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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戚 苏幕遮-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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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防。
‘惜朝,你说的是这个?‘戚少商凝神望着那横梁上的一行字,‘我居然丝毫没有察觉,什么人有这种本事。‘
‘相忆楼池人有约,灯烛星点故人稀,此生不见云与月。绿荷应记蛾眉欢,笑点江山不归人。‘顾惜朝愣愣地念着这句词,眼中恍惚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特殊意味,甚至连他身边的戚少商都没有感觉,他的脸色几乎有一个瞬间是惨白得恐怖的。
‘怎么,怎么会是他。。。。。。‘不由地向后退了几步,顾惜朝痛苦地扶住戚少商拉住他的手,而事实上,他的手却在不自觉地抖。
‘惜朝,你究竟。。。。。。‘
‘少商,与我速回六扇门,一刻也不要耽误。‘没等戚少商说完,顾惜朝便沉下脸色,眼睛却依然回避戚少商追问的目光,只是这么交代一句便推开那双手臂,转身飞快走出去。
‘惜朝!‘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戚少商想都没想地追上顾惜朝,‘你知道什么了?回六扇门?到底是怎么了。你会怕成这样?‘
‘你,别问了。‘紧紧地咬住嘴唇的顾惜朝此刻却像个固执的孩子,执拗地不肯透露一句,可当他悄悄瞟向戚少商的时候,却是真的被镇住了,由不得他隐瞒。
他毕竟是赢不了他。
‘少商,你可知,那人。。。。。。‘
轻轻在戚少商耳边吐露出那人的名字,同一刹那,戚少商的身体猛烈地震动起来,‘怎么,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第7章
(七)
几日后,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从连云寨策马而出,卷起黄沙万里。不远的山冈上,有人惬意地露出微笑,仿佛狡黠的黑猫。
两人此时去的不是别处,正是息红泪的碎云渊。
‘呵呵,大当家的胆色真是不减当年啊。‘一边坐在马背上的顾惜朝心情很好地开起戚少商的玩笑,‘我们可是说好了,待回儿动起手来,我可不帮你。‘
戚少商如今自然是没有好脸色来应付顾惜朝的挖苦,反正自作自受的是他,息红泪的伤心小箭当然也是他来挨。谁让他随身带了这么个祸水。
‘你少置身事外一样,‘戚少商故意黑起脸,狠狠地瞪回去,‘你也别给我惹事,乖乖地待在客栈里,三天后我没回来,你就跟铁手回京城去。‘
‘怎么,这么急着交代遗言,嫌命长是不是。‘看到戚少商这样的表情,顾惜朝心理很清楚,息红泪是怎样的角色,他戚少商心里又对她存着多少愧疚,这若是真的杀起来,死的一定是戚少商。
‘我可不会为你报仇的,‘顾惜朝阴冷地笑道,‘不过,我话可说在前面,若是你没回来,我就杀进碎云渊,到时候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好事,别怪我下手狠。‘
‘你。。。。。。‘这人啊,果然还是生来一副狠性子,戚少商瞥到他眼中的狠绝都禁不住心寒,不过转念一想,他这话却是说得分外的暧昧呢。
