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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女幽魂之花美娘拐夫记-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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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令牌不离身,想来是对我多少有了些防备的。”
聂小倩想了想,说道:“那就只好我去求太后了,我想她那么疼我,应该会答应的,你不要烦心了。你现在先去魔宫大门附近将那边的妖支开,以免被他们发现,我现在就去求太后将令牌借给我。”
小雪点头答应,她回眸看了小倩一眼,其实她是有些羡慕她的,毕竟可以嫁给圣君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梦,但是小倩却想着要逃离,这世间的缘分真的是很奇怪,有些人求而不得,有些人得到了却要抛开。
阴月太后的寝宫一如从前般阴暗幽静,只是旁边多了许多的魔宫守卫,此时的阴月太后早已被监禁了起来,这些日子她时常有种孤寂之感。
聂小倩进来看她,她脸上勉强浮现出几分笑意,“小倩,你来了。”起身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侧坐下。
聂小倩看到太后的面容,担忧道:“太后,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阴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片刻又放了下来,面色平静道:“许是在人间过了一段时日,重回魔宫倒有些不适应了,过几日就好了。”
聂小倩点了点头,眼睛里溢满了泪水,“太后,这次我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逃出魔宫,我不想跟七夜哥哥成亲。”
阴月虽然被监禁起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倒也清楚,只是她也十分奇怪为何七夜会性情大变地休了美娘,美娘此刻可是怀着她的孙子,她也曾劝过他,可是他说他想起了七世怨侣的所有记忆,现在他爱的是小倩,他要完成六世未完的婚礼,既然他做了这个决定,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七夜才是阴月皇朝的圣君,他已经长大了,有权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对他她总抱着一丝歉疚之意,至于她的孙子,等生出来之后抱回来养就好了。
阴月伸手去为聂小倩擦了擦眼角的泪,劝道:“小倩,你嫁给七夜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们是七世怨侣,如果成了亲将会阻止一场人间浩劫,不如你再考虑考虑?”
聂小倩有一瞬间的犹豫,只是她心里对宁采臣的愧疚让她无法做决定留下,她哭着求道:“太后,求求你,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阴月本想再劝劝她,却突然看见聂小倩身后出现一片幻影。
“你在犹豫什么?难道你真的想让七世怨侣成婚,快帮她,帮她逃出魔宫,让她回到宁采臣的身边去……”
心中魔音阵阵,阴月脸色徒然一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在聂小倩手上拍了拍,妥协道:“好,那我就帮你一次,你回到宁采臣身边就好好跟他过日子吧。”
聂小倩感激地看了阴月一眼,慎重地接过太后的新令牌,擦着眼泪道:“多谢太后,我就知道太后最疼我了!”
阴月摸了摸她的头,“还不快走,一会儿七夜来这里找你,你就走不掉了。”
聂小倩点了点头,快速起身,朝着太后寝宫外跑去。
穿过一片片高耸直立的石林,她来到了一片空地上。
聂小倩见这里真的没有一只妖,便知是小雪帮了她。
她从腰间拿出太后的令牌,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往后面看了一眼,魔宫上下一片大红,那是她和七夜哥哥要举办婚礼的地方,曾经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情景,但是最后却是……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心好痛,像是被剜去一块似的。
聂小倩扭过头去不再回头,她举起太后的令牌用法力催动,片刻木制的令牌周边闪着幽幽光晕,眼前出现了蓝色光门,她眼中一喜,正要踏入,却听得身后一声冰冷的叫唤。
“小倩,你要去哪里?”
聂小倩震惊地睁大双眼,前面的蓝色光门随着这声音的到来顷刻便消失了踪迹,她转过身去,正见七夜眼神幽冷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如果你走出魔宫,宁采臣一定会死的很惨。”
他的声音很淡,聂小倩却愣了。
见她停住脚步,七夜缓缓走进,慢慢地牵起她的手,眼睛一如以往般幽黑深邃,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抵抗地魔力,只听他声音清朗道:“我已经将婚礼的日子定下了,我们后天就成亲,好不好?”
