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1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懔颁簟5比唬斡镎庋压纳裆浅鲇谡嫘模嗍茄鹱叭绱恕�

太后病中,又没有高翔在侧,身边缺的就是一个能够信任的人。再没有更好的机遇,能让太后安心的用自己、信自己。

对皇上深深的眷恋,对皇后的感恩,都让盼语不知不觉的坚定了自己的心。那便是无论怎样,她都得帮皇后一把。虽然不知道太后为什么就是容不下皇后,可恩嫔飞身一跳,到底是救活了如缤的。太后连自己嫡亲的孙女都容不下,更何况是皇后呢。

越是这样想,脸上的忧色便越是凝重,叫看着的人,心都不禁凉了几分。

金沛姿晃看了纯妃一眼,啧啧道:“纯妃外表看上去娇滴滴柔弱弱的,可到底还是你胆子大些啊。娴妃都唬得花容失色了,当着皇上与两位王爷的面就失仪了,我看你倒是还好,稳稳当当的坐着,恍如不觉。看来,不是外表娇弱,内里就娇弱,到底以貌取人是极为不准的”

一直只顾着吃面前美食的其其格听了这样一句话,美滋滋的笑了起来。“以貌取人自然是极为不准的。嘉妃怕是酒喝多了,头脑有些晕了。”以这会儿与嘉妃的关系,其其格知道,即便自己说这样的话,嘉妃也不会在意的,故而笑意更浓了。

“嘉妃可见过老虎畏惧毒蛇的?同样是猛兽,同样蛇蝎心肠,彼此见了面,怕还要互相指教一二呢。谁又比谁弱了。那毒蛇头再厉害,不过就是吓唬吓唬人罢了。纯妃岂会怕这空有样子的东西,谁不知道真正的猛兽住在她自己个儿的心里头呢。”

“精妙之言,我自愧不如。”金沛姿笑眯眯的端起了面前的酒樽:“来,愉嫔,咱们可得好好喝一个。虽然不是英雄,可到底所见略同呢。”

这两个牙尖嘴利的人凑到一起,旁人自然插不上话。即便是插得上话,也必然是吃力不讨好的。苏婉蓉闷哼了一声,端起酒就灌了进去。可酒才入喉,她便想起这酒是娴妃的银壶里倒出来,扑哧一口又喷了出来。

高凌曦嫌恶的剜了她一眼:“纯妃不胜酒力就少喝一点,还未曾咽下去就喷出来,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佳酿么。”

“浪费是浪费,恶心是恶心。仅仅是浪费也就罢了,何必还叫人恶心呢不是么。”其其格一向说话都不客气,尤其是对心恨难忍的纯妃。这纯妃未免也太刻毒了,一想起永琪险些遭了她的算计,其其格就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可惜啊,纯妃仰仗的是太后,她自己暗地里仰仗的也是太后。因为有太后在,许多事情,其其格也只敢逞一时口舌之快。

苏婉蓉呛了酒,一脸的潮红,看上去很不自然。更要命的是她根本不想再听这样的讥讽之言。猛的转过脸去,对上其其格略微得意的面庞:“愉嫔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过是区区的嫔位罢了,怎么就敢指桑骂槐的讥讽本宫了。什么猛虎,什么毒蛇,这可是皇上赐下的图团年家宴啊。这样好的时候,你就不怕触了霉头么?”

听着纯妃已经无计可施,只好用身份来压人,其其格别提有多欢乐了。“是是是,纯妃娘娘可是妃主,臣妾不过是小小的嫔位。若是言语上有不敬之处,还望娘娘仁心仁德饶恕臣妾吧。若此,臣妾定然对娘娘您感恩戴德,永志不忘。”

“你……”苏婉蓉气恼,脸色越发的潮红。

风澜见此情景,连忙端了一盏银耳汤来:“娘娘,银耳汤最能滋阴润肺,奴婢特意少加了些糖,喝着不会腻味。”

苏婉蓉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每一下都像是咬在恼恨之人的身上。如此想着,心里才稍稍觉得畅快了不少。

兰昕与妙芸坐了好一会儿,长长短短的说了好些话。问及傅恒平日的饮食起居,也危及府上的人与事。

像是说好了一般,妙芸始终没提过府上还有一位“夫人”。且从头到尾,她对皇后恭敬却不显得疏远,该有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让人打从心眼里喜欢。

