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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德之剑 BY killer-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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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筒幌肴チ逊绻龋丝谈卫胪⒂钏窃皆对胶茫虼硕苑煞傻奶嵋榇罅υ尥!
飞飞大喜:「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走去哪里?」 
「哇啊啊啊啊!!!!」 
第 56 话 
背后冷不防冒出的声音让二人同时失声惊叫起来。廷宇不知何时竟已不声不响地站在他们身后。 
二人不约而同地大骂起来:「搞什么鬼?吓人啊?」 
「不要随便跑到别人背后好不好?」 
廷宇笑道:「抱歉,看你们聊得那么开心,忍不住就想过来凑个热闹。」说着便硬挤进二人之间,双手分别搂住两人肩头:「在聊什么?继续啊。」 
刚才的谈话内容岂能让他听见?天扬叹口气摇摇头,跟飞飞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忽然肩上一痛,二人都是疼得大叫起来。原来廷宇看见他们二个眉目传情,手上一使劲,把二人勒得疼痛极了。 
飞飞骂道:「又怎么了呀?」 
廷宇笑道:「不好意思,失手失手。」然而他的语气中却是毫无歉意。 
一瞬间,他已经知道心里这种感觉叫做「嫉妒」。他跟天扬一起生活的二十几年,现在全成了一片空白,而飞飞这一年来却跟天扬形影不离,二人感情好到光用眼神就可沟通,这简直让廷宇无法忍受。 
飞飞猛地挣脱了廷宇,恨恨地瞪着他。廷宇并不在乎。此刻飞飞再怎么讨厌他,都与他无关,因为自己同样厌恶飞飞。 
天扬感觉到廷宇的臂弯搭在自己肩上,身体又跟自己紧紧贴着,早已全身发热,几乎要发起抖来。他拚命克制自己,想要拨开廷宇的手,却又做不到。只觉心脏狂跳,有如雷鸣。 
他勉强装了个笑脸,说:「我正跟飞飞说,没想到这趟有喜酒可喝,这下可得好好张罗礼金了。」明明是跟廷宇说话,眼睛却直视前方,不敢转过去跟廷宇视线相触,笑容也有些僵硬,很明显地是在紧张。 
廷宇没有回答,只是玻鹧劬δ幼潘掷置鞯牟嗔澈拖讼傅木毕睿尤范ǜ约好卫锏娜艘荒R谎D灾心亲凶觥嘎桌淼赖隆沟木釉角迷较欤枪上氲背〗煅镅沟沟某宥匆苍缴赵搅摇!
天扬感觉到他锐利的视线直射在自己侧脸上,心中更加慌张,又加了一句话:「还好你不是我弟弟,我只要等着喝喜酒就行了,否则不累死才怪。」 
廷宇冷冷地说:「睁眼说瞎话。」 
天扬猛然回头瞪着他:「你说什么?」 
廷宇说:「你应该听见了才对。」 
天扬怒道:「我什么时候睁眼说瞎话了?」 
「问你自己呀。」 
飞飞感觉到有些异样,满怀疑惑地说:「你该不会是??想起什么了吧?」 
廷宇盯着天扬许久,说:「对,我全都想起来了。」 
天扬哈哈二声,冷冷地说:「鬼才相信!」 
廷宇说:「为什么?我既不是你弟弟,有没有恢复记忆,应该都跟你没关系才对吧?难道说,你有什么事不希望我记起来吗?」 
天扬狠狠瞪他一眼,想挣脱他,但廷宇手上使劲,将他整个人揽进自己怀里。天扬倒抽一口冷气,怔怔地看着他。 
飞飞叫道:「你干什么?快放手!」 
廷宇不理他,只是对天扬露出了笑容。非常非常温柔的笑容,却让人背脊发冷。他伸手轻轻拨开天扬额前的头发,笔直地与他四目相对,手指则毫不客气地沿着脸颊滑下,一路来到领口。天扬想喝止,却僵硬得出不了声。 
廷宇凑上前去,在他耳边吹气似地说:「有些事,不需要等想起来才知道。」说着便放开天扬,缓缓走开。 
飞飞朝他背后大骂:「他妈的,什么东西!」 
天扬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 57 话 
夜里,廷宇走出房外散心,原本一再提醒自己,吹吹风就回房,脚步却仍是不由自主往天扬房间走去。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他几乎每晚都会潜入天扬房中,怔怔地凝视他的睡脸,同时感觉到全身发烫的痛苦。心里不断骂自己疯子,却怎么也克制不住。 
