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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宠娇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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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沈元熙远远地便唤了一声,沈凤朝闻言,脸上的笑一滞,却是向她招了招手,出声道:“熙儿,快过来见过你晏伯伯。”
“晏伯伯。”沈元熙乖巧地行了一礼,那晏先生见着了沈元熙,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随即和蔼地笑道:“这就是熙儿啊,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啊,对了,祈儿怎会和熙儿一道过来。”
那晏祈听父亲这样一问,还没缓过来的脸又红了几分,他略有几分不好意思地偷偷瞥了沈元熙两眼,这才恭敬地答道:“父亲,孩儿适才不小心迷了路,遇到了这位小姐,劳烦小姐带路。在下在此谢过小姐了。”说着,晏祈微微转身双手握着扇子又是行了一礼。
不知是不是沈元熙最近骄横跋扈的人见多了,突然遇到一个这般守礼的人十分不习惯,赶紧低着头又回了一礼,道“不客气。”
晏老伯看着这两个年轻人这般尴尬的模样,抚须大笑,朗声道:“凤朝啊凤朝,这次我晏某人路经此地,除了要做一笔买卖外,还有就是想来见见这小姑娘,你可还记得当年我的话?我可是早就认准了她当我儿媳妇的,想想两个孩子都不小了……”
“先生!此话切不可再提,小女已经嫁人了。”沈凤朝脸上的笑一僵,突然出声打断了晏老伯的话。此话一出,整个气氛骤然冰冻,只见不光是那晏老伯一脸诧异,那晏祈更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沈元熙,刚才还一脸红霞的一张俊颜此刻变得有几分苍白。
“不知可是订了亲还未成亲?”还未等晏老伯开口,晏祈已经脱口问出,那惶急的语气让晏老伯大为吃惊。
沈元熙脸上闪过一抹晦涩,她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两月前我已嫁做人妇,此次回家只是探亲,我只是念着以前爹爹说喜欢看我这个发型才没梳成妇人发髻,却不想让公子误认了,是熙儿的错。”沈元熙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晏祈无力地退后两步,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沈凤朝眸子微眯,脸色骤沉。莫不是才初见一会儿,这晏家儿郎就看上了他家熙儿?
“是小女无福,以令郎这般好的才貌,该有更好的女子相配才是。”沈凤朝眼里满是惋惜,其实他觉得要是他们早来一步,熙儿嫁给眼前的人却是要比嫁给谦王好上千百倍的。
沈元熙站在原地分外尴尬,她福了福身,便请求离去。
而在她身后,晏祈漂亮的眸子痴痴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的手中,那朵茉莉花都被揉碎了,就如他此刻的心一般。
其实刚才他哪里是迷路啊,他从小便聪明过人,被人喻为神童,记忆力更是超强,看过一遍的书就可背出来,走过一遍的路也不会记错,刚才爹在和沈父谈事情,他不便留在这儿便自己随处走走,却不想他在一处花丛中看到了那抹纤细的身影,当时就惊艳无比。当时沈元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竟然一直没发现他,所以他就在远处陪着她站了很久很久。
晏祈从小便是走到哪儿都会被人一眼发现的那种人,此刻站了那么久也不见她注意到自己,他不禁有些失落,而看她神情有些悲伤,他很想走上前去和她说说话,这才想了个无比笨拙的方法前去搭讪,却不想一去便闹得那般尴尬,她的头撞在了他的下巴上,她微微仰着头嗔怒地看着他,她的眸子是那般美,表情是那般可爱,他看呆了,年少的心第一次有加速跳动的感觉。
看她的装扮其实他就猜出了她是这家的小姐,他还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向她提亲的,可谁知,梦才刚有,就这般无情地破碎了,这怎能让他不心痛?
