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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林何处 by 万径人踪-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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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谦在调动向西进发之后,东氏军凭借空中的侦察优势从他的防线以南渗透过去,直逼望沙,公国危矣。
如果望沙不保,则继续在火烧、青山两镇纠缠就没有任何意义,薛天纵只能撤退。
全师回军已然晚了。
宗政呈只在首都望沙布置了一个加强团的兵力,不过是一万人,加上周边可以调动的军队,总共也就是十万,而东氏军急行而来,加上役使的伪军,总计二十三万。
在三天之内,宗政呈不得不弃城渡江,泪洒望沙。
薛天纵犯了一个错误。
天智之人,却栽在无法言说的情爱上。
望沙的兵力早就清晰明了,回师去救基本是没有希望,宗政呈如果命大,自然有一帮死士效命,力保出城,何苦去救?而回师就意味着腹背受敌,如果望沙已经失去,回师就是死路。
可让薛天纵如何放弃?于公,是首都,是总统,是公国的中心,于私……也是爱人!
急怒攻心,兵家大忌。
在得到望沙沦陷,总统生死不明的消息后,薛天纵再也无法维持那副总是儒雅似清修居士的模样,惨白了脸,大叫一声:“天要亡我!”
晕厥了。
等醒过来之后,薛天纵下令全力追击,要夺回望沙。
可望沙城里,已经开始了人类历史上最深重最惨烈的苦难——望沙之屠。
没有人能准确地说出这一次屠杀的具体遇难人数,只知道,屠杀过后的第六天,整个望沙城就开始了鼠疫,瘟疫的大爆发让留驻望沙的东氏军也折损了不少,最后不得不配发防化服,分发防疫药品才慢慢压制下来。
城内外堆积了大量的尸体,整个城市的下水道和所有沟壑浅滩低洼之处都积聚了鲜血,遍地哀鸿。
白天走在望沙城内,除了全副披挂穿着防化服的东氏兵,没有一丝人气。
妇女都被劫掠成了性奴,没有被轮奸致死,也必然在最后被虐杀,连七十多岁的老太太都无法幸免于难。
所有阴暗的角落、光明的角落、沟壑渠坑都堆积了无数的尸体,人,到了这里,变成了屠宰场里的猪,杀了之后就这样一个一个地堆着,不是人,只是曾经有过生命的一堆肉,不能食用的肉。
于是,焚烧,填埋……到了最后,只剩下一座空城。
薛天纵倒是带兵赶到了望沙,却因为瘟疫大爆发缺少基本防护,折损了许多兵力,薛天纵自己也感染了病症,卧床不起。
正在进退两难的境地之时,接到了已经安全撤离到东阴的宗政呈手令。
全线退往厉江之南。
除了兴农党人不愿意放弃江北多年的苦心经营,化整为零地潜伏了下来,所有军队不得不挥泪南渡,暂时战略转移,叶非云自然也跟着南迁。
林亚只得和叶非云再次面对分离,其实他们本来就没有聚过,一直都是分离,只是这一走,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林亚没来相送,不合时宜,也没有立场。
倒是顾同又遣了小兵将那枚扳指送还,还修书两封,一封是给叶非云的,另外一封却是给世居东阴的顾氏家族的,顺道还退回了叶非云连扳指一起送过去的绝命书,没有开封过。
信很厚。
却是送了叶非云一个天大的人情,顾同“请求”叶非云把这个叫做裘非宁的小孩作为自己的义子送到顾家收养,用顾氏全族的能耐来保他的平安。
裘非宁……非宁静无以致远……裘致远!
就连林亚那个家伙都从名字和扳指那里看出了一些门道,除了一个劲地追问这个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外,还肯定了一句:一定和裘致远那厮脱不了关系!人走了还阴魂不散!弄个小妖精来看着叶非云,简直就是个霸王。得到了顾同的肯定之后又在那里磨牙:为什么叶非云不告诉自己偏告诉了顾同呢!
