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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世界上最简单的恋爱方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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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一郎眨眨眼,那少年就俯身在自己上方,脸贴得极近,因为逆光并不能看清对方的脸,只能隐约看见一个秀气的轮廓。贴近的身躯并没有通常男生运动后的汗臭味,反而随着对方的靠近,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开始萦绕鼻尖,像是薄荷、又像雨后青草的味道。
然后他就脸红了。
不明原因的,也许只是窘迫于相较对方一身清爽而自己满身汗臭?然而很快他就被清香醺得微醉了。
“是男子汉就该敢作敢当。输就要输得起,懂?”
微哑声音就像是最软的细沙从指间滑过的感觉,只觉得让人骨头都酥了。
无意识的应着对方的话,连对方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觉——总觉得刚刚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天堂……(喂= =b)
从此陷入爱河的京极真一郎童鞋为了心上人可谓下足了功夫。
调查出对方姓甚名甚,年方几许家住何处——想知道对方名字并不难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包括在哪所学校上学。然后蹲点跟踪(…)几次,对方住哪儿、上学习惯走哪条路就都知道了啊╮(╯▽╰)╭
——在掌握对方基础资料后,京极少年决定勇敢的向心上人表达爱意!
他曾今连续两个星期让花店送不同的、却寓意美好的花给对方——谁料对方根本不为所动(其实只是反应迟钝),并将所有的花都送给了学校园艺社!
随后他又呕心沥血,倾尽他16年来所有的才华(…)写了一首“感人肺腑”的情诗!托人放进了心上人的鞋柜——对方居然认为那是别人投稿放错了邮箱(…)然后将那封信送到了学校报社!然后那篇《致我美丽的白玫瑰》在国中部午休广播站整整念了三个星期!!!三个星期!!!
……虽然当时他忘了写收信人导致对方产生误会(但是都放在你的鞋柜里了一般都会知道是送给你的吧!京极苦逼脸),但是他有记得写上自己的署名TvT!“京极真一郎”五个大字端正的写在纸上……有谁能理解他一个上高中的人却在国中成为传奇的辛酸嘤嘤TvT
之后他就学聪明了,学校不行他可以从住处入手啊!于是他翘了一个下午的课,带着精心挑选手工巧克力和重新写好的情书,去了白石的家。将准备好的礼物放进了他家门口的邮箱里,然后就躲在街的拐角,准备等对方放学回家打开邮箱发现礼物后,看对方反应如何。
等了没多久,一个身穿灰色长风衣的高大男人背着药箱从他身边经过——虽然被对方冷冷地扫了一眼,不过他当时心还在想:这个大叔看上去挺有型的……就见对方停在白石家门口,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啊!这个大叔就是白石的爸爸!
见到“岳父大人”太激动的京极差点儿从“藏身之处”跌出来,然后他就看见对方打开了邮箱!!!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看着岳父、啊不,伯父从邮箱里拿出他刚放进去不久的巧克力和情书——只见伯父两根手指好似嫌弃地捏着巧克力盒一角,冷笑(咦)一声,便先随手把它搁在邮箱上,抽出了他写得那封情书看起来!
京极真一郎屏住呼吸,紧张得冷汗都快冒出来了。就见看完后白石伯父并没有把信放回信封,而是把手伸进裤口袋里,缓慢的拿出一个……打火机?!
京极真一郎瞠目结舌地看着对方把他的信连同信封——打火机一点,一把火,烧得只剩下灰渣渣= =!紧接着他的巧克力包装盒被拆了!捏着盒子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轻轻一翻……所有的巧克力都被倒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被揉烂了的包装盒也一并被扔了进去= =!
那个男人低头缓缓推了下无框眼镜,明明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偏偏隔着老远就能让人感觉他此刻心情超!级!差!
当对方转过身来,冰冷的眼神准确地直直/射/向还躲在街角的京极真一郎,让他忽地感觉有如身坠冰窖!等他再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跑出几条街了。
——看来想从住处下手也不行。
一边想着“那个男人简直就是恶魔”的京极冒着瀑布般的冷汗如是总结。
然后就这么不干不脆拖拖拉拉了两年。
这两年的时间并没有让京极真一郎放弃,反而让他变得更加执着——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吧。
总算等到白石国中毕业上了高中。待调查出对方会在哪里上学后,即使高三了他还是迫不及待地火速办理转学手续——终于可以在一所学校上学了!方便行动了有木有!京极童鞋喜极而泣TvT
接着为了找到合适的搭讪理由,京极准备从社团入手——不是一个年级一个班,只有大家都在一个社团才好说话好活动啊!