晏祈这次是情窦初开,却没想到看上了个有夫之妇,他心情无比地失落,之后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他又去到了花园里她站过的那个地方,摘了些茉莉花放到自己的香包里,失神地望着,心神恍惚间,似乎又看到她嗔怒地望着他的模样。
他无声长叹,这种遗憾,就叫恨不相逢未嫁时。
第五十章:媚毒
这几日沈府上很是热闹,先一步来的曲晟被大夫人留了下来,而后一步来的晏家父子也住进了沈家专门给客人留的小院儿里,家里突然多了这么些人让沈元熙有些不习惯,但是她也不好意思再待在屋子里用饭了,既然她已经见过晏家父子了,不出去似乎有点太小家子气。
自从家里来了这么些个人,气氛便有些怪怪的,每次用饭时,男女眷分开而坐,曲晟自不必说,他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落在沈元熙的身上,那沈元嘉更甚,目光如利箭般刺得沈元熙食之无味,特别是她发现曲晟在看沈元熙时。而晏家父子还要来凑热闹,那晏老伯不时满眼深意地看看自家儿子,再看看她,晏祈虽然懂礼地没有直视她,但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过她。
连着两天下来,沈元熙被弄得烦不胜烦,这次还没等寒枝开口,她便主动提出要回王府去,她总觉得心里不安,再这么留下来或许会出什么事。
主意已定,沈元熙打算这天晚饭时便向爹爹提出来要回王府之事。自从那日在花园遇到晏祈之后,她便不再出屋了,因为她发觉多走动总是会发生些什么,这日她在屋子里和寅时寒枝清点物品,收拾行李,晚饭前沈元嘉的贴身丫头晴儿来请,说是大夫人那儿新买了料子做衣服,要给她也做一件,让她过去挑个喜欢的花色。
沈元熙蹙了蹙眉,立马拒绝了,她已经出嫁了,虽然宇文骜待她不怎么样,月钱却从没有克扣过,而且她平时花销少,还可以攒下一些银子,再说当时出嫁时爹爹可是给她准备了好些衣服,她怕是这一两年都不用做衣服了。
可那晴儿不依,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说这是大夫人的吩咐,如若二小姐不去,她会挨骂。
“小姐,那就去吧,也许是老爷的心意也不一定,要我陪你么?”寅时笑眯眯地看着她。
“算了,你和寒枝再收拾收拾吧,咱们明早就回王府去。”沈元熙往海棠苑而去,海棠苑是大夫人住的院子,她一路走一路猜想大夫人会不会为难她,毕竟这件事情是自己惹出来的,自己借机让爹爹的目光关注到了二姨娘和三姨娘,听说这几日爹爹都是去她们的屋子歇息的,大夫人心里该恨死自己了吧。
她心里想着事情,一路低着头闷闷地走着,走到一僻静处,就觉旁边传来微微的响动,她还不及转头去看,就觉脑后一痛,顿时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沈元熙觉得后脑勺还是很痛,她确定她是被人打晕了。
她所在的这间屋子里散发着浓浓的檀香味,味道太过厚重,她闻着难受,又觉口干舌燥,艰难地睁开了眼,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觉这屋子的布局很眼熟,不远处的衣架上还挂着一件男子的衣袍,这里是……沈家的客房!
没错,她现在还是在自己家里,只不过不在她的房间,而是在沈家的客房,看了一眼衣架上的那件袍子,她觉得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这才忆起那不正是曲晟前两天穿的那件么?
沈元熙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她立马反应过来了,这是谁在设计害她!→文·冇·人·冇·书·冇·屋←
她赶紧从床上下来,撩开被子才觉胸口发凉,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裳,她气得差点吐血。是谁将她的衣服扒了!她现在上半身就穿了一件贴身的肚兜,下半身一条水裤,随着她一动,那半透明的水裤便隐隐透出她大腿的轮廓。
她气恼地套上鞋,才走出一步就觉浑身发软,就如踩在棉花上一般,身体里正在迅速地窜起一阵燥热,让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泛着些粉红,是媚毒么?