裘致远将小孩藏匿在了东阴附近的一个小乡村,叶非云自从撤往江南以后派人寻找了无数次才按照裘致远留下的地址寻找到裘非宁,又趁着休假亲自带了扳指去相认带回东阴,准备送去顾同家中,总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小非宁雪白可爱,瘦,且是不怎么爱说话,找到的时候已经两岁多,开始认得人,见了叶非云竟只抱住,不哭也不闹,乖巧的让人心疼。
身上穿了一件江阴省乡间随处可见的花布袄子,左耳朵上扎了一个耳环眼,却是按照了当地风俗怕养不大,做了半个闺女带的,眼睛很大,不像裘致远那双凛冽的凤目,估计是随娘的。
顾同也抽了时间,和林亚一起请了假回了趟东阴。
相别的这一年多,裘致远音信全无,在叶非云看来倒是好事,如果裘致远不幸遇难,那么他这个作为级别的应该能知道消息,没有消息,证明是还在执行着机密的任务,就算挂怀,也无计可施。
向薛天纵打探过一次,却惹来他一阵轻笑:三心两意?是打算琵琶别抱了,还是终于念想起裘致远的好了?
尴尬之余,又无处可诉,只得憋在心里。
薛天纵自从望沙沦陷后就一病不起,偶尔好些的时候,也只是能行走无碍,却上不得战马,成了个更正宗的病秧子,急得宗政呈日夜忧心,却无计可施。
愧对公国。薛天纵说的,心病无药可医,加上外感病症,以致病势更加沉重。
倒是叶非云,撤回江南以后领了一支部队东西征战,将东阴到三山的东西走廊全境肃清,使整个至尚倒成了个南北划江而治的模样。
陈铭依旧驻扎三山,宋谦改守东阴,薛天纵却一直没让叶非云空闲过,肃清完特务肃清土匪,接着又沿厉江沿岸带兵巡查,寻找合适的渡江口,时刻等待着时机北渡厉江收复失地。
林亚也没闲着。
以堂堂团长之尊改行当了狙击手。每一个兴农党军人都在无奈之下分散成了百人以下的小股部队,每股相去不远,没事的时候混在乡农之间一起劳作,充当“良民”,在东氏军不注意的时候又掏出藏匿的武器钻出来搞上一下子,用东氏军的话说:就是一群悍匪。
没有一点子正规军队的影子,也被接受正规训练的成建制部队不屑。
可和部队纠缠起来也不吃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去剿灭么,等部队赶到的时候人都不知道散到哪里去了,或山上,或森林,或化装成百姓,要剿清除非将所有江北的百姓都屠杀了,可那样的国土,没有任何意义——奴隶何来,苦工何来,物资何来?待要不理么,又天天蹿出来放冷枪,着实让人头痛。
林亚在敌区倒是明显比叶非云在后方轻松的多,人也养得白白壮壮起来,一点伤也没负,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老子这一年多来就是享受去的,缺什么就去找鬼子要,吃的喝的用的,甚至包括子弹枪械,鬼子那里总是取之不竭,比你们那里自己费劲玩命制造舒服多了!”
瞧瞧他那得意的劲!除了需要时刻提防着鬼子的暗杀、围剿,林亚确实没什么可愁的了,江北再没有比现在更糟的局势了,没有一个城池属于革命军,无地可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不起交代了性命在那里,却没有守土开疆的重任,豁的出去,也就自然呆的舒畅。
叶非云出行,必然有两个警卫跟着,这是薛天纵的死命令,一直没换过。
两个荷枪实弹的高级警卫簇拥着一个一身硝烟的戎装青年军官,走在东阴的街头,确实有些招眼,最招眼的还是这个戎装的青年军官手里还抱着一个才两岁多大的稚龄小儿。
顾同和林亚潜回东阴,一方面是需要望江北带一些药品回去,可毕竟只是理由,采买药品用的着这两个团级指挥官亲自来么?最最重要的就是安顿裘非宁,见上叶非云一面。重点在最后。
第七十三章:父子之争
林亚瞧见叶非云的时候正走在顾同家不远处的街角。
叶非云双手抱着那个孩子,一路走,一路轻笑着逗,小非宁却不买帐,只是伸了胳膊死死搂住叶非云的脖子,把个小脸紧紧挨在叶非云脸上,不吭声,怎么逗都不吭声。
林亚看得,立马按耐不住,冲了过去。
活土匪一样蹿出来,气势汹汹地过去,跑到叶非云身边,嘿嘿傻笑着搓了搓手,轻柔了声:“非云,你来了,我帮你抱?”幸而不是做官的入朝这般德行,要不就可真是“昂首直入军机处,低问中堂到也无”。
赤裸裸的谄媚模样。
叶非云看见林亚,倒也轻笑了将孩子递给他:“小心着点,有些倔强。”
接过孩子才走了三两步,林亚的脸已经黑上了,转身把孩子又递给迎出来了的顾同,自己揪了叶非云一阵狂奔。
叶非云正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林亚已经停在一个角落:“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姓什么!”一副责问的口吻和嘴脸。
“裘致远托付给我的,怎么了?”莫名其妙!
