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可不是么。”薛贵宁没好气道:“朵澜是谁,你是不必清楚的大人。只消清楚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就好。倘若真不是你,那旁人手背上怎么会没有抓痕,偏是你有呢?”

“公公啊,微臣不是说的很清楚了么,那是微臣替冷宫里的弃妃诊脉时,被抓伤的。不信,不信您尽可以去冷宫问问看啊。”甄洛山急的双眼血红,满腔悲愤:“微臣当真是冤枉啊,素不相识之人,何至如此啊。”

薛贵宁懒得再跟他废话,少不得斥责押送的侍卫:“腿脚都麻利着点,皇后娘娘可还等着呢。”

说话的功夫,薛贵宁将甄洛山带进了景仁宫。

皇后与仪嫔等候了多时,颇为心浮气躁。看着薛贵宁回来,二人都缓了口气。

“就是他么?”皇后虚眼看了薛贵宁身后跟着的垂首男子,蹙眉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此人甄洛山,乃是御药房昨夜当值的御医之一。奴才注意检查过,唯有他一人手背带伤,断然是不会弄错的。”薛贵宁想着差事这么快就办好了,皇后保管心情愉悦,说不定会捞着些什么好。

“你说他是谁?”黄蕊娥一直打量着来人,心里正疑惑有些熟悉。再听了薛贵宁的话,难以置信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她不得不勉强自己镇定下来,再问一次:“薛公公你再说一次,他叫什么?”

薛贵宁不解,却没有质疑,顺从道:“回仪嫔娘娘的话,此人名为甄洛山。”

“怎么,仪嫔认得么?”兰昕声调回旋,荡漾于耳畔,似乎是问了一遍又一遍。

黄蕊娥笃定的摇了摇头,似乎是急着撇清不为人知的那一层关系。又觉得自己表现的太过刻意,难免令人怀疑。迟疑片刻,又连连点头不已。

兰昕踟蹰的看一眼仪嫔,又看了看甄洛山,奇怪道:“究竟是认得还是不认得,何故仪嫔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的。”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此人是太医院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近来似乎是调到冷宫去伺候了。臣妾偶有所闻,并不十分熟识。故而一开始没想起来。”黄蕊娥温良一笑,眸中光彩平和,没有特别的掩饰之意。

“唔。”兰昕轻轻点头,对甄洛山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狗胆包天,竟敢犯下此等罪过。”

甄洛山蹙着眉,缓慢的仰起脸来,对上皇后目光的那一刻,他直着脊背跪了下去:“皇后娘娘明鉴,微臣昨夜当值并不曾擅离职守,更没有做出违背良心之事。而微臣手背上的伤痕,是日前于冷宫诊脉,被弃妃抓伤的,当真别无内情。”

“有哪个犯人不急着辩解的。”黄蕊娥不待兰昕开口,便冷冷道:“甄大人未免此地无银了。”巴不得他马上就被皇后处置了才好,这个人便是那冷宫里拘着的陈常在,奋不顾身护下的心上人。

“仪嫔何须如此心急。”兰昕的语气听不出责备之意,可也并不像是寻常的说话:“人不是已经擒来了么,让朵澜来仔细认一认便知。是与不是,亦非你我说了就能作准。”清肃的面容蕴藏着些许坚韧,这一回,兰昕是当真不准备宽善以待了。

第一百零九章 : 黄埃散漫风萧索

锦澜扶着朵澜走进来,后面缀着几个小侍婢不时帮衬着扶一扶。。

甄洛山见其中一个女子,哭得双眼红肿,痛不欲生,便知方才皇后口中受屈的人定是她了。可任凭自己如何挖空心思去回忆,他都确信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何来的猥亵,何来的玷污,这分明就是诬陷,歹毒至深的诬陷。

朵澜随着其余人一并向皇后行了礼,便谨慎着垂下头去。并没有四处张望,或是一眼就认出殿上的男子,正是“糟蹋”了自己的人。

“朵澜,你看看他手背上的伤,可是昨夜你挣扎时留下的?”兰昕的声音尽量温和,为的是不再刺激惶恐不安的朵澜。余光划过仪嫔的脸庞,兰昕并没过多的停留,只轻轻朝薛贵宁点头示意。

