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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朝花夕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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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负。

一方面花妖要求桑原浅间最终赢她一局,而此刻她却又教导桑原浅间下棋不为求胜的思想,若是一般孩童,恐怕早就迷糊了吧。

可正因为花妖如此教导,却让桑原浅间觉得围棋很有趣。

一张拥有361个点的棋盘,理论上而言,黑子为先,白子次之,最终361点中,当有181个黑子和180个白子,可实际上因双方厮杀,最终棋盘上空着的点,也就是活点要远远小于这个数目。

那么如何下出双方默契而和谐的棋呢?

“想法是好的。”木槿笑吟吟的看着桑原浅间,眼神却极其复杂,但凡棋手都追求胜负,哪怕她谆谆诱导,赢的天性也根植于每一个人类的心中,可偏巧桑原浅间对胜负并不放在心上,反而对围棋之道更加感兴趣。

真是神奇的孩子。

“可在你达成和谐之前,我就已经赢了。”木槿干脆的道,“十之七,你的棋又死了。”

桑原浅间若有所思,“鸡生蛋,蛋生鸡?”

木槿一愣,“什么意思?”

“……唯有胜者,才能决定棋盘上的生死。”桑原浅间突兀的明白了一个道理,“而超脱于胜负之上者,才有资格走上围棋之道。”

突然间,桑原浅间为自己而感到羞愧。

他只是借着上辈子的人生阅历和经验提前看到了一些东西,可他学棋才几天,他真的了解围棋吗?他真的会下棋吗?他所有的设想和大道理都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他真的明白那其中的真谛吗?

没有学会走,就妄图飞向月球,何其荒谬。

木槿震惊的看着桑原浅间,半响无言。

她的主人也是在四十岁以后才悟出这个道理的,可眼前的明明是个人类幼崽啊!!

轰隆——~

抱着桑原浅间的式神冷不丁的跳了一下,避过了这阵动荡,当式神落下,桑原浅间开口,“木槿木槿,我们继续下棋吧!”

花妖无语的看了桑原浅间一眼,又看看自己的本体木芙蓉,刚才那阵晃动差点将她的花盆晃倒,哪想这小子竟丝毫不放在心上,还在想着下棋。

不过……正合她意,她倒要看看,桑原浅间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好,那么重新开始!三之三!”

“十六之二。”

“这一步有些薄,中盘时你的右下角很容易受到攻击,你要注意,三之十五。”

“哦,四之六。”

“……”

这几日的场一门的族地天天晃来晃去,桑原浅间完全没放在心上,他一心一意的投入了和木槿的棋局中,饿了吃,困了睡,其他时间就是下棋下棋再下棋。

如此专注的后果就是他终于有了棋力这种东西。

桑原浅间的大局观最为敏锐,整盘棋下来,棋面上的棋形极为流畅,当然,由于是初学者,所谓的定式啊死活啊手筋之类他是一窍不通,所以依旧输的一塌糊涂。

木槿却从未打击过桑原浅间。

观察一个人的棋是好是坏,从来不在胜负,而在棋中的自我。

而桑原浅间的棋里,她看到了无数峰峦叠嶂的高峰,他心有丘壑,只是手段稚嫩,无法展现出来而已。

木槿很兴奋,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一个天才开始成长更加快乐了。

不过这种快乐很快就被打断了。

一个月后,秘之间大门外的结界被打开了。

满身疲惫的的场静司来接桑原浅间,他穿着的场家主的浅灰色正服,右眼上覆着符箓,许是刚结束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战斗,他身上还弥漫着锋利的气势,那股淡淡的威势如刀般凌厉,木槿被吓的嗖一下就躲回了本体。

桑原浅间先是一愣,随即从式神怀中挣扎下地,全然无视了那股威势,直直的冲向了的场静司。

“表哥!!!”