“你这衣裳的款式倒是特别,且盘扣像是宫里的手艺。”兰昕敏感,细微之处总是特别的用心。

妙芸含笑道:“娘娘目光敏锐,妾身这身衣裳,是仿照宫里吉服款式做得。做衣裳的人,亦是宫里出来的绣娘。皆因……夫君喜欢皇后娘娘如此的着装,妾身才刻意模仿。一则是希望能仿效娘娘的端庄,二则亦是希望……”希望夫君能多看自己两眼,这样拈酸矫情的话,妙芸不敢当着皇后的面儿宣之于口。

可正因为她这份骄矜含蓄,反而让人觉得是真情流露。兰昕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含笑道:“春和在本宫眼里,一直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如今有你照顾着他,事事为他着想,处处以他为先,哀家才真真儿放心了。

你亦知本宫兄弟姐妹不少,可这些兄弟姐妹之中,却唯有春和是本宫亲自看顾的。与他的情分也是最深最重的。难得与你又这样投契,往后常来常往的,有空就来宫里头陪陪本宫可好?”

妙芸不想皇后这样看重自己,连忙起身福道:“能陪伴在皇后娘娘身侧,是妾身的福气。只要娘娘不嫌弃妾身鲁莽粗笨,妾身愿意。”

盼语站在耳房之外许久,听着皇后与妙芸说话,迟迟未曾走进去。

朵澜见她犹豫,少不得垂首轻轻劝道:“娘娘,今日之事,许是旁人故意为之。未必见得就是皇后娘娘……奴婢以为,娘娘您还是不要太放在心上。毕竟皇上也替娘娘解围,不曾有怪罪之意啊。”

“我明白,你放心。”盼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慢慢的露出笑意。

第四百一十八章 : 折芳馨兮遗所思

许是与妙芸投契,兰昕于耳房里一坐便是好半天的功夫。闲聊过后,兰昕自觉酒气也散尽了,便领着妙芸欲返回席上。出了耳房,才发觉娴妃怔怔站在外头良久,身边只有朵澜一个人陪着。

“娴妃娘娘吉祥。”妙芸礼数周到,一刻也不敢马虎。皆因这半月来,府上那一位“夫人”悉心的提点指导,令她对宫里的礼数,各人的脾性几乎了如指掌。其实倒也不是为了讨好宫里的人,妙芸只是想为傅恒做的更好一些。

身为正妻,入宫是夫君的脸面,这话是“夫人”告诉自己的,妙芸听着也的确没错。故而,她能做到的,便是遵循教导,好好的为夫君得一回脸。

“福晋有理了。”盼语微微笑着,虚扶了妙芸一把。

触及娴妃的手指尖儿,便是一股冰冷窜上心头。“娘娘的手好冷,可是衣裳单薄之故么?”妙芸担忧道:“天冷,娘娘还是回殿上烤火取暖吧,当心冻坏了身子。”

“福晋有心了。”盼语知晓妙芸是皇后的自家人,恰到好处的保持着客套与疏离。这个紧要的时候,越是这样,才越能引人注意。“就请福晋先回殿上陪富察大人说说话,本宫有些琐碎的事儿,想请教皇后娘娘。”

“是。”妙芸向皇后与娴妃行了礼,才轻摇漫步的先行而去。

兰昕瞥了一眼周围的侍卫、宫人,蹙眉道:“娴妃这么有雅兴,立在庑廊下吹风了好些时候,手都吹凉了,怎的还没有够么?有话便快些说吧。”

盼语对上皇后清亮若水的眸子,便已经知晓她的心意:“娘娘有所不知,臣妾方才出来之前,一连饮下了几杯蛇头酒,此酒烈性,微毒,冬日饮用驱寒是最好不过的了。故而臣妾不冷,即便是冬风刺骨,可心里头也是极为暖和的。”

“哦?”兰昕不以为意,只淡淡的看她一眼。“难为娴妃喜欢,本宫很是欣慰。”

“臣妾如何难为,倒是怕难为了皇后娘娘。娘娘这样事无巨细的替臣妾思量,臣妾真是感激不尽。”盼语依然笑着,仿佛口里含着一朵莲花,生怕表情扭曲而将这花朵嚼碎,吞咽下腹。其实佯装冷脸与皇后对峙,她很是不习惯。

