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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传说第二部 第二集传承的变迁 by 护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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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发之前我已经在西瑞学弟身上施了一些术法……当然他本人不晓得。」阿斯利安咳了一声,「如果真的发生危险我们也会知道的。」
所以五色鸡头现在是很坚韧的自己活下去就是了?
果然怪人的命都很硬,啧。


那天晚上我作了个梦。
因为摔倒王子嫌我碍手碍脚、阿斯利安又说他们有万全术法守夜,所以就让我一觉到天亮完全不用起床。
一躺下之后没多久,我四周的森林变成了一大片的深绿色草原。
不知道为什么,这片草原让我觉得很眼熟……
『浑蛋!』
还没回过神来,突然有人从我后面一脚踹下去,差点没把我踹到草地上面去用大字形趴好。
『学、学长?』我不是在作梦吗?
站在我后面的是在我睡前还看见的学长,我明明记得他整个就是睡死了的样子,现在是跑来我梦里干什么?
『你以为白天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吗?』
根本就是对我那句「变矮」还在记恨的学长露出了可怕的表情,我觉得我该不会今天就是在被毒打的睡梦中度过了吧?
不过在梦里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死?
我该不会变成史上第一个在梦里被打死的妖师吧?
『你们要在这里打架吗?如果是,我就不想浪费力气了,滚出去打。』第三者的声音传来,我这才发现羽里就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难怪我会觉得这里很眼熟,这里不就是之前羽里带来的梦境吗?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学长会跟羽里凑在一起?
『就是这样。』啧了一声却没有把拳头往我脸上揍的学长只给我四个字。
学长,你是在讲废话吗?
『我接受了请托,用梦帮你们做连结,对于这次的旅程有不少人感到忧心。』代替那个讲跟没讲一样的四个字,羽里这样解说着:『身为持有伞之者的夏侯董事付出了代价,让黑山君增强我梦的力量将你们两个联系起来,这种联系方式对于灵魂的负担比较轻……差不多是这么一回事。』
他讲得很清楚,我听得很模糊。
『羽里是有着「梦能力」的人。』学长很干脆的告诉我,外加那种会杀人的可怕视线。
我以后一定不敢再说他矮了……原来那是地雷……
『那阿利学长他们也是?』
羽里看了我一眼,『一次连三个我会直接力竭人亡,因为之前和你做过连系,连你的梦境比较方便。』
还真是谢谢你的方便啊。
『不过维持时间也不久,梦里面跟外面的时间流逝方式不一样,目前羽里能维持的时间并不长。』看着已经有点在碎散的草原,学长偏着头像是在想什么,『顺着指标走,在进入焰之谷之前你们必须先找到沉默森林,夜妖精的动作太多了,沉默森林是中立的夜妖精一族,先去找到他们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咦?这样不是会耽误行程?』沉默森林不就是那个打我巴掌,黑噜噜的哈维恩住的地方吗?我的确听到另外一个叫他沉默森林的兄弟……去找他们干嘛啊?
『如果我没有弄错,阿斯利安预计的路线也是要前往沉默森林。』
学长的态度满肯定的,感觉像如果是他选路线也会这样走。
但是夜妖精不就是喜欢半夜突袭外加算计别人的阴险不要脸的神经纤细的小人种族,为什么要找他们啊?
『夜妖精是聆听夜晚的种族,他们在巫术和观星术上有着卓越的表现,如果会惊动一个霜丘的夜妖精袭击各地,那应该是真的发生了事情。』学长环着手,眯起红色的眼睛淡淡地说:『在私人事务之前,我也赞成先往沉默森林,前往沉默森林只有益处没有坏处;而且我们并没有绕道,沉默森林就在通往焰之谷的其中一条路上。』
那是在哪边啊?
