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菊 上 by 昂君(梅兰竹菊系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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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瞪着他，换来的却是更加嘻皮笑脸的表情。
「你们打算怎么下去？」
皇帝的问题让我们都变了脸色；我本来就只想要平平静静的赚够了钱，然后离开这里，安安静静的在某个角落过上一生，可我身后这人的出现，在不知不觉中似乎改变了我的目标，我所预设的人生已经不像我所想象的那么简单美好。
醇佑脸上的不快没有散去，他只是紧紧的抱着我，用闷闷的声音开口，
「就这样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
皇帝看了我们一会儿，又叹了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但我猜顶多就是天家这两个字罢了。九子，你只是个王爷可比我自由多了，自己的人你自己去把握。」
「我知道。」他的声音依旧闷闷的。
「那个君。。。。。。」我听见皇帝的声音急忙抬头，
「景桦或是李俐有没有对你说些什么？」
我摇头，
「他们不想让我知道太多，艳兰说他怕我拉下水，但他又说我已经在水中了。。。。。。」我现在大概可以了解艳兰的意思，我现在是在水中，陷在凌家的这片汪洋之中。。。。。。
「不要怕。」耳边恍然听到醇佑的低语，
「有我在，即使在水中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33
清晨，没有小秋的叫唤，我是在不断的轻啄当中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着某人带笑的脸孔。
「你又在我这儿过夜了。」我有些责怪的看着他。
「这是我家，我想在哪过夜是我的自由。」他又笑着吻上我的唇。
为什么我会出现在王府？这就要从见到皇帝的那一天说起，他说从那一天开始春风阁会被他勒令停业，叫我最好跟着醇佑离开一阵子，等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以后再回来。结果这家伙当时的表情笑的像是傻了一样，直拉着我的手叫我当场在他的面前整理我所有的家当，我那时尴尬的看着在那一头发出笑声的皇帝，却还是被逼着整理我那不多的家当，然后就是被人拖着离开了春风阁。
还好奇他会给我准备怎么样的卧房欸，结果他竟要我直接睡他的寝间，想起刚进门前他那些侍姬怨恨的表情，我立刻拒绝他的安排，他看着我一会儿，最终将他的那个花间小厅让给了我，那里的位置够大，够我安置一张床和我为数不多的家当。
「君。」他在耳边的呢喃将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还记得我在正月初一时说的话吗？我说如果可以每天抱着你清醒，我愿意当天和你睡上一整天，你瞧，我的愿望成真了。」
我轻轻的推开他，
「你每晚都在这过夜，那我不住你寝间的本意不就白搭了？」
「你怎么老是想把我推给其它人？」他翻过身压在我身上，
「如果你在意我的程度有像我在意你那般的一成就够了。」
我不需要你这样在意我。我别过头不再看他的双眼，我最近愈来愈害怕了，害怕自己喜欢他的靠近、他的拥抱，明知道要离他远些，可每每当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沉溺在他的温柔之中。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压在我身上的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不断的在我的脸上落下细吻。
我微笑的看着他，
「你吻够了没有？」
「不够、不够，谁知道当我别过头时，你会不会突然消失不见？」他开始动手轻扯我的衣服。
「你做什么？不怕小祥儿又撞见吗？」