沈元熙咬紧了牙,用嘴唇的疼痛来维持一点点清醒,她扑到门边,使劲地拉了拉,才发现门从外面锁上了,她不死心,又奔到窗户边上,果不其然,窗户也推不开,被人用木头从外面抵住了!
糟了,如果这是有人存心害她,那么一会儿曲晟回来,她这副模样,她不敢保证两人会发生什么事,那到时候宇文骜还会要她么?上次的事情他已经那般介意,这次……
她不敢往下想,唯一确定的一点便是无论如何也要从这里出去,不能让害她的那人阴谋得逞!
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找来自己的衣服迅速裹好,看了看房间内,又把床帐放下来,在被子里塞了两个枕头,最后拿起一把结实的木头凳子,狠狠地往窗户砸去,这窗户是镂空的,即使她没多大的力气,也很容易便将它砸烂了,沈元熙一刻都不敢逗留,她虚软地爬上窗户,一个翻身,身子还没稳住便结实地摔在地上。
幸好这客房外面不远处便是花园,穿过花园就是她住的那个小院子,现在是晚饭时间,花园里没有人,不然让别人看到她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还不知道该怎么想。
她现在身子烫得厉害,眼睛发花,艰难地爬了起来,才没走几步就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快,快将表少爷扶到屋子里去休息,你,去告诉老爷表少爷不去用晚膳了,唉,醉成这副模样,明日怎么回将军府啊。”一个男子的感叹声远远传来,沈元熙听得出来这是曲晟的贴身奴才的声音,她心里一惊,来不及爬起身来,看了看周围,只有眼前的一丛花能勉强遮蔽她的身影,一咬牙,她就地一滚,躲在了花丛后面。
好险!
到底是谁要害她,居然算得这么准,她要是再迟一步逃出来,怕是就入了别人的圈套了!
声音渐渐远去,听起来是曲晟被人扶进了房间的声音,她不能留在这里,不然一会儿被人发现了还是有嘴也说不清。
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咬了一口,那样的疼痛果然让她的头脑暂时清明了一些,她扶着墙站起来,往一条小径跑去,身体里的燥热因为通了外面的新鲜空气散去了不少,但那种陌生而难受的感觉还在,她觉得四肢百骸都软绵绵的,无尽的空虚如蛀虫一般一点点啃噬着她的理智。
第五十一章:微凉的怀抱
她跌跌撞撞,只觉眼前一花,像是有人迎面而来,但那虚晃的影子却散成两三个,左右摇晃,晃得她头很晕,却是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听到隐约有一个温柔好听的声音传来。
“沈小姐,沈小姐。”
接着她滚烫的身子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火热的脸颊贴在冰凉的衣服料子上很是舒服,她忍不住狠狠地蹭了两下,将整个身子都往那唯一的清凉处贴去。
晏祈皱着好看的眉看着怀里衣衫不整还不住蹭来蹭去的人儿,一张俊颜憋得通红,他眸子闪着水润的光泽,呼吸都紊乱了,手紧张得不知往哪儿放,不去碰她吧,她软软的身子要往下滑,去扶她吧,又顾忌着男女之礼。
“沈小姐,你……你这是中了媚毒了。”晏祈心里紧张得不知该怎么好,看了看不远处的水塘,再看了看怀里檀口微启,不住呢喃着“热”的人儿,那般媚眼如丝勾人的模样,真是让他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晏祈手足无措,赶紧别开眼,心中不停地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但还是忍不住想多看看她。
他每天都会来这花园走走,目的便是想要遇到她,想看看她,和她说说话,但谁知她像是故意避着自己一般,这几日都没出门,他以为他今天又要失望而归,刚才下人来请去前厅吃饭,他便远远瞧着她的身影,正欣喜地迎过来,却见了她这番模样,他心下也意识到不好,虽然舍不得放开这软玉温香,但他却知道此刻该做什么。
“得罪了。”他轻道一声,小心地搀着她的细腰将她扶到了花园中的水塘边,然后将自己的手帕打湿,替她擦了擦脸,这才从随身携带的一个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喂了粒药丸到她嘴里。
“这是解百毒的药,很有效的。”幸好他爹是做药材生意的,他从小便精通医术,也会随身携带这些药丸。他轻轻将她放到地上坐着,又用帕子擦了擦她的脸,让她快些清醒。
果然,沈元熙被冷水刺激一下神智清醒多了,她的眼前那三个晃动的人影也慢慢重合成了一个俊美的少年郎,她愣了一下,“晏公子?”