接住扑到怀里的孩子,的场静司微微一笑,顿时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浅间,看样子你这一个月过的不错。”

桑原浅间乖巧的点头,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欢喜,“表哥既然打开了结界,是不是说那个妖怪被击退了?表哥的眼睛没事?”

的场静司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轻声嗯了一声,桑原浅间看不到的场静司的表情,只知道天天窥探着自家表哥的眼睛的大坏蛋已经滚蛋了~

“这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表哥一定能做到的!”

的场静司看着桑原浅间雀跃的样子,微微蹙眉,心思转了几转,想起的场一门上百年基业,最终狠下心,“只是击退了那个大妖而已,也许它还会回来。”

这一次他成功的保护了自己的眼睛,可也没能将那个妖怪封印起来,那个妖怪竟在最后关头撕破封印结界逃跑了!

鬼知道那个大妖什么时候卷土重来!

不得已,他在自己的右眼上覆上符箓,减弱诅咒的联系,以防止那大妖恢复后再找过来,与此同时……他需要一个诱饵。

桑原浅间无疑是最适合的。

他拥有的场嫡支的血脉,他还拥有一身强大的灵力,还从小长在的场一门,对的场家族有着深厚的情谊,将来这孩子离开的场行走在外,将是最好的饵。

只是……他终究姓桑原,却要背负的场的诅咒,实在是……

的场静司压下心中的愧疚,最终只是淡淡的道,“因此次那个大妖失败了,将来它回来时恐怕就不会只以我为目标了,浅间可能也会遭到袭击。”

桑原浅间一愣,纳尼?这是什么意思?

“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教导你如何御敌。”

的场静司身为的场一门的首领自是不能因私废公,他能做的,唯有尽力教导桑原浅间,让他拥有活下去的资本和能力。

而且以此为理由,的场静司倒是能堵住家族长老的嘴巴,可以名正言顺的教导浅间学习的场秘术了。

桑原浅间眨眨眼,有点弄不清情况,他姓桑原,将来是要离开的场一门的,为什么的场一门对他的态度骤然转变呢?

他虽然心有疑惑,但却将这些问题都压在了心底,的场静司明显是通知而并非征求意见,所以最终他只是说了一句好。

躲在本体内的木槿极度愤怒起来,她的徒弟要被拐走了肿么破?!

她森然的盯着的场静司,咬牙切齿起来。

桑原浅间虽然离开了秘之间,却抱走了木槿的本体木芙蓉,因对桑原浅间心怀愧疚,的场静司并未反驳,甚至难得容忍了那只木芙蓉花妖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

当然,当桑原浅间跟的场静司学习时,的场静司决不允许身旁有妖怪窥视,所以他总会粗暴的将木槿封印在花盆内。

桑原浅间为自己的第一个老师求情,“表哥,我让木槿呆在我的房间里不出来,您别封印她好吗?”

对于只用了一个月就将自己表弟抢走的花妖,的场静司没有一丝好感,听到表弟的求情,他微微一笑,虽然桑原浅间看不到,却也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好啊,什么时候你自己能将那只花妖封印了,我就不会出手了。”

桑原浅间:QAQ

的场静司主要教导桑原浅间如何画符,而非箭矢。

“除妖秘术有很多,最简单的是箭矢。”的场静司自己本身就擅用弓箭,原因嘛……“因为净化箭矢是最好修炼的除妖术,只要是个拥有灵力的人,拿起长弓,信念坚定,就能射出净化一切的长箭,自然也能除妖。”

“当然,正因为弓箭入门浅,所以威力不大,只有练到精深之处才拥有莫大威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桑原浅间的小身板,“不过对于你来说,还是干脆的放弃弓箭这一项吧!”

桑原浅间听的一愣一愣的,“为什么?”