最不能理解的是,以天扬警觉性之高,居然没有被他惊醒。他甚至开始怀疑,天扬是在默许他做的事了。 
背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廷宇吃了一惊,回过头来,发现飞飞笑咪咪地站在自己身后,说:「怎么?睡不着啊?」 
廷宇没好气地说:「反正不是出来做贼的!」 
飞飞笑道:「别这么冷淡嘛!以前整你是我不好,我跟你赔不是了。既然你不是空空儿,我们也不妨做做朋友。如果你真的是他,那我是连一句话都不会跟你多说。」 
廷宇说:「空空儿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么恨他?」 
飞飞说:「我一点也不恨他。但是要是我跟他走得太近,扬哥会不高兴的。况且,得罪我又算得了什么?可是他不该惹扬哥生气啊。」 
廷宇楞了一下:「我??空空儿惹天扬生气?为什么?」 
飞飞叹了口气:「这就一言难尽了。他们从小感情就不好,动不动就吵嘴打架。扬哥常说,那人是他命中的对头冤家,天生来跟他过不去的。」天扬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是在灌了三四壶酒,烂醉如泥的时候说的。 
「天生的??冤家?」 
飞飞装作没注意到他的动摇,继续说:「那个人哪,势利眼又爱慕虚荣,只要有钱谁都可以支使他,浑身铜臭味又一副奴才相,扬哥一看到他就想避得远远地。」 
「他这样说自己弟弟?」 
飞飞说:「不过两个人真正闹翻的缘故,还是为了那本图谱。」 
廷宇问:「什么图谱?」 
「就是那卷什么飞龙神剑掌的图谱呀。我说这空空儿也实在太不象话,扬哥是他大哥,又是无忧子的大徒弟,图谱本来就应该传给他。况且图谱是扬哥辛辛苦苦从刘悟那儿夺回来的,他根本没资格碰。可是他偏要死皮赖脸跑来抢,他们两个人在陈州城外,打得是天昏地暗,什么杀着都用出来,真是差点吓死我。那不叫打架,简直像要把对方连骨头一起吞下去一样。」 
廷宇脸色发白,一言不发地听着。 
「还好扬哥功夫厉害,图谱没给他抢去。不过我看着实在气不过,跟扬哥说这么烂的弟弟不要算了,扬哥说:『你放心,他再敢不长眼睛来动这图谱,我就叫他去跟阎王学剑!』」 
他说的话总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则省去天扬一年来对天翔的苦苦思念,换成自己的加油添醋;天下最厉害的谎言莫过于此。况且他是天扬最亲近的人,不管他说出来的话有多刺耳,旁人听起来总觉特别可信。 
廷宇全身发抖,双拳紧握,说什么也不愿相信两人间的关系竟是如此险恶。但是他脑中始终牢牢记得天扬说过的话:「要是没有你,我这辈子就开心快活了!」他也忘不了天扬语气中深深的怨恨,还有他冰冷的目光。两相对照之下,更显得飞飞所言不假。 
这时他忽然想到一事,连忙说:「可是,空空儿不是背着天扬上少室山找解药吗?而且还拼了命保护他,也许他们两个后来和解了也不一定。」 
飞飞叹了口气:「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扬哥说,那个人哪,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是一概不做的,大概是因为如果扬哥死掉,他会很伤脑筋吧。」言下之意自然是说,图谱在天扬手上,天翔为了拿到图谱,不得不救他。 
廷宇仍不死心:「既然如此,天扬就当他摔死了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这样辛辛苦苦四处找他?」 
「你说呢?空空儿是杀手欸!最拿手的就是偷袭跟暗杀,这样的人忽然失踪了,若是不确定他的生死,换了是你,你能安心睡觉吗?要是一个不小心,不要说图谱,只怕连脑袋也没了。」 
廷宇喃喃地说:「原来如此。不找出来就不安心是吗??」 
想到那时在客店中,天扬主动拿出图谱要教他,他还感动得要命,原来那也只是在试探他。要是他露出了对图谱不该有的兴趣,八成当场就没命了。 
飞飞说:「那时我们见了你,还以为终于找到了,可以松一口气;扬哥却又说你不是,那不就又得重新再找了吗?偏偏扬哥一点也不在乎,还说,丢了个大包袱,心里轻松得不得了。」 
廷宇心里一片冰冷。这时他已经理出一些头绪:天扬原本顾忌他会觊觎图谱,因此百般试探他,等确定他不可能恢复记忆,再也不能跟他为敌时,便当众宣布他不是空空儿,与他划清界限,永远地甩掉他。 
他还以为天扬是为了他好! 