若是没有皇后,或许自己已经被那毒蛇咬死,又或者几次三番被人陷害而死了。人么,无论是红墙里还是红墙外,总得有一点良心才好。知恩不报已经是罪大恶极,更何况是恩将仇报呢。

盼语想着,自己这会儿越是可恶,戏份做的越认真,对皇后也就越有裨益,于是更加卖力道。“娘娘这样为臣妾着想,臣妾真是无以为报。既然娘娘喜欢蛇酒,臣妾也着人取了一些来。”言罢,盼语三击掌,示意桂奎将东西抬上来。

周围戍守的御前侍卫均面如平湖,可谁都看见了桂奎手里拿着什么样的好东西。

“这蛇酒是御药房泡了好些年头的,皇后娘娘可以打开酒罐盖子看一看,里面横七竖八,盘扭着各色的花蛇毒蛇,当真不是一个蛇头可以媲美的。当日陪皇上出关,臣妾一路打点,尽心尽力,唯独是畏蛇这个疏漏,招致了皇后娘娘的百般不满。

不错,是臣妾没有尽心,是臣妾无能胆怯,可臣妾亦不想如此。本性使然而已,怎的皇后娘娘就是不肯谅解臣妾。倒也罢了,臣妾侍奉皇后娘娘良久,岂会不懂皇后娘娘之心。既然如此,臣妾便以这一罐子蛇酒向皇后娘娘恕罪,但愿娘娘见了能宽恕臣妾。”

兰昕听着娴妃噼里啪啦的说了这好些话,心知她的主意已定。博取太后信任,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纯妃若不是手里有永璋,想来太后也是不肯用的。何况娴妃还未曾有子嗣倚靠,又仿佛失了圣心。

心里有些不情愿,兰昕不想旁人为了自己与太后的纷争而冒险,故而敛去了仇怨,一语双关道:“娴妃可想清楚了,你是当真要在这里与本宫说这番话么?”

与皇后四目相对,盼语自然晓得她的心意。“酒已经呈敬皇后娘娘面前了,臣妾哪里还有退路?”

“娴妃。”兰昕蹙眉,希望她不要太固执,与太后的仇怨不是一日两日可以消尽。可毕竟……毕竟不必拿自己的性命与前程去犯险。“那一日的事,本宫是心甘情愿去做的,亦是紧急关头唯一的胜算。娴妃你何必执着,本宫从未想过,要你这样还……”

这声音很低,未免旁人看出不妥,兰昕一直蹙眉,表情很是阴郁。

“娘娘别说了,臣妾心意已定。这些日子与慈宁宫伺候,臣妾好不容易才略微得到太后的认可。这条路不好走,可总得有人走。高翔这一死,太后正缺少帮手呢,没有比这再好的时候了,皇后娘娘。”盼语定了定神,示意桂奎将蛇酒坛子的盖子揭开。

“盖子上裹着的厚蓝布,正好能将酒气隔住。如此一来,打开了酒,便可嗅到独特的香味儿。那是蛇散发出来的腥臭味道,亦是毒蛇才有的血腥味儿。”盼语话毕,自己也嗅到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了。

兰昕见她主意已定,少不得帮衬:“娴妃这是要灌本宫喝下这坛子酒么?瞧你这架势,本宫若是不喝,岂非不能返回席间了。”

“娘娘说笑了。”盼语冷着脸,目光里满满是仇意:“臣妾怎么敢以自己的卑贱之躯,阻挠娘娘的要走的路。既然娘娘赏了蛇酒给臣妾让纯妃搅了局,未曾尽兴。那臣妾就在这庑廊下的风口处,将这一摊子蛇酒喝尽,为皇后娘娘祈福,祝娘娘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倒。”盼语冷喝一声,桂奎连忙召唤了一名端着大瓷碗的内侍监过来。

看着桂奎将蛇酒小心翼翼的倒进大瓷碗里,兰昕的心忍不住抽搐起来。蛇酒虽好,可这是娴妃畏惧至极的东西。且说,如此的烈酒,想必很是伤胃伤神,光是嗅着那腥臊的蛇气,便让人难以下咽。“娴妃你……”

“臣妾先干为敬。”盼语也不想喝,心里很是抵触。正因为如此,脸上的表情才显得格外逼真。朵澜为她端过了蛇酒,接到手里的时候,盼语很想把瓷碗掷出去。然而硬生生的挺住了,盼语将蛇酒放在自己面前,浅尝辄止,已经胃中翻滚了。

兰昕只想别过头去不看,又觉得这样做不对,于是勾唇冷笑,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得意似的。“怎么,才碰了碰唇,娴妃就喝不下去了。那你在本宫面前做这样的嘴脸,有什么意义?还是你觉得本宫真真儿是怕了你这架势,不管旁的了?”