薛贵宁连忙会意,一把握住了甄洛山的手,翻过手背来,撸起了袖子:“姑娘请看看清楚。”

含着泪点一点头,朵澜紧紧攥着拳,着胆子看了一眼。

锦澜轻轻拍着她的肩头,柔音道:“你别怕,有皇后娘娘在,必然会为你做主的。”

稍微觉得安心,朵澜死死拽着锦澜的手,随着她往前走了几步,慌忙而又仔细的看一眼薛贵宁握着的手,那手背上,果然有几道抓痕分明。且一看便知是新伤。

痛苦的闭上双眼,朵澜努力的去回忆着什么,她尝试着去抓自己肩头的位置,忽然猛的惊叫一声:“皇后娘娘,奴婢记得,那人就是从背后勒住奴婢脖颈的。从重到轻,显然是从上而下的抓过来。娘娘,这抓痕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必然是他,是他勒住奴婢的。”

甄洛山原本是没有反抗的,由着薛贵宁握着手给朵澜辨认,心想没有做过也不必担心什么。可闻听朵澜笃定不已之言,他的心一下子就慌了,脸色当即大变:“你别胡说,微臣几时勒住你的脖颈了?关乎清誉之事,如何能唐突冒认,姑娘你可要三思而行。”

黄蕊娥冷哼一声,刻薄道:“你急什么,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儿,也敢恐吓人不成么?我倒是没看出来,甄御医的胆子还真就不是一般的大啊。三思而后行,你做出如此不耻行径之时,怎么就没想过三思呢?”

嘴上这么说,黄蕊娥心里还是有所保留的。明明是心系着陈青青,怎么转过念来,他又会去玷污旁的女子清誉呢?

“仪嫔娘娘明鉴,微臣绝没有做出此等劣行。总不能凭微臣手背上有几道抓痕,就治臣死罪吧。”甄洛山心里奇怪的不行,按理说,他并不是得宠的御医,也从未替哪一宫的主子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即便后宫有争斗,也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啊。

低眉思忖间,他猛然想到了什么。唯一一件不光彩的,便是……甄洛山只觉得头晕目眩,这下子总算明白过来了。看来是有人想要斩草除根了。追根究底,必然是与宝亲王府龙袍之事撇不开关系,是冲着青青来的!

想起还在冷宫里的陈青青,甄洛山的怒火一下子消退尽了,满心的苦涩溢于言表。她遭了难,自己什么也帮衬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里已经万分愧恨了。可再一想,青青于冷宫里关着,必然威胁不到旁人了。只要再让自己这个经手过的人永远闭嘴,那就一劳永逸了。

横竖都是死,甄洛山一时有些发懵,真就要认下这窝囊罪么?

兰昕一直不做声,就是想看看甄洛山会有什么反应。他愤怒、不服倒是正该有的表现。可现在看着,怎么他的怒火还没有烧起来,就被什么扑灭了似的,人忽然就茫然无措,眼底只剩下空洞洞的凄哀。

果真就是别有内情的。

兰昕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却不知自己漏算了这男子对陈常在不当有的“真心”。

“朵澜,你再仔细想想,除了这几道爪痕,还有什么旁的证据?”兰昕不理会甄洛山是真傻还是假糊涂,却将希望搁在了朵澜身上。

皇后发了话,朵澜心里登时没有那么畏惧了。她松开了锦澜的手,小心而缓慢的走上前来,轻轻嗅了一嗅:“奴婢记得,那人身上,有一股很浓郁的药味儿。”说话的同时,她的脸色大变,额头上的冷汗唰的冒了出来:“皇后娘娘,奴婢记得,就是这个味道,就是他身上的味道。”

一根兰指直直的指向甄洛山的脸,朵澜恨得双眼血红可怖,恨不得将面前无耻的男子千刀万剐:“绝壁不会错的,就是他,奴婢可以肯定,玷污了奴婢清誉的就是他。这味道奴婢今生都不会忘记,皇后娘娘,求您,一定要给奴婢做主啊。”

朵澜边哭边跪了下去,脆弱的样子让人心疼不已。

“你还有什么话说?”兰昕冰冷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倘若手臂上的伤是巧合,难道身上的气味儿也会是巧合么?叠交的巧合都置于你一人之身,恐怕是没有这么简单了。甄洛山,本宫奉劝你,趁早认罪伏法。敢在紫禁城里为非作歹的人,莫不会连这点胆色也无吧?”

