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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毒 by creambeast-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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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摇头,“陈胤啊陈胤,你若乖乖当你的鬼道教主,香的辣的少不了你一份,怎么偏偏爱往这刀刃上撞呢!不过你对自己的心思讳莫如深,倒是让朕惊讶,不然也不会费那么大周章来对付你了。朕下东山,这叫引蛇出洞,朕知道你忍不了多久的,而朗卫向你投诚,便是声东击西,而至于底牌周仪,那是用来擒贼擒王,而最后的结果当然是釜底抽薪。陈卿,这是朕给你上的最后一课,你可要好好记住了。”说着貌似老师疼爱学生似的,在陈胤脸上拍了几下,转身冷冷说道:“统统就地正法!”
听他这么冷酷的判决,众人惊骇异常。蒋奇雍和史登锆互递一个眼色,知道今天若没逃出生天,那等着的就只有死路一条。而由于苏甯的人就只朗卫和周仪二人,其余人之所以没敢动是碍于陈胤被擒,现如今他们保住自己小命要紧,对那个唆使他们叛变的教主自然不放在心上,于是两人瞅准刚才苏甯受伤身体发虚这一点,纷纷朝他袭去。朗卫连忙扔下长剑取出索魂勾挡在苏甯前面,周仪则因稍一分神被陈胤钻了空子,在后者用武器砍开那用以要挟用的剑时,挥舞着他的黄金大链球冲了过去。刚刚安静没多久,这儿再次陷入混战。尤其是那些喽罗,事关生死,都拼着老命打。三个人对着八十几号发奋图强的人,自然是兵败如山倒。
对这种情况最为高兴的当数陈胤,他没想到因为苏甯的一念之差,会形成如今的局面,想到有可能扭转乾坤反败为胜便不由兴奋的浑身哆嗦,早把刚才的狼狈一刻给抛到九霄云外。苏甯三人被一窝蜂的圈起来,周仪那铁球因为距离过近而没了用武之地,只能徒手和那些人过招,朗卫的索魂勾一出招便会取下一条人命,但后面的人立即补上,而且吸取前人教训开始抓到要领,知道如何躲闪,苏甯本就只有一把匕首,虽然利于近身攻击,划了这个划那个,但人实在太多,而且那些喽罗也都不是很肉脚,尚能和他对上几招,因此体力流失很快,再者刚才那伤不假,吐的两口血也是真的,所以这会儿年轻的皇帝眼前已出现星星点点。
“哈哈,连老天都站在我这边!苏甯,今日就是你的忌日!”陈胤猖狂的大笑起来。“我看未必。”淡淡的声音,虽然不响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陈胤大惊,喝道:“何方朋友,出来见人!”从树上跳下来一人,正好降落在包围圈中心,苏甯的身后。此人身形纤长黑发飘飘面容俊俏,鼻梁上架着个奇怪东西,只见他托住肇帝后背,环视一圈后淡淡说:“你们人多,欺负他们三个,不公平。”“想管闲事的话先把名字报上来,死了本座也好替你立块碑文。”陈胤见大好时机错失,痛心疾首,神情僵硬语气尖锐。“D·文。”“狄文?”陈胤回忆着这个名字,想起来此人正是岚王府的贵客,现今好象官拜御使台。“不知大人到此所为何事?”他很不客气的问。狄文和苏甯应该是对头,因为以前曾经看到苏甯在提及这个名字时,气到咬牙切齿,但陈胤并不知道狄文就是冰血火镰,只因为苏甯要人把消息放出来时,刻意隐瞒了冰血火镰的名字,而对他特征的描写,也是镰刀多过眼镜,加上狄文行事低调而演变成在外人看来的神秘,种种加在一起,尽管鬼道收集了关于他的资料,却并不详尽,当然,这不排除某些人从中搞鬼,在这点上,蓬莱阁绝对比鬼道做得好,起码他们能知道冰血火镰的名讳。
“帮他。”狄文看了眼靠在他胸口的苏甯,轻轻说道。陈胤见他面容严肃一本正经,知道所言非假,便笑道:“来送死的?那好,本座就发发善心,送你一同上路吧!”说着率先攻过去。狄文单手一拉,便自额头取出血焰,造成哗然一片。那些本来跟着教主步伐的小喽罗全都止住了脚步,有人惊呼出声:“冰血火镰!”然后所有人蹬蹬蹬连退三大步,致使中心地带就剩几个艺高胆大的。狄文把苏甯交给靠过来的周仪,然后问他:“要杀光吗?”“文,你可别杀光,不然尸体堆在这儿会堵住树林出口的。”树上传来一道声音,口气温文隐含笑意。“杀光!”苏甯并不想让狄文沾太多鲜血,本打算让他制住陈胤和两个道统便了事,其他人驱逐出教放他们一条生路的,听到秦岙的声音说那样的话,就生起一股逆反心里,遂唱起反调来。