“沈小姐,好些了么?”晏祈见她神智清楚了,脸上的微笑不变,眼中却划过一抹失落,因为她一旦清醒便这般疏离而防备地看着他,与刚才紧紧抱着他的样子截然相反,让他很不好受。
沈元熙依稀记得刚才发生的一切,想着刚才自己寻着的那丝清凉便是眼前这个男子的怀抱,她的脸蛋一红,但是随即忆起什么,她神情变得有些严肃,沉声道:“晏公子,快去我的院子帮我把我的贴身丫鬟寅时叫来,你尽量避开所有人,别让人发现!快!”
晏祈看她突变的神色,再结合到刚才的场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眸中闪过一抹寒光,随即担忧地忘了她一眼道:“那你自己小心点!”话音一落,那蓝色的身影便飘远了。
沈元熙显然没料到他的轻功如此之好,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又往花丛后躲,然后开始仔细地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天啦,她一低头便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在房中太过匆忙,穿的衣服根本没系紧,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肤还露在外面,难道她刚才就是这副样子死死地抱着一个陌生男子,还在人家胸口蹭来蹭去?
要死了要死了,她沈元熙算是丢脸丢到家了,但是不知为何,她也庆幸那人是晏祈而不是别人,好像她打心底里便认为他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好人一般?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怕是他给人的印象太过纯情无害吧。
晏祈的动作果然很快,不一会儿,沈元熙就听见了脚步声,她抬眼一望,正是寅时正在东张西望找她呢。
“这里!”沈元熙站起身来,走了两步,觉得全身的力气恢复了许多,然后她便低声道:“什么都别问!寅时,你现在听我说,一会儿见着老爷夫人他们,你就说我突然回了屋拿这串珠子知道么?详细的情况你一会儿就明白了。”说着,她向寅时示意了一下手腕上的一串佛珠,那是及笄那年爹爹送给她的,她一直看得很重要。
寅时有些不明就里,但是见沈元熙的表情如此认真,她忍住了想问的冲动,忙点了点头。
果然,这时听到了不远处的路上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一大群人往那边而去。沈元熙眸光一闪,对寅时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现在我们去前厅,听到了动静便跟过去看看,懂么?”
寅时懵懵地点了点头,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反正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看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她不了解的事情。
沈元熙赶紧从另一条道往客房那边去,因为去前厅、海棠苑和客房都要经过这条路,所以她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没走多远,就见沈父、大夫人、晏老伯还有几个仆人往这边来,最令她惊奇的是晏祈也在那行人中,沈元熙微微有些吃惊,但她还是很好地掩饰住了,只是甜甜一笑,唤道:“爹,娘,晏伯伯,不是要开饭了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说话的同时,还微微福了福身对晏老伯和晏祈行了个礼,而晏祈也装作刚才没见过她一般,礼貌地打了招呼。
沈父见了沈元熙,脸上紧绷的表情柔和了一些,这才道:“刚才小四过来说晟儿又在外面喝酒了,还醉得不醒人事,唉,这孩子,我们正要过去看看呢。”
小四正是曲晟的贴身奴才,沈元熙闻言,也作出了一副担忧的样子,附和道:“那确实够令人担心的,那女儿也前去看看表哥吧。”
“哼,也不知道这晟儿是不是被狐狸精迷住了,来这府上几天的时间都不让人省心。”大夫人意有所指地剜了沈元熙一眼,帕子一摔,跟着沈父往前走。
沈元熙也不解释,曲晟和自己从小便走得近大夫人是知道的,自己一回娘家他就追来,也确实让人误会。
第五十二章:百密一疏
默默跟在最后面,那晏祈便恰好与她平行而走,她微微抬眼,感激地看了晏祈一眼,晏祈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看过来时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然后脸颊又是微微一红,赶紧别开了眼去。
这一下沈元熙是彻底放心了,只要自己媚毒解了,又有寅时在身边作证,她就不信谁还害得了她,而她此番跟来,就是要来看看那个害她的元凶!