原来自己对天扬而言,只是个包袱而已。 
那天晚上,天扬没有在梦中听到叹息声。 
以后几天,廷宇跟天扬都变得更加沉默,几乎不开口,两人间更是一句话也没有交谈,即便偶尔目光相遇,也是立刻掉开视线。天扬三番两次想带飞飞走人,却总是发现廷宇正盯着自己,只好作罢。 
同行的三个人很无辜地被冷战牵连,因为某二人随便一开口,话中都会带着刺。除了飞飞以外,另外二人的心情都是差得不得了。 
幸好苦闷的旅程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地就到达了裂风谷。廷宇本想见谷主复命,小僮回报说,谷主在静修,要到晚上才能招呼客人。 
廷宇回头对天扬说:「我先带你们去看聂隐娘吧。」 
第 58 话 
他领着两人走入地牢,从门口一路拾级而下,其中总共经过七扇大铁门,每一扇都厚逾一尺,要二把钥匙才打得开。 
天扬心想:「这地牢还真是不简单,要是没有飞龙神剑掌的剑气,只怕是飞也飞不出去。」 
到了最底下的一层,只见小小的一间囚室,四面都是精钢栅栏,栅栏里一名女子悠哉游哉地斜躺在地上,口中哼着小曲,正是聂隐娘。她见到天扬等人,面露喜色坐了起来,一看到廷宇,不禁一楞。 
囚室外坐着两名守卫,见到廷宇进来,立即毕恭毕敬地站起来向他行礼,廷宇点头回礼,让他们到外面歇着。 
天扬说:「少谷主,我有话跟大姐私下说,麻烦你也回避一下,行吗?」 
廷宇冷冷地望了他一眼:「我就在门外。」天扬看着他走出,忍不住叹了口气。 
聂隐娘说:「哎呀呀,真是好久不见,两位气色不错呀。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裂风谷主谢长江向来就只有一个女儿,什么时候多了个少谷主了?还有,是我眼睛花了,还是那少谷主长得很像某人的弟弟?」 
天扬说:「是你眼花。」聂隐娘「哦」了一声。 
「这个暂且不提。我说大姐,你没事闯到人家家里做什么?太没礼貌了吧。」 
聂隐娘哼了一声说:「你当我喜欢哪?那姓谢的就算求我我也懒得来!我是跟着刘悟来的!」 
天扬讶道:「刘悟?」 
聂隐娘点头:「这个月月初,刘悟忽然鬼鬼祟祟微服出了陈州城,我一路跟踪,没想到他竟然进了裂风谷,跟谢长江两个人在房里偷偷摸摸谈了好久。」 
「谈什么?」 
聂隐娘摇头:「唉,我才正想听清楚,就中了机关被活逮了。真是贻笑大方。」 
天扬笑道:「人有失神,马有乱蹄,大姐不用太在意。」 
「我丢人现眼,那是小事,但是刘悟跟谢长江究竟在策划什么阴谋,却非得查出来不可。」 
「你怎知道是阴谋?说不定他们两个是多年好友,在喝茶聊天呢。」 
聂隐娘「哈」的一声:「聊天?兄弟,你可知道谢长江平常是怎么骂我们隐湖派的?第一句是『不守妇道』,第二句就是『官家走狗』。这人向来主张江湖中人不应与官府往来,今天却专程请刘悟来喝茶聊天,这其中没有鬼才奇怪。」 
天扬点头:「有理。」 
聂隐娘说:「你们又怎么会来这里?」 
天扬把跟廷宇的相遇经过大致讲了一下,聂隐娘对他们兄弟的争执没什么兴趣,对另一件事却非常关心:「你说那雷明远身上开了个大洞?你师父也是这样死的?」天扬点头:「是啊。」 
聂隐娘脸色忽然变得险恶无比,严肃地说:「追日箭。」 
「什么?」 
聂隐娘说:「这种死法,必然是上古神器追日箭所为。」 
天扬第一次听到有人明白指出师父的死因,心中一震,忙问:「追日箭是什么?」 
「你知不知道后羿射日的故事?」 
「知道啊。古时候天上出了十个太阳,造成大干旱,后羿就把太阳射了九个下来。」 
聂隐娘说:「那后羿原本带了十支箭,皇帝怕他把太阳全射光,大地会陷入黑暗,就从他背后偷偷藏起一支丢掉。那支被藏起来的箭,就是追日箭。」 
天扬说:「那是神话!」 