“不是你的?不是你在军校的时候有的私生子?”声音都已经变了,拔尖了,听上去刺耳无比。
“你什么意思!”拂袖而去。
“非云!非云!”只得气急败坏地追上去。
“怎么了?”顾同抱着那小孩一直和两个警卫站在门口等着,看见叶非云独自大步而来,脸上已经收了那抹微笑,后面跟着一路长一声短一声呼叫的林亚,着实怪异,见了顾同却又都不吭声了,各自别扭着。
终于带着孩子行了大礼,正式认做了顾同的义子,托付好了,三个人才出得门来。
“林亚,刚才是怎么回事?”顾同先开的腔,叶非云之后一直没有再搭理林亚,连顾家的看门狗都看出来叶非云身上的那股子林亚勿近的气息,更何况是八面玲珑的顾同。
“我就问了他一句!”恨恨。
“问了什么?”
“你看看那小孩,哪里有半点像裘致远的,活脱脱是他叶非云的子嗣!你说,他哪里来的这个小孩?他和谁生的?裘致远哪里生的出这个模样的小孩!除非是他裘致远奸污了叶非云的妹妹生出来的!”说着又去揪叶非云,像是要问个清楚。
叶非云也恼了上来:“胡搅蛮缠!”一把格开林亚伸过来的手。
一个要去揪,一个甩,没几下子,两个人就动上了手,一个吃足了醋,怀疑、忐忑外加许久不见的相思,从认识开始就没停止过的担心,到了现在又因为了时间和距离更加发酵;一个是历经波折、痛苦,却遭受如此怀疑,愤怒!
叶非云下了狠手,林亚一开始还畏首畏尾地,生怕弄伤叶非云,吃了些亏,打到后来才发现,这个叶非云已经恢复了,不再是一年前那个饱受毒瘾折磨的小子,再不全力施为,得被叶非云打残了。
两个警卫倒是远远地站着戒备,叶长官是什么人?用不着群殴这种没创意的低级行为,况且这俩都是老相识,人不熟脸熟。
这一架郁积了两人长久未见的怨气和相见质疑的怒气,打得倒是酣畅淋漓。
顾同尝试了半天,也没能解开这次的肉搏,只得到一边闲坐观武。
这叶非云恢复的还真快!恢复的也不错!瘦长的身量,矫健的身资,怎么看怎么好!难怪裘致远念兹在兹!
那个小孩确实像叶非云,眉目清俊,小小年纪就很沉静,不怯生也不畏惧任何人,只是对叶非云有显然不同于常人的亲近举动,虽然只是不明显地抓住衣领挨上脸,却是少了对所有人都有的疏离。
实在更像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子,而不是什么裘致远的私生子。
一架打完,谁都没占着什么便宜,林亚被叶非云揪了抽了一耳光,叶非云也被林亚给了肚子上一拳,于是都收手了。
林亚摸着脸上那逐渐肿起来的指痕,兀自在那里嘟哝:“不是你的怎么和你这么像!就算是你的,我又不会去宰了他……”
气得叶非云使劲从背后踹了他一脚,跌个狗吃屎。
一路无言回到顾同家中,自然是去抱了小孩来,林亚上蹿下跳地指着小非宁的眉眼面庞激动地控诉:这里像,那里也像,眼是什么眼,眉如什么眉……
总之,最后论证的结果就是:压根不像裘致远,裘致远那厮哪里生的出这么好看的娃!