虽然刚转来的这个学校意外的居然连篮球社篮球队都没有,但是若是社团由他来创建的话反而更方便!即使社长不是他……
一想到他跟白石将携手带领的诚凛篮球队,将在全国大赛上所向披靡!他上篮时我拆挡、他插入禁区时我分球、他拿球时我前插……他们就是驰骋在全国大赛上梦幻组合!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篮球队的部活会是这样的?!
“学长~这个球该怎么投出去呀~?”
“就是啊,京极学长教教我们嘛~”
“京极学长~……”
……这个被女生包围的情况究竟是肿么一回事啊!!!
这事儿还要从头说起。
诚凛私立高中刚建立没多久,学校设施很多方面都没有布置齐全,连带着很多日常社团都没有建立完善,所以才有连篮球社这么大众的社团都没有的情况。不过没有社团可以他们自己建,这个问题不大。
其次就是场地问题,此时的诚凛并没有专门的篮球馆——所谓的篮球场就是连接在棒球场的旁边划出了一片露天的区域,里面摆着几个篮球架就算是篮球场了。场地标不标准且不说,其条件之差可见一斑。
所以在篮球社创建时加入的也不过寥寥数十人,而所谓的部活也就是一群大男孩平时放了学聚在一起打打篮球而已。没有什么硬性的训练要求,完全是凭兴趣——乐意就来打打球,有事打声招呼就可以早退。
京极学长:我想象中的进球后跟白石两人擦肩而过相互击掌的场景呢混蛋!
……不过似乎正是因为这样轻松的气氛,加入篮球社的人倒是渐渐多了起来——特别是女生。
“其实以前就对篮球感兴趣啦~”
“不过以前学校的篮球队都不是一般人能加入的呢!”
“而且看上去好辛苦的样子~”
“学长教人家打球啦~”
“水野君~快接球!”
“嗨!我来了!”
……除去如愿以偿、混得如鱼得水的水野涉不谈,京极真一郎倒不是真讨厌这些女孩子啦,毕竟谁不喜欢被一群漂亮的软妹子围着啊……只是你们妨碍到我看白石的视线了喂!
“京极学长教我们打球嘛~”
“就是就是啊~”
“啊……那、那个,你们可以先请教别人……”
“诶~~学长是嫌弃我们吗?”
“不是、那什么……”
对着一群声音软软的学妹,京极就是想凶也凶不起来,一边避着学妹,视线一边着急地在球场边上搜寻——
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正安静的坐在球场边翻着书本。初夏的暖风吹过,吹乱了少年额前的发。少年手背放在额前微微眯起眼,似乎察觉到来自远方的视线,抬头向他看来——嘴角若有若无的一丝笑意,像是谁拿着一根狗尾巴草轻轻挠在他心上……
“呐~学长~答应人家嘛~”
“哦、哦!好。”
已经飘飘然的京极学长根本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只无意识的应着——他笑了诶,他对我笑了诶嘿嘿~
※ ※ ※
白石耀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觉得今天时间差不多了可以离开了——
将手里老中医送的《灵枢经》合上,抬头看了一眼球场,看到被女生们包围着的京极学长和水野涉,白石耀远远地向他们挥挥手——水野涉亮白牙回了个大拇指,京极学长则在傻笑中(…)。
所谓自己当社长的好处就是部活随便安排,反正没人管。兴致来了还可以上场打两球(虽然几率太低),没兴趣是随便找个地方看书还是直接走人都可以,连翘部活都可以翘的理直气壮。
于是此刻没兴趣的白石耀就拍拍裤子上的灰,理直气壮的转身走了。
……
他本想是想超个近道早点去超市买晚餐的食材,才挑了个小巷子走的。却没想到会遇到这事——
“你小子嚣张啊!看来得给你点颜色看看了!”
“切,垃圾。”
“你说什么?!”