“你先天拥有的灵力太多了,一般灵能者都需要慢慢修炼才能获得更强的灵力,可你根本无需修炼,灵力就已经多的快要撑不下了。”的场静司冷漠的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换而言之,如果你离开的场一门的结界,接触到外界的浊气,你体内庞大的灵力就会不断和外界浊气展开战斗,战场就是你的身体,但你的身体又很脆弱,所以……”

桑原浅间瞬间秒懂,他一脸无语,“也就是说,我只要离开的场一门的结界,就会……死亡?”

的场静司点头,“不错,区别只在于,你会被灵力撑死,还是被浊气和灵力撕扯成碎片。”

……听起来好惨QAQ

桑原浅间顿时觉得自己未来求生之路漫漫啊!!

“当然,你现在还小,未来几年通过训练,一方面要加强你的身体承受力,另一方面你可以学习封印和符箓之术,在自己身上设下结界,以抵挡污浊之气的侵蚀。只是……你和身手敏捷这个词是彻底无缘了。”

桑原浅间听后倒是精神一振,只要有办法就好!

他握紧拳头,“我会努力的。”

“不是努力,而是拼命!!”的场静司厉声道,“学不好就会死,你明白吗?”

桑原浅间狠狠点头,“明白!”

第五章 来下棋

其实桑原浅间觉得让一个盲人学会画画,是件很神奇的事情。

最开始木芙蓉教他下棋时,他就有些犹豫,一个从未见过任何东西的盲人,对棋盘和棋子的概念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不过没等他琢磨明白,木芙蓉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套棋盘和棋子,让他用手都摸了一遍,还握着他的手将棋盘上的纵横道也摸了一遍,告诉他该如何下盲棋后,就又将棋盘和棋子收了起来。

而这一次的场静司手把手的教他画符也给他带来了类似的苦恼。

的场静司说这里应该画一个眼睛形状的符箓,桑原浅间哪怕心中知道该如何画,也要做出一副啊呀眼睛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该怎么画……的样子。

……画了两天,桑原浅间越画越难受,偏生的场静司还极为敏锐,想要骗过这位表哥,桑原浅间花了不少心思,甚至比和木芙蓉下一整天的棋都累。

短短一周,桑原浅间瘦了一大圈。

因身体原因,他本来就无法进行强烈运动,常年坐在屋子里看书,最近又迷上了下棋,本来个子就不高,人长的也瘦小,而如今……真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七濑看到后极为心疼,她顶着的场静司的眼刀,小心翼翼的劝诫起来。

“是不是太急了……”

的场静司沉默不言,半响才道,“他是我的表弟!不是那只花妖的!!”

“……”七濑嘴角抽了抽,她微妙的瞟了一眼自家首领,突然她意识到,眼前的少年虽然是的场一门的首领,却也是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

更何况这少年双亲去世,对桑原浅间来说,他的场静司是距离最近的亲人,可对的场静司来说,桑原浅间又何尝不是他唯一的亲人?

七濑不自觉的微笑起来,她出着馊主意,“也许您也可以跟着浅间少爷一起学学围棋,看看围棋到底哪里有趣……”

的场静司表面上嗤之以鼻,暗地里却开始翻阅一些棋谱,这让七濑心中更是乐不可支,深觉自家首领别扭的可爱。与此同时,的场静司也意识到自己太急躁了,他开始有意放缓教学进度。

的场一门除妖术中最强的当属的场静司修炼的箭术,次一点的就是符箓,的场静司对桑原浅间开了小灶,的场一门的其他长老以为自家首领只是教一些浅显的基础,却不想的场静司几乎是倾囊相授,从最基本的符箓构成和原理教起,到后来的场一门库存的珍贵符箓摹本,他都教给了桑原浅间。

桑原浅间是来者不拒,白天跟着的场静司学画符,晚上跟着木芙蓉学下棋,日子过的极为充实,他年纪小,又兼具成年人的理解力,还学的极为认真,是以大约半年后,他就将所有符箓都认全了。

学会符箓的形状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的场静司就开始训练他的手指灵活度,也不用去找什么玻璃珠,直接拿着围棋棋子夹在手上训练,没几日浅间的手指就粗了一大圈。

木芙蓉气的不行,哪有这样折腾孩子的?