我赶紧制止他的动作，我的话才刚说完，门就被打开了；敢在醇佑还在屋里时乱闯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菊叔叔，我饿了。」小祥儿走了进来，他看着我们两人突然眼睛一亮立刻跑到我们床边，
「大叔，你又要爱菊叔叔了吗？」
看着那双圆滚滚的乌黑大眼，我叹了口气，我一时心软把这孩子一起抱离春风阁到底是对是错？我这样是不是会带坏孩子？
我抬头看着还在我上方可是黑着一张脸的某人，我看他比我更不开心。他推开被子坐了起来，看着一脸期待的小祥儿，
「要知道怎么爱人你长大以后就会了！。。。。。。小娃儿，你别每次都进来破坏我的好事好不好？」他将手放在小祥儿的头上，揉乱他刚梳理好的头发。
小祥儿的眼睛望着我，我向他竖起意跟姆指，他甜甜的笑了起来。
「娃儿，我以后每天给你的点心多加一块雪花糕，你以后不要一大清早就跑来这里好不好？」该糟，有人开始利诱了。
小祥儿的眼中露出了渴望，我开始紧张的望着他；只见小祥儿望望他，又看看我，之后很为难的开口，
「可是。。。。。。是菊叔叔叫祥儿每天早上都进来叫他的啊！」
「小祥儿！」我惊讶的大叫，侧过头正好对上醇佑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我。。。。。。我我。。。。。。我也是关心你的身体啊。」
他又回过头，对着小祥儿露出和蔼的笑容，
「小祥儿，菊叔叔说你以后再也不用来叫他起床了，你最近做的很好，待会让人帮你的早膳多加一颗蛋，好不好？」
「祥儿喜欢吃蛋，可是菊叔叔刚刚都没有说话啊，大叔怎么会知道？」小祥儿的那双眼睛又往我这边飘来。
该死的，小祥儿你在这样吃下去，总有一天会肥死的！
「这样啊，那我就让你听听菊叔叔怎么说？」醇佑用着邪魅、恐吓的目光看向我，害我不禁抖了一下。
「小。。。。。。小祥儿，你做的很好，以后可以不用这么辛苦来叫我起床了。」在那目光下，我只好硬着头皮给了他回答。
「好啦。」醇佑轻轻的拍着小祥儿的头，满意的看着我，
「你先过去吃早膳吧，大叔我有话要跟你菊叔叔讲。」
小祥儿笑了一下，往外头跑去，还不忘了随手关上房门。
醇佑转过身面对我，一脸的诡笑，
「君，你对这件事还有什么理由吗？」
我看着他不断的欺身过来，我只能一直的往后退，直到背部抵上了墙，
「我只是不想让你一大早就这么辛苦而已。」
「原来君是怕我太辛苦，而不是怕自己太累阿？」他微笑着靠近我，整个人贴上我的胸膛，
「所以说，只要我不辛苦，君可以让我爱到我说不要为止啰？」
没有路可以退了，我看着他，真的好可怕，我多想说不要啊！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精力有多旺盛，若真让他做到他说不要为止，我可能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嗯，君你还在考虑什么？」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让我感到没来由的心慌。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们可不可以改一下，改成到我说不要为止？」被逼着直视他的双眼，我还是很心虚的开口。
他微笑，
「不要怕，我舍不得伤你的。。。。。。」
他吻住我的双唇，全身将我压在墙上，不顾我的挣扎三两下除尽了我们身上的衣服，没多久整个屋子弥漫着两人阵阵的喘息声。。。。。。

34
一个上午就在被他折腾到甘愿以后才放过我，净身以后，我只能躺在床上像是全身散了架般不得动弹。
斜倚在床边，我扶着腰看着捧着碗坐在床侧的醇佑，看着他一脸的笑意，要不是我俩之间的地位悬殊，我真想拿枕头往他那可恶的笑容砸去。
「君，我的宝贝，来，张嘴。」他舀了一匙的羹汤送到我的嘴边。
我瞪着他，真想撕开他那讨厌的笑容，可是我还是乖乖张嘴了，毕竟没有必要跟自己的肚子过意不去。
他取过一条巾子拭净我唇边的残羹，像对待孩子般的看着我，
「瞧你体力这么差，我一定要趁这一阵子替你好好补一捕，我今天可还没有说不要欸。」
你还说？我瞪着他，在他的笑容之中我觉得自己的腰似乎愈来愈酸，终于忍不住拉过他还拿着巾子的手，用力咬了下去。
「君，别咬了，松口，松口！」