虽说激将法不是什么高招,可兰昕深信对甄洛山必然奏效,谁让他心里藏着的事儿太多太重了。

“微臣……”甄洛山并不知道,究竟是谁与青青联手,想用龙袍之事谋算宝亲王府新的宠的侧福晋。他只是以为,若果自己不肯认下这罪状,或许青青连冷宫的艰难日子都不能安宁。

将心一横,甄洛山狂妄而邪佞的笑了起来:“皇后娘娘说的是呢,御药房也好、太医院也罢,满身药味的不是公公就只剩下微臣了。他们个个都瞧不起臣这个汉军旗的御医,连捣药切药的细碎功夫,也皆由微臣亲力亲为,可不就是满身的药味么。”

揉了揉自己手背上的新伤,甄洛山更加无畏的对上朵澜愤恨的眸子:“是呢,怎么这么凑巧,就只有臣伤了手背呢。都是这丫头的指甲太硬了,挣扎之中,狠狠的抓伤了臣。于是一时气恼,我便从后面将她击晕,拖到一旁无人之处……”

“别说了,住口,你别说了……”朵澜忽然就失控了,她拼命的捂住了耳朵,疯魔一般的晃着自己的头:“我不要听,别再说了……”

显然这一切还真就不是冤枉了他的。不知道为什么,黄蕊娥见事情弄成这个样子,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知道甄洛山不晓得她的身份,也必然抖不出什么实情来。可甄洛山一死,冷宫里的那一位岂非没有牵挂了,如若……她要是反口,又当如何呢?

不会的,不会的。黄蕊娥总觉得陈青青还不至于这么笨。为了一个自己得不到的人,背负着毒害皇嗣的罪名,连冷宫都肯去。却不会为自己的母家亲族思量,凭白的道出更多不该讲的隐秘。

是啊,死她陈青青一个,总好过一家数十口老小陪葬吧。再者说,抖出了昔日的事儿,对她也没有丁点儿的好处。难道皇上会接纳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成日里身影成双么?何况那龙袍,再怎么说,也是经过她的手了。

而她要陷害的,还是皇上最宠爱的慧贵妃。

死人总比活人更让人省心。这是黄蕊娥最后的念想,如此一来,她便不再纠结心里的乱麻了。“皇后娘娘,既然甄洛山已经亲口承认了,依臣妾看,只消处置了便是。实在不必为这无耻之徒,再费半点口舌心力了。”

兰昕肃清的面庞,腾起杀意:“薛贵宁,将人带下去,等候皇上的发落。”转首示意锦澜扶起朵澜,口里却对黄蕊娥道:“难得仪嫔与本宫是同样的心思,这便简单了。”

轻轻拍了拍朵澜的肩膀,宽慰道:“事情已经弄清楚了,着实委屈了你。不当发生也已经发生了,朵澜,你就别想太多了。”稍微顿了一顿,兰昕又道:“正好本宫身边缺个丫头伺候,你就过来长春宫吧。有锦澜提点着,总算有个照应,本宫也尽可以放心了。”

“皇后娘娘,这是何故?”黄蕊娥不解,即便朵澜遭了难,那也是景仁宫的事儿。皇后好端端的将她调去长春宫伺候干什么,这未免太奇怪了。“臣妾这里,彩澜一样可以好好照顾朵澜,此等小事,又何须娘娘您费心操持。”

“问得好。”兰昕冷不防一笑,笑里凝聚着一股凉薄:“朵澜是你景仁宫的宫婢不假,可是仪嫔,你若是早有预料,又怎么会令她只身一人入夜出宫办差?若非如此,也就不会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了。”

黄蕊娥一听这话,当即脸上就挂不住了:“皇后娘娘是责备臣妾疏失了。臣妾怎么会晓得御药房有如此恶性的御医当值。又怎么知道给皇上送些糕点、果品的宫婢,返回的途中竟然会遭遇这样的事儿。一切不过是意外罢了,怪咎得了臣妾么?”

