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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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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以为如此臣妾就再不会有出头的一日了……”

低下眉目,盼语抽了一口凉气,慢慢道:“或许臣妾原本就不该有这一日。”

兰昕从她的眉眼之中,看出了深深的灰心,不免有些奇怪:“这似乎不是你的性子,还未曾斗,就先气馁了。本宫认识的乌喇那拉氏娴妃,绝不会是这么软软糯糯的样子。”

“如果一切都是皇后娘娘的安排,臣妾除了接受,又能如何呢?”盼语冷着脸,毫无表情道:“娘娘不是正好借怀安之手,挑起我与魏常在的心病么?就如同您会躲在暗处,扭曲事实,让皇上以为是我容不下洛樱,对我的恩宠一日比一日少。

加之我又是莽撞的性子,所以娘娘您巧妙安排,让皇上对我的疑心加剧。从府上第一的侧福晋,沦为一个被皇上厌恶搁置的‘闲’妃,您对臣妾还真是处处算计,处处用心。”

眼底噙满了泪意,盼语慢慢的跪了下去:“今日这番话,臣妾本可以藏在心里,永远不对外人说起,不让皇后知道臣妾的心思。可这些年来,您暗害过臣妾,也帮衬过臣妾,救过臣妾的性命,也让臣妾失掉了恩宠。好与坏,通通都让臣妾饱尝,盼语如今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话既然说明了,臣妾也不怕皇后娘娘会有所提防。但从始至终,臣妾绝没有攀附凤权的野心,也没有想过要取您而代之,成为皇后。无论接近太后,还是重临风光,都是臣妾不得已而为之,不得不为之的事情。但愿今日坦诚以待,皇后娘娘能网开一面。臣妾只想安安静静的陪伴在皇上身侧,哪怕不能如贵妃一般恩宠优渥,哪怕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但只要皇上心里还有臣妾,就已经足够了。”

慢慢的叩下去,盼语久久伏在地上没有动弹,声音尤其细微:“求皇后娘娘看在臣妾多年来尽心侍奉的情面上,就放过臣妾吧。”

兰昕被她这番话呛的五内俱裂。原来在娴妃眼中,她非但不是贤后,反而是与纯妃之流没有什么两样的恶人。洛樱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想否认,但魏常在的事情,她同样不想解释。“你就安安心心当你的娴妃吧。”

“多谢皇后娘娘。”盼语红着眼起身,却没有再多看皇后一眼。“臣妾告退了。”

索澜端着樱桃,在门外听见了这些对话,不禁又气又恼,她是跟在皇后近前的人,皇后有没有安排这些事,难道她会不知道么?原本是想多句嘴,当面和娴妃说个清楚,可等娴妃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索澜已经气到不能冷静的说这些大事情了。

“这是皇后娘娘吩咐奴婢给娴妃娘娘取的新鲜樱桃,娘娘若是怕有毒,尽可以扔掉。”言罢,索澜将一盘子的樱桃猛的杵在娴妃胸前。也不管她是不是接住了,一甩脸子扭头就走了进去。

盼语虽然是及时的捧住了盘子,樱桃却还是散落一地。她不知道这样和皇后挑明了话来说,是对是错,但总之,她不想一辈子都活的稀里糊涂的。她也想痛痛快快的明白一回。

“娘娘,你别跟这种糊涂人生气,犯不上的。”索澜见皇后的脸色不好看,少不得宽慰道:“她自己拢不住皇上的心,便斗胆来娘娘您面前叫嚣,以为咱们还怕她不成了。娘娘您才是后宫之主,她不过一介妃嫔,还想如何?下回再有如此难听的言论,娘娘您就治她个大不敬之罪。”

兰昕没有接话茬,只是竭力让自己平静起来:“当年府上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洛樱的事,除了皇上与本宫,也就是娴妃才知道真正的死因。而皇上的心思,除了本宫知道,怕是再没有别人了。如何就会传进娴妃的耳中?”

