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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落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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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食对方的肉,和自己的手臂上的肉。

姜云超有一种走入地狱的错觉,往常的姜家虽然没有温馨的感觉,但好歹也是个家。而现在的姜家,活脱脱一个炼狱,血腥恐怖。

他强忍着呕吐感,仔细检查了这些人的死因,发现他们大多属于撑死的,还有不少是因碗碟的利刃割破了喉咙或肚子,呼吸困难、流血过多而死亡。

不过,清点了所有的尸体后姜云超发现,除了大娘、福顺,以及姜府的丫头外,姜尚文、姜云姗,以及二娘三娘的尸体面部都有划痕,根本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只能靠服饰认出身份。这让他有些奇怪,按理说一个人面部划破难以辨认有情可原,可四个人面部都恰巧划破,这就有点不对劲了。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件事八成和姜尚文脱不开关系。

可姜尚文为什么制造了自己假死的现场?难道说他觊觎王位的心思被大汉皇帝察觉,于是痛下杀手制造了这件惨案金蝉脱壳?这不太可能,姜尚文虽然在乎权利,可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不会为了自己的假死杀这么多人。

而且这件事若是姜尚文做的,那他不会变。态到用这么离奇的手法杀人。若姜云超分析的没错,制造这起惨案的人心理百分百扭曲,以杀人为乐。

那么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倘若姜尚文的尸体是真的,那会不会是大汉皇帝想要斩草除根、斩尽杀绝呢?

这也不太可能,大汉天子叱咤风云,想要杀姜尚文大可光明磊落的来,根本不需要玩这套。而且大汉天子为什么会选这个时候动手?又为什么要杀死无辜的百姓?这完全没有理由。

国际常用的破案手法有数十种,其中常见的有观察法、调查法、实验法、心理测验法、案例总结法、经验总结法,以及数量统计分析法、排除法等等。国外警探还会借助于催眠术引诱犯人招供。

姜云超利用各种破案手法分析案件,却发现案件陷入到死胡同当中,没有半点蛛丝马迹。仇杀不太可能,姜尚文最大的仇人就是大汉天子。见财起意更不可能,房间中的金银首饰完好无损,没听说谁打劫放着钱不拿就走的。

良久后,姜云超叹了口气,缓步走入到自己的柴棚当中,找了套干净衣服换上,又找了双鞋子套在脚上。

不管多大的案件,先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破案。就算破不了案,也不能让自己去死啊。寒冬腊月,温度极低。刚才他高速奔跑时倒觉不出冷,现在一停下来,顿感浑身冰凉,牙齿都打颤。

姜云超穿好了衣服,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进姜尚文的房间拿了把宝剑,又顺手包了些金银首饰和银两背在肩上。出门在外无非就是钱和安全两个问题,他不得不多做点准备。不管这个家还在不在,他都不想老死在这里。八荒大陆有许多风景极美的地方,这对于姜云超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毕竟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眼中看到的一切都是新奇的。

但这件惨案他一定会调查清楚,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喜不喜欢这个家是一回事,外人杀害他的家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他不会去报官,因为他知道古代的府衙有多么黑暗,他会用自己的方式为家人报仇,血债血偿。

背着沉甸甸装满银两的包裹,姜云超离开了姜尚文的住处,准备先到范阳城和小七大牛会和后再作打算。不料,他刚踏入内堂即察觉到脖子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站在他背后吹凉气。他的瞳孔猛然抽搐成一团,这一幕他并不陌生,在梦中他就是被这东西吓醒的。

他惊恐地转过头,眼前赫然出现了一片猩红色的耀眼海洋。漫天红光中,他仿佛看到一双野兽般的眼睛在冷冷盯着自己。这双眼睛充满着邪恶冷酷,宛如野兽的瞳孔,不含半点人类的情感。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只能看到这双眼睛,始终看不清拥有这双眼睛的人长什么样子。