……接着没过多久就传来打斗的声音。
听着前面拐角传来不小的动静,白石耀靠在墙上烦恼的仰头看天,到底要不要多管闲事去帮忙呢?但是再回去绕路真的好麻烦啊……
7第七章
今天放学后,赤司征十郎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去参加篮球队的训练,而是因为母亲的嘱托不得不在放学后去了许久未曾见的外公家探望外公。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当过刑警,是端过真枪、杀过人的狠角色(当然是指杀的罪犯)。等后来退了休上了年纪后,人也是越发固执起来:即便是因为年轻时留下的伤腿脚不便,依然是怎么劝都不肯搬出去跟女儿住在一起。一个人住在老宅,嘴上说什么自己一个人住着清静,实际上还是怕自己给女儿添麻烦——老人家性格要强了一辈子,晚年依旧是个不肯示弱的主。
即然如此,早已嫁做人妇的赤司太太,便会时不时的回娘家看看老人家——这天也是因为突然临时有事才不得不让赤司去帮忙回家一趟的。
赤司征十郎并不反感这差事,又或者说其实他本人是十分敬重自己的外公的。
小时候的征十郎因为父母工作的关系,便经常被寄放到住得比较近的外公家。赤司征十郎可以说就是他的外公一把手带大的——事实上就连“征十郎”这个名字都是老人取的,就是希望自己的外孙能成为像战国时征战八方的王将一般的人。所以在老人的教育下成长的赤司征十郎,可以说有着坚毅而又认真的性格。他有着相较同龄人更为专注的毅力:外公教导他的,认准的事,只允许成功!只有胜利才能证明一切!
答应母亲的请求时,赤司想着确实有段时间没有去拜访外公了,不知道外公身体是否安好?
当赤司拉开老家的门时,意外的发现门口玄关已经放了一双鞋。有访客?可真稀奇。
“外公,我来了。”
“十郎你来了啊。”
赤司换上居家拖鞋走到后院,只见老人家正以难得放松的姿势,靠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人正挽着袖子蹲在老人面前,为老人按摩腿脚。
“十郎啊,快来。”老人挥手招呼,“这位是小区里的白石医生,多亏了白石医生的定期按摩治疗,现在我的腿脚啊,倒是利索多了。”
“您谬赞了,”男人为按摩结束的老人整理好裤脚站起身来,“您老的身体可一直硬朗的很。”
赤司这才看清对方的模样:有着刀削般棱角分明的面容,剑眉星眸、力挺的鼻梁、唇色淡浅的薄唇被抿成一条线,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就算是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来看,对方也该是个冷意气场十足的美男子。
——不过显然这位白石医生的话取悦了他的外公,平日里鲜少有什么表情的老人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白石医生,真是麻烦你了。”
“哪里,都是我该做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放下工作时卷起的衣袖,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
“十郎——送送白石医生。”
“是。”
“你是伯父的外孙?”
“是的。”
“这样啊……”穿好鞋,白石宗政站直身,接过赤司递来的灰白色风衣随手挂在胳膊上,目光直视眼前的少年道,“虽然喝酒确实有活血化瘀的作用,但是一来老人家上了年纪,二来饮酒过多本就伤身。饮用时适量尚可,切不能贪杯。”
可是自家老爷子一辈子过的勤俭刻苦,唯有个酒字,即使现在老了也依然不肯放下,不过——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劝告外公的。”
“这就好,那么我先告辞了。”
“您慢走。”
……将母亲交代的东西交给外公后,在老家呆了一会儿。照例陪着老人在院子里下了盘将棋,战平。
抬头看看天色也不早了,明天还有课的赤司征十郎起身告辞。
因为今天这盘棋下得久了点,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不想浪费时间的赤司选择走小巷子超近路,结果却不想——
呯!
“喂!你小子长没长眼睛啊!”
赤司微微抬头眯起眼,目光冷冷看向眼前的几个染成金发梳着飞机头的不良仔——拐角拐过来时就看到了这么一行人,他已经有意避开,只是对方硬是故意撞上来找茬……
“啊嗯?!你小子这是什么眼神啊!敢不屑老子?!!”
“喂!红毛小子,你是哪儿混的?附近没见过你啊?”
“敢来我们地头上撒/野,你小子活腻了吧!!”
……
面对来自对方的威胁,赤司征十郎不为所动,反就这么冷眼看着,那不屑的眼神就像在看着几个跳梁小丑一般。
“他/妈/的,老子看你不爽!”其中一个飞机头不良仔被他这样的眼神给惹毛了,放了句狠话就一个直拳轰了过去!