先前,兰昕一直让娴妃以为,那就是皇上的心意。说没有私心是假的,但事情已经这样做了,她也不想弄得人尽皆知。这会儿将方才娴妃的话都连起来,再凭借对她的了解一揣摩,兰昕忽然就明白了过来。

“最近这段时间,有谁去看过娴妃?”兰昕总觉得,若是娴妃的性子,早就发现有不妥,也不会忍到现在才来。

索澜仔细想了想:“近来都在圆明园,并没有谁来探望过娴妃。圆明园里清净,人又少,走动的也少……对了,皇后娘娘,奴婢想起来了。日前萧风大人好像去看过贵妃与娴妃。”

“萧风?”兰昕警觉起来。萧风一直是跟在皇上身边儿的人,从前府里的种种,他未必不明白。且这个萧风一直和傅恒不对付,恼恨傅恒抢了他的地位。当出用计送他离开紫禁城,想来他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更何况,乐澜是她与娴妃一手逼死的。为了保全皇家的名声,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但在萧风看来,必然不会就这么翻过去。他真的大有可能会对娴妃用心思,意图借助娴妃甚至贵妃的手,与自己抗衡。

“索澜,你去请萧风过来,本宫也有许久没与他过过话了。”兰昕的心已经慢慢沉下来了。从前与皇上的情分是她最在意的事情,如今富察一族的荣辱才是她最在意的事情。皇上薄情,她不能将一生错付,爱并着痛,每一次靠近他都只会让自己伤痕累累。

既然情意已成定局,她只能多为傅恒谋算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希望傅恒能做到。兰昕从不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她爱的如此苍白无力。这样还算是爱么?

“朕才从勤政殿出来,就瞧见这样好看的菊。想着转眼就要入秋了,也是菊花凌枝的时候,就叫人折了几枝给你看看新鲜。”弘历示意李玉将菊花递给魏常在,自顾自的择了一处坐下。

魏雅婷只穿了一身浅青色的宫衣,头上两支淡蓝色的宫花,看起来素雅淳朴。“多谢皇上惦记着。菊花清雅,适合臣妾此时赏玩,到底比牡丹月季要有心思得多。”

“你喜欢就好。”弘历见她眉目朗清,容色平和,心里也舒服了一些。“再过些日子,朕便带着你回宫,从前你是居住在咸福宫的,这次回去,朕将延禧宫赏给你住。延禧宫富丽堂皇,返修了一回,宫里许多摆设都是新添的,你住着会舒服些。

“多谢皇上。”魏雅婷不在意这些,她更像知道,究竟是谁害死了嬷嬷。“这几日,皇上不说,臣妾也不敢多问。而今臣妾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若是皇上不在意,能否告诉臣妾,究竟是谁要毒死臣妾?是谁害嬷嬷殒命?”

弘历泫然颔首:“后宫之中,最难以预测的便是人心。而人心之中,妒忌怨毒的情绪,便是一把无形的刀刃。有人收买了那姑姑下毒手,又令其自尽以平息此事,所以始作俑者还未能浮出水面,朕答应你,迟早回给你一个交代。”

“有皇上这句话,臣妾便安心了。”魏雅婷知道,皇上一定会将此事不咸不淡的搁置下来,即便是拿着刀子逼着他来问,也无济于事。除了忍耐与等待,她也只能伺机自己动手去查。可这仇恨的种子不会被风吹走,不会。知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心底生根萌芽,越扎越深。

第五百二十八章 :守得莲开结伴游

圣驾回銮定在中秋之后。许是皇上有心,知道魏常在还未能敞开心扉,所以决计在嬷嬷故去的圆明园过这个团圆的节日,以表哀思。也许是皇上不愿回紫禁城,在中秋佳节之际面见太后请安,故而索性躲在这园子里简简单单的过个节。

总之,中秋那一日的晚宴,就设在了圆明园的勤政殿上。

帝后十分有默契,皆着了绛紫色的吉服。这颜色衬得皇后姿容胜雪,却映的皇帝俊容深邃,均是说不出的华贵庄重。

妃嫔们均打扮的娇俏可人,看上去花枝招展的喜庆。唯有魏雅婷的妆容配饰稍微简单了一些。但为了应景,她还是穿了一件银粉色的旗装,衣襟上绣了两朵好看的荷欢。

柏絮妤与魏常在邻座,少不得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魏常在淡扫蛾眉,几乎不施粉黛,偏偏看上去清新出众,真可谓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啊。倒显得旁人成了陪衬,越发映的你清新宜人了。”