深绿色的草原一下子裂开来,标准的「时间快结束了」的场景。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未跟学长说过那句话。
『学长、欢迎回——』
学长抬起手,突然勾起一抹微笑。
『等所有事情都做完之后再说吧。』
下一秒,我就被惊醒了。


醒来时候,阿斯利安正在用土把营火给压熄。
「再多睡一点。」注意到我醒了爬出宿棚,他用很小的声音说:「才刚天亮而已。」
我看了一下手表,早上五点多,整个天空都是灰黑色的,隐约有点发亮,四周的空气有点冰冷、不过很清新,感觉很像是以前我们全家在山上露营……不过那次露到突然土石流就是了。
我人生第一次搭直升机也是那时候搭的,露营露到被救难队救出来,想到我都会难过。
转过头,学长还在另一边躺着,色马就趴在学长旁边像是在睡觉——因为我脑袋里面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话,所以我想他应该是真的在睡觉。倒是摔倒王子不见了,不晓得又跑去哪里。
有那么一瞬间,我整个清醒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感到不安。
昨天出发时候没有感觉,但是现在睡了一晚之后我突然有点害怕了,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学院,而且实际上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这让我觉得我该不会是跟出来碍事的吧?搞不好摔倒王子和阿斯利安他们自己走的话会更快。
没想到我有这么冲动的时候,这太不符合我畏缩的惯性了。依我之前的个性,不是应该缩在后面等他们回来才对吗?
「王子殿下去找一些可以充当早餐的东西。」
我愣了几秒才想到阿斯利安说的是摔倒王子而不是学长,是说这个世界的王子公主贵族还真不少,走到哪里都会看到,一整个给人繁衍过剩的感觉,搞不好麦当劳招牌掉下来就打死三个了。
不过他之前是这样叫摔倒王子的吗?
「哼!」阿斯利安补上这个喷气声。
我说……该不会在我们睡觉时候他们发生过第二次无言的争执吧?
『半夜时他们差点打起来喔。』完全没预警的声音猛地在我脑袋里响起,接着是一种难以形容、我想正常人应该都不会听见的马打哈欠的声音。
别问我马打哈欠是什么声音,我不想形容。
从学长旁边依依不舍的爬起来,色马走了两步之后又张了张马嘴打着哈欠,最后才在旁边的树边停下来蹭身体。『黑袍的那一个说不要去夜妖精住的地方,阿利说要去,所以半夜差点打起来——如果我们没有睡在旁边的话,我觉得炸弹客应该会把森林夷为平地。』
原来觉得摔倒王子像炸弹狂的不只我一个啊!
就在我还在思考炸弹狂这件事时,旁边有一串东西飞了出来,速度之快差点砸中我——不过幸好没有。
当我转头看过去时,就看见一串有着像榴梿外壳的香蕉就躺在我旁边的草地上,后面是一张呈现「怎么没打到」表情的摔倒王子。
所以说你这家伙本来是瞄准我后脑丢的吗!
『完全可以感受到他对你的仇恨。』色马还在落井下石的加评语。
阿斯利安看着那一串榴梿香蕉,沉默了大概有五秒之久。
「你把树给怎么了?」
我看着脸色不太对的阿斯利安,很疑惑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这是什么香蕉?」居然有榴梿外壳?
「这不是香蕉,这是一种叫做『玻璃壳』的树人种族。」按着额头,阿斯利安头痛地看着满脸不屑的摔倒王子。「一颗树只会长这么一串,树本身会保护壳心……这是心脏你没有想错,如果拔出来等于树也……」
「炸掉了。」摔倒王子挑衅地看着狩人。
猛地站起身,阿斯利安看也不看那串香蕉一眼,转身就往树林里面走去。「我去找些能吃的来。」
你的意思就是这串蕉不能吃吗?那摔倒王子带回来是怎样!纯粹去做个晨起运动吗?
摔倒王子瞪着离去的阿斯利安,直到他整个消失在树林当中之后才把视线收回来,接下来换成凶恶的瞪我。
我说……不干我的事吧!