本来木芙蓉是想找的场静司拼命的,却被桑原浅间拦了下来。

“表哥也是为我好。”

桑原浅间深知他这辈子先天不足,想要获得什么,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他已经有了足够好的机会和条件,只是吃些苦头而已,他能坚持。

当天晚上,七濑就端着药膏来给他上药,他乖巧的坐在七濑身旁,任由七濑包扎他的手指,碰到痛的地方也不喊疼,依旧一言不发,小脸白的像张纸,察觉到七濑的视线,他条件反射的扬起一张笑脸……

七濑更心疼了。

第二天,桑原浅间就获得了半天的休息时间。

他笑眯眯的对木芙蓉道,“表哥真是大好人,正好多了半天时间,我们来下棋吧!”

“……”木芙蓉看着眼前的男孩,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愚蠢。

过年的时候,桑原浅间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里,温柔的女声如涓涓流水,一点一点的温暖了桑原浅间的心,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中心思想就是一个,妈妈和爸爸想你,你要乖乖长大,长大了就能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啦!

桑原浅间想起最近学会的的场一门符箓秘术,心中升起了森森的忧郁,他那位表哥大人不会是想将他扣在的场……吧?

……呵呵,希望是他多心了。

在听到他开始学下棋后,他的母亲似乎有些惊讶,当然也很高兴,“啊呀,浅间会下棋了呢!爷爷知道会肯定很高兴!!”

“爷爷?”

“是啊!爷爷可是本因坊呢!”

桑原浅间一愣,本因坊?难道是本因坊循环赛?他的爷爷居然是本因坊?

“真的?爷爷是本因坊?那爸爸也是棋士吗?”

“是的哦!爸爸可是五段棋士,当然比不上爷爷。”电话那边的母亲似乎听到身边人说了什么,咯咯的笑了起来,“不过爷爷当上了本因坊,咱们家的棋盘卖的非常好哦!早知道浅间喜欢下棋,新年礼物就应该给你送套棋局。”

桑原浅间听后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抱枕很可爱,我很喜欢,棋具什么的这边也有,静司表哥对我很好,妈妈不用担心。”

又和妈妈说了一会话,桑原浅间挂了电话,他站在电话旁,半响没动。

没一会,七濑走了过来,“浅间少爷?首领在找你……浅间少爷?”

桑原浅间微微一笑,“没什么,刚才妈妈告诉我,我有弟弟了呢。”

七濑一愣,她的面色微变,“真的?看起来要派人去看望一下啊……”

新年结束,七濑借着去参加东京除妖人聚会的机会,去拜访了桑原宅邸。

桑原本因坊临时去了棋院,不在家,接待她的是桑原夫人,七濑仔细检查了一遍后心下长出一口气,桑原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丝毫灵力,应该不会出现桑原浅间的情况。

在得知这一点后,桑原夫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七濑看到这笑容,想起桑原浅间,心下微微一沉。

她想了想,在临走前留下了桑原浅间和花妖之间对弈的棋谱,她虽然不懂棋,但那只花妖可是上世纪一位棋道大家养的芙蓉,那芙蓉花妖看了四五十年的棋,教导浅间少爷应该……不在话下吧?

等到晚间,桑原本因坊从棋院回来,得知的场家的人走后,他心下微微有些遗憾。

说起大孙子,除了出生时他看过一眼,之后竟再没机会见面,每年也只能通过电话听听声音,或者的场一门寄来一些照片,他虽然想念的紧,却碍于的场一门的规矩没法亲自去看,只能慢慢等孩子长大。

想起塔矢行洋今天在棋院看似平淡实则炫耀的说起自己儿子会下棋的样子,桑原本因坊就觉得牙疼,他孙子和塔矢行洋的儿子年龄一般无二,若是孙子没被送走,现在恐怕也会下棋了呢……

正郁闷着呢,就听儿媳妇絮絮叨叨的道,“七濑表姨临走前留下一些棋谱,她说浅间如今也在下棋呢,不过我看不大懂……”

桑原本因坊眼睛一亮!