魏雅婷淡淡一笑,并没有分辩什么。其实说与不说,都改变不了旁人脑子里的东西,还不如不说为好。于是捻了一颗葡萄轻轻搁在嘴里,轻盈柔嫩的汁水甜而润,倒是叫人很舒服的。

坐在怡嫔另一边的正是一贯牙尖嘴利的其其格,她听了怡嫔的说话,又瞥见魏常在的不搭理,不禁嗤嗤一笑。“都说红花也要绿叶衬,能给魏常在当一回绿叶,也是咱们的福气。倒是怡嫔你,羡慕起魏常在的清新淡雅,反而觉得浓妆不美。若此,做姐姐的倒是有个法子,让你也当一回红花。”

听不出愉嫔的语气,柏絮妤只干笑:“姐姐有什么法子,但请赐教。”

“让工人打一盆清水过来,你卸去妆容不就是了。”其其格也捻起一颗葡萄,捏在指尖细细的剥去了果皮:“左右皇上还未曾看你一眼,洗去了也无妨,正好成全了你淡扫蛾眉朝至尊的心愿。也能和魏常在一样好好的当一回红花了。”

被呛白的有些恼火,柏絮妤勾了唇角生硬的扯出笑意。“向来皇上看中谁,谁就是出水的芙蓉。也难怪能引来蜂蝶簇拥。可惜旁人再怎么模仿,怕也是没有用的。姐姐一番好意,可惜妹妹无福消受。”

言外之意,便是讥讽自己跟红顶白喽。其其格并不动气,实际上她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只是不喜欢怡嫔那小性儿罢了,有没有资格评论旁人的是与非,又或者揶揄得宠的宫嫔,且要看看自己的尽量。不过她算是不错了,秀贵人有孕滑胎还不过是秀贵人。

而怡嫔还未曾有孕,就无声无息的成了嫔位。到底是皇上对她有几分好感。“妹妹不必妄自菲薄,你自有你的好处呢。做姐姐的能说一句两句,却做不了好坏,且得看妹妹自己的悟性。更何况好与坏,只在皇上心上。”

“给皇上皇后请安。”萧风大步迈进勤政殿,恭敬的行了大礼,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喜色。“这是才抵达的贡酒,正值佳节盛宴,奴才便借着这极好的由头呈敬皇上皇后以及各位娘娘。”

索澜瞥了一眼萧风,心里有些郁闷。自从上一回皇后娘娘吩咐传萧风觐见,她便来来回回的找了萧风好多次。可惜不是人不在圆明园,就是离京办事儿了,一个多月都未曾露面。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时候出现了。

与锦澜并身推下来,从萧风身后的奴才手里接过美酒。索澜轻声道:“劳烦大人如此尽心了。”

萧风闻言不由一愣,下意识的朝索澜瞧出,倒是个不怎么熟悉的面孔,也并未有什么交情。“为皇上皇后效力乃是分内事,当不起姑姑一句劳烦。”

卷唇而笑,索澜并没有显露半分的厌恶之色,反而十分亲昵的对萧风点了点头。

于是萧风转身从奴才手里,亲自端了一壶佳酿,递到索澜手上。“姑姑请。”

“多谢。”索澜随和的接了过来,并没有任何异色。

这一切看在慧贵妃身侧的碧澜眼里,无疑又是一道锋利的光芒。萧风永远是这个风流不羁的样子,从前的乐澜与自己,如今的索澜,难道满后宫的奴婢都要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么?心里有些恨,恨自己无端的被他蒙蔽,更恨他怎么可以如此的轻薄。碧澜心烦意乱,接过奴才呈上的美酒便往外倒,洒再贵妃身上还依旧不觉。

“碧澜。”高凌曦的衣裳虽然被溅出的美酒沾湿,却没有动怒,只是很平静的唤了碧澜一声。轻轻触了触她的手背。“溢出来了。”

碧澜嘶了一声,回神道:“娘娘恕罪,奴婢冒失了。”

“无妨,你陪我去换一件干净的便是。”高凌曦知道碧澜看见了什么,心里也替她不值。“正好方才来的时候,带了一件备用的旗装,就搁在耳房里。”