‘别打歪主意,我可曾经向天盟誓,今生你戚少商只能由我来杀,挡我者,死。‘最后的那个‘死‘字自然是说得豪情万丈,可不巧的是在戚少商听来,却明明是动人的情话,想着这样的事,居然还忍不住地笑出来。
望着绝尘而去的青黛色的丽影,戚少商的笑渐渐隐在天地昏黄的色调中,落寞地有一丝看破红尘的意味,仿佛了然于生死。
我在碎云渊等你,
少商,我等你。。。。。。。
戚少商的马立在碎云渊的崖边,踌躇,犹豫,徘徊,不安。
那里面,是他曾经祸福与共的红颜知己,曾经是他今生的泊岸,他承诺了她那么多,如今,言犹在耳,他的心却已经承载不了两份爱的重量。
红泪,今生欠你的,一并还了罢。
通传的仙子已不是当初的那一个,但她似乎认识戚少商,一眼见到他便很开心地退下去,眼睛里全是对英雄的崇拜。
那桥,那水,那人,恍如当年。w
‘少商,你来了。‘站在雾中的息红泪淡淡笑着,美得不落凡尘。
‘红泪。。。。。。‘楞楞地看到息红泪径直走来,戚少商却一时间慌了手脚,‘我。。。。。。‘
‘怎么,见到我都没有话说么。‘依然明媚笑靥,只是走近了一看,心里却没有了当初少年的冲动,仿佛那美再也撩动不起他丝毫的心动,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
‘少商,小妖的仇,你可为他报了?‘轻轻地一句话,听得戚少商毛骨悚然,再去瞧息红泪,眼中竟是那么似曾相识的杀意。
‘红泪,你。。。。。。‘快得卒不及防,穿胸而过的痛楚立刻逸满全身,戚少商怔怔地望着插在胸口的匕首,像个嗜血一样尽情地汲取他的生命力。
颓然地向后退了几步,戚少商才勉强地靠逆水寒支撑着站稳,眼前却已经昏黑一片,匕首上显然有毒。
‘少商,你不该这样,‘息红泪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好象方才出手的根本不是她,平静得有点可怕。
‘是他改变了你,是不是,是顾惜朝,让你背信弃义,对不对。‘走至戚少商面前,戚少商已是避无可避,未及细想,看到息红泪猛得抽出自己胸前的匕首,那血喷涌而出,几乎覆盖了他的全部视线,戚少商轻轻撇了撇嘴角,像是笑着一样仰面倒下去,
惜朝,惜朝。。。。。。
‘大当家!‘
忽地从床上坐起来的顾惜朝此刻正慌乱地喘着粗气,凌乱的刘海浸着汗水贴在惨白的脸上,他楞楞地坐着,直到微凉的寒意袭来,才回过神一样,拢紧衣服,绻在角落。
‘他死了。。。。。。死了。。。。。。‘
凄凄地笑起来,被梦魇纠缠的顾惜朝从口中蓦地吐出这几个字,伸出手细细打量,是梦,是梦,他没有杀他,他没有死。。。。。。
可是,为什么梦里他离开的表情是那么真实,真实到他会觉得心痛,会真实到让他无法自抑地抱紧他,求他不要离开,求他不要死。
‘戚少商,大当家。。。。。。‘顾惜朝的眉间多出一撇蹙痕,整个身子都好象不住地颤抖起来,‘快点回来好不好,别丢下我。‘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停在房外,人影映在窗纸上,像极了一个人。
‘谁!?‘
‘是我,惜朝,我回来了。。。。。。‘
‘少商?‘没来由地一阵欣喜,顾惜朝自是想都没想地走到门口,迎面而来的是那个梦里出现过纠缠着他的熟悉的气息,恍惚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担心我了?‘来人微微笑了笑,搂住顾惜朝略显单薄的身体,怜爱地轻声问道,‘怎么,不过几个时辰罢了,又不是回不来。‘
‘你。。。你。。。。‘一向巧舌如璜的顾惜朝这会儿却真的窘得半句也来不及辩解,有些愤然地望过去,收到的当然是那个九现神龙放肆的笑意。紧拥着的手仿佛受了天大的尴尬,竟不知该不该收回。
‘看来,九现神龙不但是武功了得,解决这种风流韵事也是一把好手呢。‘迅速从窘境中挣脱出来的顾惜朝立刻坏笑着反击,‘息城主真是宰相的度量啊。‘