“臣妾不敢。”盼语抵住恶心,屏住呼吸,含笑扬起头咕嘟咕嘟的将蛇酒灌进了口中,大口大口的往下咽。不难想象,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极致了。一碗酒下肚,盼语只觉得从口中到腹中都烧的厉害,这酒果然是陈年佳酿,劲头十足。

朵澜的眼睛都怄红了,连忙递上帕子给娴妃拭去脸上的冷汗:“娘娘,酒既然已经敬了,就请皇后娘娘先回席吧。这里是风口,若是扑着冷风,便是不好了……”

“再满上。”盼语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表情僵硬。眼里有恨意流淌,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只是这份恨意,不是冲着皇后去的,今日这样的苦楚究竟因何而起,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桂奎知道娴妃的脾气,不敢拦阻,只得乖乖的按吩咐办。再满上一碗酒,娴妃的脸上已是潮红难看,端过去时,手亦有些颤抖。“娘娘,您悠着点……”桂奎小声道。

盼语没有理会,只朝皇后道:“臣妾先干为敬,还望娘娘见谅。”言毕,她又是一股脑儿的灌了下去,个中滋味儿,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晓。

兰昕只默默的看着她,没有半点动作。

一连几碗,这样爽快的酗酒,让娴妃的头脑发晕,有些不清醒了。“娘娘,这可真是好酒,臣妾只觉得浑身发烫,一点……也不冷,你要不要尝尝看,要不要……这一回,即便有再多的蛇,臣妾也不怕……不怕。”

“是么?”兰昕心疼她,立在风里更觉得冷。“娴妃当真不怕么?”未免她继续灌酒,兰昕示意索澜砸了那酒坛子。“本宫却不信,喝酒如何,不过是嗅到了蛇味儿,若是满地都是毒蛇,娴妃你真的不会抱头鼠窜么?”

一坛子酒,不过喝了小半儿。索澜卯足力气,才将酒坛子从桂奎手里接过来,狠狠碎(cei)在了地上。一瞬间,瓷片飞溅,蛇酒遍地,盘卷着的毒蛇也如同活过来一样,随着酒流,支拧着身子流了出来,仿佛活过来一般。

盼语冷笑着,却没有动弹:“毒蛇有什么可怖的,在这飞檐卷翘满目红墙的深宫之中,最可怕的是人心,皇后娘娘,臣妾说的对不对?苛政猛于虎,何况是人心呢。”

第四百一十九章 :曼倩天涯犹未归

兰昕瞥了她一眼,忧心与忧愁并重:“朵澜,扶娴妃回宫歇着吧,酒醉后吐真言,需知的后宫里可怖的不仅仅是人心,还有轻易宣之于口的真言。(电子书下载就来免费下载一网打尽!)”

“是,皇后娘娘。”朵澜蹙着眉,审慎应道。

索澜眼尖,一眼就瞧见纯妃身边儿的风澜鬼祟的站在一旁,少不得轻咳了一声。“纯妃娘娘也不胜酒力了么?劳动风澜出来端茶。”

风澜见索澜问,连忙快走了几步,恭恭敬敬的朝皇后行礼:“我家娘娘见皇后娘娘出来许久,不禁担心,就吩咐奴婢送一盏解酒茶给娘娘醒酒。奴婢见皇后娘娘与娴妃娘娘正在叙话,并不敢打扰,故而远远的立在一旁等候娘娘传唤。”

一番话说的乖巧伶俐,倒是很惹人喜欢。兰昕知道风澜从前并不如雪澜得脸,且你岁总算也轻些,可雪澜一死,她便成了纯妃身边最可心的人,到底不是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纯妃有心了,本宫已经醒酒。这一坛子蛇酒碎在眼前,气味儿随风而撒,又怎么会沁心呢。你让人收拾收拾吧。”

“是,娘娘。”风澜也不反抗,更没有表现出不满。“奴婢这就收拾干净。”