赤司迅速抬手挡隔,一把抓住那不良仔的手腕,然后一脚大力踹到那人肚子上,直接将人踹进了巷子里的垃圾堆上。
“混、混蛋!”跌倒在垃圾堆里的不良仔捂着肚子想站起来,不想踩在垃圾上又滑了一跤,恼羞成怒的冲旁边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其他不良仔收到示意,渐渐围上赤司——
“你小子嚣张啊!看来得给你点颜色看看了!”说话的不良仔随手拿起路边靠放在墙上钢条,一边敲着手一边威胁道。
赤司征十郎从来都看不起这种人:不自量力地随意挑衅强者,当一人斗不过时又采取群攻——“切,垃圾。”没错,从小跟在外公后面学习格斗技巧的他怎么可能输给这种垃圾。
“你说什么?!”
“哼!老子马上就让你想说说什么都说出不来!”
“上啊!!!”
……
应付三个高中生他还是绰绰有余的,虽然要费些功夫……
“看招!”
就在他跟两个人缠斗的时候,刚刚那个被揣进垃圾堆的不良仔早就爬起来,趁机绕到他的后面,举起一根钢条就准备敲下去!
面前还有两人,他根本没法立刻挡开,只能先撞开了其中一人勉力避开要害——结果还是被狠狠一家伙敲在了背上——空气中传来衣服被铁条划破的声音,像慢镜头般他被敲得狼狈地向前跌出几步,不过还是很快站稳转过身来。
后背火辣辣地疼,他喘息着,眼神如孤狼一般的狠戾地盯着面前的三人——
“你、你看什么看!”
不知为何对方只有一个人却还是被盯得心虚的不良仔,刚开口就察觉到自己这仿佛在示弱般的口气,立刻改过来,威胁似得大力挥挥手中的钢条,好像在掩饰刚刚的心虚一般,重新大声吼道:“哼!这下你小子知道厉害了吧!知道了就赶紧给老子跪下来磕头认罪!”
“没错!还要把本大爷的鞋底添干净啊!”
“舔干净!啊哈哈哈!”
其他两个不良仔跟着起哄。
只见对面那个红发小子慢慢低下头来,似在隐忍。领头的不良仔见了不由得胆儿大了起来,更加张狂道:“哈哈!怕了吧!怕了就给我跪下啊!”
哈哈大笑的不良仔们并没有注意到对面那少年,并非是害怕的低头,紧握的拳头和掩藏在刘海下那快要燃烧起来的眼神无一不标志着少年的怒火!!!
呵呵,垃圾们,你们真的惹到我了,统统都给我下黄泉——
“警察先生!就在那边!有人聚众斗殴!”
突然插入的声音,将这里本来紧绷的气氛打乱,紧接着就是响起哨声,以及——
“喂!那边几个!干什么呢!”
“不好!快跑!”
三个不良仔闻声咣当丢了钢条,吓得赶紧向小巷子另一边跑去。
等人都跑了,才从三岔口另一边走出一个戴着帽子白发少年——
“喂,你没事吧?”
8第八章
“喂,你没事吧?”
当说话的那人要把手搭到他的肩膀时,赤司还没从刚刚的怒火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扬手想要拍开对方——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像未卜先知般避开了。
赤司眯眼,眼神一暗。
只见对方保持着刚刚举手的动作后退两步,正一脸果然惹到麻烦的样子——能避开他的动作……是偶然吗?
白石耀举着手臂退后两步,确保维持一个可以让对方安心的距离。无奈地看着对方一副警惕的神情,白石耀尴尬的放下手摸摸鼻梁——他怎么觉得对方像只炸毛的猫……
大约是确定白石耀这个人没什么威胁了,赤司征十郎这才放松下来,微微弯了弯一直绷紧的后背,结果——
“嘶~……”
“怎么了?”白石耀见对方咧着嘴抽气,忙关切的问道。
赤司只觉得刚刚紧张的时候还没什么,这会儿一放松下来,那些伤口就好像都复苏了般抽痛起来——特别是后背,刚刚放松弯腰的动作猛地牵扯到伤口,竟让一时不察的他呼疼出声来。
这时的白石耀也不管对方是否抵触了,忙上前一步想要看看对方的伤势如何。只是不想伸出去的手又被对方给一爪子拍开——
这下轮到赤司感到有些尴尬了,毕竟对方并没有恶意,自己却总是条件反射,不习惯别人的触碰……
“……警察呢?”
不愿意解释的赤司想转移话题,不过这么一提倒确实是——刚刚的警察去哪里了?