“不然呢?”兰昕的语气,并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冰冷生硬道:“本宫调派宫婢,还要得到你的允准么?”

第一百一十章 : 误恩四领幔亭秋

柳叶弯眉本是巧妙的弧度,正能勾勒出黄蕊娥娟秀的模样。。精致的妆容映衬,她像是画卷里走出来的女子,婉约而清丽,到底也算得中上之姿。只是心里的厌恶侵蚀了她原本纯净的眸子,眸子里跳跃的光彩恍如一簇一簇灼烧的火苗。

“皇后娘娘若是不把话说清楚,臣妾心里总会想不开的。”黄蕊娥不怕与皇后硬碰,可也不敢撕破脸,强将恨意化作理智,她还是保持着妃子当有的恭敬:“臣妾好歹也是嫔位,倘若身边就指望着彩澜一人,未免太寒酸了。娘娘您恩恤六宫,总不至于跟臣妾计较一名宫婢吧?”

“放心。”兰昕明眸一转:“安抚朵澜之事,本宫必当亲力亲为。至于你身边缺伺候的人,也尽可以吩咐内务府的奴才重新安排。届时还不能使你不满意,本宫必然恩准你亲自去挑选近身。到底不会让仪嫔觉得太寒酸。”

微微倾一倾身子,兰昕对着仪嫔,似笑非笑且开诚布公的说:“本宫素来不喜攻于心急之人。譬如某些人,总喜欢趁人之危,借着同情怜悯的由头,博取自己的恩宠。仪嫔是聪明人,自当明白本宫在说什么。然则皇上天纵英明,未必就不能洞悉。本宫还是希望,仪嫔你能体谅这份苦心才好。”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皇后。黄蕊娥恼恨的自己的心都疼了起来。这才是皇后的真正动机吧,不让自己借着安慰朵澜的由头,搏得皇上的垂注。反而她又能顺理成章的显露宽惠的一面来。从头到尾,真是计算的分毫不差啊!

吸引皇上瞩目的人也好,事儿也罢,都得尽数拢在她的长春宫是不是!

“皇后的话说的这样明白,臣妾纵然蠢笨不堪,也自然是明白的。”黄蕊娥虽然不甘心,却还是笑了出来。这一笑,又令她的脸色,晦暗了几分:“既然娘娘觉着朵澜堪用,带回去也就是了。臣妾身边儿有个彩澜就够了,不必劳烦娘娘再让内务府送过人来。

寒酸是寒酸了些,可臣妾料想这景仁宫,从今晚后怕是冷清得紧,也根本没有什么要紧事儿需要人来伺候着。”

兰昕攥着淡粉的丝绢,轻轻沾了沾鼻尖上薄薄的香汗。眉目如画,心气儿也顺了不少。从头到尾,她根本是不必理会仪嫔的负气之言,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安排好之后的事儿,什么就都清清楚楚了。臻首娥眉,兰昕庄重一笑:“摆驾回宫。”

心里多少不情愿都好,黄蕊娥还是得一如从前的向兰昕屈膝折腰:“臣妾恭送皇后娘娘。”这咬牙切齿的话,黄蕊娥说的很清淡,寻常的再不能寻常的语气,并没有出卖她心底深深的恨意。她只是不明白,皇后为什么一定要针对自己。

难道不像金沛姿那样迎合讨好,不像苏婉蓉那样温婉顺从,就必得遭皇后的排挤么?越想心里越是生气,眼看着皇后一行人的身影,终于不见,她的脸色才逐渐的冷下来:“彩澜啊,你都瞧见了吧,皇上的恩宠不再,就连咱们这一位标榜宽和的皇后,落井下石的功夫也看尽了。”

“娘娘,您万万要保重啊。”彩澜不知道当说什么才好,可她心里却是高兴的不行。皇后带走了朵澜,往后再没有人能与她分宠了。

兰昕轻轻一笑,就着锦澜的手上了辇。一双杏目清澈而纯亮,若不是事情被逼到这个地步,她也不愿意弄得后宫波涛汹涌。不过今天的事,真就让她看清楚了,这个甄洛山必然与陈青青有瓜葛。而仪嫔那一块玉佩,或许正是他的。