兰昕瞥她一眼,就着索澜的手缓缓的走回了殿去。这会儿子,皇上与和亲王、傅恒都饮下了不少酒。已然带了些熏熏的醉意。宫嫔们也是酒过三巡,各自带着有些迷离的笑意,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仪态。

倒是慧贵妃看着神清气爽的,黑曜石一般的流光依旧清澈好看。而她的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有皇上一人。

李玉躬着身子进来,哈腰与皇上耳畔道:“启禀皇上,内务府已经打点妥当了。稍后便可送裕贵太妃前往和亲王府小住几日。”

话是对皇上说的,弘昼也正好听见。闻言,他连忙起身,恭敬谢道:“多谢皇上恩典,臣弟感激不尽。”

弘历轻缓一笑,示意他坐下。“一应的安排都是皇后亲自吩咐内务府打点的。你若要谢,便谢皇后,朕不过是叮嘱一句罢了。”

兰昕的心稍微一紧,脸色平缓一笑。

弘昼一拱手道:“多谢皇嫂费心,臣弟感激不尽。”

“和亲王客气了。裕贵太妃的心思,本宫岂会不明白。自然也希望贵太妃过的顺遂顺心。”稍微瞥了弘昼一眼,兰昕毫不迟疑的将目光落在皇上脸侧:“皇上至孝,臣妾这样做亦是因着皇上待后宫之心如此。”

还是弘聪慧,亦能看出眼色。忙道:“臣弟也想接额娘出宫住,可臣弟尚且年幼,连自己也照顾不周全,又哪里能照顾好额娘。倒是累着皇嫂为臣弟打点,弘心中感激。”

“谦太妃很好,请六弟放心便是。”兰昕慈蔼的目光满是温然的笑意,如出一辙的划过弘昼与弘的面庞。如此一来,果然显得一视同仁,并没有高低之分。跟不会显得有亲疏之别。

如此之后的几回说话亦都是如此,兰昕只觉得这一席下来,身上的小衣都已经湿透了。花了这样多的精神,也只是为能让皇上不要生出疑心来。兰昕不知道,究竟皇上在意这些讹传,是与自己的情分深之故,还是……还是源自高高在上的皇权之故。

返回长春宫的时候,兰昕已经没有精神说话了,更别说去看什么烟火了。吩咐锦澜与索澜伺候着自己更衣,便由着她们去瞧。

锦澜不放心皇后,执意留下照料,却是索澜与宫里头两个机灵鬼儿似的小丫头春熙春莱,欢蹦乱跳的去瞧乐景了。

甬路的两边,硕大的红灯笼绵延连续,远远瞧去,整个紫禁城像是低盘着一条长长的火龙。烧红了夜空,映着原本就红彤彤的宫墙,越发的血红起来。叫人看了能觉出喜庆,更能觉出喜庆本后的凛然与恐惧。

“呀,真好看,索澜姐姐,您瞧啊。”春熙才仰起头,就瞧见绽放在夜空里的烟火,噼啪作响自然不必说,更要紧是五色缤纷,看得人眼花缭乱。

“咱们快走吧,一会儿还有更好看的。”春莱欢快的不行。

索澜只是抿唇而笑,不时的看看红灯笼似的宫灯,亦或者一闪而熄的烟火,心里止不住的胡思乱想。宫里这样的好时候真是太少了,哪一个主子心里就没有委屈了,难道看看烟火一笑而过,就真的能忘记了么?

“姐姐怎么好像有心事似的?”春熙见索澜愁眉不展,少不得多口问一句。

“不是,我只是在想,要是这样欢愉的时刻能长长久久的,该有多好。”索澜低眉浅笑。

“我知道了。”春莱喜滋滋的笑道:“定是姐姐喜欢看烟火,想日日都能看见这样好的空舞花火。可奴婢却听说,这些烟花价值不菲呢。若是天天都有,真真儿是一笔庞大的开销呢。”

春熙欢乐的不行,咯咯笑道:“姐姐听听,春莱这样会持家,将来谁娶了她,可真是有福啦。”

“你怎么这样嘴坏?”春莱脸颊绯红,映着灯笼喜庆的颜色,就更显得如云霞一般。“满嘴竟是这样轻挑的话,回头让姐姐禀告皇后娘娘,好好罚你一顿。”