叶非云也渐渐起了疑心,确实不像裘致远,可自己确实没有和人春风一度却全然忘记过!就算是昏迷过的那些日子,也都是和裘致远在一起,两个大男人,能生出什么娃来!况且,这小孩都两岁多了,怎么算都是在自己还在陆军军官大学时期怀上的孩子,怎么可能!!!
“非云,到底是不是你的?是不是那时你撇了我们去军校之后和人生的?是不是?”林亚为着这个来历变得古怪的孩子开始纠结,痛苦得走来走去。
“不是我的。况且如果是我的,又怎样?”冷冷地一句,成功地将林亚的气逗起来了。
“是你的?!非云!你……你好狠!”抱了小孩,却遭了小非宁一记白骨爪,“看看,连他都知道学着你挠我!不是父子是什么!”
“无理取闹!我累了,顾同,我睡哪间房?”伸手从林亚怀里抱过非宁,叶非云拉了顾同就走。
“非云!”
不理,无视追踪而来的林亚,叶非云将他关在门外,却是打算和小非宁一起睡一晚。
终于意识到叶非云是真怒了,林亚立刻彷徨如丧家犬,在门口一个劲地旋。
直到叶非云熄了灯睡下,都没有出来和解的意思,林亚真着急了!
好容易才相见一次,却连抱也没抱上!怎么能不急?!
只得再作冯妇,依旧用以前的老招数:爬窗!
NND,都已经是情人了,还要偷偷摸摸跟采花大盗似的爬墙翻窗,林亚的委屈无法言表。
进去,却发现叶非云已经听见响动,穿了里衣起身坐在了床沿。
“你来做什么!出去!”压低了声呵斥,显然是不想吵醒小非宁。
“非云……”上去抱住,“不要不理我!”
“出去!”
“非云!我错了,我不该质问你,你原谅我!别不理我!”使劲往怀里揉,就算真怀疑也在叶非云的坚持不承认下不得不放弃怀疑了。
“出去!”再没多的字,却听得林亚沮丧至极。
“非云……原谅我!我嫉妒得发疯了……”拿了嘴唇去亲吻叶非云的脸,却被一把撕开。
“还不给我滚出去!既然已经怀疑了,为何还来纠缠?”
“我猪油蒙了心了!你说不是便不是。非云……”
“出去!”
真的又要这样把难得的一次见面机会给毁了?林亚不甘,死死抱了叶非云:“非云,我求求你了,原谅我!我给你认错!”说着竟作势打躬作揖。
“别介,我受不起,林团长还是别这么委屈的好。”
“非云,原谅我!让我抱抱……我给你赔罪……你再扇我两耳光……要么,我让你压……”死活不放,抱着用劲拉扯的叶非云,林亚简直尊严扫地,恨不得跪下了去求。
跪天跪地跪父母,多跪个老婆也是可以的。可人叶非云不买帐呀!
“让我压?好啊。你自己说的!”叶非云不知道是被林亚逗出真怒来了还是被他的没边没沿的话逗出乐来了,居然就揪着林亚去了他的房间,“咱们好好叙叙旧,别吵着孩子了!”
“……”没想到叶非云擎等着在这儿候他,林亚有了一种上当的感觉。
“这个……”
“非云……”
“那啥……”
嗫嚅了半天,林亚也没挤出句象样的话来,只是在那里小心地看着叶非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抱了:“能不能换个法子原谅我?”
“你不愿意?行,我回去睡觉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又把林某人撂到了半空之中,只得憋憋屈屈去拽住拉回来,扭捏了半天才去脱衣服。
第七十四章:轻解罗裳
叶非云穿了一套月白色的里衣,遮得极其严实,坐在床沿,一只脚架在床上,一只垂下来,侧靠在床头,歪了脑袋,饶有兴味地看着林亚脱衣服。
林亚却窘上来,扭捏了半天也才解了三颗扣子,还是外套的扣子,手停在那里,磨蹭了半天也解不下去。
“非云……”求饶地看向叶非云,叶非云却把个头扭向了床里,压根不肯放过他。
一发狠,林亚趁叶非云歪着脑袋不看他的时候撕扯了衣服,迅速脱得光溜溜地蹿到床上,趁势还搂住了叶非云往被窝里带。
“你也脱!”上下其手,两三下就干干净净。
抱了就啃,哪里还管什么谁压谁的说法。
“林团长,说话要算话!”冰冷的声音,让林亚僵在那里,叶非云适时地提醒了今天林某人必须那啥的事实。
“非云……你就饶了我吧……非云……”带了哭腔,软了性子求,这祖宗爷爷哪是得罪的起的?一言不合刀就架上脖子的,更何况隔壁房潜伏着一只一直没放弃染指机会的狐狸,那边不知道的角落还蹲着一头虎视眈眈的狼,他林某人一个不慎,叶非云就入了他人怀抱。
不,不用不慎都已经被别人抢入怀抱了!