返回长春宫以后,锦澜吩咐小宫婢绞了帕子,递给朵澜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妹妹快擦一擦吧,哭得这样可怜,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兰昕坐定,才幽幽的吁了一口气,沉声道:“委屈了你,朵澜。本宫知道,关于清誉,女子都看得格外重。这回让你自认被玷污,还宣扬的人尽皆知,着实让你难受了。”

朵澜脸上的泪痕才抹干净,笑意便缓缓的绽放开来:“皇后娘娘多虑了,朵澜能得到娘娘的信任,为娘娘办事,实乃几世修来的福气。不过是虚妄之事,哪里又受委屈了。

何况,若非娘娘想到如此绝妙的计策,想来那甄御医也不会掉进圈套里。分明就是诬陷之事,他竟也不要命的承认,其中必然有更深一层的隐秘。”敛了一口气,朵澜握着锦澜的手:“也亏得锦澜姐信任奴婢。”

锦澜见她方才哭得卖力,这会儿双眼依然是又红又肿,不免心疼一笑:“索澜乃是我嫡亲的好妹妹,你与她感情颇深,即便今日她身负罪责于浣衣局伺候。平日里依然得你悉心的照拂,我谢你都还来不及呢。你心地善良,又怎么会不值得相信。”

兰昕听着二人说话,心里也觉着暖了起来。后宫里原本是没有什么情分可言的,可看见锦澜与朵澜,她还是情愿相信这情分真的存在,不过是自己未发觉而已。

“瞧你,眼睛肿的胡桃似的,还能笑的这般愉悦。等会儿回去了,好好敷一敷,不然怕是要难看了。”锦澜细心的叮咛了几步。

“多谢姐姐关心,不碍事儿的。”朵澜并不在意自己的眼睛,反而忧心道:“奴婢只怕,冷宫里的陈常在抵死不肯开口。毕竟唯有她才知道真切的知晓仪嫔的罪行,若她不肯说,咱们该用什么法子来撬开她的嘴?”

兰昕不温不火的笑着,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只消让她知道,三日后,甄洛山必将凌迟处死,而这一切,都是仪嫔亲手造就的,她岂会不恨。冷宫本来就已经是绝地了,身处绝地之人当死心不假,可恨却是无穷无尽的,哪里有那么容易平息。

一旦真让她恨透了仪嫔,恨透了操纵她命数的恶人,那么她的恨意会支撑着她绝处逢生,必然不会姑息了仪嫔的恶性。”兰昕其实很想说,女子大抵都是蠢顿的。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即便是赔上性命,又有什么要紧。

她吃透了陈青青的性子,心知她就是这一类蠢顿之人。心里越发的有了底气。何况捏在手里的证据越来越多,或许用不了几日的功夫,她就能揭穿黄蕊娥的真面了。

这么一想,兰昕心里舒畅了许多,这一仗虽说赢得有些不择手段了,但总算能揭穿真相,换秀贵人死去的孩儿公道,这已经很好了。“告诉薛贵宁,一定要好好看着甄洛山。”

锦澜点一点头:“奴婢这就去。对了,皇后娘娘,皇上哪里要不要知会一声儿啊?”也是怕心存不甘的仪嫔,再花什么功夫去迷惑皇上,锦澜冷色道:“皇上不理不睬,怕是让仪嫔娘娘真的寒了心。破罐子破摔,奴婢唯恐她又惹出什么是非来。皇后娘娘可不得不防着啊。”

朵澜想了想,连忙道:“奴婢虽然伺候在景仁宫的日子不长,却也知道仪嫔的性子睚眦必报。奴婢担心她会对皇后娘娘不利。”

兰昕温然一笑,轻轻的抚了抚孔雀琵琶盘扣:“六宫皆有恩宠,独独没有她仪嫔的。皇上心里必然早就起了疑,由着她去闹吧,终究是自掘坟墓而已。”想了一想,兰昕又道:“旁的不必多虑,朵澜,你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向锦澜求助,也必然有法子知会陈常在是么?本宫只希望,在事情妥善处理好之前,不会再有不相干的人知晓真相了。”

“皇后娘娘放心,奴婢明白该怎么做了。”朵澜谨慎一笑,恭敬而不失伶俐,忽然想起了什么,朵澜的心不禁一颤:“皇后娘娘,昨晚奴婢还遇见了太后身边的雅福姑姑,她会不会猜到……”