“是娘娘设想周到。”碧澜扶起了贵妃。

高凌曦慢慢走上前,朝皇上皇后一福,温婉一笑:“皇上,臣妾弄湿了衣裳,须离席片刻以作更换。”

“好。”弘历含笑道:“你速去速回。朕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同你共饮欢谈了。”

“是。”高凌曦慢慢退了下去,眉眼里皆是喜悦之光。

兰昕方举杯,正想和皇上同饮一杯,却听了皇上这样对贵妃说话,一时有些尴尬。正要将酒杯搁下,却是魏常在唤她一声。

“皇后娘娘,臣妾想借这贡酒敬您一杯。”魏雅婷立在席间,银粉色的旗装看上去粼粼闪光,却是很微妙很含蓄的光彩,越发衬得她容姿出色,与众不同。“感激娘娘这些年的眷顾,臣妾先干为敬。”言罢,她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十分的爽气。

“魏常在雅量。”兰昕宽和一笑,亦满饮了杯中之酒。

“魏常在只是感念皇后娘娘的恩情么?皇上待你,也是极好的呀。”柏絮妤像是在说一句戏言,却暗中责怪皇后包庇魏雅婷,精心培育之后,重新又送到了皇上身边。而魏雅婷本身得皇上的恩宠,却并不感念君恩,反倒是对皇后格外敬重。

弘历却接住了怡嫔的话头,略微有些疑惑道:“魏常在既然雅量,就不同朕共饮一杯么?”

魏雅婷没有客气,轻缓一笑便蹙眉道:“不光是臣妾听见了,这殿上的诸位姐姐怕都听得一清二楚。皇上正在等慧贵妃娘娘回来同饮畅谈,臣妾怎么好抢在贵妃娘娘之前向皇上敬酒呢。臣妾是雅量,可皇上的酒量深浅,臣妾却不知。万一……臣妾灌醉了皇上,岂非耽误了皇上与贵妃娘娘的好兴致?”

盼语不知道这样的话,魏常在是怎么能说的如此抑扬顿挫,像是唱歌一样的好听。她只是觉得,这个魏常在明明就是故意吊皇上的胃口,想要吸引皇上的注意,心里不禁有些恼火。“魏常在所言不错,皇上要等贵妃前来满饮杯中之酒。不如就由臣妾陪魏常在再饮一杯,也不算辜负如此佳酿。”

魏雅婷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坦然直面娴妃:“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敬娴妃娘娘。”再饮一杯,魏雅婷依旧是干的十分爽快。辛辣的酒味在她口中,只是无比的醇香。千杯不醉,用在她身上,的确是当之无愧的。

看众人说笑的热闹,绮珊也略微坐不住了。她身侧是自顾着自斟自酌的嘉妃,瞧着两颊红扑扑的,像是已经喝了不少。“嘉妃姐姐一个人喝的痛快,怎不与妹妹碰一碰杯?不是说寡酒难喝么?姐姐这样会醉的。”

“丝竹悦耳,觥筹交错,光是眼前的乐景已经让人醉心了。”金沛姿兴致泼浓,端起酒杯与舒嫔一碰:“咱们只管醉咱们自己的。”

索澜看萧风退了下去,便弯下身子附耳对皇后道:“娘娘,奴婢去瞧瞧月饼准备的怎么样了。”

“去吧。”兰昕身边还有锦澜伺候,又顾着和皇上说话,便没有在意索澜的心思。

如此甚好,索澜慢慢的走出殿去,一眼瞟见了萧风的身影,不禁慢步跟了上去。

正巧贵妃更衣毕,领着碧澜往回走。瞧见索澜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心里也是疑惑。“碧澜,你去瞧瞧。”

碧澜正狐疑是不是与萧风有关,恰好贵妃就吩咐她去看看。于是她如同黄雀一般,小心翼翼的尾随其后,还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生怕给人发现是的。

拐了个弯,索澜走到庑廊的尽头,却发现萧风早已经不见踪影。“难道是我眼花了,没瞧见他从哪儿离开?”索澜诧异的不行,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几条回廊,人也能跟丢呢。心里有些不忿,她猛地转过身去,一下子撞到了萧风怀里。“啊,你……”

萧风冷冷一笑,玩味儿道:“姑姑这么着急,可是寻在下?”