瞧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终于觉得心情好了一点，松开了口看着他手背上那明显的牙印，我觉得有些得意。
「咬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他脸上的表情从气急败坏转为哭笑不得，最后他的眼中装满了。。。。。。不行再看了，再看下去，我真会忘了自己的身分。
「你在我身上留下了你的印记，君，从今天起你要对我负责。。。。。。」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呢喃。
「到底是谁该对谁负责啊？」我轻轻的推开他，
「你这个臭家伙。」
「大胆！你竟敢对王爷如此无礼！」
我们同时侧过头，看到门边站着一个美丽的妇人，她那美丽的脸庞因极端的愤怒显得有些扭曲，眼中的怒火炽到几乎就要将我给烧了。
「谁准你进来的？」醇佑站了起来，替我挡住了那噬人的视线。
「王爷。。。。。。」她的声音没有怒气时，轻轻软软的足以令所有的男人对她燃起欲望，
「您说过倩娘可以常来使用花厅的温泉的，难道你忘了吗？」她走了过来柔若无骨的靠在醇佑的胸前，在醇佑见不到的角度她还不忘狠狠的瞪我一眼，
「您摸摸，这么多天没用温泉净身了，倩娘的皮肤是不是粗了一点？」她拉起袖子露出一节藕白色的手臂放在醇佑的眼前。
她是忘了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在场吗？怎么就这样直接勾引人起来？我看看醇佑寒着一张脸的表情，开始有点替这个倩娘担心。
「你到底在做什么？」避开倩娘那柔若无骨的身躯，他有些不悦的开口，
「本王记得，早让张叔通知你们，不准你们踏进花园，还有这间小厅，你是把本王的话都当作耳边风吗？」
我看到倩娘的表情有些愕然，少了胸膛支撑的身躯也显得有些踉跄，但那双美丽的凤目还不忘怒气冲冲的瞟了还在床上的我一眼。
「你在看什么？」醇佑的声音又添了一分的不悦，移动脚步挡住了她望向我的目光，
「还不赶快给本王滚出去！」
「王爷，您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倩娘的双眸盛满了水光，
「即使您带回多少的侍姬，您也不曾对倩娘大声过一句，您现在竟为了这样一个。。。。。。一个。。。。。。，为了这种人伤害倩娘，倩娘已经完全不懂您了！」
「你有懂过吗？」醇佑一脸的冷然，
「还记得一开始本王告诉过你的话吗？」
我看着倩娘猛然一惊，满脸的不相信，她冲上前去抓着醇佑的胳臂，
「王爷，告诉倩娘，说您在唬我、说您是骗我的！」
「本王骗你？」醇佑冷笑，突然侧过身看着我，一脸的微笑，
「君，你说，我让你怎么叫我？」
「醇佑？」我有些怀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没事的。」他安抚的看了我一眼，转过头，望着倩娘那怨恨的眼光，双手握拳，细长的指甲已经刺入掌心，双手泌着丝丝的鲜血。
「你受伤了。」我惊呼一声，从床上站了起来，推还杵在一旁的醇佑，我拉起倩娘的手，看着她的掌心，拿着我的手巾要替她拭尽上头的鲜血。
「这位姊姊，你的伤要赶快上药别留下疤痕了。女孩子的身体可是很珍贵的。」
「不用你假好心！」她突然推开我，还流着鲜血的手掌划过我的左颊，在我的脸上留下点点的血迹。
「君！」在我快要跌倒的瞬间，我掉入醇佑的怀中，他沾着我颊上的鲜血，
「你受伤了吗？」
「没有，是倩娘姊姊的血。」我看着倩娘一脸的泪水，转头看着醇佑，
「你快让人看看倩娘姊姊的伤。」
「不需要！」倩娘退后了一步，
「手上的伤算什么？我的伤在这里！在这里！你知道没有？」她比着自己的胸口，

「在你还没有出现之前，我一直以为那个人会是我！是我！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夺去我的希望？难道像我们这种出身的人真的连得到幸福的机会都没有吗？」
「你还在求什么？原本只是露水姻缘，可本王都已经替你赎了身，你还想求什么？」醇佑的声音冷的听不出一点温度。
「王爷，您真不知道我求的是什么吗？别说是我，您真不知道所有的姐妹要的是什么吗？」