刚刚蹋进院子,却见曲晟跌跌撞撞地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而屋里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沈元熙一愣,不明白眼前是什么情况,不是说曲晟醉得不省人事么?
沈父眉头一蹙,赶紧差身后的丫鬟去扶衣衫凌乱,站都不太站得稳的曲晟,几个人加快了脚步走上前去,沈父率先开口问道:“晟儿,怎么了?”
而听到女子尖叫的大夫人则是直接往屋子而去,才看了一眼,大夫人也捂着嘴惊声叫了出来。
众人不解,纷纷转头去看,却见屋中床上正坐着一个女子,怀里抱着被子,长发披垂,正一脸惊慌地看着门口众人。
大夫人惊声叫着“不许看!”然后手快脚快地挡在了门口,厉声朝丫鬟吼道“还不快进去侍候小姐穿衣服!”,不知是因为太过惊讶还是什么,大夫人的声音变调变得厉害,化了精致妆容的脸庞表情有些狰狞。
众人都愣住了,而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沈元熙首先去看的便是晏祈,晏祈也是一脸茫然,注意到她的目光时脸色一沉,眸子中闪过一丝受伤。
很显然,两人一对望间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虽然沈元熙也怀疑是沈元嘉要害自己,但是她不太肯定,因为她知道沈元嘉喜欢曲晟,又怎会主动将自己送到曲晟的床上,而且刚才自己逃出来时房间里根本没人,那沈元嘉又是何时进去的?所以她怀疑是晏祈将沈元嘉弄了进去,但是转念一想,她自己尚且不知是谁在布局害她,晏祈巧遇自己,又怎么先知道?再说他也不可能那么快地去叫了寅时再去将沈元嘉送到这里来,是她多心了。
别说目瞪口呆的寅时了,沈元熙想了许久也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抬头扫视了一圈众人的神色,只见沈父一脸沉怒,大夫人一脸惊慌,曲晟是真的醉得不清,此时还趴在树边吐着秽物,而晏老伯一脸镇定,连忙带着晏祈告辞,想避开他们沈家的家事,可是沈父却出声叫住了他,沉声道:“晏兄,凤朝没把你们当外人,虽然是家丑不可外扬,但是今日晏兄在此,也正好为小女做个见证!”说着,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曲晟,仿佛已经认定了沈元嘉被人占了便宜。
这边一群人站着面面相觑,那边沈元嘉已经穿好了衣服,哭哭啼啼地扑进了大夫人怀里,沈父狠狠地睇了她一眼,袖袍一摔,喝道:“都给我过来,把事情原原本本地交待清楚!”