“啊哈~你说警察先生啊……在这里啊。”只见白发少年举着右手,正转着食指上的一只哨子。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透着一丝飞扬得意。
原来偶遇这场斗殴事件的白石,在巷子岔口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因为懒得再绕回去,决定插手这事——不过他又不擅长打架,所以才想出这么个主意。刚刚的他一饰两角,又正好因为刚从篮球队出来,身上还带着比赛用的哨子。情急之下他居然还想起来记得用,学片儿警吹了两声;再刻意把声音拉粗喊两句,没想到那些不良少年还真被他给吓跑了。
收起心里的那一丝小得意,白石随手把哨子放进上衣口袋里。
“你现在要的是治疗,我帮你看看吧。”白石上前想扶住对方。
“不用!”这下赤司甚至后退一步,避开白石的触碰,生硬的拒绝,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又或者说,其实这个孩子还不习惯,不知道该如何接受别人的善意。
说来白石耀这个人平日里真是甚少管个什么闲事,这管了,自然就是要管到底的。所以他才不管对方什么态度呢——“你是现在让我来帮你检查伤口呢?还是让我直接把送你去医院然后再通知你家长呢?”
“你!”
赤司第一次这样被人捉住“痛处”威胁,先是条件反射的感到一阵恼火,然而触到对方目光里的揶揄时,这恼怒之中又参杂入了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是等对方再次欺身上前时,他把头撇向一边,这次倒没有再反抗来自白石触碰,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行为。
白石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便拍拍赤司的肩。
“干什么?”赤司眼神一横,不明所以。
白石却以一种“拜托你怎么这么傻”的目光看向他:“你穿着衣服我怎么给你看伤势?”
一时间赤司征十郎只觉得脑后冒出一个大大的“井”号!暗自握紧拳头咬牙——这还敢得寸进尺了?!
不过已经先默认对方行动的是自己。此时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赤司也只是略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顺应了对方的意思脱了外套。
只是在脱里面的衬衫时,大约是衣服有些黏着在伤口上了,白石忙上前帮忙小心翼翼撕下黏在伤口上的衣服——这次赤司并有发出一点儿声音,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过。
到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清清瘦瘦的男孩儿,衣服下却隐藏着这样肌理分明的好身材!白石耀嫉妒地想着,恨不得上去拍两爪子。对方可比他那脱了衣服就是白斩鸡的身材有料多了,偏偏那肌肤还嫩得宛如白玉瓷般细腻好看!只是此刻一道长长的青紫色淤伤,隐隐透着血丝,好像一条蜈蚣般狰狞趴在少年白皙的后背上,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
白石耀仔细检查了一下,皱紧的眉头终于微松:“还好只是蹭破了层表皮,若是这伤口再深一点你真得非去医院打针不可了。”说着蹲下来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堆瓶瓶罐罐。
见此状赤司也略微吃惊了一下,毕竟他一开始也以为对方只是说说,却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随身带着伤药绷带。
白石耀先用棉花沾了酒精把自己的手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这才为背对他的少年处理起伤口来。
为少年缠好绷带,看着对方把衬衫的扣子从上往下一个个扣好,再次小小嫉妒感叹了下对方小小年纪居然有腹肌这东西后,白石耀弯腰蹲下身来,把一小罐药膏丢进赤司的书包——“敷在伤口的药膏两天一换。基本三四天后就没必要缠着绷带、可以沾水洗澡了。”将药罐放好,白石平举着将书包递给对方。
赤司呡了下嘴唇,还是接过了书包:“……谢谢。”
“客气客气。”
“……你干什么!”只见赤司看着对方开始脱自己的校服外套,微微瞪大了眼睛诧异地脱口问道。
白石脱衣服的手势不停,“难道你想穿着那件背后破洞的衣服招摇过市?你要是真想我没意见。”
赤司再次被对方梗得无话可说,毕竟他不可能真穿着已经坏了外套到处走;而他里面的白衬衫上也因为伤口出血而弄脏了。
犹豫间白石已经脱了衣服,一把丢到赤司身上:“伤员就别争辩了啊!”
一阵淡淡的青草香迎面袭来。
等赤司拉下蒙在脸上的外套时,就见对方已经弯腰捡起自己的书包,拍拍灰准备离开了。
“你呀,还是国中生吧?”与赤司擦肩而过的时候,白石想起刚刚瞥见对方书包里的笔记,帝光中学,还是跟阿哲一个学校呢!
“还是国中生的小鬼就不要太嚣张啊!”