「你师父的死可不是神话。」 
天扬默然。 
聂隐娘说:「那追日箭粗约半尺,长二丈五,来去如电,无坚不摧。凡是被它瞄准的猎物,就算相隔千里,追日箭照样能一夜之间取其性命,再飞回原处。」 
天扬说:「那么大的箭,去哪里找那么大的弓来拉?又有谁拉得动?难道是后羿杀我师父吗?」 
聂隐娘摇头:「没有弓也没关系,只要吸了血,追日箭在满月之夜就会自己发动。凡人如果要使用,一个方法就是直接拿对方的血涂在箭上,不过要是能拿到对方的血,八成也用不着这支箭了。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放『夺命翠蜂』去叮对方。夺命翠蜂浑身翠绿,配上金翅,除此之外,完全就像一般的小蜜蜂,但是要是让它叮了一下,就等于在身上做了记号,下次满月时就等着当箭靶了。」 
飞飞脸色一变,喃喃地说:「翠绿的小蜜蜂??」 
聂隐娘说:「没错。就是你从刘悟床头偷来的东西。刘悟在上面涂了药水,沿路散发气味,只要放猎狗一追,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照样逮得到你。他手上握有这种奇珍异宝,当然不能走漏消息,所以非杀光你全家不可。」 
飞飞全身颤抖,脸色发白。一想到自己一时好玩,竟然害死一家老小,心中顿时充满愤恨和自我嫌恶。 
天扬同样面如土色。他回想起在无忧子闭关前的对话: 
──这种时候怎么会有蜜蜂?? 
──师父,您被叮了吗? 
──不碍事?? 
雷明远的验尸册上写着:「右臂上有一小伤口,似为蜂叮。」 
雷明远被杀是在六月十五。 
无忧子死的那天晚上,他在树林里的大石上,越过某人的肩头看见青色的满月升起?? 
「杀我师父的,果然是刘悟。」天扬喃喃地说。 
「正是。一年来我到处查问,才查出这件事,所以对刘悟的行动特别注意。他现在还不敢太明目张胆使用追日箭,等他用得顺手了,我看不管是魏博节度使、田弘正,甚至当今皇上,都要挨冷箭了。」 
天扬伸手在栅栏上重重一拍,怒道:「畜牲!真不该留他活命!」 
这一年来他始终没再去找刘悟麻烦,一来是因为进了陈州城会触景伤情,二来他仍是暗暗希望等天翔回来,两兄弟一起去取刘悟的人头,再到无忧子墓前向师父谢罪。现在知道刘悟就是杀师凶手,顿时怒火狂涌,恨不得立刻冲到陈州去宰了那狗官。 
聂隐娘说:「你可得注意点,如果我是刘悟,追日箭的箭头第一个瞄准你。」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天扬神功已成,对刘悟来说乃是心腹大患,既然官兵奈何不了天扬,他一定会搬出追日箭来。 
「让他来啊。我也许挡不住什么上古神器,小小一只假蜜蜂还不放在心上!」 
聂隐娘一笑:「话说回来,你打算怎么处理你老弟的事?」 
天扬脸色暗了下来,无力地摇头:「不管他了。至于妳,我先去探探那个谷主的口气,他要肯放人那是最好,若是不肯,今晚我直接来救你出去。」 
聂隐娘毫不在乎地说:「全依你!」 
天扬推开牢门,要廷宇带他们出去。廷宇的脸色仍是极臭:「情话讲够了呀?」 
天扬冷冷地说:「不高兴的话,你也去找你师妹不就得了!」廷宇哼了一声,没再开口。 
出了地牢,听见庭院里人声鼎沸,裂风谷弟子们四处奔逃,叫嚷着:「马蜂!马蜂窝打翻了!快逃啊!」在喊声中,果然听得见巨大的嗡嗡声,不断朝这里逼进。 
廷宇脸上变色:「快跑吧!」 
天扬一笑,站在原地不动,一手捉住廷宇,一手捉着飞飞,将两人拉到自己身边来。 
廷宇吃了一惊:「你在干什么呀!」 
乌云般的马蜂群已经急速往三人冲来,廷宇打算拔剑抵御,却想起他一到家就把剑收起来了,此时是手无寸铁,只急得大叫:「快放手!」然而天扬和飞飞仍是面不改色。 