‘也罢,红泪是明白事理的人,如今她愿前事不计,只怕日后抗辽的事情也不好再去麻烦她了。‘戚少商黯然地望向窗外,有点沮丧的样子,‘毕竟,小妖死了以后,她就真的是无依无靠了。‘
‘少商。。。。。‘难得看到他这副力不从心自责的样子,顾惜朝竟一时语塞,在他内心深处对息红泪并不怨恨,只是这个聪明的女人却也着实令他头疼,毕竟他们的曾经是他如何努力也无法替代的,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难道还要他因为息红泪的事和戚少商执拗吗,那样子的自己不是太卑微太奇怪了吗,
看见顾惜朝在怀里愣愣地发呆,戚少商无不关心地扶住他,‘想事情?‘
‘不。。。没有。。。。‘自然是不能让他察觉自己的心思,顾惜朝轻轻摇了摇头,‘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明天就快些上路吧,恐怕迟了会有大事发生。‘说完,他推了推戚少商,‘太晚了,早些休息吧。‘
已然站在门外的戚少商怔怔地望着门内的顾惜朝合上门,有些迟疑地站了一会,苦笑着转身离开。只是他不知道,门里的人正透过门缝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走进房间。
‘呵,息红泪。。。。。。‘顾惜朝伸出手,很仔细地端详着,忽然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
黑暗中,好象有人靠近。
痛,彻骨的痛,仿佛稍一移动整个身子就会散架一样。
‘别动,伤口会裂开的。‘
‘你是谁?我在哪里?‘暗黄的灯光隐隐飘来,只是已经习惯了黑色的眼睛无法辩识身边这熟悉女声的主人,
‘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叫楚天寒,记住,你是碎云渊毁诺城城主息红泪的恋人,‘
‘什么,你说什么。。。。。。我明明是。。。。。。‘话已在嘴边却无法继续,混乱的思绪似乎永远也找不出出路,他是谁?楚寒天?那是他吗?他的名字?
记忆呢?怎么好象突然中断一样,那个,好象一直笑着的,有着明媚笑靥的人是谁?那个,是我爱过的人吗。。。。。。
楚天寒,楚天寒。。。。。。
那个,是我吗?。。。。。。
(八)
几日后,戚少商和顾惜朝回到六扇门,铁手早已等在那里。
‘怎么样?我让你查的事情,有没有结果。‘见到铁手,顾惜朝却急急地拉开他,‘当年在地牢的废墟里究竟有没有找到尸体?‘
‘很不幸,似乎给你猜中了。‘铁手苦笑着看着顾惜朝,又担忧地望了一眼一边莫名其妙的戚少商,想再说什么却真的无法开口。
‘这样居然还可以死里逃生,‘顾惜朝自然没有注意到铁手脸上的表情,自顾自地坐下,无情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开口说道,‘未找尸体也未必是件坏事,至少现在弄清楚我们得一心对付谁。总比被人牵着鼻子走好。‘
‘你却是一身轻松,‘顾惜朝怨愤地瞧见无情悠哉的模样,又苦于找不到回击的话,说实话,六扇门里能让他佩服的只有这个冷面书生。
‘找到谁?你究竟说什么?‘愣在旁边的戚少商终于是忍不住打破沉默,‘你说地牢?我记得那里不是鱼池子吗?‘
‘看来,九幽好象真的尚在人间,所有的事情大概也是他的杰作吧。‘顾惜朝笑笑地回道,‘这样都杀不死他,还真是难缠。‘
‘这么说,杀死郝连一家的人,是他?‘戚少商恍然大悟,也只有这样鬼魅一样的人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自如地出入连云寨,也只有这样的人可能从六扇门盗出神哭小斧。