“这不是你自己开的原谅你的条件么!我这不就正准备开始原谅你?”说着,叶非云就作势摸上林亚的身体,往身后某处探去,做尽猥琐挑逗狎昵之能事。
“非云!!!”叫了一声,却没有任何可以求饶的借口,憋了半天,终于,“我这两天便秘……”幸亏还没摸进去!
叶非云再也架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你个粗俗的东西!恶心不恶心?不想做就直接说,搅这么个借口来!”一巴掌扇开,自己躺在一边忍笑。
终于明白叶非云是在逗他,恼恨上来,紫胀了脸:“你可真会捉弄人!”
扣住脑袋死命亲下去!就刚才那么久的戏弄,都快把神经给绷断了,不找回来怎么行!
“你老是耍我!非云……你太坏了……”亲吻的间隙,林亚还不忘抱怨,舔着叶非云的耳垂哼哼。
“嫌我坏了?后悔还来的及,我去隔壁睡,估计那边不会嫌弃,反正你也不想做。”端了个脸,说的倒是一本正经。
“你敢!不许你去找顾同那小子!你是我的!”赶紧攥紧了,一副时刻提防的样子,“不许去!”
“谁说我去他房间了!我去非宁那里。”笑。
“也不许!他也是男的!”蛮横起来没有理由。
“他才两岁多!”实在憋不住了,大笑,林亚越发地窘起来。
“那也不行!你都多久没让我抱了!况且还是……的儿子。”裘致远这名字是林亚心里最大的刺,太有存在感的有威胁力的男人,不能不紧张。
“非云……”
“恩?”
“想我么?”
“恩。”
“让我……那啥……行不?”
“……”转过身去,不搭理,倒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非云!你是不是有别人了,为什么都不想我……”
“去你的!你刚才不是不想做么?我累了,睡吧。”
“不,你刚才明明有反应的……你平时怎么解决的?”锲而不舍,是为林亚。
“你呢?这样?”转过身来,摸过去,“还是去找军妓?难道是去调戏顾同?哦,他不喜欢你……莫非在你的团部养了几个小情人?”
“没有!”恼怒!羞窘!林亚恨恨,“还不都是你!老子天天得自己想着你摸自己!”一把锨了被子,扑上去压住,豁出去了!
“好不容易见面还戏弄我!”控诉!不控诉无以平息林亚的愤怒。恶狠狠地压住,林亚只想那啥。
“怎么摸?天天?看来你这一年多确实闲的很,小心纵欲过度呀!”眼睛里闪来闪去的都是笑意。
“你真是坏透了!”一口咬住叶非云胸口裸露着的肌肤,难耐地磨牙,林亚早就坚硬如铁。
“林亚,我明天就得回去见薛校长。”叹了口气。
这,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林亚呆住,难道薛天纵也看上叶非云了?
“我总不能让人扶着去见吧?”原来是在暗示林亚太粗鲁了!那好办。
“我会轻轻的……”磨蹭。
“那次你不也是这么说的?”