瞪了我快要有一分多钟,瞪到我都觉得我有可能会被他给干掉之后,摔倒王子才转过头去看香蕉,接着毫不留情的一脚踩烂了部分几根,然后冷哼着甩头走掉。
可怜的香蕉。
不过我说摔倒王子的鞋子也太坚固了吧?正常人应该都不会用脚去踩榴梿的,他居然可以毫无知觉的踩完离开。
色马靠了过来,用蹄子拨了拨还完好的那一小部分:『把剩下的这些打开吧。』
「里面是什么?」我警觉地看着色马,有点怕这东西有鬼。
『玻璃壳是种很珍贵的树人种,壳心里面有着很好的东西……类似补品还是药品吧,反正是玻璃壳的精华就对了。』
半信半疑地看着色马,我还是动手开始剥香蕉。其实也没有很难剥,出乎我意料之外,这个像榴梿的香蕉并没有硬皮,而是轻轻一扯就可以把整个看来坚固的外皮都撕下来。
几根蕉都是空心的,里面只有少少的绿色液体,在我差不多快剥完之后才从倒数第二根里面拿出了一团绿色、有点像飞天法宝那种微透明的不明粘稠物体。
「放到这里。」摔倒王子扔出一个空的瓶子,叩咚一声掉在我旁边还外加理所当然的命令。
……你信不信我当场吞掉不放进去!
在摔倒王子阴森的瞪视下,我还是把那坨东西放进瓶子,然后丢回去。
那坨东西一被拿走之后,剩下香蕉里面的绿色液体马上整个变黑发臭,不用几秒钟就传出很像是尸臭的气味,我马上把东西拿去远一点的地方丢,免得还没吃早餐就先被熏死。
丢完回来时,阿斯利安已经回到营地,还拿着几种看起来很正常的水果。
「我们要往沉默森林走。」
把水果递给我之后,他这样说:「从这里开始算是起点,往北走经过沉默森林后会到焰之谷的隐居地,但是焰之谷与冰牙族是已经退出历史的两大种族,所以我们无法确定他们是否还在那个位置,但目前我们手上有的指引资料都显示焰之谷还在。」
我点点头,既然昨晚学长说经过沉默森林就会到焰之谷,那么他们应该都还在,不然他应该会先警告我们。
是说我到底还有没有个人时间啊——
白天被人瞪就算了,晚上还要被人踹,这样真的可以休息吗!
「不去沉默森林!」摔倒王子突然恶声的打断我们谈话。
「我们必须去拜访沉默森林的夜妖精。」阿斯利安忍着怒气再度说着:「夜妖精骚动并非小事。」
「公会自然会派人过去了解状况,我们要走北部的绿海湾,从那里经过奇欧妖精族的领地通往焰之谷。」摔倒王子立刻顶回去,「绿海湾比沉默森林安全。」
是说,看着他们两个还在争执,不晓得为什么,我总觉得摔倒王子好像有点焦躁,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错觉。
难道他这次出来除了抬杠鄙视人跟凑热闹之外,还有别的目的?


「我再说一次,我们必须走沉默森林。」
看起来好像已经快要发飙的阿斯利安冷冷地这样告诉说不听的摔倒王子。
「走绿海湾!」
我默默地拿起了水果跟色马坐在旁边吃,他们这样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吵完,如果学长现在醒来,我想大概很快就能镇压场面吧。
不过因为我不是学长,我还是默默在旁边吃东西会比较好。
在学校待到二年级了,目前我很清楚有些事最好不要插手才不会没命,尤其现在不是在学院里面,搞不好我一介入他们就会被当场种掉……
糟糕,我出门忘记买保险!
上次夏卡斯才跟我讲过学校里有保险可以买,因为外出十成九都会发生意外,我还跟他说我要考虑一下,结果忘记有这回事了!
不晓得现在来不来得及叫他把保险单寄来?