马蜂群扑了过来,然而在离三人二尺之处,蜂群纷纷发出「嘤嘤」的声音,朝后弹开,就好象在疾冲之中猛然撞上一堵高墙。只见一只只马蜂翅膀断折,颓然落地,显然活不成了。 
廷宇只觉心惊肉跳,他早知道天扬有剑气护体,此时更清楚了他的厉害。若是他有意取自己性命,就有几百个谢廷宇也不够他杀。忽然想起,自己曾出拳打他,还好几次伸手到他面前拨他头发,为什么都没事?照理他的手应该早就废了,不,他应该早上西天了才是。 
越想越觉得,这人实在是难以捉摸。 
廷宇有满腹的话想问他,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默默地叫下人为他们安排住宿。 
第 59 话 
当晚,谷主谢长江正式设宴为三名弟子接风,同时招待客人。飞飞穿上裂风谷准备的新衣,显得光鲜亮丽,开心得不得了。天扬则是难能可贵地把那头乱发弄乖了,不过他素来不喜欢绸缎,仍是穿了件粗布衣裳。那衣服正是天翔在上少室山之前买给他的,硕果仅存的一件。虽然在少室山上割破好几个洞,他始终舍不得丢掉。亏得聂隐娘找了隐湖派中一个巧手的女弟子,帮他缝补得毫无痕迹。 
廷宇看见他终于肯赏光把额前的头发拨开,露出美丽的双眸,心中悸动不已,但是一回头看见许多男弟子呆呆地看着天扬,却是怒火上涌,恨不得当场拍桌大骂:「看什么看!你们是没见过男人是不是?」 
谢长江为人慈和亲切,先是大大推崇骤雨狂扬显赫的声名,然后又不断感谢他照顾他的儿子,可见得非常会做人。只是言谈略显古板,开口闭口「行侠仗义」、「为天下造福」、「古圣先贤的道理」,听得天扬眼皮越来越重。 
廷宇看天扬表情呆滞,知道他撑不久了,连忙趁谢长江换气休息的时候,把话带入正题:「义父,骤雨狂扬是专程来探望聂掌门的。」 
天扬精神一振:「正是。聂掌门擅闯裂风谷地界,虽有不该,但她也是出于无心,也深有悔意;还盼谢谷主宽宏大量,放了她一马。」 
谢长江长叹一声:「慕贤弟,老夫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但是你要知道,隐湖一派向来心术不正,专门诱拐良家妇女,教以一些邪门外道之术,再让她们出来江湖拋头露面,惹事生非;还不时投靠官府,干一些龌龊勾当。其实她们根本没有真本事,只会靠女色害人。这种门派再让她们留着,只会遗祸江湖。慕贤弟年轻有为,切莫被脂粉美色所迷,自毁前程。」 
这些话进了天扬耳里,是一句比一句不中听,心想:「我还道你跟隐湖有什么深仇大恨,原来只是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看人家不顺眼。人家拋头露面关你什么事?长得漂亮出来给大家瞧瞧又有什么关系?投靠官府又怎样?人家也要吃饭哪。你说她们没有真本事,这我也不知道对不对,至于我在土地庙前着了她的道,原来是被她的美色所迷?你只因为我是男的,她是女的,马上就想到那种事,不晓得是谁比较龌龊?」 
为了礼貌,他仍是干笑两声,说:「多谢谷主挂心,我以后会注意。不过想请教谷主,聂姑娘进了贵谷,可曾偷了什么东西?」 
谢长江说:「没有。」 
「可曾伤人毁物?」 
「打斗中有几个人受了轻伤,都不碍事。东西的损毁也很轻微。」 
天扬说:「也就是说贵谷并没受什么损失了。既然如此,就请聂姑娘向谷主和受伤的师兄师姐们赔罪,再赔偿打坏的东西,然后立誓从此永不再僭越裂风谷地界,这也就是了,何苦像天牢关死囚一样,把人家锁在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谢长江摇头道:「贤弟,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裂风谷和隐湖派世代为仇,这次她潜入谷中,地形机关都给她摸得一清二楚,也不晓得她偷听了什么机密去,若是放她出谷,日后对我们危害必大。」 