索澜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一股怒火窜上心头,却生生被她以笑意掩盖:“大人见笑了,奴婢不过是,是来瞧一瞧月饼是否准备妥当了。”想要替皇后分忧,接近萧风或许是个不错的办法。毕竟她也怀疑,先前的许多事情都与这个男人有关。

第五百二十九章 :玉垒浮云变古今

“哦?”萧风一扬浓眉,清冷一笑:“据我所知,月饼应该搁在耳房或是后厨之内吧?怎么会摆在回廊的尽头?且若不是你一路尾随我来,何以看见我立在眼前,会这般惊慌?姑姑是皇后身边伺候的人,比当是聪明伶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直说?哼!索澜不禁在心里暗骂萧风。怎么个直说法?难不成直接问他是不是存了害人之心,一门心思要挑起皇后与娴妃的不和睦?还是问他用了如何高明的手段,搅得后宫不得安宁?“萧大人不要误会,奴婢真的是来拿月饼的。时候也不早了,奴婢该回去了。”

索澜错开了肩,慌慌张张的垂下头离开。故作紧张,与萧风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刻意掉了一方丝绢。虽然没有回头,却也知道萧风一定会拾起来。这个男人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一试便知。

萧风饶有兴味的凝视着索澜略带局促的背影许久,终于将丝绢紧紧攥在手心里。唇边一抹阴冷的笑意看上去格外邪魅,他的心思,便是要借索澜对自己的好感,对皇后下手。“你还要看多久,不累么?”

碧澜微微一颤,不想自己藏的这样隐晦,竟也被萧风瞧见。“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萧大人敢作敢当,怕奴婢做什么?”碧澜方才躲在庑廊下另一个交叉口的柱子后面。

“其实我并没有看见你。只是你身上那股浓郁的芬芳太过明显。风送香至,但凡是心无旁骛之人,想必都能嗅到那股子馥郁。不愧是久久跟在贵妃身边的人,已经沁染了贵妃的浓郁,怕是挥之不去了。”萧风慢慢的走近碧澜,脸色愈发的不明朗。

“你别过来。”碧澜警惕的连连退了几步:“我虽然不能确定索澜有什么可以让你利用,但我可以肯定,你绝对不会喜欢索澜。萧风,你已经犯过一次错误,皇上没有追究,留下你这条命,依旧给你飞黄腾达的机会,你别不知足。”

“看不出来,你倒是很关心我!”萧风从容一笑,停在了碧澜面前一臂处。“什么叫知足,什么叫不知足?乐澜的死我没得选,孩子的死我也没得选,能选的只有要不要忘记这令人痛彻心扉的一切。答案就是我根本忘不了。

你的主子和我一样受制于人,难道就没有想过为自己冒险一次么?一次,也许就是这一次,她便可以取皇后而代之,除掉这么多年一直互相掣肘的娴妃,一朝成为咱们大清最显贵的女子,这样不好么?

你是否关心我,我根本就不在意。只盼望着你是真心实意的帮衬你家主子,别辜负了我结盟的一番好意。其实并非非要依附贵妃之手我才能顺利复仇,只不过这样能让我少走一些弯路,你是知道的,毕竟是后宫里的事情,许多事我不方便直接干预。但有贵妃在,事情倒是简单许多了。”

“那么,雪梨汁的事情,是否你所为?”碧澜早就怀疑是萧风,除了他,没有人会如此心急着要害娴妃。虽然她自己也并不喜欢娴妃,却知道娴妃不是冒进的性子。好不容易风光重临了,是断断不会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断送了自己的恩宠。

久失复得之后,料想娴妃肯定是怕的。不敢轻举妄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碧澜一下子就想到了萧风。再没有人比萧风更恨娴妃了。

“知道的太多,对你来说不算是好事情。”萧风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此时他的态度已经明确的告诉了她实情。

碧澜轻嘶了一声,冷然道:“你要死,要去冒险,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千万别连累我家娘娘。娘娘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一切,也好不容易才守住与皇上的情分,你别妄想让娘娘为你挡刀子。否则我必然不会轻饶了你。”

这回轮到萧风一声叹息了。“你舍得么?”