‘如今,你信了吧。‘很满意现在戚少商木讷的表情,顾惜朝端起桌边的香茶,送进嘴里,‘还有一点就是,铁手他们已经在雷家庄搜出雷绍私通辽人的证据,恐怕他们和九幽也脱不了关系。‘
‘这。。。。。。‘真是惊人的消息,戚少商惊骇地望向铁手,他的沉默也正好证明顾惜朝的话。
‘他居然是这样的人。‘戚少商无语地立在那里,凝重的空气里似乎听得到他关节处传来的骇人的声音,怕是已然愤怒到极点了吧,雷绍的做法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卷哥,如何对得起为抗辽牺牲性命的连云寨众多兄弟。
‘如今事已至此,雷绍也失踪,现在最重要的,恐怕就是要小心九幽的下一步行动,根据探子回报,辽人已在边境屯兵多日,我想九幽大概与辽人也有干系。‘无情瞥了一眼戚少商,接过刚送来的飞鸽传信伸手递给还在饮茶的顾惜朝,接口说道,‘息城主已经动身前往京城,镇守边关的吕颂将军的部队应该可以抵挡一时,况且还有连云寨的义军相助,应该无碍。我所担心的是京城内恐有变数,所以,从现在开始,还要有劳戚大当家留在京中与我等共度难关。‘
‘这是自然,‘戚少商偷偷看向正在读信的顾惜朝,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看来息红泪的事情真的可以告一段落了。
经过铁手的安排,两人在六扇门的别院住下,地方是无情选的,清幽别致,是个避世的好住处。
不巧的是,他们住进的第二天,息红泪也来了。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叫楚天寒的男人。
‘无情是故意的。‘看到息红泪从外走进的一刹那,顾惜朝的第一感觉就是被人算计了。
‘惜朝。。。。。。‘半是无奈的戚少商心里也不由地叫苦,这个无情究竟在搞什么。
‘难怪息城主这么宽宏大量原谅你,原来如此。‘坐在屋里,坏笑地望过去,一眼就看到楚天寒站在息红泪的身边,很相称的两个人,却让他没理由地觉得碍眼。
‘看到红泪有个好归宿,我也就心安了。‘没理会顾惜朝刻意的挖苦,戚少商却很轻松地笑道,‘没在江湖上听过这号人物,这样也好,红泪早就想淡出江湖了。‘
‘哼,‘顾惜朝的目光轻轻落在楚天寒的身上,这个男人居然还和戚少商有几分相似,不知怎么,无论是五官还是身材,明明是两个人,却很容易让人把他们联想到一起。
‘如此情深意重,错过了可是你的损失呢。‘
好象没听到一样,戚少商忽略地笑了笑,样子无辜之极。
‘少年依旧梦几重,归去江南烟雨中。。。。。。‘
顾惜朝立在别院的凉亭之外,夜间的风不大,微微的寒衣却透过青衣深入肌肤,他皱了皱眉,目光却偏巧遇到与息红泪同来的楚天寒,
‘惜朝,‘不远处戚少商探出头,也正好看到息红泪,样子似乎颇为尴尬。
息红泪冲戚少商微微一笑,没说什么拉起楚天寒便进了屋子。偌大的庭院里忽而变得空旷起来,多了一分怪异的荒凉。顾惜朝瞧见这别扭的一幕却难得地豁达起来,还依然心情很好地坐下,摆弄起桌上的残局,
‘惜朝,夜深了,不休息吗?‘没猜到他心思的戚少商关切地走过来,拿过手中的披风拢在顾惜朝身上。
‘你说,如果刀剑都伤不到九幽,那奇门幻术什么的对他会有用吗?‘顾惜朝面无表情地盯着棋盘,‘我就不信他有通天的本事,若是没了血肉之躯,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活。‘
‘怎么,难不成你想。。。。。。‘约莫猜到顾惜朝的想法,戚少商不由地紧张起来,‘你说的奇门幻术该不会是指。。。。。。‘
‘对,就是平地一声雷。‘顾惜朝笑道,‘雷家庄的这个招数我可见识过,威力我很清楚。‘
‘胡闹!‘戚少商激动到吼出来,‘那是什么招数,岂是你说用就用的,‘