雅福哪怕只猜到一星半点的什么,太后那里必然早已运筹帷幄。兰昕这么想着,心下自宽了:“无碍的。”其实太后知不知道都好,此事毕竟与她无关,她亦希望后宫宁和不是么。“本宫心里有数。”

“嬷嬷。”索澜提着篮子,用绢子捂着鼻子轻咳了一声:“这会子来叨扰,还望您不要怪罪。”

徐嬷嬷睨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还当是谁贵步临贱地,来咱们这儿鸟不生蛋的地方走动呢。原来是皇后身边儿锦澜大姑姑的嫡亲妹子啊。”

索澜听着她冷嘲热讽的语调,并不动气,只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佩,双手递到徐嬷嬷面前:“姐姐能伺候在皇后娘娘身侧,是姐姐的福气。奴婢不过粗陋之人,哪里当得起嬷嬷抬举。”

倒是好东西。徐嬷嬷一眼就瞧出那玉佩不是廉价货,脸上的笑容亲和了几分,却没有一丝真心:“呦,姑娘这是怎么说的,客套什么。”边说着话,边将那玉佩攥在手里:“姑娘想探望谁?”

“浣衣局当职时,奴婢受过陈常在的恩惠。劳烦姑姑了。”索澜又是一声轻咳:“奴婢想给小主送一餐饭,权当是还了旧时的恩情。”

第一百一十一章 : 玉露凋伤枫树林

提着竹篮子走进去,索澜四下里张望,却并未瞧见人影。。偶尔能听见某一间厢房里有的响动,可真若是侧耳,除了萧瑟的风声,再没一点生机了。霉味儿混合着冗杂的腥臭,变成了这冷宫里独有的阴森。庑廊随处可见馊食污水,沾湿了鞋底裙边。

陈常在就关在这里,与前朝的罪妇们,一关便是月余,她真能挨得住么?索澜不敢多想,目光谨慎的四处环顾,生怕忽然跳出一个人来,惊得彼此心悸。

“你是谁?你来这儿干什么?”

越怕什么,就有什么。索澜忽然闻听背后有人声,忙不迭的转过身去。“云澜,是你。”

“索澜?”云澜乃是陈常在的近身侍婢,顾念着主仆之情不离不弃的随来了冷宫伺候。见来人是索澜,她多少有些惊讶。“我正好奇,除了徐嬷嬷之外,还有谁愿意踏进这冷宫绝地来。不成想会是你。”

语气里多少糅杂了些讥讽,云澜脸色暗沉,敌意分明:“怎么浣衣局的功夫很清闲么?难为你有空来这儿消遣。”

“这里岂会是消遣之地。”索澜虽然无心与她口舌,可也不能任由她奚落不是。“陈常在到底对我有恩,送一回热饭菜,也权当我尽点心意了。”

云澜见她手里果然提着篮子,阴森一笑:“搁了什么好玩意儿?鹤顶红、砒霜,还是鸩毒?难为你这样有心了。究竟是奉了谁的命。”

显然,云澜是不信自己的,索澜也不恼她。这宫里本就人心叵测,何况这儿,是宫中之中。大笼子里的小牢笼,难怪她会不信人言,换做是自己,也必然不肯就信的。“小主何在,奴婢有话要说,说完就走。至于这饭菜,若不合胃口,尽可以倒在这庑廊下。”

“你也会说了,陈常在是小主。”云澜警惕的怒视着来人,口吻一丝不松懈:“既然是小主,岂是你说见就见的。不错,这里是冷宫不假,可冷宫也有冷宫的规矩。我奉劝你一句,不是是非之中的人,早早远离是非之外为好。”

索澜不预备多言什么,将手中的篮子搁在了地上,眉目冷清,眼里含笑:“我有个好姐妹,是景仁宫伺候的朵澜,不知道云澜姐姐可认得?”

看不出她又玩什么花样,云澜并不言语,只轻轻点头。

“前儿晚上,她被当值的御医甄洛山糟蹋了。”索澜一句概括了所有的是非:“我是想着,不宁静后宫皆不宁静,冷宫里的孤寂人心又能躲到哪儿去。既然小主不愿意领受奴婢的心意,那索澜便不留了。姐姐好生照顾小主吧,告退了。”

“等一等,你说是谁糟蹋谁了?”陈青青忽然从索澜背后冷喝一声:“甄洛山,你是说甄洛山?”