“无耻。”碧澜从他轻佻的眼神里,看出他的浮夸与讥讽,不禁恨得牙痒。“你胡嚼什么?你是死是活与我何干?从头到尾,我担心的,只有慧贵妃娘娘而已。”

“但愿吧。”萧风没有继续戳穿碧澜的心思。因为他自己也尝过爱却得不到的滋味儿。“我还有正经事要去做,就不陪你叙旧了。何况也时候伺候贵妃尝月饼了,没有你在,贵妃肯定不习惯。告辞。”

作了个揖,萧风果真犹如一阵清风卷尘而去。

碧澜回过心神之后,冷不防狠狠揪了自己一下。为何终究还是忘不掉,明知道他有多坏有多卑鄙,为何还是忍不住要跟着来,要忍不住担心?

“青丝玫瑰馅儿的月饼,一贯都是皇上最喜欢的。臣妾瞧着,这两种看起来都不错。给皇上尝一尝如何?”兰昕示意索澜将面前的两盘月饼呈于皇上面前。含笑道:“这月饼出自两位妹妹之手,是一样的用心,皆希望皇上品尝一番。可不知皇上想先用哪一种,又能否猜出是哪两位妹妹匠心独运的敬献呢?”

弘历看上去心情不错,哂笑过后,便凝视着面前的月饼故作为难状:“皇后可是给朕出了一道大难题。知道朕喜欢吃青丝玫瑰月饼,可不算是什么秘密。但手工这样精巧,朕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言罢,以银签子签起一小块月饼搁在嘴里,弘历细细的品了起来。品过之后,弘历却不急着说话,而是又从另一个碟子里签了一小块月饼,同样搁在嘴里慢慢的品了。“唔,果然还是有区别。”

“哦?”兰昕微微一笑:“臣妾等愿闻其详。”

“馅儿都是一样的馅儿,面皮儿也是一样的酥松可口。只是其中一碟揉面的水略微不同,使月饼吃起来清香宜人,不会油腻。另一碟揉面的时候,加入了些许桂花碎末,吃的时候多了几分香甜馥郁。”弘历接过李玉递上来的手帕,轻轻沾了沾唇角。“到底是各有千秋的。”

“看起来,做这月饼的两位妹妹,都是心思细腻,七窍玲珑的女子。”兰昕也拿起银签子,照样一碟品了一小块。“清香宜人的这一碟爽口舒心,想来臣妾多吃两块也不会觉得腻味。而加了桂花的这一碟用过,唇齿留香,也是耐人回味。皇上品过了,能否猜出是哪两位妹妹别出心裁呢?”

早有小太监将这两种月饼分毫,呈于在场的每一位宫嫔。

“姐姐猜是谁?”舒嫔签了一小块慢慢的吃着,又以手背遮挡在唇前,心急的问嘉妃。

“如此的缜密细致,还能有谁?”金沛姿尝了其中一碟,脸上的笑意便浓郁的浮现出来:“皇上最疼谁,谁下的功夫也就最多。这倒是有趣了,缜密细致对决新欢新鲜,胜负高低一下子就区分出来了。”

“慧贵妃最喜欢馥郁的芬芳,不想将这甘甜的味道搁在月饼里,也是巧妙之举。妙就妙在馅儿里的青丝玫瑰没有被桂花抢了风头喧宾夺主。而只浅浅尝一口酥皮儿,已经芬芳醉人了。”弘历含笑对上贵妃的目光,满是赞许之色。

“而清香宜人的月饼,乃是用竹叶上的晨露和面,所以酥皮儿里皆是清新的滋味儿。这种味道巧妙的溶解了猪油的腻味,添了些许清爽。想必朕一时贪嘴,多吃几块儿也无妨。”言罢,弘历又签起了一块,颇有兴致的吃起来:“清爽宜人的不光是魏常在的打扮,连同手艺也是,朕心甚慰。”