『我好久没去绿海湾了……』色马边啃水果边自己喃喃自语着:『那里有很多漂亮的姊姊。』
「我是黑袍!」摔倒王子开始用阶级压人了,「在公会规定中,黑袍有着决定的主导权!即使是你、阿斯利安都必须听我的话!」
「这次的任务是由我带领!」阿斯利安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不如我!」
『禁语!他说禁语了!』色马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大概是想拔腿找个安全的地方看好戏。
就在阿斯利安将要发飙时,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从我肩旁削过去,带着刺痛跟麻痹的感觉不用几秒钟就传来。
「阿利!有人!」按着开始喷血的手我马上跳起来,还好不是从我脑袋后面来的。
注意到附近传来声响,摔倒王子和阿斯利安立刻中断了争执,第一时间转过身背贴着背对四周警戒。
「式青,先去保护学弟!」拔出军刀,阿斯利安毫不犹豫地转动了手腕,随即像是刀尖般锐利的强风直接往我附近刮过去,不用半秒的时间我听见了几个闷哼声传来,然后是后面的树和草丛里倒了几个人出来。
色马立刻护在学长前面,左右警戒着。
我动了一下手,发现整只手都没有感觉了……幸好没有感觉,不然我大概会痛到喷泪。
「米纳斯。」
就在我们全都站起来的那瞬间,好几个带着怪异面具的人从隐蔽处跳了出来,那种面具的样式很像是某种让我眼熟的土著,长到大腿边的大片木头上画着奇异的图腾和长眼睛,下面有着血色的獠牙,整个看起来就是非常不友善。
原来这个世界还有食人族!
「糟糕。」阿斯利安的脸色变了。
七、八个怪异的土著围着我们成一圈,然后伸出手敲扣着大面具,一种离奇又统一的敲击声响不断地闷闷传来,让人感觉实在是非常不好。
「啧!」摔倒王子皱了眉,然后伸出手像是想丢炸弹,不过被阿斯利安拦下来了。
看了我们一眼示意我们暂时别动,阿斯利安将军刀收回刀鞘中,然后左右张望了一下,在其中、也是唯一一个涂有金色颜料的面具前停下视线:「远望者,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单纯路过此地的旅人。」
金色颜料的面具后面发出了一连串我听不懂的嘀咕声,声音很快速、夹带着不善的意味。
『他们在问树人是谁杀的。』这种时候还有闲情逸致蹭学长的色马半伏下身,然后把学长背到他的背上。『麻烦了,远望者跟树人的关系很好。』
就是刚刚被挖出一串蕉的那个吗?
我看向始作俑者,那家伙一点做错事的表情都没有,还很露骨的在脸上写着「就是本王子把它炸成灰烬,你们不爽我也会把你们炸下去一起作伴」的字样。
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们会被摔倒王子害到怎样死的都不知道。

【第三话 绿海湾与沉默森林】

远望者,也就是之后我在翻阅古老的书籍中才知道他们是树人种的邻居,和树人有着良好的互动关系。
据说远望者能够融入土地,潜行在树人周围保护着他们。
不过在现在被包围时,我倒是对他们全然不知,只觉得好像是一堆食人族围在旁边那种感觉,而正在和食人族试图沟通的阿斯利安尽量压低了语气说着话。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那个有着金色颜料面具的人挥手让周围的同伴都往后退开一点距离,然后才拿下了木制的长面具。
其实在那一瞬间我以为大概会看见的是个人,但是面具后面出现的……好吧,身体是满像人的,只是又比我们高壮了一点,另外那个头好像是野兽的头,不知道是狗头还是狼头,总之就还满像某种故事书里面的角色。
原本不算矮的阿斯利安和摔倒王子在狗头人前面,看起来好像也变得娇小很多。
狗头人咳了一声之后,盯着阿斯利安发出了低沉的声音:「狩人,你们必须为杀害树人而有所交代。」
他改成我们都听得懂的语言,有点类似中文、像是不同地区的华人发音,有大半部分我还是听得有点模糊,不过意思稍微能理解。
「对于树人之事我们感到遗憾,但是我想中间必定有所误会,是否能够有所折衷的余地?」阿斯利安用非常诚恳的态度这样询问着眼前的狗头人。
「动手者留下,其余人离开。」狗头人这样回答他,「大地之民即将审判杀害树人者。」
「烦死了!」
终于把耐心用完的摔倒王子突然爆出这三个字,当场打断了阿斯利安和狗头人的对话,在所有人把视线转向他的时候,他猛地挥了一下手。
阿斯利安脸上马上露出大事不妙的表情。
同时,色马立刻张开翅膀往上翻飞出去。
爆炸声直接从我们脚下传来,我连他是不是无差别攻击都还没搞清楚,冲过来的阿斯利安就拽着我跳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飞狼背上,在我们也被波及到之前冲上了天空。
昨天我们才扎过营的地方陷入连环爆炸,到处都是火光和烟雾弥漫,还好阿斯利安快了一步,不然我深深觉得我现在应该已经在过奈何桥了。
你个该死的摔倒王子居然连同伴都要攻击是吗?太可恶了!