聂小倩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好。”她觉得她的七夜哥哥刚才周身所散发的杀气是真的,不同于以往的任何时候,他的气息甚至让她不寒而栗,她害怕她这一走真的会害的宁采臣丧命,那不如让那个书呆从此以后真的忘了她,她最后扭头忘了一眼魔宫大门的方向,随后跟着七夜一起去喜堂试衣。
国师府内,金光知道花美娘又要成亲了,再次大发雷霆。
他遣人将花美娘和那什么面具公子叫了过来,打发了所有人出去,大厅里此刻掉根针都能听见。
金光气的脸都白了些,指着花美娘道:“你这是想气死为师吗?”
花美娘看他这么生气,不禁叹了口气,“师父,我得给孩子找个爹,以后才能好好过日子。”
金光指着她的手气的抖了抖,一甩袖索性背到了后面,“这个想法不错,只是你这次未免太鲁莽了些,这个面具公子,你了解他吗,怎么就敢这么随便的附了终身,何况时间这么紧迫,他还是个……”
花美娘接嘴道:“妖。”
金光风华绝代的脸上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气怒来,只是她找个妖确实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找个人来反而他要担心了,训斥她也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他转而看向带着银色面具,一身碧纹长袍的男子,指着他的面具淡淡道:“你把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
陶醉本就做好了准备,自然也就不拖沓,抬起手指划过耳侧,银色面具脱落的一瞬间,金光的狭长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他敛了眼中升起的异样,强自镇定道:“你……就是陶醉?”
陶醉微微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金光一时间只这样看着他,也不说话,等到花美娘觉得她要说点什么提醒她师父天色不早了的时候。
金光突然看着陶醉,说道:“你跟我过来,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陶醉也不做推辞,直接随着他去了书房。
花美娘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暗自猜度,为什么不让她听呢?到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天色未黑的时候,金光就叫他们回去了,居然也没有再训斥她什么,结果第二天早上花美娘又被叫到了太傅府去。
花太傅满头白发,一脸高兴,“美娘啊,听你师父说你怀孕了?”
花美娘看他爷爷这么高兴,点了点头,因为最近她爷爷身体不好,所以花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瞒着他,花美娘被休的事,还有花美娘又要成亲的事,这也是她师父来花府下了死令的。
花太傅摸了摸她的头,笑道:“那以后可得收收性子,好好的学着相夫教子,有个做娘的样子。”
花美娘点了点头,“爷爷,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的。”
花太傅很欣慰,捋了捋胡须,问道:“七夜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块来?真是太不像话了,妻子大着肚子他也不担心!”
花美娘摇了摇头,忍着心里的一抹酸楚,笑道:“爷爷,他在家里用功读书准备考取功名呢。”
花太傅点了点头,“好,总算没有白费我一番苦心。”
花美娘陪着花太傅又聊了会花府里的事,才走了,一路上都没有理会那些下人们奇怪的眼神。
大婚前日,清风馆内已经差不多布置妥当。
花美娘饮着茶水,看他们忙忙碌碌。
花小芝再次忍不住跑来,拿起手中的嫁衣,“小姐,我还是觉得这件嫁衣有些长了,要不要我拿去裁缝铺改一改?估计天黑前能赶上。”
花美娘夺过嫁衣在身上比划了比划,挥挥手,喊道:“陶大哥,你看看,这嫁衣合不合身?”