恐惧吞噬了姜云超,令他肝胆欲裂。但面对危险逃避不是办法,小时候他曾经很怕黑,于是他把自己关在漆黑的房子中,让哥哥把门锁上,不管他怎么哭喊都不要开门。因为只有正面的面对恐惧,你才能打败它。

“什么怪物?”姜云超怒吼一声,狰狞的抽出了宝剑,一剑刺向了那盯着他的诡异瞳孔。

宝剑刺入到漫天猩红当中,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诡异的红光恍若实质般一阵波澜荡漾、连绵不绝。

野兽般的瞳孔突然散发出一阵妖异的光芒,直直的刺入到姜云超的双眼。姜云超感觉到天与地一阵旋转,看不清任何东西。

当他双眼再次看清物体的时候,他恐惧的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片炎热的沙漠当中,手中拿着一条吐着舌头,狰狞盯着他,不停吐出蛇信的眼镜蛇。

姜云超大惊,下意识的把手中紧握的眼镜蛇丢了出去。但随即就想到了这条眼镜蛇应该是他手中的宝剑幻化才对。他隐隐约约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会死的这么离奇。他早就该想到,能让这么多人离奇自杀的一定是某种幻术或影响人神智的药物。

可他明白的太晚了,前方的沙土突然喷发,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从地底钻了出来。这女子的年纪大概有五六十岁,但保养的极好,皮肤白皙、头发乌黑,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雍容华贵的气息。

“不,不可能,你不是真的。。。”姜云超面色巨变,这女人并不是别人,正是他记忆中上一世的母亲。可他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八荒大陆,这明显是对方利用他脑中的记忆幻化出的景象。

“孩子,妈妈好想你,你到哪去了,怎么这么久也不回家,快到妈妈的怀里来,跟妈妈回去吧。”

母亲的声音回响在耳边,让姜云超似乎有种错觉,自己仿佛回到了熟悉的那个世界,回到了母亲身边。他昏昏沉沉的向黑衣女子走去,眼看就要钻入黑衣女子的怀抱,猛然定住了脚步,再也不肯多往前走一步。

他受过常人难以想象的特殊训练,意志力极其坚定。他心里明白这是对方的幻术,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或许他真的想家了。从他刚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想家了。只是他是男儿,不会因为想家哭哭啼啼,也不会把心中的思念挂在脸上。

“不要妄想了,你不过是利用我脑中的想法让我产生了幻觉,我是不会上当的。”

姜云超猛然狠狠地咬向了舌尖,头脑略微恢复了一丝清醒。其实世间有没有神魔并不重要,只要你觉得神魔存在,那它就一定会出现在你脑海中。

“孩子,难道你连妈妈的样子都认不出了吗?”

黑衣女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冰冷,身体诡异的漂浮到了半空中,冷冷的望向姜云超。她的长发无风自舞,宛如一只黑色的大蜘蛛,给人一种恐怖的气息。

“孩子,你真的认不出我来了吗?”黑衣女子猛然伸出手,一把撕掉了自己的面皮,发出了桀桀的恐怖笑声。

无数黑色的蛆虫从她血肉模糊、青红相间的面庞上钻出,她的双腿猛然向两边分开,形成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姿势。就像是一个巨人抓着她的双腿,硬生生的想要把她身体撕成了两半。

鲜红的血液流淌,肠子脾胃散落一地,它的双腿撕裂到腹部的时候乍然而止,歇斯底里的咆哮道:“孩子,回母亲的肚子里来吧。”

它的身形猛然冲向了姜云超,下。身那血盆大口狰狞的想要把姜云超吞噬,姜云超肝胆欲裂,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想要躲闪,身体却不听使唤。他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景象,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千钧一发之际,四周的景象突然剧烈的晃动、塌陷。天旋地转下,他再次站在了内堂当中。他手中的宝剑丢在一旁,人则走到了内堂门口。

他喘着粗气恐惧的四处张望,直到确定安全了才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停止。按理说刚才他的精神已经崩到了极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崩溃,可对方为什么放弃了?