整串的火光当中,那个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上的摔倒王子突然从里面窜出来,非常理所当然的也跳上飞狼的背。
「你怎么可以动手!」一看到人出现了,阿斯利安立刻发出愤怒的声音。
「那棵树是疯的。」摔倒王子眯起眼睛露出不屑。
「什么?」
「疯狂的树人,我们没有必要负责。」撇开脸,摔倒王子哼了一声。
底下轰隆隆的声音大概又过了几秒,看着下方的状况一会儿,阿斯利安才转回来看着摔倒王子:「你是因为树人对你进行攻击才会杀他?」
摔倒王子连吭都不吭。
我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左右看了一下,决定先问自己的疑惑:「树人会主动攻击?」对了,我记得魔戒里面的的确是会,不过摔倒王子怎样看起来都不像是半兽人吧?
还有,这里该不会真的有半兽人吧?
「大部分是不会的。」阿斯利安转过来看着我然后这样说着:「树人是古老与睿智的生物,在精灵离开历史之后,树人几乎都已经沉睡了,但是在沉睡途中偶尔也会有突然醒来的,因为沉睡太久所以会忘却自己的意识而本能性地袭击接近的物体,这时候会由远望者引导他们重新恢复意志、或者再度沉睡以免造成其他种族的伤亡。」
「那个不是。」摔倒王子反驳了,「狂树人。」
「如果是狂树人,只要跟远望者解释清楚就可以避免争执了,为什么你刚刚不说!」大概是很想扑过去掐死摔倒王子的阿斯利安咬牙说着。
「本王子不屑与低贱的种族多加解释。」这次他说出让我们有志一同想围殴他的话了。
『下面那些人好像还活着。』懒洋洋地发出脑波,在旁边飞的色马提醒我,『不过很奇怪的是,他们混乱了。』
「下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我拉了拉快要跟摔倒王子翻脸的阿斯利安。
在阿斯利安还未回答我同时,底下烟雾先散开了,接着我们立即就看见为什么底下会混乱的原因了。
除去了爆炸着火和坑坑洞洞之外,刚刚狗头人那张金色颜料的面具被人非常豪迈的一脚给踩在地上,而且踩的人还非常没自觉地把面具给踩出了裂痕,还刚好是裂在金色颜料上面。
我看见那件让我偏头痛都要发作的「绿岛好热」再度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面。
「你们居然敢把本大爷丢掉!给我下来!」


有时候我真的认为五色鸡头真是个神秘的人物。
不过那种神秘让我们非常不能恭维。
「浑蛋!居然敢丢了本大爷逃走!」踩在人家面具上的五色鸡头还愤怒地跺了两次脚,我几乎都能听到夹脚拖鞋下面传来啪叽的破碎声了。「那个炸弹浑蛋!你是不是看到本大爷来才引爆!有种下来跟本大爷一次把恩怨处理了,明天的太阳会照在你的墓碑上!」
明显被挑衅的摔倒王子露出了微妙的冷笑:「命真硬。」
所以你真的是看到五色鸡头接近才打算把他跟远望者一起处理掉的吗?