就这样,一群人都到了客厅,沈父坐在主位上,沈母坐一旁,晏老伯也坐在客席之首,曲晟让人泼了一脸的冷水,稍微清醒了些,沈元嘉还跪在地上抽抽搭搭,那副委屈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沈元熙微微眯眸仔细地看了沈元嘉一会儿,想确定她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就见她不时看看曲晟,眼底凝着一抹复杂,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两个人都将事情说了一遍,原来曲晟被人扶进了房间躺下,不一会儿便觉浑身燥热,他难受地将自己的衣裳扯开,唤人进来替他倒水,谁知唤了许多声都没人来,他这才勉强自己下了床去倒水,谁知眼睛一晃床内,见被子微凸,撩开一看就见沈元嘉赤身裸体地躺在那儿,他觉浑身燥热难耐,生怕一时把持不住做出什么伤风败俗之事,这才打开门冲了出来,想去院子里的井边冲凉水,然后一跑出来就看到了众人,之后事情便是大家所知的模样了。
而沈元嘉的答案更是简单,她只说她本来在屋子里,丫鬟叫她去用完膳,她屏退了人正在换衣服便被打晕了,醒来之后就躺在床上了。
听完他们的话,晏老伯上前去给曲晟把了一下脉,确定他中了媚毒,然后问晏祈要了一粒药丸给他服下,曲晟脸上的潮红才慢慢褪去。
“大胆,这么说是有人故意为之,想坏我女儿的名声了!”沈父在桌案上重重一拍,那茶杯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滴滴答答往下流。
大夫人也红了眼眶,不住用帕子擦拭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哀伤地道:“老爷,我们嘉儿知书达理,是个谨守规矩的好孩子,是谁这般恶毒居然使出这种计谋还害她呀!女儿家的名声那是比性命还重要的,老爷啊,你要给咱女儿做主,不能让她的名声就这么给毁了!”
大夫人说得凄凄惨惨,沈父的脸色更加铁青,而沈元熙却始终留意着大夫人和沈元嘉的神色,只见大夫人在说道“是谁这么恶毒的时候”,沈元嘉眸光一闪,微微垂下了头,至此,沈元熙可以确定,这件事绝对和沈元嘉脱不了干系!
感受到了沈元熙的目光,沈元嘉抬起头来恶狠狠对瞪了她一眼,柔柔地道:“是啊,爹娘一定要为女儿做主,揪出那用心阴险之人!”说到阴险之时,她还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眸光满是愤怒地睇了一眼沈元熙。
沈元熙反而乐了,这沈元嘉作茧自缚,反而还怪起她来了,要不是她打破窗户逃了出去,现在跪在这儿让人诟病的就是她自己了,这个沈元嘉,真是用心险恶,居然连曲晟她也利用来陷害她!
“老爷,奴才仔细搜擦了屋子,发现那香还燃着就拿了来,还有屋里的一扇窗户被人打破了。”这时一个下人将香炉放在了桌案上,晏老伯和晏祈同时变了脸色,赶紧遮住口鼻道:“快拿出去灭掉,这香炉里掺了媚药!”
那下人一听,满脸惊讶,赶紧端着出去了,在座的人也是个个表情丰富,特别是沈元嘉,脸上划过一抹惊慌,她倒是忘记了这府中有两个懂医术的人,真是百密一疏啊!
第五十三章:野种
“姐姐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沈元熙见此,特意问了一句,将所以任的目光引向了沈元嘉,沈元嘉脸色一白,慌乱到“没、没事。”
沈元熙心中冷笑,既然有胆子设计陷害她,那她岂能轻易放过她?只是如今有外人在此,如果把事情闹大了有损父亲的颜面,她就暂且作罢吧,但是沈元嘉今日对她做的这一切她会好好记在心里的。
“娘,这府里就这么大,其实要找出害我和表哥的人并不难,只需一一盘问晚膳前各人的去处便好。”沈元嘉满脸哀伤地说着,大夫人见她脸上泪痕未干,心中疼惜,赶紧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女儿名节还在,但是晟儿毕竟也看了你的身子,这婚事还是得办了,晟儿,你也起来吧,我明天就去将军府上见姐姐,让两家商量着把日子订了,老爷,您看怎样?”
沈凤朝不语,满脸怒容地瞥了一眼曲晟,后者脸色微变,立即矢口否认:“我没对表妹做什么,为什么要娶她!”