“我……非云……”亲,浑身上下亲。
磨蹭了一晚上,使尽浑身解数,出尽百般招数,林亚依旧没有得逞,只是在叶非云的抚摸和亲吻之下哼哼着泄了几次,百般的勾引和挑逗,也只能让叶非云在自己的怀里颤抖着上了天堂,可那销魂的去处,也就是在门口张望了一下。
虽然有所不愿,林亚却也别无良方,况且心中也确实对上次的没有节制有些后悔,自己无法守在身边,做到走不动步,最后还不是白便宜了别人吃上豆腐?也只得接受折衷的意见,种些草莓上下其手一番。
缠绵,除了缠绵还是缠绵。
林亚恨不得将自己的气息涂抹在叶非云的每一寸肌肤上,包括各种不为外人所见的部位。
“亚……不要这样……会……忍不住……”颤抖着,倚靠在林亚怀里,脸上通通是情欲的绯红,眼波流转,满是压抑的神色,还不忘伸了手去轻轻推埋首在胸前不懈亲吻挑逗的林亚,湿漉漉的一片,嘴唇到哪里,哪里就是一阵麻痒,跟着泛起情Se的红。
“忍不住……最好……”百忙之中,林色狼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叶非云,唇很红,眼光也透着兽性的光芒,那样慢慢地趋近,缓缓地将鼻息喷在叶非云微张着的唇上。
手却不停,不断地从大腿内侧画到小腹,打个旋又从小腹画到腰侧……再不通情事,也在叶非云这个小别扭的影响下把勾引挑逗练得炉火纯青。
天亮的真快!林亚再不舍得也不敢违了当初的约定:不能影响军务。
掐在怀里,声音都有些哽了:“又是一年多……非云,我真的舍不得你走……舍不得……”喃喃的,拿个下巴在叶非云的肩膀上蹭。
还是要分别了。叶非云抱了小非宁搂了搂,又细细地叮嘱了一番,也不管他听不听的懂,走了。林亚自然是难舍难分地一直送到了总统官邸,在门口觑了个没人的当口又揪住死命地亲,像是恨不得将分别后的份一起亲回来的模样,一直亲到了嘴唇红艳艳的,才一狠心:“你去吧。”
薛天纵在宗政呈沿请了几个名医、专家并且亲自照料下,总算恢复得有了人样。
“马上准备北渡战役!你会做先锋部队。”原来是这个强心针!薛天纵的脸上洋溢着一年多来从未有过的笑,一边的宗政呈端着个脸,眼神却放得柔和,坐在那里,只是看着歪在床头的薛天纵,也不笑,也不说话。
“是!”振奋人心的消息和命令,让军人等待了多少天的消息!叶非云眼睛一亮。
“你和易道东第一批渡江,兴农党那边会进行配合接应。姜师长随后。你负责渡江的浮桥搭建和安全,另外,渡江之后要立刻建立桥头堡,马上就会有详细的命令下来,你先回去准备。”薛天纵笑着。
“是!”躬身。
“别再想这些劳心的事了,休息一会儿。”宗政呈走过床边,执起薛天纵的手。
“没事。非云还在呢。”轻轻去抽手,却被攥得更紧。
“已经走了,他可比你识情趣多了。”话音还没落,就去抱了腰轻轻放平在床上,“躺会儿,难得你精神好,陪我说说话。”说完,自己也歪到了床边,半搂着。
“真想不到,真正如了我愿长时间相守的时候却是你重病在床的时候。”叹口气,拉了拉被子,顺势在下巴上亲了一下,“这些年委屈你了。”
“怎么忽然说这些?莫非是我不行了,你良心发现来个临终告别?”笑,终于可以北渡作战收复失地,怎能不高兴?蓄积了一年多的力量,可以一雪当年失了望沙的痛,作为一个总司令,如何不高兴?
“不许胡说!”赶紧堵住嘴,却没成想,连自己的唇都已经哆嗦了,“在我没死之前,你不许死!”
笑了两声,却引来一阵咳嗽,宗政呈只得又去拍了半天背。
“今天我们一起睡。”不是问句,也不是命令,就是一个陈述句,宗政呈讲得极自然。
也是,这一年多来虽然天天见面,住同一栋房子,却都因为身体的缘故,从未有亲近之举,最亲密的时候也就是宗政呈抱着薛天纵掐着人中灌药。
“也好。只是我怕扫了你兴。”薛天纵仍然轻笑。
这宗政呈,都这么多年了,还在执着着。
“要不,你去找个人帮你吧。”说得倒是认真,却让宗政呈黑了脸。
“你说什么呢!还在想着逃避我?你逃的掉么?”掐过来,揉到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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