听着对方明显自持高人一等的口气,赤司想要反驳,但是一想到对方好歹才帮了自己,于是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只是眉头皱得死紧、神情也明显抗拒起来。
察觉到对方的态度明显改变,白石耀心底暗自嗤笑一声,果然还小咧。
“小小年纪就不要学不良仔染着一头红发到处招摇啦!”白石耀摘了自己的帽子一把扣在对方脑袋上道。
本来在察觉到对方的意图时,赤司便退后半步、抬手想阻止对方的动作,却不知对方手下如何动作,绕了几下,最后还是将帽子扣在了他头上。
这下是真的惹恼了赤司了,他一把打落了帽子,低声吼道:“不许轻视我!”
“哟……”啧,真是不好相与。
于是两人又变得像最开始时那样,白石耀举着手一连退了好几步同赤司拉开距离。然而这次白石并没有停下脚步,没几步就直接转身走了。
“你!……”见对方似乎就要这么走了,赤司忍不住出言唤住对方。
只见已经渐渐走远的人随意挥了挥手,连头都没有回。
赤司几乎要把那个人的背影盯出个窟窿了。手里还抓着那人的外套,心情有些微妙。大约从没有人敢用这种随意的态度对他……
直到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的尽头,他才僵硬地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拍掉帽上的灰,这时他这才反应迟钝地想起来,他似乎还不知道对方名字,而对方也不知道他是谁。
“萍水相逢啊……”
※ ※ ※
“咔哒。”
白石耀小心翼翼关上门,踮着脚想往厨房跑——
“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从二楼传来的熟悉的声音生生拽住了白石的脚步。
楼梯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很快,穿着一身居家服饰、手里端着马克杯的白石宗政从二楼走了下来。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到站在门口的白石耀身上时,声音立马又下降了10度,“你的外套呢?”
“我……我忘在学校了。”
白石宗政没有去拆穿某人显而易见的谎言。而是从对方的手里接过超市的购物袋,拍了拍白石耀的脑袋:“先去洗个热水澡吧,今天的晚饭我来。”
“哦、哦!好的!”
目送白石耀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白石宗政推推眼镜,表情莫测。
9第九章
因为前两天多管闲事后还故作潇洒地把外套给了个不认识的路人,再加上回家时天已渐晚,吹了阵夜风,结果当晚豆芽菜白石耀童鞋果然不负众望地感冒发烧了。
躺在床上,头上敷着降热帖,白石宗政在他床边守了他一整夜。
紧接着理所当然的,在病彻底好之前他被禁足在家,周六也不许他去俱乐部练瑜伽了——这是怕他运动后出汗再着凉。正好直到昨天的时候他的鼻子还有些塞,感冒没有全好的样子。于是不得不再次打电话到俱乐部请假,在电话里难免又被相田教练冷嘲热讽了一番。直到今天早晨起来,才觉得身体恢复得差不多。
白石耀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一掀被子,利落地下床。
“哗——”一声拉开遮光性能很好的窗帘,阳光猛地倾斜进来,白石猝不及防、赶紧抬手臂挡在眼前。眨了眨眼,好容易才适应这一室明媚。
揉着肩膀做了几个伸展扩胸运动——这几天一直待在床上他都快生锈了。
等白石耀洗漱完毕,便下楼准备吃早餐。白石家的一楼是餐厅以及诊所。
这时候白石宗政早就出门了。厨房的冰箱上是他留给白石耀的便签。交代了些需要白石耀注意的事项:比如早餐他已经做好,要他好好全部吃掉;午餐有事可能不会回来,让他自己做些吃的,食材冰箱里就有不必出门买;吃完碗筷收进洗水池就好,不用他洗,诸如此类的话。
吃完早饭,简单收拾了下,白石耀准备出门稍微走走,毕竟这几天一直闷在家里,也该出门透透气了。
出门走没两步就遇到了明惠阿姨——
“明惠阿姨,日安。”
“啊!是阿耀啊,你好啊。”
见对方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白石耀就多问了一句:“明惠阿姨这是要出门?有什么急事么?”
被白石这么一问,黑子明惠就开始倒豆子似的数落起自家儿子的不是来——“我家阿哲啊,最近总是冒冒失失的!这不,今天要去学校参加部活,我特意给他准备的便当就放在玄关他都能给忘了!忘了便当也就算了,连钱包手机都没带!看他午饭吃什么!……哎,只能我送去给他了。”
听了黑子明惠的话,白石耀想了下开口道:“要不,明惠阿姨,我替你送过去吧。您还要做午饭的吧?”来回去一趟就赶不上午饭的时间了。
黑子明惠一听不同意:“那怎么行!怎么能耽搁了你和白石医生吃饭的时间……”
“其实家父今天中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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