「那谷主打算如何处置她?」 
谢长江正气凛然地说:「害人的妖妇,人人得而诛之。」 
天扬变了脸色,大声说:「谷主,你对隐湖派虽然不以为然,但是目前她们在江湖上并无大恶,你若是这样就取了聂掌门性命,只怕会引起江湖同道不齿。」 
谢长江说:「家中来了小偷,要如何处置是我的事,与他人并不相干。」 
天扬逼自己镇定下来:「谷主,你是信佛吃素的人,下手怎可如此狠心?」 
谢长江长叹一声:「为了保护裂风谷上上下下七十余名弟子及家人的安全,老夫也难以容情。其实要留聂姑娘一条性命也成,只是得请她一辈子留在裂风谷地牢里清修,永远不得再到江湖上兴风作浪。」 
天扬心中嘀咕:「这些人为什么老爱硬留人家在自己家里清修?好象天底下只有他一个人是得道高人一样。」口中说:「这方法稍有不妥,不知有没有第二条路?」 
谢长江说:「万不得已时,就得请聂掌门自废武功,割去舌头,如此才能确保她永不会泄漏在谷中所见所闻。」 
天扬跳了起来,拍桌怒道:「你以为你是谁呀!小小一个裂风谷,一脚就踩烂了,谁希罕你家的机密!」裂风谷众人听了都是脸上变色,人人都站了起来,情势一触即发。 
廷宇生怕这群不长眼睛的师兄弟真跟他动起手来,连忙打圆场:「所以说是『万不得已』嘛!这招当然不会随便乱用,何必这么生气呢?来来来,大家坐吧。」 
天扬虽然怒火未息,却又不愿让廷宇难看,便坐了下来,勉强笑说:「说得也是,我这人就是太冲了,真是不好意思。来,不要提这事了,喝酒吧!」裂风谷众人看他主动让步,也都坐了下来。虽然气氛很差,大家还是故做无事状地继续吃饭喝酒。 
天扬知道一场冲突已是无法避免,望了廷宇一眼,心想:「我跟你这段孽缘,注定是不能善了了。」忍不住心中苦恼,开始拼命灌酒。 
不久宴席散去,众人纷纷告退。天扬本想趁夜去劫地牢,没想到裂风谷自酿的酒后劲太强,他又是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几乎醉得走不动,只好让飞飞扶着进房。 
第 60 话 
廷宇深吸了几口气,下定了决心,在走廊上追上了谢长江和青岚,说:「义父,孩儿有要事禀报。」 
谢长江慈爱地看着他,说:「好,到我书房去。岚儿也来。」 
廷宇心里发愁:「惨了,义父八成以为我要跟他谈婚事,偏偏我要讲的是坏消息,待会只怕他老人家受不了啊。」 
一进书房,廷宇二话不说,双膝跪地:「义父,孩儿不孝??」 
谢长江扬手打断他,笑道:「认祖归宗乃是大孝,你怎么一开口就说自己不孝呢?」 
廷宇一惊:「义父知道?」看见旁边的青岚低垂着头偷瞄他,心中恍然:「原来你已经先说了。」心里有数的人不只他一个。 
「你先起来说话。」 
「是。」垂手立在一旁,心中忐忑,不知义父要如何处置自己。 
谢长江说:「廷儿,有件事一定要跟你说清楚。当年我在洛江江畔发现你时,你身受重伤,性命垂危,为父既生而为人,绝不能见死不救。等你清醒之后,我父女二人跟你都是说不出的投缘,看你孤苦无依,我又膝下无子,这才收你为子继承衣钵。当时我心中早已立下决意,既然你成了我的儿子,不论你是多么糟糕的出身,做过多少不堪的事,为父都要帮你担待下来。若没有这种觉悟,你说我会平白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吗?你始终认为我一旦知道你的身世,就会嫌弃你,可也把为父看得太轻了。」 
廷宇万万没想到义父会这么说,顿时几天来憋在心里的种种苦闷,全部溃堤而出,红了眼睛:「我??我??」他不敢再说下去,生怕会呜咽出声。 