姜云超眯缝着眼睛,尚未来得细想,震天的马蹄声突然响起,转瞬之间来到了姜府门外。

大批身穿铠甲、全副武装的士兵,和一些捕快冲了进来。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面色冷峻,手中拿着一条铁链,只有一只眼睛的女捕快。

这条铁链的最前方有一个坠子似的菱形利器,明显是一种独门兵器。姜云超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铁链已经从天而降,把他紧紧的捆绑住。姜云超用力的挣扎,却发现这条铁链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打造,饶是他现在双臂有数百斤的力气都无法挣脱。

一群捕快冲上前拳打脚踢的把他按倒在地上,给他戴上了手铐脚铐,姜云超就算反应再慢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抓错人了,这些人不是我杀的。”

“哼,每个犯了律法的刁民都是这么说。你有没有罪,要知府大人才能定夺。”独眼女捕头不屑的扫了姜云超一眼,就像是在看一条臭虫,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厌恶,这让姜云超感觉到了一种侮辱,却又毫无办法。

姜云宝和福顺的身影出现在了这群捕快身后,姜云超眨了眨眼经,心中隐隐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百密一疏,他忘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姜云宝也活着。

范阳城宵禁,姜云宝没有了乐子可寻,肯定会返回这里。但范阳城夜晚不允许任何人随便出入,即使姜云宝有钱也没人敢放他出来,除非他让福顺带他从城墙翻出来。可这明显不可能,他又不是逃犯,干嘛给自己惹麻烦。

像姜云宝这种阔少一般都没早起的习惯,若姜云超猜的没错,姜云宝八成是睡到中午用过午膳才回家,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惊恐下忙跑去报官。

古代的交通不够便利,也不像现代处处都有派出所片警,这造成了官兵半夜才赶到。可不巧的是姜云超偏偏这个时候醒了,回到了家里。不过,幸好姜云宝及时带人赶来,才惊走了那个恐怖的怪物,不然内堂八成又会多一具尸体。

但古代的办案手段太落后,冤假错案成风。加上姜云宝为人狠毒,姜云超早有所了解,这么好的机会,姜云宝不趁机诬陷他,把他置于死地,那就不是姜云宝了。

或许,姜云超不该去考虑对方为什么要杀死这些无辜的村民,而该考虑对方为什么不杀他。

第十三章 入狱

烛火昏黄,映照在狭小的过道内。天色已经渐渐发白,地牢中却仍暗无天日、阴森恐怖,看不到半点阳光和希望。

古代的牢狱环境极其恶劣,呆在这里的犯人,时间久了后会精神崩溃,每天浑浑噩噩,麻木的躺在杂草上,犹如活死人般成为了行尸走肉,连白天和黑夜都无法分清。

厚达一尺、重逾千斤,采用精铁打造的地牢大门轰然开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刺耳声响,宛如一头噬人的野兽,缓缓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自己进入口中。

少数神智尚清醒的犯人麻木的望向了地牢大门处,看到一个五花大绑的少年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拽进了地牢中。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霉运当头的姜云超。

令人作呕的腥臭腐烂味道迎面扑来,让姜云超隐隐感觉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他的面色冰冷,没有半点恐惧的表情,仿佛欣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但这只是表面的假象。从踏上运送犯人的囚车开始,他就一直在考虑怎样逃跑。

官府不管多黑暗,明面上还是要做些实事的,死了那么多人,全部拉回衙门明显不太实际。而放任这些尸体不管,很快就会腐烂招虫,甚至引发瘟疫。无奈下,孙知府留下仵作现场验尸,验完后让官兵帮忙直接就近掩埋。

而孙知府则带着一干衙役,把姜云超丢到了囚车当中,浩浩荡荡的按原路返回,回到了自己的府衙。

路上,姜云超清点了一下随行的人数。发现孙知府手下的普通衙役有二十人,外加四个轿夫和一个独眼女捕头,以及自己的大哥姜云宝和福顺。这也就是说,姜云超的敌人多达二十六人。