陶醉刚和花美娘从国师府回来,他坐在花美娘对面正在想着之前金光对他说的话,一时被花美娘喊了一声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她手上长到拖地的嫁衣,银色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刚要说话,却被花小芝递过来的纠结眼神给弄的不好意思了,是有点长,不过她说合身,那便是合身了。
陶醉只轻轻地点了下头,“你喜欢就好。”
花小芝一脸怨恨地瞪了他一眼,这个没骨气的姑爷……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欧!偶的眼睛,眼干眼涩眼疲劳,求安慰~~~吼吼,明日偶定是一只可奈的大熊猫~~~你好,我是大熊猫牌码字机~~~布拉布拉布拉,作者君飞快地飘过~~
☆、第100第章
婚礼终于快要开始了。
魔宫里一派热闹;只是奇怪的是外殿前放着两个白色的水晶棺,在一片大红中显得格外突兀。
阴月太后要为七夜和聂小倩换回肉身,一夕剑灵自然愿意成全莫邪师妹的转世变为人之后再成亲。
聂小倩和七夜上前一步分别站在自己的肉身前,缓缓闭上眼睛。
阴月提起手掌,左右手各聚起一团幽绿的光团;向前一伸打入他们体内,魔气在他们的肉身和魔体之间来回游动,不久,他们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人身;魔体被他们换入水晶棺中盖上了棺盖。
阴月收回法术;笑道:“七夜,小倩,现在你们都是人了;快去换衣服吧,婚礼快开始了。”
魔宫四贤见圣君和小倩被簇拥着去了内殿,前后左右看了看,无间最先反应过来,他看向其他三人,疑惑道:“你们看见镜老师了没有?圣君成婚这么大的事他居然没有出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修罗也奇怪道:“是啊,镜老师哪里去了?”
恶龙想了想道:“会不会镜老师不想看到他们成亲,所以躲起来了?”说实话他也不想看到他们成亲。
饿鬼摇了摇头,“应该不会,镜老师岂是那么分不清轻重的人,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我去找找他吧。”
其他三贤点了点头,饿鬼一个人避开耳目离开了喜堂。
臂粗的红色喜烛闪着耀眼的光,红绸飘荡间七夜一身红色喜服,英姿卓卓地迈步殿中。
花瓣纷飞中,小雪与女婢们簇拥着一身红纱长裙,头戴黄金凤冠的头饰低首垂眉,婉约而至。
红色面纱阻隔下,面容若隐若现。
七夜恍惚间只觉此情此景竟然如此熟悉,嫁人踏花而来,朦胧的红色薄纱掩着那狭长妩媚的眉眼,还有那微微勾起的朱红唇角,他看着她离她越来越近,聂小倩的容颜慢慢换成了别人,那人桃花双眸,秀雅玲珑,他曾经骑着骏马奔驰千里相迎,一幕幕渐渐不受控制的浮现,一夕剑灵已经感觉到体内七夜的元神又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他神色一凛,迅速催动灵力勉力镇压。
小雪将聂小倩扶到了七夜身边,聂小倩手里拿着红绸,透过红色面纱抬眸看了他一眼,表露着从灵魂深处所隐藏着的情愫。
小雪将红绸的另一端递向七夜,见他没有接,便小声提醒:“圣君?”
七夜这才伸手接过,与她一道面向正堂。
阴月紧张地看向他们,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无间大声喊道:“一拜天地!”
聂小倩低头一拜。
七夜笔直地站在那里,手突然向上一抛,声音沉重如寒铁,“不,我不能这么做!”
聂小倩讶异地扭过头去,看到的是他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
魔宫众人被他突兀的话语弄的百思不得其解,下命令迎娶圣后的是他,现在不娶的也是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阴月的眼角透出一丝笑意,很快便被焦急之色掩盖,“七夜,你这是怎么了?”
七嘴八舌的讨论中,饿鬼搀着受了重伤的镜老师赶了过来。
镜无缘面色苍白地指着七夜,大声道:“快抓住圣君,他已经被一夕剑的剑灵附体了!快抓住他!”
魔宫门人大抽了一口冷气,却没有人敢上前去。
他们不敢确定镜无缘说的是否是真的。
聂小倩却吃了一惊,这似乎是她的七夜哥哥最近接近反常的行为的最好解释。
阴月着急道:“镜无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七夜怎么会被一夕剑的剑灵附体?”
