严总管劝道:「少庄主,我们的目的是生擒空空儿回智德山庄问罪,现在既然人抓到了,就别再多生枝节了吧。」欧铁城冷冷地道:「为什么要生擒?趁现在一刀砍死,带尸体回去交差不就得了?」
天扬哼了一声:「那个什么智障山庄还真了不起啊,当自己是官府吗?还问罪哩!」他当然也知道天翔杀孽极重,难逃报应,自己更没必要袒护他,但他就是看这些人不顺眼。
严总管道:「我们不是官府,只是死于空空儿手下的死者家属,受其它苦主之托,义无反顾前来捉拿凶手回去向死者谢罪。」
天扬冷冷地道:「那你们这些人就更莫名其妙了。这小子是杀手,没看到钱是不会动的,连自己师父交代的差事都要先找到金主才肯出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杀人?一定是有人花钱雇他,你们不去揪出幕后主使者,专跟拿钱办事的卒子过不去,这样死者会安心吗?」
天翔叹道:「算了吧。他们最怕的就是揪出幕后主使者呀。」天扬奇道:「此话怎讲?」
天翔说:「你想想吧。一般人要是看某人不顺眼,直接杀上门去把那人宰了便是,何必要花冤枉钱请杀手呢?会出这种钱的人,要不是自己功夫太差,就是不方便出手。为什么会不方便出手呢?当然是因为对方正是自己家里人呀。」
天扬恍然大悟:「哎哟,那要是把真凶供出来,家里可就热闹了。」
「可不是吗。像我记得以前杀过一个叫欧铁云的小子,就是因为脸长得太俊,把附近的女人都占去了,他一个丑八怪堂弟气不过,就塞了一千两银子给我??」欧铁城怒极大吼:「你给我闭嘴!」抽出刀来,被严总管按住。
天扬夸张地点点头:「哦--,原来所谓的除恶军不是来报仇,是来灭口的。」
严总管脸上浮现怒色,但仍强自忍耐,道:「年轻人,我告诉你,我看你是局外人,不想为难你,你可别得寸进尺。」
天扬说:「大叔,你也给我听清楚,本来不管你们要拿他来清蒸油炸都不关我事,但我对你们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很不满,况且我跟他的帐还没了,你们休想捡现成便宜。」
「讲大话之前先看看自己的处境吧。」严总管说着便一脚踢在天翔身上,顿时点了他|穴道。天翔闷哼一声,双手再也撑不住,整个人趴了下去,倒霉的天扬自然难逃当肉垫的命运。他倒抽一口冷气,差点要大叫出来,却又不愿在这群人面前示弱,只得咬牙忍住,狠狠地瞪着严总管。
严总管指示两名家丁道:「解开网子,把空空儿捆了。」不料网子才掀了一半,本本该是全身僵直的天翔竟跳了起来,飞足向两名家丁踢去。
照理他要撂倒这二人是轻而易举,不幸的是天扬再也耐不住捆在网里的焦躁,在天翔出脚的同时也起身死命往外冲,二兄弟非常优美地撞在一起,又被网子绊倒在地。
严总管连忙大叫:「大伙上!」等二人好不容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时,七八柄刀剑已经井然有序地架在脖子上了。
第 15 话
欧铁城吼道:「不是早说了他会跑掉吗?严叔你到底在做什么?」严总管一脸无辜地说:「怎么会??我明明点了他|穴道,这小子会解|穴!」
众人将二兄弟背对背绑在一起,吊在大树上,然后便聚在树下讨论后续的事情。
欧铁城说:「从这里到智德山庄少说要半个月,若要一路押他们回去,这期间难免夜长梦多,我还是认为直接杀了带尸体回去比较安全。」严总管说:「那另一个呢?」欧铁城说:「当然也是一起杀了。」
严总管不以为然:「少爷,这小子跟这事没关系,我们何必多伤人命呢?」
「严叔,你没看到他刚刚跟空空儿一个鼻孔出气的样子?这二人绝对是有关连的。况且他对智德山庄无礼,就是让他死一百次也不冤枉!」
「可是??」
当树下的会议正争执不下时,树上的人也没闲着。
天翔冷冷地说:「我发誓,我这辈子没见过比你更笨的人。」天扬也不甘示弱,回道:「明明是你撞我,还敢怪我?」
「你就不能等我打倒那两人再动吗?」
「我哪知道你是在装死?」
「你明明知道??」话说了一半就打住了。
天扬说:「我明知道怎样?」这时他忽然领悟天翔要说的是「你明明知道我会解|穴」,顿时胃肠又绞成一团。是啊,他是知道,而且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二人僵了一会,天翔说:「总之,都是你太沉不住气才会弄成这样!」
天扬怒道:「放屁!要不是你见钱眼开到处造孽,怎么会惹出这种事?再说,为什么我也得受这些罪?他们要找的是你,关我什么事?」
「你刚刚要是爽快点把图谱给我,我们就可以各自回去逍遥,根本不会碰上他们!」
「那是我抢来的,凭什么给你?」
「好不要脸!你从头到尾只会丢人现眼,还敢说是你抢来的?」
天扬怒道:「我哪里丢人现眼了?」
天翔哼了一声说:「还不丢人?你只顾叫那女人把剑丢掉,结果居然栽在鞭子上面,到手的东西又被拉回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天扬反唇相讥:「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师父早说过,刘悟会神算,事先早有准备;你也不先查查房里的人是真是假,就冲去打破人家屋顶,根本就是摆明了让聂隐娘看笑话!」
天翔说:「我当然查过!跟监跟了一整天,绝对确定他是真货,谁晓得到了晚上就掉包了。」天扬说:「讲了半天逃不过一个『蠢』字!」
树下的欧铁城提高了声音:「严叔,你到底是帮哪边的?」严总管说:「我只是觉得赶尽杀绝的作法不妥当。」
「严叔,树上吊的不是别人,是杀人魔王妙手空空儿!要是在半途让他挣脱了绳子,被赶尽杀绝的就是我们了。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我们先废了他手脚,不就得了吗?」
欧铁城道:「那跟现在杀了他又有什么两样?反正早晚要杀他的。」
严总管摇头说:「我们得把他押到智德山庄,让他在所有苦主面前招出付钱雇他的主使者。另一个小子说得有理,惟有找出真凶,才能为死者伸冤。」
少庄主不屑地说:「那小子随口胡说,你也信!」
严总管冷冷地说:「没理由不信吧?说得难听点,既然早晚要杀他,少爷又何必急在一时?难道真如他所说,铁云少爷的死是??」
欧铁城脸色大变,大骂:「你这???!」
「你这大白痴!」
声音来自头顶,众人抬头,看见天扬怒气冲冲地吼道:「我只差一下就可以解决刘悟了,你居然冲出来挡在他前面!你什么时候变成刘悟的人了?」
「你还不是一样!」天翔的火气也很大,再也不是不动如山的陶土人偶:「你怕我打赢聂隐娘占了先机,所以才拿石头丢我,是不是?还弄伤我的脸,好卑鄙!」
「出来混就是要各凭本事,谈什么卑不卑鄙?你那张脸又值几个钱?脸生得再好,脑袋差也是没用的!」
天翔怒道:「你说谁脑袋差?」
「当然是回自己家都会跌到河里的人呀。」
「就只会说我,有本事你在风雪天里走夜路试试!」
「我就说你笨吧。谁会在那种天气里出来乱跑?你不会等雪停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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