顾惜朝没接过话,却很仔细地打量起戚少商涨红的脸,很有兴趣地这么看着,‘不过说说罢了,你何必紧张至此,况且,。。。。。。‘
‘什么?况且什么?‘
‘算了。‘顾惜朝摆了摆手,起身走出凉亭,看到他的背影,戚少商却隐隐地觉得不安,天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眼下这个‘死而复活‘的怪物。多年来都未曾有过的慌乱一时竟一涌而上。他心里似乎是明白的,顾惜朝只是表面上看似平静,可是他心中对于当年的每件事,鱼池子里的受困,金銮殿前的落败,还有晚晴的死,如此种种他这辈子都不会忘,时间淹没的只有当年的毕露的锋芒,可是心底究竟酝酿着怎样一场惊天动地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
‘眼熟吗?‘坐在屋里的息红泪看着靠在门边的楚天寒,很有深意地追问道,‘天寒,你可是在看那位青衣书生?‘
门边的人没有回话,目光也没有丝毫回避地望向凉亭,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颀长而威武,只是鲜有表情的脸看上去沉稳而凝重,仿佛千年不化的坚冰。
‘其实你该问我,‘息红泪起身合上窗,定定地站在楚天寒身前,‘你不信我,对你的身份,你一点都不信,对不对。‘
‘既是如此,你自是该告诉我真相。‘楚天寒正过脸,光和影的混合下,他的样子很模糊,难以读懂。
‘呵,有时候人要是只要逃避就好了。‘息红泪凄凄笑起来,温柔地把身体投进楚天寒的怀里,很安心地闭上眼睛。没有回应的拥抱,甜蜜的瞬间并没有到来,那一刻,夜间的所有声音都脆弱得不堪一声凉风,忧伤得犹如哀叹。
如果,逃避可以远离你我之间生死的羁绊,
如果,逃避可以溶解你在我记忆里深重的苦痛,
如果,我只是牵起你的手,就可以占据世间所有的幸福,
那么,是不是我们只要回头,就可以只当人生醉梦一场。。。。。。
※※z※※y※※b※※g※※
边境传来消息,辽军驻扎在境外却似乎没有挑起战端的意思。大军压境却出奇得平静,风里甚至没有血腥味。这一切都让吕颂将军莫名地担忧起来,抗辽多年,他深知对方是虎狼之师,一入中原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可如今。。。。。。
‘看来,对方似乎是在等待适当的时机吧。‘无情握着手里的信笺,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至于这个时机,你怎么看?‘
此刻的别院只坐着两个人,对方并没有回应无情,却一心拨弄着手边的琴弦。
‘无情神捕真是神通广大,连上古名琴‘绿倚‘都可以尽收府中,‘顾惜朝微微笑道,‘原来在六扇门还有这样的方便。‘
‘哪里,宝剑赠名士,顾公子既是爱琴之人,在下又无心于此,不如就当献宝。。。。。。‘轻轻瞥了一眼,无情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泛起隐隐的笑意,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若是收了这琴,岂不真成了小人,‘顾惜朝无心地抚过琴,起身便要离开,‘我已是落罪之身,自然对朝廷的事无能为力,难道无情神捕还要我这个‘篡权谋位‘的罪人再尽什么为人臣子的忠诚?‘
无情当然听得出顾惜朝话里有话,他不仅是要无情‘请‘他出山,更是要通过无情在朝廷上脱去‘乱臣贼子‘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出山。至于他的砝码,当然就是惟有他见过未死的九幽,也惟有他才能再见到九幽。