七夜痛苦挣扎着道:“快,快照镜老师说的做,快抓住我!”
魔宫门人听到七夜的命令,又看到他痛苦挣扎的样子,这才有些相信,魔宫四贤率先抽出了手中的剑直指向他,瞬间便开展了攻击,“圣君,得罪了!”
七夜面色一变,冷然大笑,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杀气,红色袍袖下的手微微一转,一夕剑便冲破剑鞘而来,他目光阴冷,一字一句道:“胆敢阻拦我今日大婚者,杀无赦!”
“快保护太后!”
小雪和聂小倩围着太后退到一边,魔宫门人在魔宫四贤的带领下一拥而上。
魔气破空处,道道刀光剑影交错闪烁,红色的喜堂霎时鲜血四溢,染红了高挂的红绸。
一夕剑灵拥有数百年的灵力,其法术剑法精湛自是无人能敌。
妖魔死死伤伤,躺了一地。
七夜纵身一跃将混在妖魔中的新娘聂小倩抓了出来,用法术将她定在正在烧的通红的喜烛旁,与众妖隔离开来。
“你等着,我将他们全部杀死之后,便继续我们的婚礼。”
说完在她额前落下一吻,目光阴沉绝傲。
聂小倩说不出话来,只能流着眼泪猛摇头,脚却难以移动分毫。
七夜右手握着剑一步一步逼近他们。
魔宫四贤和镜无缘只身在前,掩护着魔宫众妖魔步步后退。
他的双眼已经杀的通红,执剑的手猛然高高举起,一道浓重的魔气自剑柄传至滴着血的白色剑锋,“我要你们全部都去死!”
魔宫四贤相互对视,抱着必死的决心,举剑相迎。
剑锋斩下的一刹那,却骤然停顿在半空。
一夕剑灵怒吼一声,“七夜,你还在做无谓的反抗!我定要将你的元神消灭,让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通红的双眸隐隐褪色,一夕剑灵折杀魔宫妖魔灵力也消耗不少,七夜趁着此时夺回躯体,他的手将一夕剑定在半空,看着遍地鲜血,悲痛不已,“一夕,你怎么忍心将这么多魔宫门人杀死?”
一夕剑灵笑容阴冷,“挡我者,死!你根本没有办法救他们,我只不过是被你趁虚而入!”
七夜黑眸中透着一抹决绝,“不,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素天心曾说母后被月魔附体只有死才能解救,他恐怕也只有这一个解脱的办法。
一夕剑光华闪烁间重新被高高举起,寒光乍现,七夜使尽浑身力气,双手翻转握紧剑柄狠狠地刺向腹中。
魔宫众人大惊,急喊道:“圣君,不要!”
“七夜!”阴月大喊一声,便晕了过去。
长剑刺穿身体,他现在是凡人的身躯,鲜血顺着剑身不断流下,大红的喜服颜色越发深重。
七夜嘴角流出一抹血来,直直地跪了下去。
一夕剑灵大叫一声,灵体重新回归剑身,“噌啠币簧┩钙咭沟纳硖宸沙龃蟮睢�
聂小倩心口一恸,一道灵体猛然飞出体内,追其而去。
魔宫外幽幽一片浓雾,莫邪剑感应到干将转世的鲜血,遂打开了无泪之城的入口将一夕剑的剑灵卷入其中,一夕本是魔元附于一夕剑剑身,其灵力远不如以两人魂血铸就的莫邪剑。
剑气缭绕间,浓雾消失,只剩了一把染着血液的一夕剑留在魔宫外殿。
镜无缘虽然伤重,但神志依然清明,他急忙吩咐众妖魔用法力镇住七夜的元神,以免他魂飞魄散,又强自在外殿布下了阵法,让人将七夜的肉身放到阵中,为他的元神注入灵力,保住他最后一丝气息。
小雪和聂小倩眼中都流着泪,和众妖魔一起站在旁侧。
镜无缘看了看小雪,吩咐道:“快去看看太后醒了没有?若是醒了,请她立即过来。”
转而又看向魔宫四贤,“你们命人将装有圣君魔体的水晶棺抬到这里来,要快!”