“呵呵。”春熙笑容可掬,一点也不怕的样子:“皇后娘娘最宽慈了,若是你想嫁人,何不早早求了恩旨,请娘娘恩准你出宫成婚呢。”

“你还说,看我不拧你的……”

“你来啊,追上我就让你拧,追不上活该你着急……”

两人越说越来劲儿,早已经越过索澜。索澜慢慢的跟在两人身后,亦步亦趋的走,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她们这样无忧无虑的时候,毕竟才入宫,哪里就晓得怕了,哪里就晓得深宫险恶了,这一份质朴若是能长久的存下来该有多好。

可惜啊,日复一日的宫廷争斗,会一点点的蚕食她们的心。不知明年的这一日,再看到这一幕景色,她们会不会还和此时一样的欢愉一样的快乐。

“不好哇,快来人啊,有人晕倒。”

索澜正失神,忽然听见呼救的声音,惊得她不由身子一颤。顺着声音瞧过去,索澜果然见到一堆内侍监匆匆忙忙的往一处去。明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她还是忍不住跟在了身后,急急去瞧了瞧。

宫人将晕倒的人团团围住,以至于索澜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表情。硬是往里头挤了挤,索澜清楚的认出此人的衣裳。显然是宫嫔小主的规制。心有些抽搐,索澜知道这样的时候,必然会滋生祸事,却不想祸事来的这样快。

“娘娘,您怎么了,娘娘,方才不是好好的么?”

索澜顺着这声音瞧去,脑子里嗡的一声:“丁澜,怎么是你。”身后站着的人是丁澜,那晕倒在地的岂非是:“怡嫔娘娘?”

丁澜点了点头,慌乱的不行。

“让开,都让开。”索澜冷喝了两声:“都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吩咐人去请御医。你,你,还有你,快些去抬肩舆过来,送怡嫔娘娘回宫。”一番安排过后,索澜才猛地转过脸来,怒气冲冲道:“你是怎么回事儿,自家娘娘有孕,怎么会晕倒在长街上。

且说,你还是匆匆赶来的,为何不在身边陪着?伺候的人都去了哪儿?”

丁澜看怡嫔的脸色很不好,慌得都不会说话了。“娘娘让我……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小如子伺候着,奴婢不过离开了一会儿。”

“够了,别在这儿叽里呱啦个没完了,快点先送怡嫔娘娘回宫吧。”索澜被丁澜怄得有些胸闷,好歹也是宫里头的老人儿,遇到事情还这样的不利索。

“是。”丁澜含泪,心慌的不行。

回头看了一眼,索澜没瞧见春莱春熙的影子,许是两个人欢蹦乱跳的不知道跑到哪儿开心去了。以至于并未曾发觉路上晕倒的怡嫔。心里有些乱,明知道这事儿身为奴婢,不可自己做主。可见到丁澜这个魂不守舍的样子,她也是实在不放心就让怡嫔这么回去。

咬了咬牙,索澜决计还是跟着去瞧一瞧,便转首对一旁立着的小太监道:“你去长春宫传个话,给锦澜姑姑。请她知会皇后娘娘,怡嫔娘娘于长街上晕倒了。本姑姑跟着去景仁宫瞧瞧。”

“是,奴才这就去。”小太监倒是机灵,听了话便匆匆离去。

索澜与丁澜扶起了怡嫔,等肩舆来。

丁澜哽咽道:“皇上多饮了几杯,这会儿已经在养心殿歇下了。奴婢原是奉怡嫔娘娘之命,回宫换了滚烫的手炉来,小如子一直跟着娘娘,怎么会由着娘娘晕倒这长街上呢。倘若娘娘有事,奴婢就是赔上性命也不够还的。这可怎么是好?”

“别说这些了,现在是怎么个情况还不知道呢。”索澜没好气道:“这路上的奴才也是的,见娘娘晕倒了,也不说扶起来送回宫去,越发的糊涂无用了。”

嘴上说着厉害的话,索澜心里真是担忧的不行,这究竟是意外,还是谋算呢?

第四百二十章 :时人不识余心乐

折腾了一整日,兰昕自然是觉得疲惫不堪。尤其是还得与皇上胡猜心意,更让她一个头两个大,一丝错处都不敢有。除夕之夜,守岁也是宫里的习俗,可兰昕体力不支,更换了衣裳便合着被倚靠在床上愣神。

锦澜得了小太监送来的信儿,恭敬的隔着门问:“皇后娘娘,您安睡了么?”