谢长江叹了口气说:「妙手空空儿在江湖上声名确实不好,但那全是以前的事了。为父只认识眼前的谢廷宇,为人正派又处处循规蹈矩,乃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只要你肯,裂风谷永远是你的家,绝不会有人拿过去的事来跟你为难。」 
廷宇再也忍不住,跪了下去:「多谢义父??」已是泣不成声。谢长江宽慰地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 
青岚低声说:「廷哥,我也一样。不管你以前是谁,做过什么事,我都只认得你是廷哥。我对你的心,绝不会有半点差别。」廷宇抽泣着,只是不住点头,说不出话来。 
谢长江等他哭得差不多了,伸手将他扶起,又叹了口气,说:「你终于找到亲人,身世真相大白,照理为父应该为你高兴,可是今天见了你那哥哥,实在是??唉!」 
廷宇低声说:「那人脾气不好,讲话又直了些,也难怪义父不喜欢。不过其实他为人是不错的,等习惯了就没事了。」这话说得连自己都心虚起来:那人真的为人不错吗? 
谢长江苦笑:「我一听岚儿说,你的启蒙师父是剑神无忧子,心里就知道不妙。你要知道,剑神无忧子的武功是极高的,江湖中人无不佩服,但是那个人行事却是全凭自己喜好,善恶不分。想当年他跟前陈许节度使李师道交好,介绍了一群不三不四的剑客投到李师道麾下,李师道因此更加嚣张跋扈,目无朝廷。如今天下局势会如此之乱,无忧子也要负一部分责任。别的不提,光看他纵容自己徒弟当杀手,就知道这人人品实在不甚高明。」 
廷宇仔细回想,当天扬说到自己弟弟是杀手时,也是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情,再加上他种种任性胡闹的举止,显而易见,无忧子教养徒弟确实相当失败。 
「为了你好,为父实在不愿你跟这些人多有牵扯。」 
廷宇沉默了许久,低声说:「义父请放心,骤雨狂扬已经挑明了不认我了。从此我跟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声音很平静,心中也是一片死寂。 
──你自由了。 
──只要把聂隐娘还你,我跟你就没有瓜葛了。 
──终于甩掉了包袱,从此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跟你抢图谱。你开心了吗? 
──做了二十几年的兄弟,却比不上一个女人跟小鬼,更别提那卷图谱。 
──如果这就是你的心愿?? 
忽然开始羡慕起,以前那个跟天扬誓不两立的自己。那时候一定比现在轻松多了吧? 
跟他相处还不到一个月,为什么,会这样时时牵挂,一刻也放不下? 
廷宇压下脑中的思潮,说:「话又说回来,义父,不是我灭自己威风,那个人的功夫我见过,裂风谷里没一个人是他对手。我们实在没必要为了聂隐娘跟他冲突,不如放了那女人,打发他们走吧。」 
谢长江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无比:「只怕没这么简单。」 
「义父的意思是??」 
谢长江说:「据说飞龙神剑掌乃是无忧子的独门绝技,而你们两个是他唯一的弟子。照理你们师徒三人应该都熟悉这剑法才是。然而你们三个人中,无忧子死于非命,你坠崖重伤,却只有他一人学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廷宇一呆,支吾了半晌,说道:「大概是我和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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