看着眼前哭的带雨梨花般的倩娘，其实我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从小就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我知道的，我也听的够多了。你们要的不就是那个叫Zuo爱的虚幻不实的东西罢了！
「以前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得到您的关心，所以我们就认了，甚至认为也许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出现，可为什么您要带着这个人出现？」倩娘的手指着我，我还真他妈的无辜。
「本王给过你们机会了，竟然你们没办法进入本王的心，就怨不得本王。」醇佑的声音依旧冰冷，
「出去吧，你们放心，我该给你们的依旧不会少，想要离府的，本王也绝不强留。」
倩娘愣愣的看着我和背后的人一眼，最后依旧把怨恨的双眼定在我的身上，
「我恨你！恨死你了！」
我看着倩娘的背影，心头环绕的不知是什么滋味。
「怎么？吓到你了？」醇佑走到我的身前，挡住我望向屋外的视线。
我摇头，
「看到她，我好像看到了自己，看到自己失宠后的模样。但至少我比他们幸运，当你对我腻了以后，我还是有其它的地方可去。」
「君，你别这么说，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他紧紧的拥着我。
一样的，怎么会不一样？我们不都是你泄欲的工具吗？我的不同只是因为我是的男子吧，当你的新鲜感消失后，难道不会这样对我？
「你若要让我相信你不会这样对我，那你就该多去找他们，雨露均沾，让他们感受到你，也别让他们恨我。」
「我只想当你一个人的人。」
「别这样，我听过传闻，你的姬妾都是你一个一个从青楼中赎回来的，既然你给过他们希望，就别让他们感到绝望。」
我主动的吻上了他，双手没有间断的在他的身体四处撩拨，我说过很多次，我过去十八年的岁月都是在风月场中渡过的，撩拨男人的手段不能说不熟练。
「别再勾引我了，你的身体会受不了。」我的耳边听着他因情欲而变得低沉的声音。
「那你就去找你的那些侍姬啊。」我笑，退开了一步，
「我刚说过的，雨露均沾。我累了，你让我好好休息吧。」
我看着他有些愤恨的离开屋子，视线落在他刚喂过我的羹汤上，苦笑，我的心里竟然散着淡淡的酸意。。。。。。

35
我还以为将醇佑推向他那些侍姬的身边，可以降低他们对我的敌意，至少一开始我的日子过得很愉快，身边也少了许多带刺的光芒，可当我看到小祥儿捧着醇佑新作给他的灯笼在花园里哭时，我知道我真是大错特错。
「残菊公子。」看到我靠近时，原本待在小祥儿身边的管家张叔抬起头来看着我，他看着小祥儿的表情有些心疼也有些无措。
我知道他是疼爱小祥儿的，很少回到老家的他，看到与自己孙子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难免宠溺一些，所以在这里住了多天的结果，小祥儿整个人圆了一圈。
我点头向张叔示意，小祥儿也在这时见到我直接向我扑了过来。
「菊叔叔。。。。。。」小祥儿扑到我的怀中大哭。
「小祥儿怎么啦？」我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祥儿不喜欢这里，祥儿要回家，祥儿想爹爹、想爸爸。。。。。。」他在我怀中大哭。
我看着被他丢在地上被火烧掉大半的灯笼，心底大概了解大概是出了什么事，只是现在春风阁去不得啊！两个可以保这孩子的人都被其它的事给困住了，还不如待在王府里至少有我在。。。。。。只是。。。。。。跟着我真的好吗？那些不敢在我身上发泄的怒气，通通转嫁到这小娃儿的身上了。。。。。。
「张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抱着小祥儿，看着站在一旁的张叔。
「残菊公子，你没忘记今天的日子吧？」张叔看着我，
「今天是元宵也是王爷的生辰，以往王爷都会进宫过节，可他今晚可是要留府的，所以这一家子上上下下全都忙得不可开交，你没忘吧？」
「我没忘啊。」想到今早他对我说的话，我的心里有点甜甜的。
张叔看了我一眼，