盼语只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想要退席,却又不想扫兴。

高凌曦却忽然站起了身子,容止优雅的轻盈一福,含笑道:“皇上夸奖臣妾本事一桩美事。可臣妾手脚笨拙,哪里能做出如此精致的月饼呢。桂花香醇是臣妾的所爱不假,却并非出自臣妾之手。皇上猜错了,可得认罚。臣妾就代替匠心独运的这一位妹妹,先罚皇上自饮一杯。”

慧贵妃都这么说了,有谁会不知道那桂花的月饼,出自娴妃之手呢。其实兰昕总觉得,皇上根本就已经知道是谁的手艺了,非要张冠李戴,似乎是故意不想让娴妃舒心。为着魏常在的事情,皇上对娴妃再度生出嫌隙,怕已经成了定局。

兰昕虽然有心帮娴妃,可终究是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越帮越忙,越帮越错,加上萧风从中作梗,事情只会越来越乱。目光划过娴妃,兰昕不难感觉到她的气馁与沮丧,即便她掩饰的很好,可终究那种锥心的感觉还是骗不了人的。

“朕独饮一杯有何不可,但既然你站起来了,便只管再陪朕饮一杯。”弘历只顾着与慧贵妃说笑,哪里还会在意那叠月饼出自谁之手了。

盼语自顾自的喝了一杯,又吃了好几颗葡萄,她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难道皇后不知道那月饼是她做的么?还是皇后故意要端上来,让皇上当众给她难看。也让她明白,皇上已经不会再怜惜她了,无论花多少心思,枉然就是枉然。

仰起头对上皇后明澈的眸光,盼语真心想知道,皇后是不是真的连这样微小的事情,也要算计她体无完肤。难道就不能给她留下最后的一点尊严么?

第五百三十章 :贵近旁观俱失色

“不要,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不要……求你……不要。”苏婉蓉睡梦中惊坐起来,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做了个极其可怕的梦,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抚了抚高高挺起结实的腹部,她这才觉得身上的小衣已经湿透了。

“娘娘,您没事儿吧?”风澜一直守在耳房里,听见动静紧忙过来叩门。“可是梦魇了?”

苏婉蓉拂去额头上豆粒儿大的汗珠,轻声道:“进来吧。”

风澜推开门进来,先将内侍的灯点亮了两盏,才大步走上前去:“这段日子以来,娘娘您时常梦魇,每每总是睡卧不宁。曹御医又说您是气血两亏,稳固龙胎十分艰辛。如今已经是九月了,娘娘的龙胎也足足有七月余。奴婢心想,不然……不然就让御医安排存生吧?龙胎留于娘娘腹中,只怕对娘娘身子的损耗更大。”

“你说的这些我如何会不知道。”苏婉蓉摸了摸自己消瘦的脸颊,忧心忡忡:“怀永璋的时候,我进补得宜,珠圆玉润的,精神头也比现在足得多。可怀着腹中这个孩子,身上总像是没有力气,干什么都使不上劲儿。甚至路走多了,都喘得厉害。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啊。我若是强行催胎,倘若这个孩子有什么闪失,那之前的种种辛苦不是都白挨了么?再者说,我也想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永璋自幼骄纵惯了,怕也是不得皇上喜欢,若这是个阿哥,或许我还能再有出头之日。

更何况,皇后不是没有自己心思的人的。想必我孕中的种种辛苦,她都不曾转述皇上。再不济,我这份辛苦也是为皇上挨的,总是得要皇上瞧见了才好。”

风澜虽然不赞同纯妃的作法,却也知道没有比这更明智的选择了。挨辛苦总是要人看见了,才不算白挨,否则,即便是纯妃死在这钟粹宫里,皇上也未必知道这过程有多么惨目忍睹。“奴婢只是怕娘娘您太过于辛苦,毕竟娘娘您还年轻呢,若是身子损耗过度,只怕将来遭罪啊。”

“试问一个得不到皇上怜悯疼惜的女子,空有一副好身子,又有什么用呢?”苏婉蓉看了看窗棂,似乎天快要亮了。透进窗纸的亮光略微有些刺眼,叫人很不舒服。“总之我已经醒了,怕也是睡不着了。不如早早梳妆打扮吧,今儿圣驾就要归銮了,咱们总要迎一迎才好。”

“娘娘,怕是去了也见不着皇上,还会落下个不安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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