谈话没有继续的意思,无情没有挽留地望着顾惜朝清秀的身影,只是他忽略了方才顾惜朝眼中胜券在握的神采。同样身为智将,他们一样痛恨被人牵制的感觉,只是这次,或许让步会是一个更有意思的开始。
自从当年傅宗书一案过后,诸葛神侯便起了退隐之意,毕竟官场的勾心斗角不是他所热衷的,当年会步入仕途也只是为了一展抱负再功成身退,可如今辽宋对峙,朝廷苟合求安,这样的主上恐怕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诸葛神侯自然便也无意朝政,此后就将六扇门交予无情打理,自己云游四海也算逍遥自在。
如今,无情所面对的却是比当年诸葛神侯所遇更为险恶的境况。
‘铁手,你与他有过往来,你认为如何?‘几个师兄弟中,冷血武功虽高人却过于耿直,不善心计,追命又噬酒如命为人疯癫,惟有铁手无情最为信赖又最为器重,对于顾惜朝的事情,他自然要听听铁手的意见。
‘这个,恐怕多有不妥。‘铁手听到无情的描述后,不由地一阵冷战,顾惜朝的手段他见识过,暗藏杀机啊。
‘为何?我却认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显然是猜到铁手的答案,无情轻轻看向铁手,表情里很有内容,只是一时难以分辨。
‘的确,论才智武功,顾惜朝的确是出众,但只怕他为人狡猾多变,心思难测,若是他日他手中握有实权江湖和朝廷又无宁日。‘铁手面色沉重,当年的事,碎云渊的屠城,神威镖局的灭门,还有他如何利用自己的失忆追杀戚少商,何其狠毒。
‘二师弟的不无道理,只是现在局面如此混乱,我们也的确需要他,况且九幽的事也关乎他自己的生死,至少他在这件事上面,立场和我们是相同的。‘无情看得出铁手眼中的复杂,他知道他们曾经八拜之交,甚至傅晚晴的事情他也一清二楚,所以,无情明白铁手心里对顾惜朝的感情,是那种想杀却不能杀,狠下心却又下不了手的感觉。
‘既然师兄你认为可以如此,铁手自然是全力支持,可是,皇上那里。。。。。。‘无情的足智多谋,深思熟虑铁手很清楚,如果是他认为可行的事情那一定是经他再三考虑。只是,朝廷,皇上那里对顾惜朝都是避讳之极。有哪个皇帝愿意把刺杀自己的刺客留在身边,当年若不是他疯了,恐怕皇上早就除之而后快了。
‘皇上那里,当然是我去说服,权衡利弊,以圣上的英明应该就会明白。‘见到铁手松口,无情也顿时觉得一身轻松,他知道这是步险棋,一有差错他们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那个,可是顾惜朝啊。。。。。。
无情靠在窗前,铁手站在他身后,不一样的表情却也许是同一种心境。
对于顾惜朝是杀是用,果然在朝野上引起不小的震动,这同样在无情的意料之内,前途难测,唯一的希望只有皇上的决定。
‘无情这两日似乎很忙么,这整个院子的花草都不顾了?‘顾惜朝很悠闲地在后院里饮茶,看着整个庭院里只停留下他一个人的影子,日光和好,心情自然也很好。他很喜欢看无情因为自己抛出的一个难题劳碌奔波,那样子也算是一种成就感。
戚少商和铁手息红泪每日早早地进宫,护卫宫闱安全,留下的楚天寒美其名曰是接应边境的消息,事实上不过留下他监视顾惜朝。
他们之间通常没有过多的对话,顾惜朝偶尔弹琴,饮茶或者赏花,楚天寒也只是远远看着,没有相同的话题可谈,奇怪的是氛围却并不让人沉闷。
‘无情这么聪明,竟会收留你,按道理来说,他应该会事先把人调查得清清楚楚地才允许进入六扇门办案,看你的样子,好象连自己都弄不明白吧。‘
‘不知道。‘冰冷的回答,楚天寒并没有和顾惜朝攀谈的欲望,反到是顾惜朝那一身似有似无的杀意让他不由地警觉,他的确听说过此人恶贯满盈十恶不赦,也确实领略过他和无情之间亦正亦邪争锋相对的谈话,真正该让人防范的不正是他自己吗?