不过,艺高人胆大,姜云超修习金关玉锁诀进展神速,实力比从前又高了一些。他并不是要和这些人拼命,那和送死没什么区别。他只要能打倒呆在自己身边的两名衙役,抢上一匹马,夺路而逃就可以了。当然,这需要机会,他不是莽夫,不会盲目的行动,要有机会才成。

独眼女捕头似乎颇为爱惜自己的兵器,她见姜云超戴上了枷锁镣铐,于是把自己的锁链取下,重新提在手中,通过衙役们的交谈,姜云超得知这名女捕头姓冷,人称冷捕头。

姜云超用力挣了挣镣铐,发现这些镣铐不过是普通破铁打造,这给了他逃跑的希望。他自认凭自己现在的能力,这些镣铐绝对困不住他。只要他能逃出去,天大地大,任他遨游。凭他多年做刑警的经验,不要说这里是信息极难传播的古代,就算是科技发达的现代,也没那么容易能抓住他。

一丝丝天地间的灵气涌入姜云超体内,他开始尝试运气把镣铐挣断。不料,他刚有所动作即发现那位冷捕头阴测测的盯着他,双眸射出两道冰冷的利剑,像是要看穿他的内心,这让他无比心惊,下意识的停止了运气。

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先前姜云超认为,一个女人就算再怎么锻炼也受到先天条件的制约,不可能打的过男人。刚才他一定是因为轻敌,才着了冷捕头的道。若他有所防备,这位冷捕头想要拿下自己绝没那么容易。可他现在发现自己错了,惯性思维害死人,他的理论放在上一世或许可行,但在八荒大陆上,女人或许比男人更加可怕。天知道那些变态的功法能把柔弱的女人变成什么样。

姜云超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尽量让自己恢复平静,暂时压下了路上反抗逃跑的想法。

跑是一定要跑的,他宁可面对那些猛兽,也不想把生命交到一群小人手中。人心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野兽充其量不过要他的命,而这些衙役却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是,他只有一次逃跑的机会,若没有完全的把握,他不能轻举妄动。因为只要他一跑,不管这件案子是不是他做的,都会扣到他头上,那时他就算有理也说不清,只能悲哀的等死。

他无奈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想要活动一下,头部却固定在木制的牢笼外,无法动弹,这让他非常不舒服。这囚车不知道是谁发明的,极其不人道,特别的缺德。犯人呆在里边,根本无法站直身体,亦没有办法坐下,像蹲马步一样固定在那里,时间稍微一长,即腰酸腿痛,浑身麻木。

不过,姜云超很快想到了分散痛苦的方法,那就是精神转移法。他眯缝着眼睛,望向四周,欣赏起沿途的风景来,尽量让自己忘却身上的麻木酸痒。

当然,作为智商高达二百的天才,他具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沿途的风景,落在普通人眼里只是风景,落在他眼里则形成了一条条逃跑躲藏的路线。坐以待毙绝不是他的作风,他已经在为自己的逃跑做准备了。

孙知府的府衙位于淮阳城,方向和范阳城相反,距离青阳县有相当长一段距离。

欣赏了半天风景,姜云超突然感觉喉咙和火烧般灼痛。他忙碌了半夜,又是奔跑又是探查罪案现场的,体内流失了不少水分。难免会口干舌燥想要喝水。他嘶哑着喉咙对身旁的衙役道:“渴死了,能给口水喝好吗。”

“吵什么吵,还想喝水,喝尿吧。”姜云超身旁的两名衙役,一名身材瘦小的压根没理他,而另一名面目丑陋不堪的衙役,举起手中的一根木棒,朝姜云超头上就一棒砸来。

姜云超反应极快,头部稍微一偏躲了过去。不过木棒还是刮到了他的耳朵,疼的他一阵呲牙咧嘴。另一名没有理会他的捕快,顿时乐的哈哈大笑,似是把姜云超当成了任意凌辱的玩物。