不久,小雪便将已经转醒的阴月太后请了过来,水晶棺也放于阵法之内。
镜无缘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他被一夕剑灵打成重伤,本已是强自支撑罢了,看阴月匆忙赶来,便道:“太后,趁着七夜元神尚在,立即将他换回魔体,否则误了时辰便是回天无望了!”只是元神再度离体,这具肉身怕是难以再保存下去了。
阴月点着头不敢有一丝怠慢,“好,我现在就施法。”
阴月从来不知道突然有一天发现七夜要离她而去时,她会如此的在乎,原来——支撑着她活下去的不只是对这世间的仇恨,还有七夜,她的儿子。
掌心聚起的魔力再次打入七夜的肉身,就像二十年前她将七夜从宁夫人帐篷里抢出来时,她把他的元神换入了魔体。
不一样的是,这次七夜的元神刚一离体,肉身便瞬时化成了灰烬,在这世间完完全全的消失了踪迹。
众人大惊,这七世怨侣的另一半竟这样从人间消失了,那么他们永远也无法解除七世的诅咒,只是天魔冲七煞之期将至,不知日后该如何应对。
七夜的元神融入魔体后便昏迷不醒,阴月便将他安置在魔宫灵气最盛之地吸取天地日月之灵气。
镜无缘伤重且内力虚耗过度,黑发白了大半,只剩着最后一点意识维持着,他看向阴月道:“太后,无缘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他们避开了其他人,阴月道:“镜老师,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镜无缘皱着眉心,一时间竟显得有些苍老,“你可不可以让月魔出来,其实我是想在死之前和她叙叙旧而已。”
阴月有一些为难,这本不是她能决定的事,她犹豫道:“我……”奈何只一瞬间,她的眼色便换了神采,妖魅中带着些许复杂,“镜无缘,你有什么话非得等快死了才要对我说?”
镜无缘看向她的眼神由原来一贯的肃然愤恨,突然变得温柔了一些,“其实当年,我并不是对你毫无情感,我只是……恨你,恨你为了成魔那般残忍的滥杀无辜,弄得魔宫上下血流成河。我本想将这个秘密永远的隐藏起来,只是我此刻将死,不想在这世间留有遗憾,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我……最爱听你弹琴。”
说完,镜无缘的魔体便没有了气息。
阴月很讽刺地笑了一声,“是么,如果真是这样,你死了才说这是什么意思?”她走了过去,神色越发复杂,他死了,真的死了,当年她入魔之时凭的就是对他亲手将她杀起的无边恨意,如今他已死去,那她还能成魔吗?
幽幽石林,地下泥土微动,霎时一个物件破土而出,竟是一把颜色上好的古琴,御风飞入阴月手中,这阴月皇朝中任谁都不知,她死后元神即附于这架古琴之中,埋于石林地底深处,久而不见光明,现在她突然不想要阴月的魔体了,比起这个她更喜欢这架古琴。
一道黄光从阴月体内飞出,瞬时没入古琴之中。
琴音伴着浓浓的灵力,带着镜无缘的魔体飞向了不知名的地域,“若你爱听,那我便弹上千年。”
阴月只听到月魔的最后一句话,她垂头看了看自己的魔体,不禁犹疑地看向魔琴飞去的方向呢喃道:“月魔真的离开了吗?”