收回了心思,兰昕定了定心:“进来吧。”

“娘娘。”锦澜边走边道:“奴婢不是忧心搅扰您安歇的,只是方才得了索澜的信儿,说怡嫔娘娘晕倒在长街上,这会儿送回景仁宫,还不知道如何了呢。”

“什么?”兰昕沉着眉宇,不可思议道:“怡嫔有孕,身边伺候的人不少,怎么会好端端的晕倒在长街上。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难道她怀着身孕还会去凑热闹,看烟火不成么?”

稍微沉了沉心,兰昕将垂在胸前的长发慢慢的拢去背后:“罢了,你替本宫梳妆罢,总得去瞧瞧才是。”

锦澜心疼皇后,少不得劝道:“御医这会儿已经去了,要不娘娘等又了准信儿再……皇上今儿高兴,多喝了几杯,这会儿已经在养心殿歇下了。娘娘晚去一会儿,想来也不要紧。”

兰昕摇了摇头:“许多事情,本宫不是做给皇上看的。实际上,后宫若是子嗣凋零,罪责都在本宫一人之身。还是去吧,不去,本宫的心难安啊。”

“娘娘就是心善。”锦澜诚然一笑:“奴婢这就替您更衣,在吩咐薛贵宁预备好肩舆。”

柔和一笑,兰昕慢慢的收回了目光:“这个年,过的可真是热闹。”

赶到景仁宫的时候,曹旭延已经开好了方子,着人速速去取药回宫煎熬。兰昕见他利落,心里稍微安宁了不少,只看了一眼昏睡之中的怡嫔,便沉声问道:“怡嫔究竟为何会晕倒在长街上,是身子有什么不适,还是……有人蓄意谋算。”

后面几个字,其实兰心尽可以不必宣之于口。只是面对曹旭延,兰昕自觉可以直话直说,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顿了一顿,还是如常的问了出来。

“据臣诊断所知,怡嫔娘娘应当是不思饮食、困顿至极才引发的晕厥。并非药力所致,实在是精神不济。”曹旭延如实道明缘由。

听了这样的话,兰昕更为惊讶了。“你说什么?不思饮食,困顿至极?”若这些词用来说自己,那兰昕是一点疑惑都没有。可竟然是说怡嫔,这未免等同于胡诌了。身为有孕的宫嫔,她不好好安养在宫里,成日里不吃不休,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丁澜。”兰昕虎着脸斥责道:“你是怎么伺候的?你家娘娘孕中竟然会不思饮食,且困顿至极,你竟敢知情不报,还瞒着皇上与本宫,你可知罪么?”

“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丁澜怄红了眼,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自从那一日娘娘梦魇,便夜夜不能安眠。奴婢寸步不离的守在娘娘身旁,可娘娘还是睡卧不宁,一夜要惊醒好几回。这些话,未免惹恼了皇上,娘娘不允准奴婢对旁人说。

许也是因为夜里睡不好的缘故,娘娘白日里贪睡却依旧不宁,浑身乏力,且并无半点胃口。小厨房成日里换着花样做给娘娘吃,可娘娘总是碰一碰唇就扔下不理了。奴婢真的尽力了,皇后娘娘,求求您饶了奴婢吧。”

兰昕苦苦一笑,满眼嘲讽之意。柏氏也太不中用了,不过是一回梦魇,就把她吓成了这个样子。这深宫剑戟森森,她能挨过几回,又能躲得过几回?

“得了,你下去吧。”兰昕摆一摆手对曹旭延吩咐了一声。

“是。”曹旭延应了声,双腿却好像不听使唤一样,纹丝未动。

“且慢。”兰昕猜想,他必然是有话要回,便慢慢道:“本宫今日晨起便觉得身子有些不适,总觉得特别疲倦,曹御医若是方便,也替本宫瞧一瞧吧。”

索澜机敏,闻言忙到:“请皇后娘娘移驾侧殿。”这样一来,皇后与曹御医才能不被打搅,既然有要紧的话说,必然得防着景仁宫里的一众奴才了。

兰昕将手搁在了脉枕之上,曹旭延稳稳当当的跪在了皇后身前。这二人十分有默契,却又疏离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