姜云超活了两辈子都没受过这种侮辱,他愤怒的盯着那名丑陋的捕快,双眸红的快要滴血了。

他不是不学无术,什么书都没读过的二世祖。古代官吏有多黑暗,上一世他就有所了解。

他知道古人办案多是靠严刑逼供,许多人由于扛不住刑罚只能招供画押、屈打成招,可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知道和亲身经历那完全就是两码事。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会死,可真当死亡降临,又有几人能坦然面对?

“怎么,不服气吗。”那名丑陋的捕快见姜云超恶狠狠地盯着他,顿时再次扬起了手中的棒子。

“够了,别在路上生事,给他口水喝。”冷捕头突然发话,制止了丑陋捕快殴打姜云超。

丑陋捕快似乎极其惧怕这位冷捕头,和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浑身一哆嗦,收起了木棒。他狠狠地瞪了姜云超一眼,拿起装水的葫芦,也不管姜云超能喝多少,直接把一壶水全浇在了姜云超头上。

冰冷的水从头浇下,配合着肆虐的冷风,让姜云超迅速恢复了冷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不是没有头脑的笨蛋,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艰难的问题。他可以选择痛快的去死,可他现在想活着,所以只能暂时忍耐。

姜云超坐了近五个时辰的囚车,才总算抵达了目的地,进入地牢后,两名衙役押着他来到了登记的地方。

登记犯人的是一名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留着两撇小胡子,脸上布满了褶子的小老头。

这小老头瞪着一双倒三角眼,不怀好意的盯着姜云超上下打量个不停,怎么看都不像善类。

姜云超虽说上一世抓捕过不少犯人进监狱,可自己享受这待遇还是头一遭。他被这小老头看得发毛,不知道小老头想做什么。

“孙老,这壶好酒是小人路过张三酒铺时特意为您打的,请您老笑纳。”

一位獐头鼠目的衙役小心翼翼的解下了自己腰间的酒壶,恭恭敬敬的放到了孙老面前的桌子上,脸上写满了阿谀奉承。这让姜云超感到有些奇怪,按理说一个衙役没必要对负责登记犯人的狱卒这么客气,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或许察觉了姜云超的鄙夷,这位獐头鼠目的衙役一脚踹在姜云超屁股上,恶狠狠道:“看什么看,告诉你,孙老可是知府大人的亲舅舅,你要敢惹孙老不高兴,小心扒了你的皮。”

姜云超皱了皱眉头,对于衙役们粗暴的动作颇有些恼怒。奈何他知道冷捕头就站在不远处盯着他,所以不敢造次。不然非把这衙役宰了喂狗不成。他现在记忆恢复,手上可是有近上百条人命,哪里还会在乎多杀几个。

孙老拿起用葫芦做的酒壶,扒开瓶塞滋润的喝了一口道:“小子,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哪怕你就是翻江倒海的巨龙,来到我这也歹老实给我趴着。不过,你这副长相来到这里还真是悲哀。”

孙老说到这里,不怀好意的笑了。那些衙役和狱卒也笑了,笑的极其淫。荡,令姜云超想到了许多不好的事情。他可是长得美貌如花,比女人都好看。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不是个怕事的人,大不了鱼死网破,一拍两散。

“把他嘴巴扒开。。。”孙老使了个眼色,四名粗壮的衙役立马冲上前来,把姜云超按在凳子上,用匕首撬开了他的嘴巴,把一瓶黑色散发着腥臭的药汁灌进了他的喉咙里。

这药汁刚灌下肚子里,姜云超就感觉到腹中升起了一股冷气,迅速向他的四肢蔓延。不过盏茶功夫,他就面色惨白,浑身无力。

“嘿嘿嘿。。。你小子运气算不错了,像你这种会点功夫的牢犯,若是早两年来这里,会被挑断脚筋。现在则只是给你灌下一瓶毒药,让你体内的灵气无法凝聚,你该知足了。”