清风馆内红烛高照,红纱遍地,司马三娘和燕赤霞、金光坐于前排,诸葛流云和燕红叶坐于旁侧,除了上官玉儿陪伴着病中的上官远凡外其他人全都出席了花美娘和陶醉的婚礼,连宁采臣都坐在旁边,只是肩上被人贴了一张定身符,一动也不能动,只是就算能动,他自己也明白他根本找不到魔宫的入口。
新郎带着面具一身红衣,长身玉立,眼睛里透着一抹笑意。
新娘大红纱衣长裙,微微曳地,蒙着红头巾让人看不清里面的表情。
花小芝站在一旁招呼来宾,她纠结地看着花美娘的喜服,微微曳地,刚刚好,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很长吗?难道小姐昨晚自己改了,怪不得呢,看来小姐还是挺重视的。
“夫妻对拜!”
“慢着!”
一道清脆的声线响起,新郎和新娘停止了对拜,只站在那里转过了身子。
宁采臣一看见来人,眼中激动万分,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倩,只可惜他此刻一动也不能动,只能拼命的转动眼珠。
聂小倩和小雪自七夜无碍之后,便奉了阴月的命令过来阻止花美娘成婚。
金光凝眉站起,他此次过来就是怕有魔宫的人前来捣乱,只是没有想到来人会是和美娘同一日大婚的聂小倩,“你不在魔宫中成婚,跑来这里瞎闹什么?”
他本想对她使用法术,只是她身上竟然看不出半分妖气来,难道她已经变成了人?
所有的人都很惊讶,“小倩,你怎么会来这里?”
聂小倩已换了一身白色长裙,她觉得应该先让花美娘去魔宫看七夜哥哥,所以没有理会众人,直接跑到新娘跟前,说道:“美娘,之前七夜哥哥是被一夕剑灵附体受他控制所以才会休了你,就在刚才他逼不得已用一夕剑自杀才使一夕的剑灵离开身体——”
聂小倩还没说完,一阵风刮过,花美娘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扶着她的肩膀,面色沉沉:“你说什么?”
聂小倩面色一愣,转过身,扭头看了看尚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又转头看了看背后一身绯色长裙的花美娘,“你……那她是谁?”
两个新娘?
众人一同吸了口冷气。
只有带着面具的新郎沉稳如初,平静的站在那里。
花美娘不顾他们惊讶的眼神,只按着聂小倩的肩膀,眼睛急的微红道:“你说七夜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聂小倩回过神来,也知道孰轻孰重,“七夜哥哥没事了,只是现在依然昏迷不醒。”
花美娘松了口气,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这里呆着了,她的手瞬时从聂小倩腰间取过阴月太后给她的令牌,瞬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她想知道她口中的昏迷不醒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美娘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花美娘走了以后,新娘才掀开了盖头。
花小芝惊讶地嘴里能塞下一颗鸡蛋,“雅吟?”怪……怪不得喜服会刚刚好,她怎么会没有发现,这小姐的个人变高了些?
雅吟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难为情,不过他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他叹了口气道:“是小姐让我这么做的。”而小姐自己则一直都在对面的胭脂楼上静观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想小姐应该是在等着谁的出现,可惜……
金光一掌震碎了旁边的椅子,“胡闹!”
司马三娘看了看你全场显得最为镇定的新郎,问道:“你早知道了?”
陶醉理了理手上的红绸,神色淡然,回答道:“是,这本就是我与美娘约定好了的。”如若不是一场戏,他也不会轻易应下一场婚约,只是她不知,其实穿上这喜服的瞬间他竟真的有些希望这不只是一场戏。既然魔君从未背叛过她,那么他便可回到他的竹林中去,心无旁骛地专心修炼。
红衣破裂,陶醉一身碧色云纹长袍,玉箫在侧,银色面具遮掩住面颊,站在人群中,微一拱手,便也纵身飞了出去,“在下告辞。望各位多多保重!”