“混账!”沈凤朝猛地一怕桌案,那茶杯终于被震落,碎裂一地。
曲晟脸色有些苍白,不安地看了沈元熙几眼,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而沈元嘉将曲晟的表情尽收眼底,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表哥还是不肯娶她,还要去看那小贱人,真是气死她了!今天怎么诸事不顺!明明是她布局把沈元熙弄到曲晟房里,然后找来爹娘,趁着他们未行苟且之事时来个抓奸,就说沈元熙败坏妇德下媚药勾引表哥,到时候爹爹肯定很生气,不再留她在府中,而母亲也会从中斡旋,让将军府有愧,迫使表哥尽快娶了自己的。
这一切都计划得这般完美,但是她没想到自己会跑到表哥的床上,心中虽然又惊又怒,却还有一分喜,因为这就代表表哥不得不娶自己了,可是现在看他那副不甘愿的表情,真是让她伤透了心!
“爹娘,这件事稍后再谈,莫要让那心思恶毒的人逃了,现在立马开始盘问吧!”沈元嘉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晏祈闻言,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沈元熙,见她一脸平静,稍稍放了心,同时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一分,小小年纪处变不惊,她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晏祈站起身来朝着沈父沈母施了一礼,温声道:“晚辈知道这是沈伯伯的家事,晚辈不应插嘴,但沈大小姐说得对,这贼人确实不能放过,刚才晚辈闻了那香炉里的媚药,那不是一般的药,这种药药铺卖出都会暗自记录的,只需派人去查查,看近段日子谁人去买过便知。”
闻言,沈元熙微讶,她本来不打算再追究此事,但是晏祈如是说,是在推波助澜么?
沈元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暗中咬了咬牙,想要速战速决,便转向沈元熙道:“适才母亲让两位姨娘和两位妹妹来海棠苑选布料,不知妹妹在何处,为何没来?”
沈元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面上闪过一丝薄怒,她本来已经打算放过沈元嘉了,可是她偏偏要将自己拖下水,真是可恶!
柔和一笑,她轻声道:“适才姐姐的丫鬟晴儿来请,我便去了海棠苑,谁知走到半路才发觉手上的佛珠串子不见了,你知这珠子是爹爹在我及笄之时在寺庙里求的,我一直很珍惜,所以便沿路找回去,后来才发现原来是落在了房里,寅时收拾东西的时候捡到了,一看时间不早了,便带着寅时出来,刚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就看见了爹娘他们,是以一路去了客房,姐姐难不成是怀疑妹妹?”沈元熙一双水眸柔柔地看着沈元熙,那小脸带着些许委屈,任是谁见了都会生出怜爱之心。
“嘉儿,怎么对你妹妹说话的。”沈父满脸不悦地瞪了沈元嘉一眼,那维护之意让沈元熙心中一暖。
沈元嘉本就窝火,此时见了她的爹爹又如此偏心,顿时不依:“爹!你又偏心!为什么每次你都向着她,我不过是问问而已,难道我连问她的权力都没有了么?”
“你自己做了丢脸的事情还好意思怀疑到熙儿的身上,现在别人都还没问清,你就如此针对你妹妹么?”
“老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嘉儿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大夫人见此,爱女心切,也为沈元熙忿忿不平。
哪知她此话一出,顿时惹怒了沈凤朝,他猛地站起身来给了大夫人一巴掌,怒目圆睁,大喝:“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熙儿也是我沈凤朝的女儿!”
沈元嘉赶紧扶着大夫人,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爹,怒吼道:“爹,你太过分了!你要搞清楚,沈元熙不过是个野种,我才是你的嫡亲女儿,我才是!”
“你……”沈父伸手怒指沈元嘉,那大夫人却红着眼眶一把拍开他的手,尖声吼道:“嘉儿说的没错,自从这来历不明的小野种进了家门,家里可曾顺利过,你做了十多年的五品官可有升过?都说她是妖孽了你还要将她养在家里,你关心嘉儿还没有关心她多,你说你对得起谁了?你还敢打我?你再打呀,你再打呀!”说着,大夫人还把脸伸过去,那副泼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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