「所有的姑娘们全都细心打扮，就等今晚王爷选上他们其中一个上街看花灯，可祥儿竟拿着王爷今早给的灯笼出现在姑娘们平常出入的大厅。。。。。。」张叔突然闭上了口。
还在疑惑张叔怎么突然不讲的时候，回过头，却见醇佑寒着脸站在我们的身后。
「醇佑。。。。。。」我看这他一脸的寒霜，走过我身边一把抱起还在我怀中抽泣的小祥儿。
「娃儿，跟王爷大叔说，你为什么要在这边哭？」
小祥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又要往他的怀中钻，
「祥儿要回家，祥儿想爹爹、想爸爸。」又是一样的台词。
「你不喜欢王爷大叔吗？」很难得的竟然看到醇佑很有耐心的跟着孩子说话。
「祥儿喜欢王爷大叔，可是。。。。。。可是。。。。。。可是祥儿不喜欢。。。。。。」
「小祥儿，菊叔叔带你去洗澡，瞧你哭成什么样子。」我急忙趁着小祥儿要说出实话的时候打断他。
正准备伸手抱住小祥儿，双眼却对上醇佑责怪的眼神，
「除了我以外，不准你碰任何人，就算是娃儿，也只能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抱。」
「你的独占欲可不可以不要在这个时候发作？」
「不可以，我正在问娃儿事情，你别来打扰！」
这应该是我们之间第一次真正的争吵吧，争吵的原因竟是为了欺负小祥儿的人们，这似乎有些不值。
「菊叔叔、大叔，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小祥儿不知何时止住了哭声，无措的看着互相瞪视的我们。
醇佑别过头看了站在不远处的张叔一眼，张叔会意立刻走了过来，
「祥儿来，张爷爷带你去洗把脸，瞧你这么爱哭，长大以后怎么招姑娘爱？」
我看着张叔絮絮叨叨的带着小祥儿离开，转过身迎上的依旧是不悦的眼神。
「为什么不让娃儿说？」
「说了有用吗？」我低着头，
「小祥儿会被欺负，不都是我造成的吗？」
是啊，都是我造成的，我怎么会这么笨？老是成为伤害别人的那个人？
一个拥抱把我从自责中拉了出来，
「你别把这世间所有的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世上本来就不可能人人都幸福的。」
我知道啊，可是就因为我也是不断的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所以我也想要保护别人的幸福，可是我的存在却造成了别人的不幸，你知道我心中的感觉吗？
「君，我没有怪你，你别哭了。」这次换他的声音带着自责。
我哭了吗？看着指尖上所沾上的泪水，我又感到迷惘了，我为什么要哭？
「我不问了、不问了，如果你真的这么痛苦，我不会去惩罚他们了。」
我看着他的目光，
「我求你，求你别对我太好。」否则。。。。。。否则当我失宠的那一天，也许我只能死。。。。。。
他没有再多说话，只是那样紧紧的抱着我，让我好像有一种错觉，错以为他想将我紧紧的揉入他的体内。。。。。。
＿＿＿＿＿
祥儿是很好哄的，晚上的时候，醇佑按着他的计划带上我们两人走上那挂满花灯的街市，看着头上花花绿绿的灯饰，小祥儿早把下午的不快忘的一乾二净。
「你觉得我们像不像？」转过头，看着抱着小祥儿的醇佑脸上一脸的快意。
「像什么？」
「像是出来赏灯的一家子啊！」明明天上的月亮正圆着，他的双眼却笑成一朵弯月，
「我是爹，娃儿是儿子，而你。。。。。。」他空出一只手来握住我的手，他低声说着，
「你是我孩子的娘。」
我用力的白了他一眼，这什么跟什么啊？
「我是男的，跟你就算是倒立也生不出儿子来。」
他倒是不以为杵，依旧带着微笑，
「那就和李俐一样吧，你当这孩子的爸爸。」他转头看着小祥儿，
「娃儿你今天暂时当大叔的儿子好不好？叫大叔一声爹爹试试。」
小祥儿看看他又看看我，最后甜甜的叫了一声，
「爹爹。」
这一声，可是让某人的双眼更弯了，
「那你要叫他什么？」
「爸爸。」小祥儿向我伸出手，
「爸爸抱。」
才刚伸出手，某人就侧过身不让我碰到小祥儿，
「只有爹爹可以抱爸爸，祥儿还是乖乖的给爹爹抱吧。」
小祥儿嘟着嘴，可是依旧乖乖的环着醇佑的脖子，双眼没有休息的看着悬挂的灯笼，我身边的那个人紧紧牵着我的手，走在这条五颜六色的街道上，我突然觉得，这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