桑原松和一愣,随即欣慰的道,“这是好事,他总是要回来的,身为棋士的子孙,怎么能不会下棋呢?”

桑原本因坊没理会儿子,他直接对儿媳妇道,“棋谱呢?”

“啊,我收起来了,爸爸要现在看吗?”桑原秀子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将袋子递给桑原本因坊,“似乎还不少呢。”

桑原本因坊接过袋子,抽出一摞厚厚的棋谱,然后专心致志的看了起来。

桑原秀子和丈夫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笑,桑原松和问妻子,“最近身体怎么样?”

“啊,很好呢,孩子很乖巧。”桑原秀子温柔的抚摸着肚子,长子出生后就没再见过,她纵然想念的紧,却也见不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她当然欢喜,在七濑确定这个孩子没有灵力后,她更是欣喜欲狂。

母子分离什么的,她真是受够了!

“好棋!!”突然桑原本因坊开口,他满脸笑容,笑的像朵大菊花,嘴巴都合不住。

桑原松和好奇的问道,“浅间下的棋如何?”

“不错,这孩子很有灵性!”

桑原松和伸手想要接过棋谱看一看,哪知道桑原本因坊拿着棋谱起身,走进了静室,竟开始自己打谱,桑原松和无语的摇了摇头,不过随即也高兴起来。

“看样子浅间学的不错,真是太好了。”

静室内,桑原本因坊收敛了笑容,他静静的看着棋谱,仿佛看到了一个坐在棋盘面前的孩子。

远离了父母,又双目失明,小小的孩子孤身一人,手执棋子,在棋盘上画出了一个稚嫩却宽阔的世界。

真是难为他了。

桑原本因坊想了想,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张记录表,在三之五的位置上画了一子,随即他收起来,第二天寄了出去。

一周后,远在的场本家的桑原浅间收到了从未见过面的爷爷的信。

打开后摸了摸,他笑了。

来下棋吧!

第六章 棋士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

桑原浅间终于开始抽条,经过多年的调养,他的脸色也不再像最初那样苍白,常年居住在的场一门本家族地里,他大部分时间都穿着宽松的白色浴衣,倒是将瘦弱的身体遮掩住了,看上去也勉强算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了。

不过比起他削瘦的身材,他的手指却白皙修长,极其灵活。

经过五年的训练,现如今桑原浅间已经可以在三秒钟画出两个基本符箓了,一个防守,一个击退,以后就算当木桩让妖怪啃,在灵力消耗完之前,他也是一根彪悍的木桩了=v=

画符都需要墨水,尽管他随身携带着特制墨水,不过按照的场静司的话来说……

“其实你的血里全是灵力,用来做媒介最适合不过了。”

——于是桑原浅间为了治疗手指尖的伤口,学会的第一个符箓居然是治愈。

不过比起除妖符箓上的修行,桑原浅间还是喜欢下棋。

可能真的继承了桑原家在棋道上的敏锐和直觉,桑原浅间下出的棋尽管平淡无奇,却总是在无声中骤然惊起一声响雷,让人背后汗渍淋淋,防不胜防。

芙蓉花妖已经从最初的让六子,到如今的让三子,木槿亲眼见证着桑原浅间的成长,心中实在是感慨良多。

这就是拥有无限精彩和未知的人类,也许这个孩子真的满足她的心愿。

这几年桑原浅间不仅和木槿学棋,还在和从未谋面的祖父下棋。

祖孙俩依旧是一周下一子,一个月双方各下两子,第一盘棋他们甚至花了三年半的时间才结束。

棋局结束之后,桑原本因坊整理出了棋谱。

这是一盘很显而易见的指导棋,可是任何一个看到这张棋谱的人,都会为白子的走势而震惊。

白子从第一子开始,尚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接触围棋不久的人,第一子下的有些薄,第二子似乎想要围地,却充满了进攻性,紧接着第三子,第四子都有不大不小的问题,可以说最初的布局里满是漏洞。