孙老头阴森森笑个不停,似是为不能挑断姜云超脚筋颇感遗憾,这让姜云超颇为无语。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这些狱卒会来这手。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在半路上就拼死一搏,哪怕死也不受这样的侮辱。这些狱卒长期对犯人使用变。态的刑罚,心理早就扭曲。落在他们手里,只会比死都惨。

不过,人生没有如果两字,不管姜云超怎么后悔,他都只能接受成为阶下囚的事实。而躲在不远处的冷捕头,看到姜云超喝下了那瓶药剂后,悄无声的离开了,这让姜云超很是无奈。他还以为这位冷捕头对他感兴趣才会一直跟着他,弄半天…。

登记完毕,两名狱卒脱下了姜云超的外衣,拿走了他身上的银两交给了孙老,给他换上了一件肮脏不堪,有些骚臭的囚衣。孙老详细询问了姜云超犯下的罪行后,翻阅了一下花名册道:“把他关押到地牢最尽头数、十五号天字牢房中。”

古人的牢房极其讲究,分天地人三种牢房,普通罪犯关人字号牢房。犯了大案的犯人则关在地字号牢房当中。极度危险的犯人则关押到天字号牢房。

姜云超上一世没少研究这些古代这些同行,听得懂孙老的安排。他顿时有些无语,有些哭笑不得。他充其量也就是个嫌疑人,尚未经过审讯就直接关进了天字号牢房,这有些说不过吧。

他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咒骂不已,这些王八蛋太虽说是他的同行,算是所有警察的老祖宗,但太不是个东西,只想着破案,压根不管是不是抓错了人,简直就是些人渣。若是有机会,他不介意替天行道,把这些混蛋斩尽杀绝。

第十四章 极恶之人

一双双麻木的眼睛透过牢房的铁栅栏门,静静的望着姜云超。有的犯人眼中充满了同情、怜悯,有的则是幸灾乐祸,还有的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下。体,双眸中射出两道赤。裸。裸的光芒,紧紧盯着姜云超的面庞舔了舔嘴巴。

孙老头说的没错,在这鬼地方拥有一副比女人还要美丽的容颜绝不是什么幸运的好事。姜云超暗自心惊,却又无可奈何,他刚喝下了压制体内灵气的毒药,现在头重脚轻浑身无力,就算把枷锁镣铐拿下他也没有能力逃跑了。

两名狱卒压着姜云超穿过了一条又一条幽暗昏黄的水泥路,东拐西拐的来到了天字十五号牢房门前。

这个牢房位于地牢尽头的第二间屋子,里边的环境相对其它牢房要干净一些,人也很少,只有一个魁伟的大汉闭着眼睛半坐在墙角。

而姜云超刚才路过的许多牢房,经常十几二十个犯人挤在狭小的空间中,到处都是屎尿横飞,糜烂味扑鼻,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魁伟大汉留着一脸乱蓬蓬的络腮胡子,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从眉角处一直劈到嘴唇处,说不出的狰狞恐怖,令人心生畏惧,怎么看也不像善类。

不过姜云超不会以貌取人,许多面目凶恶的男人,其实都是真汉子。反倒是那些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满肚子装的都是坏水。

两名狱卒拿下了套在姜云超头上的枷锁,起脚把他踹进了牢房当中,然后用手指粗的环形铁链把牢房铁栅栏缠上两道,锁上了碗口大小的心形锁。

既来之则安之,害怕担忧没有任何用处,对方不会可怜你。该来的总要来,躲不过的。与其有那闲工夫瞎担心,不如养精蓄锐找寻机会逃跑。

姜云超活动了下手腕,拖着沉重的脚铐,在牢房的另一边墙角处坐下,和那魁伟大汉遥遥相望。

不过,那魁伟【文】大汉似【人】是老【书】僧入定【屋】般双目紧闭,压根没有看他。这让他略感有些无聊。

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早晚非疯掉不可。姜云超想要找个话题和对方聊聊,又不了解对方的习性,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万一对方是在运功疗伤,那他盲目打扰不是害人吗。