‘呵,你知道我。。。我的事?‘感觉到楚天寒语气里的防备,顾惜朝起身,恶意地走近,‘息红泪可有说我当年是怎么灭了碎云渊,怎么令她差点受辱人前?‘好象是天大的功绩,顾惜朝说得毫不避讳。
‘红泪没有提过。‘紧握着剑的手突然凛然地感到异样,是剑鞘里的剑吗?楚天寒闭过顾惜朝追问的目光,径自离去,
‘楚。。。。。。‘看着那个急急离开的人,顾惜朝的眼神却忽然暗淡下来,他再次坐下,平放在琴弦上的手却毫不自知地陷进去,腥红的血沿着琴滴落,落在地上却恍惚是落梅残缺的美丽,夺目而残忍。
‘九幽,不杀你,我顾惜朝誓不为人。‘
抽身离开的楚天寒并没有看到顾惜朝近乎自虐的一幕,惟有方才一刻慌乱的心情让他几乎是逃一样地走开。为什么,为什么看到那双眼睛他会如此失魂落魄,那种感觉好象很熟悉,很眷恋,仿佛是他一直在渴求的,。。。。。。
‘呜。。。。。。‘惶然地向后倒去,楚天寒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竟已渗出细细的冷汗,
我们击掌为誓,。。。。。。
脑海里有画面浮现,可是那人是谁?我们说过击掌为誓,我们。。。。。。
那双眼睛里,分明就是。。。。。。
,这时,庭院里突然传来的打斗声将楚天寒的思绪猛地拉回现实,那个方向。。。。。。
飞快赶到的楚天寒果然看到凉亭外黑影闪过,速度极快,而与之相反的,顾惜朝却并不回避,或者说,他看起来怎么都好象是躲闪不及而干脆放弃的样子。
一跃而起的楚天寒长剑出鞘,硬生生地当下来人全力一击,自己也踉跄地向后倒去,
‘神哭小斧!‘身后的顾惜朝禁不住失声喊出,‘不能硬挡,快走!!‘
听到这话,楚天寒一把抓住顾惜朝的手腕,抱进怀里,两人飞身而出。而小斧落地之处,凉亭轰然倒塌。。。。。。
在别人面前这么落荒而逃,他顾惜朝还真是第一次,自己想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楚天寒抱着顾惜朝一路直至城郊才安心地停下,人没追来。楚天寒微微舒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竟将顾惜朝这么紧紧地拥在怀里,。。。。。。
‘什么人要杀你?‘问话很简单,楚天寒很快恢复到以往的状态,一如既往的冰冷。
‘九幽吧,我不清楚。‘顾惜朝当然看得出楚天寒脸上轻微的变化,心里一阵欣喜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反正要杀我的人随便找找都能找不少,我哪弄得清。‘
难得看到有人对自己的死活如此看轻,楚天寒不禁无奈地摇摇头,‘如今怎么办,回去?还是。。。。。。‘楚天寒的话刚到嘴边,不知怎么眼前一片迷朦,他狠狠地抓住顾惜朝的手臂,这感觉让顾惜朝浑身一颤,是杀气,。。。。。。
‘‘神哭小斧,专破高手罡气,我看你这次还不魂飞魄散‘,你是不是说过这话?!‘手中的力量不由地加重,疼痛袭来,顾惜朝甚至来不及细想楚天寒的话只觉得手腕处的骨头似乎都快碎掉一样。
‘为什么要杀我?说!‘
‘你,你。。。。。。‘好象失去力气一样,顾惜朝近乎绝望地目光对上楚天寒的杀气腾腾,没有丝毫的怜悯,甚至没有丝毫的不忍,只是单纯的自我保护的欲望。
‘我。。。。。。‘就在这浓重的杀意呼之欲出的时候,楚天寒却放手了,他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手,又看向一边想要尽量保持距离的顾惜朝,迷茫,不解,种种的情形充斥着他混乱的思绪,刚才的瞬间,他做了什么。。。。。。
‘你,你怎么。‘突然想到什么的楚天寒再次靠近顾惜朝,尚未从惊恐中恢复过来的顾惜朝茫然地看着楚天寒脸上的表情由震怒转为关切,看得他竟一时失措了。
‘你不会武功?‘没有理会顾惜朝失神的样子,楚天寒再次握住顾惜朝手臂的时候,没有先前的粗暴,而是选择了搭脉的形式,样子似乎意外得温柔。
‘你,你居然没有内力?‘
被楚天寒这么一问,顾惜朝恍然地回过神,眉头一皱,死命甩开握着楚天寒的手,‘住嘴!‘
‘你。。。。。。‘看到顾惜朝漂亮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伤痛和惊异,楚天寒意识到自己是问了不该问的事,竟引得他如此强烈的反应。
‘这件事,你知我知。‘明白已无处隐藏,顾惜朝狠狠地抓住楚天寒的衣领,有些慌张和狼狈,‘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息红泪也不行。‘
‘顾惜朝!你究竟想干什么,‘印象中,眼前的这个人应该出手不凡,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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