渐渐的走势进入中盘,白子的味道就变了,错误越来越少不说,还下出了好几招精彩的妙棋,尤其是白子自弃的那一步,不仅止住了黑棋的攻势,还为自己留下了一线生机,让黑棋不得不放弃后续攻势。

中盘时,白子行棋稳重,已然看不出最初的幼稚,而且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加厚重,如一座巍峨的高山,渐渐成长,坚定而沉默,深沉而平静,这种无言的沉稳给人强烈的压迫感,若是承受不住这种逼迫,就会下出昏招,导致最终的失败。

但桑原本因坊的黑棋却并未露出丝毫败象,如果说桑原浅间的棋是山,那他的棋就是水,一颗颗黑子化为丝丝水流,将刚崭露头角的山峰侵润成泥土,最终在官子结束后,白棋失了三目。

三目吗……

桑原本因坊哈哈大笑,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围棋界早已成了一潭死水,可如今看到自己孙子的棋,就仿佛看到了一抹生机。

“看样子,老头子还要牢牢的霸占着这个位置呢!”

如果能以本因坊的身份来面对孙子,一起在幽玄之间下棋,对他来说可真是一件最美妙不过的事情了。

“唔,今年冲击本因坊循环赛的小子们哟,准备好迎接老头子的热情了吗?”

“桀桀桀桀~~~”

“解除诅咒?!”桑原浅间愣愣的重复着的场静司的话,“表哥,你是说我的眼睛……可以恢复光明吗?”

的场静司看着桑原浅间脸色大变的样子,心下倒是觉得有趣,这些年来表弟行事越发稳重,几乎从未见他变脸,如今这样子可这是少见。

“对,如今已经过去五年了,你的身体经过这些年的调养,应该可以承受住封印诅咒的反噬了。”的场静司轻声道,“只是封印了诅咒,浅间,当年那个妖怪也可以准确的找到你了。”

桑原浅间一愣,一瞬间他明白了很多事,比如为什么当初突然让他学习除妖术,比如说为什么静司对他倾囊相授……原来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笑了起来,“没关系,表哥,封印诅咒吧!”

桑原浅间起身,走到的场静司身边坐下,他拉着他的手,笑眯眯的道,“终于有一天,我也可以保护表哥了呢!”

“……”的场静司愣愣的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孩子,心中复杂,半响,他才道,“会很疼的。”

“可我更想看看表哥是什么样呢!”桑原浅间一点都不在意,他摇晃着的场静司的胳膊,“要怎么做?时间长不长?我真的能看到东西吗?”

的场静司不自觉的露出微笑,他轻声道,“能,什么都能看到。”

他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成功。

想要遏制甚至解除诅咒,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将下诅咒的妖怪杀掉。

不过很可惜,那个妖怪太狡猾,在的场一门的围剿下还是溜掉了,不过就算溜掉,的场静司在他身上也留下了不少纪念品,的场静司估摸着最起码二十年之内应该没什么问题。

桑原浅间的眼睛因诅咒而失明,如今虽然无法杀掉那个妖怪,却可以用另一种反向诅咒将这种诅咒效果进行反转。

的场静司翻阅着家族中的藏书,考虑再三,最终决定离开本家,去家族东部森林的别院小住一段时间,东部森林在八原附近,以前是的场一门散养妖怪的地方,那里生活着不少妖怪,或者他可以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妖怪狩猎?”七濑皱眉,“去那种乡下?”