这主仆二人,当真是神出鬼没。且还都是同样的习性,一个个都从背后跳出来。索澜被她惊着,连连咳喘不止。粉白的小脸憋得潮红,眼泪都被呛出来了。“常在……您……”

“是不是甄洛山,你快说啊。”陈青青一把掰住索澜的肩膀,将她扭过来面向自己:“甄洛山不会的,甄洛山怎么会对朵澜施暴。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人,他根本就不认识索澜。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疑惑的目光,利剑一般的刺进索澜的眼里。陈青青就这样眼珠不错的瞪着她:“你胡说的,你怎么知道这些?为什么要来冷宫找我?是谁让你来的,你存了什么居心?再不说实话,我就刺死你,我刺死你。”

作势就要拔下头上的铜钗,陈青青也顾不得失态,她唯一所想,便是弄清索澜之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小主,奴婢也不信是甄御医所为。”索澜清了清嗓子,郑重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四下环顾一周,她谨慎的向陈常在递了眼色。

“云澜,你在这里好好看着。”陈青青麻利的拽住索澜的手,扯着她走进了一间破落的厢房:“快说。”她紧逼着她贴着墙而立,手里的铜钗锋利的那一端始终对着她的眼睛。“若有一句不实之言,我就刺死你。”

“朵澜是景仁宫的宫婢。”索澜轻声道:“她昨天哭着来找我,说……自己被甄洛山糟蹋了。”咬紧了唇瓣,索澜略微有些不安的看着那锋利的钗尾,似乎已经感觉到它刺进眼里的滋味,身子不由一缩。

“不可能的。”陈青青冷哼一声:“景仁宫,仪嫔的近身侍婢,一定是诬陷,是诬陷。”她的胸口巨大的起伏,呼吸也急促起来:“事情是不是闹大了,皇上皇后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你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

钗尾逼近了几许,陈青青额上凸起的青筋,看上去像极了青色的大虫,支扭着身子,狰狞又可怖。“快说呀,皇上皇后是不是知道了,你快说。”

“小主,您别激动。”索澜深吸了一口气,捋顺了自己的心绪,这才道:“皇上勃然大怒,已经下了圣旨,三日后将甄御医凌迟处死。”

“怎么会这样,她好狠毒,好狠毒。洛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并不知情的。”陈青青的眼泪,无法抑制的滚落眼眶,手上的铜钗啪的掉了下来。“为什么她连一个根本就不知情的人也不肯放过。我已经心甘情愿的留在这冷宫里了,威胁不到她半分。为什么她还要赶尽杀绝。洛山是无辜的……”

“奴婢也不信。”索澜镇定的声音,听起来格外饱满:“朵澜是奴婢最要好的姐妹,她亲口告诉奴婢,这一切都是仪嫔精心安排的。她不过是受袭,又还是处子之身,根本不曾被甄御医糟蹋。可仪嫔逼着她承认,逼着她受这虚妄的冤屈,为的是什么,恐怕唯有小主您最清楚。”

绝望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朵澜真这么说?”

“不错。”索澜笃定不已,惶恐道:“非但如此,她不愿看着甄御医被诬陷丢了性命,这才冒着生命危险告诉了奴婢。奴婢偷偷去看过甄御医,他……”

“他怎么了?”陈青青激动不已,把住索澜的双肩,哀泣道:“你告诉我,他怎么了?”

“甄御医认罪了。”索澜心灰意冷的叹息一声:“他当即就认罪了,还亲口承认自己玷污了朵澜的清白。承认自己是一时糊涂,尽管奴婢再三追问真相,他依旧不改口……”

“不可能的。”陈青青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无凭无据,他为什么要认罪。皇上呢,皇上断然不会如此糊涂,他必然不会相信仪嫔的片面之言啊。”

这一回,轮到索澜冷哼了。“小主啊,您真是太容易受骗了。仪嫔既然能冤枉甄御医,必然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朵澜的的确确被人从后面击晕遇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