金光本想追去,却最终还是顿住了脚步,他还有事情没有弄清楚。
聂小倩还未说魔宫里发生的事,就发现宁采臣被定身符定在那里,她的心肝宝贝,“采臣!”她急忙跑了过去,撕掉了他身上的符纸。
宁采臣一把抱住她,紧紧地将她揉进怀中,“小倩!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金光咳嗽了一声,提醒道:“聂小倩,你先将魔宫中发生了何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花美娘此次婚礼本就只请了那么几个人,外人一律未请,所以此刻倒是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聂小倩将魔宫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燕赤霞道:“没想到魔宫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真是世事难料!不过,七夜倒也是一个有担当的魔君,竟然想到自杀来驱除一夕的控制!”
司马三娘也叹息道:“只是不知道七夜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美娘真是可怜!”
聂小倩道:“七夜哥哥一定会醒过来的,太后都说他没事了。”
诸葛流云看了看燕红叶,“只希望不要让美娘等太久,她这段日子一定很难挨。”
燕红叶点了点头,对花美娘她还是有几分感激的,但愿魔君能早日醒来。
金光听了她说的话,狭长的眉眼间隐约可见担忧之色,便也不久留,只道:“本座先走了,你们自便。”
都走了,燕赤霞他们也该回上官府了,便也要离去。
他们刚出了门,楼上就有人喊了一声,“流云,快救我!”
只一瞬间花小芝就奔到楼上,一掌劈晕了他,幸好诸葛无为不肯吃饭,声音跟蚂蚁一样,只有她离得近听到了。
诸葛流云迈出一步,又退了进去,往上面看了看,哪里有一个人影,都是些收拾喜堂的小倌,他摇了摇头,“大哥明明在蟠龙谷,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花美娘赶到魔宫的时候,七夜还未醒来。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连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花美娘每日都去看他,从日出等到日落,又从日落等到日出,如此反复。
七夜长睡不醒,魔宫事务暂时是花美娘管着,毕竟魔宫这么多妖魔,有时不镇压也是不行的。
阴月说她是最适合的人选。
花美娘等的时日久了,每回来时都要在他这里碎碎念一番,走时再啰嗦他一句,“你真是天底下最懒的魔君!”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几个月就过去了,花美娘的肚子已经十分大了,她感觉她都快要生了,而且听魔宫的探子们说,诸葛流云和燕红叶要成亲了,她师父留下一封传位书去远游修行了,玄心宗主之位传给了诸葛流云。
虽然宁采臣没有考上状元,但是宁夫人也同意了宁采臣和聂小倩的婚事,不久也要举办婚礼了。
花小芝在月前也捎来信笺,说她已经和诸葛无为成婚了,花美娘这才知道原来花小芝当时撸来的外地来的公子就是诸葛无为。
就连小雪被她派往竹林给陶醉送了几次丹药,几封信之后,也约定等你醒来之后与陶醉一同游历人间。
花美娘低头趴在七夜身上,感受着他的气息,碎碎念道:“魔君,今天就是天魔冲七煞的日子了,也是人间的元宵节,不知道今日你和聂小倩的怨气会不会引来天魔下凡?”
看他不说话,她戳了戳他的脑袋,“不过聂小倩现在那么幸福,你现在也昏迷不醒,我和流云师兄估摸着你们是不会有什么怨气了吧?”
花美娘抬头看了看魔宫星光满天的夜空,月亮也又圆又亮,“可惜这里没有灯会,以前每年元宵节我都会去灯会上逛一圈的,看看有没有美艳的美人,有没有英俊的公子。”
魔宫和玄心正宗此刻都进入了森严的戒备之中,聂小倩更是被所有的玄心正宗门人看护着,一步也不准迈出玄心正宗的门槛,就连金光也回到了京城,他回来时玄心正宗的门徒才知道原来之前他竟是带着秦思一同修行去了,此次归来,金光的道法又精进了不少,少了许多执念,才能真正去领悟道法的精髓。
秦思常常取笑金光,“原来你才是这个世上最可怜之人,我比起你来也要强一些的。”他毕竟还真真正正爱过,虽然与她相隔生死,但是心却是永远在一起的。
而金光却与那女子相隔两世,只是秦思永远都不会告诉他,只要让他拿到了寻路珠他便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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