我突然有种我好像会哪天死于自己队友手上而不自知的感觉,我想我还是离摔倒王子远一点对人身安全比较有保障。
完全无视于周遭远望者的错愕,五色鸡头又连续踩了几次面具冲着摔倒王子叫嚣,大概在几秒之后,远望者把五色鸡头包围了。
阿斯利安叹了一口气,然后让飞狼降低高度,自己先跳下去了。
既然五色鸡头在下面而阿斯利安也下去,我也就跟着往下跳,幸好飞狼已经很低了摔不死我,在往下跳之后我才惊觉还有快一层楼的高度,所以直接一屁股摔在地上——幸好人没摔烂。
「漾~你这么想念本大爷啊,真不愧是本大爷忠实的仆人。」
我突然觉得我跳下来的动作是错误的。
「西瑞,麻烦移开你的脚。」我都可以感觉到远望者们想杀人的目光了。
「啥?」五色鸡头低头看着他脚下,然后挪开,那个已经出现了裂痕和碎洞的面具整个脏兮兮的,看起来应该不能再用了,「你们把垃圾放在本大爷脚下干啥啊?」
那是你自己踩的吧!
脸上有几近一打黑线的阿斯利安默默地弯腰,然后捡起来已经快被踩烂的大面具,连我都看得出来他在犹豫要怎样归还给那个狗头人。
总不能说「啊哈哈我们加料完了还给你」这样吧!
如果我是狗头人,我绝对先掐死眼前这票人再说。
意外的,原本应该要跳过来掐死我们的狗头人盯着五色鸡头的头半晌,然后露出了某种好像是意外的神情:「罗耶伊亚家族的小孩?」
五色鸡头挑起眉,毫不客气的走过去在狗头人旁边绕来绕去,「本大爷怎么觉得你这个活像坟墓的雕像的家伙很眼熟?」
「你们认识?」这次意外的是阿斯利安。
狗头人挥手让旁边愤怒的其他面具土著退下,然后嘴巴突然咧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在笑,露出了很多银白色的牙齿。
「喔,本大爷想起来了。」击了一下手掌,五色鸡头劈手夺过阿斯利安手上的面具仔细看清楚之后,丢回给狗头人,「你这家伙不就是那个跟我要面具的吗!」
「西瑞·罗耶伊亚。」这次准确无误地叫出五色鸡头名字,狗头人一下子心情转好,随手把面具递给旁边的同伴,「这是你的同伴?」
「这个是本大爷的仆人。」五色鸡头指着我。
我才不是仆人!
在摔倒王子的瞪视和阿斯利安疑惑的双重视线攻击下,我摸摸鼻子走近五色鸡头,「不好意思,你们是……朋友?」没想到五色鸡头居然会有朋友,我还以为他人生就是以增加敌人为挑战,气死敌人为目标。
「本大爷想一下……这家伙好像叫做啥蚊子课的……」看起来完全忘记对方名字的五色鸡头环着手。
「汶·雷拉特,我是远望者一族的部队队长。」完全没有因为五色鸡头的话被激怒,狗头人的态度逐渐转为比较客气了,「抱歉,我不晓得你是西瑞的仆人,差点害他没仆人了。」
「我不是仆人。」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我越来越低落的不明身分。
「他是本大爷的随从。」五色鸡头很顺的自己接了下去,「旁边那几个是随从的朋友。」
「原来你们两位是朋友?」没有对五色鸡头的话介意,阿斯利安上前询问着。
我在想,他大概对于五色鸡头会和远望者关系不错感到很讶异。
「遇过两三次,这家伙的面具本来是本大爷的,又没有很漂亮,他要去了还复制了一大堆给他的小队。」指着被自己踩烂的面具,五色鸡头用一种「那东西哪里好看」的不屑态度说着,「本大爷去原世界旅行时候买的,那个店家非得要本大爷买这个蠢东西才要给我衣服。」
所以那是观光纪念品吗?
难怪我会觉得很眼熟!搞不好我在哪个旅游频道就看过了啊,那一定是某国的啥啥传统木雕面具!