的场静司微微一笑,“正因是乡下,妖怪的戾气恐怕会更加纯粹,最近家里有些人的小心思太多了,正好清理一番。”

“以毒攻毒吗?”七濑若有所思,“那要不要办一个除妖人聚会吸引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的场静司点点头,“可以,反正符文材料方面还要再等等,正好可以放个饵。”

“那浅间少爷……”

“还是由你看护吧,除妖人聚会虽然人多,但跟在我身边,他会更危险。”

“是,我明白了。”

尽管知道眼睛可以恢复,桑原浅间却并为将此事放在心上,他也没注意到的场一门的气氛紧绷起来,的场静司和他说要出远门时他也没在意。

如果他是一个什么都没见过的真·盲人,可能会为此心神不定,但他上辈子五洲四海都转过一圈,还有什么可忐忑的?

所以他极为淡定的和木槿一起下棋,还拿出昨日爷爷送来的最新围棋周刊翻了起来。

木槿趴在他身旁,照着围棋周刊为他念出最新本因坊循环赛的棋局,桑原浅间在心中默默打谱,一边打谱一边和木槿讨论着这局棋。

“座间王座似乎受到了王座战的影响,这一局棋开局就有些保守。”

木槿赞同道,“说起来上次的王座战打的很激烈呢,塔矢行洋的确很强。”她的眸子熠熠生辉,“没想到现在围棋界有这么多好手,要是主人还在……”

木槿的声音低落下去,桑原浅间不知怎么安慰木芙蓉。

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知道木芙蓉上一位主人是一个强大的棋士,这位棋士非常渴望和其他人下棋,但因为他的棋力太强,他始终都不能畅快淋漓的大战一场,最终只能自己和自己下棋。

黑棋先走,白棋紧跟,他下了一年又一年,某一天,棋盘上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正好黑子一百八十一枚,白子一百八十枚,黑子因先手而胜一目,整盘棋和谐融洽,真的达到了传说中道的境界。

棋士笑了笑,他喟然道,“惜乎天下棋士,独我一人成此局。”

随即他闭目长逝。

木槿哭着说出这段往事时,桑原浅间听完后心中只余下震撼二字。

他头一次明白了,最初木槿所说的黑白之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盘棋,黑白棋子都一步无错,棋韵绵延悠长,平和隽永,共同达成了如此完美的一局,黑子竟是因先手而多出一目,这样的棋局竟由一个人分两色完成,对那名棋士而言,这会是多么的悲凉寂寥?

“围棋是属于两个人的……”

桑原浅间不自觉的摸着棋盘,仿佛感受到了曾经无数先贤的寂寞和孤独。

“所以那时,你问我会不会下棋,其实……”他歪歪脑袋,轻声问道,“其实是你想下棋吗?”

“我想下棋啊!!”木槿哽咽的看着桑原浅间,泪水簌簌落下,“主人一直一个人下棋……我多么想告诉他,我可以陪他下棋,我可以和他一起讨论棋局,一起复盘,一起下棋……”

“可是主人看不到我啊!!”木槿放声大哭,“我是妖怪啊!”

——为什么主人看不到我?为什么我会是妖怪?如果我是人类,是不是就可以和主人下棋了?主人就不会寂寞而死,能畅快的下棋了?

——我想下棋,想要和人类下棋,似乎这样就可以挽回当年的悔恨,似乎这样就能自己的呼吸不再那么痛。

——你会下棋吗?就算不会,我也可以教你。

——围棋,是属于两个人的。

——我们一起来下棋,好不好?

第七章 除妖师的聚会

桑原浅间揉了揉脖子,他一直低着头抚摸棋谱上的印痕,看的时间长了,脖子酸痛不已。

前方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桑原浅间叹了口气,他收起棋谱,走到窗前,嗅着鼻尖青草香,他问身边的式神,“聚会什么时候结束?”

式神黑条还是一脸呆蠢,仿佛没听见一样。

这么多年过去,无论桑原浅间如何对式神黑条说话,这黑条总是不搭理他。

只是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桑原浅间又进行了系统的除妖教育,加上他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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