姜云超左右张望,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这牢房内除了一个肮脏不堪的马桶,没有任何东西。他皱了皱眉头,对于这种恶劣的环境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但他知道,用不了几天自己就会习惯,人有享不了的福,哪有吃不了的苦。

观察了牢房内的环境,姜云超把耳朵贴在墙上,手指弯曲敲了敲四周的墙壁,发现地牢的里墙极厚,而且墙体中央似乎有一层铁板做架构,即使用炸药都不一定能炸开。左右两边的墙壁厚度倒适中,墙体中央也没有铁板,可这两个方向的墙壁都是用来连接两边牢房的,就算凿开了也没用。

这让姜云超有些丧气,他不死心的又把耳朵趴在地上,狠狠地敲打地面,发现地底没有任何回响,心情顿时有些低落。

通常,只要地底有排污水雨水的管道,那挖通后就可以顺着排水管道逃出去。这并非异想天开,而是的确可行。

华夏国古代科技虽不发达,但对于建筑质量苛刻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一旦有工人达不到标准,轻则剁去指头,重则直接杀头,而且施行连坐制。一人出事整个小队的人都要倒霉,这造成了秦朝制造出的武器箭矢竟然每一把规格都差别有限,精准度可以跟机器相媲美。

姜云超想要从地底排水管道逃出去并非突发奇想,而是因为他非常了解华夏国的古文化。首都不少地方仍在沿用前清建造的排水管道,排水效果比现代兴建的排水管道好得多。而且坚固耐用,也比较宽敞,住个人都没问题。

“不用白费心机了,想要从这里离开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变成尸体被人抬出去。”

魁伟大汉突然睁开了眼,冷冷的盯着姜云超,双眸中隐隐带有一丝不屑。刚才他虽然闭着眼睛,可对外界发生的事了如指掌,姜云超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姜云超望着魁伟大汉,面色平静。几个呼吸后他突然笑了笑道:“不知这位兄台姓甚名谁?兄台的话也太悲观了,事在人为,我不相信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这。”

姜云超侃侃而谈,不料魁伟大汉说完那句话后就再次闭上了眼睛,压根不再理会姜云超。这让姜云超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颇感郁闷。

不过,能关押在天字号牢房中的犯人都是胆大包天、犯下惊天大案的人。心理扭曲点、性格变。态点,都可以理解。姜云超也不能因为对方不和自己说话就把对方杀了,快意恩仇和滥杀无辜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杂草有些破败潮湿,垫在屁股底下久了颇感不适。而且不少杂草之上还沾有已经发黑的枯血,不知道是哪位受尽酷刑的犯人留下的。

令姜云超感到奇怪的是这么肮脏恶劣的环境,竟然没有蟑螂蚁虫、老鼠蚊蝇,这明显不太正常。

他用鼻子仔细嗅了嗅墙体和地面,怀疑这座地牢在兴建的时候,泥土中掺杂了大量药物。若有犯人妄想挖洞逃跑,不但挖不通,还很有可能因为吸入了大量有毒尘雾当场死亡。

姜云超打了个冷战,对建造这座地牢的人佩服不已。看来想要从这里逃出,要么有人前来救援,要么就只能杀出一条血路。

研究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逃跑方法,姜云超顿感有些疲乏。他昨晚一晚没合眼,难免有些困了。他迷迷糊糊的刚睡着,突然听到地牢厚重的大铁门再次开启。

脚步声响起,在寂静的地牢中格外刺耳。姜云超耳朵上下微微跳动,发觉有三个人正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姜云超宝和福顺在一名狱卒的带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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