「我们与罗耶伊亚家族有合作上的往来。」狗头人稍微解释了一下,大概是见到五色鸡头后确认我们跟他一道的,所以也没有再出现任何敌意了,「有时候树人会转化为狂树人、狂树人受到浑浊气息侵蚀之后会变成扭曲生物,罗耶伊亚家族则替我们监视狂树人,在必要时候会让痛苦且无法控制的狂树人或扭曲生物进入安息之地。」
「所以本大爷帮过他们几次。」五色鸡头这样说着:「免费的义务生意,然后他们在必要时候也会提供一些情报给我们。」
「原来如此。」阿斯利安点点头,算是松了一口气,「我想我们刚刚或许有点误会,我的同伴因为被狂树人攻击所以才会反击,并非刻意杀死无辜的树人。」
狗头人招来一个同伴,低声嘀咕了几句我们听不懂的话之后,那个同伴立刻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当中,「我们的营地就在不远处,几位也请过来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阿斯利安看了一眼从飞狼上跳下来的摔倒王子,后者没有任何意见,他便让飞狼先退离,接着才让色马跟在我们后面,随着狗头人进入了树林后面范围。
几名远望者就离我们有一段距离,左右的在树林中潜行,有时候一转头也会发现他们不见,有时候又看见他们的影子在附近,树林交织的枝叶浓密地掩盖了他们刻意不想让人察觉的行踪。
包括远望者和摔倒王子,他们走起路来简直就像鬼在飘一样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五色鸡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用很跩的方式在走,不过也没有太多声响。跟他们比起来,我从踩进树林之后就不断发出突兀的噪音,不管怎样走都会踩到小小的树枝跟枯叶,非常刺耳。
结果跟在后面的色马在观察我几秒之后,就很欢乐的踩得到处都在啪啦啪啦的声音,让我非常想回头给他一拳。
大约用普通走路速度走了差不多快半小时之后,我们才在树林一端看到另外一个营地,其实离我们昨天住的不太远,但是有点距离时几乎没办法发现这个营地,直到走很近才看得出来。
「为了让树人恢复平静,我们在各地旅行。」狗头人跟走在前面的阿斯利安聊着天,「之前鬼族带来很多不好的影响,狂树人的数量突然增加,让我们的族人必须努力的抚慰他们、让他们再次睡眠。」
「在鬼族离开之后也是吗?」
狗头人点点头:「树、水、空气都被污染,树人惊醒后被不好的影响支配,很难顺利让他们再次沉睡。」用不太俐落的语言说着,他看了一下四周的树木,「我们和精灵商议,要逐步将树人送往更清静的地方沉眠,已经做了几千年了,精灵离开、树人还在,远望者只能继续保护他们和请他们移动,不过树人走走停停、走了又睡、过好几百年才又突然醒来,还有许多树人留在土地上。」
「没有办法用移送阵那种方式把他们送过去吗?」听着狗头人说,让我也好奇的提出疑问。
「没有,这个世界很多大地都有着守护,不能用外在的术法,守护会阻挡术法,不能用。」他告诉我类似其他人也跟我说过的话,「所以、树人必须移动。」
「啧,本大爷才不想管那些树要怎么动。」五色鸡头丢了个完全不相干的结论。
微笑了一下,狗头人领着我们正式踏入远望者的营地。


远望者的临时营地其实并不太大,有点像游牧民族一样,小小的、集中着的帐篷有好几个,中间有着煮食用的篝火和一些器皿,外围则是用木头削尖搭成的竹篱,感觉起来还有点像是蛮可爱的住宿小区域。
在篱笆里面有两三个女性走来走去,脸部是正常的……是说我也才看到狗头人拿下那种怪面具,其他人我还真不知道是不是也长这样。
篱笆里的女性感觉上就有点像土著,身上和脸上都有刺青,皮肤较为黝黑,身上穿着简便的服饰,褐色的发都盘起来或扎成辫子,手上拿着正要煮食的食物、腰上则是插着短刀,体形也比摔倒王子高了一点,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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