狄文看看苏甯,再抬头朝树上望去,然后转头扫视众人,蓦的收紧拳头,舞刀迎上。转瞬之间这地方就成了腥风血雨哀号遍野的修罗场,他利落的身影游走在人群中间,所到之出便会有人倒下,许多人都生出怯懦,身子抖动的象风中烛火,扔下武器就朝来时的路逃跑。狄文对这些人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他只对付那些对他存在敌意冥顽不灵的人,一柱香的时间,此处尚直立着的人,便只余七人,其余人泰半跑了,没跑的则都死了。如今的局势是三对四。
陈胤从来没那么害怕过,他以为纵使武功再如何高强,只要人一多起码还能撑上那么点时间,可那个叫狄文的男人,这段时间内甚至没被人碰触一下,就已取下三十来号人的性命,他手里那把血红色的镰刀被鲜血染得更加出彩,顿时让他感到胆寒。看了眼地上惨不忍睹的画面,陈胤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陈胤,朕也不为难你,你自裁吧!”苏甯冷笑着说道,“另外蒋道统史道统,既然你们二人对他如此忠心,不如就追随到底吧!”三人脸色大变,握着武器的手紧到关节发白。“当初选择背叛的那一刻,你们就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了。”苏甯继而面向狄文柔声说道:“文,过来,我想靠你身上。”
狄文扔下血焰,朝他走去。还没走到,就被一个自上面跳下的人挡住去路。“陛下,现在是在处置你家家务事,应该没时间卿卿我我吧。”旋身面对苏甯,秦岙微笑着说道。“朕的打算岂是你所能决定的!让开!”苏甯离开周仪的扶持,自己朝狄文走去。“但陛下不可否认的是,你给蓬莱阁留下个烂摊子呀。这么多死人,叫我们往哪摆?”秦岙微笑着,两条眉毛渐渐向中心聚拢起来。“丢到海里喂鱼!至于那三个人,”苏甯抱住狄文,越过他的肩头轻蔑的睨着前面三个男人,“就拿去喂狗吧。忘恩负义的东西,朕以为连狗都不会要吃。”
陈胤三人手脚瞬间冰凉,对苏甯能说出如此恶毒不堪的话,十分怒不可遏,于是恶向胆边生。反正横竖都是死,搏一搏或许尚有生机,皆有志一同的发愤朝这边攻来。“真是不识好歹的家伙。朗卫,周仪。”点到名的人乖顺的挡下三人攻击,五人缠斗在了一起。
似乎很清楚彼此的实力,苏甯对此显得从容不迫,只是把嘴凑到狄文耳畔,用虚弱的声音轻声说道:“文,跟我回去,好么?”狄文瞥了眼秦岙紧张的神情,说道:“你先把身体休息好,再说这个问题吧。”苏甯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点头,文关心他,他若不识抬举的话,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他回头朗声说了句:“周仪,教主一职由你暂顶。”接着和秦岙与狄文走进树林。
刚在床上躺好,便有蓬莱阁的人来报说,外面的骚动已经平息,鬼道的三个叛徒,都已然清剿,而右护法和代教主也已离开,只有那被鲜血染红的土地,和上面的断支残节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秦岙让他们把人扔到海里面去,便打发了,然后略微不悦的嘲讽道:“陛下,你不必连睡个觉都要拽着文的手不放。如果他想做其他事,怎么办?”“你以为你有权利来数落朕吗?”苏甯回敬,然后闭起眼。秦岙走到狄文身后,温柔的说:“文,我们出去吧。我想体弱多病的皇帝陛下需要一个人安静的好好休息。”狄文听听也对,于是捭开苏甯的手站起来,在后者哀怨的睁眼注视下,微微一笑道:“你睡吧。”随后和秦岙一起出去。临关门那一刻,我们温柔的秦大阁主突然回首,冷淡的表情下一刻递出个得意挑衅的笑,扬长而去,气的苏甯躺在床上直揪被子泄愤。
下到大堂时,众人都聚集在此。苏怡香忙里忙外张罗吃的,眉宇间松了口气。秦宝对狄文这段时间的忽视非常气愤,一见他下来就赖到他身上直叫唤。红红则履行着她的话,替狄文做着袄子。墨汁也粘在狄文另一边,对厚脸皮的秦宝怒目相向。“大哥,我看海边的鱼,近期是不能吃了。”秦飑很有感触的说道。“为什么不能吃?”秦宝好奇的问了句。“包子,吃过死人肉的鱼,你还想吃?”说着秦飑露出嫌恶的表情。“谁想吃啦!宝儿好奇,你管得着么!”秦飑还想和他一般见识呢,却被自己哥哥用一个凌厉的眼神瞪回调侃,于是朝末弟喷喷鼻子,安分坐下。
秦岙看向狄文:“文,苏甯醒来一定会立即动身回皇城。他要你走,你会走吗?”他的话引起大家的注意。墨汁既讨厌蓬莱阁,里面有一个缠人的幼稚小鬼,也不喜欢皇城,他对那里的回忆并不太好,因此很矛盾。红红倒没那么多想法,反正狄文上哪,她便跟着上哪。“我没决定,”狄文在秦岙期待的目光下说:“但我清楚,我不可能在这儿长住。”“你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就行了。不用想那么多的。”秦岙急急说道,因为狄文的疏远而心生不豫。“老婆……别走,别丢下宝儿……”秦宝泫然欲泣,可怜兮兮的仰起小脸瞅住狄文。狄文沉默着,不再说话。秦飑在他大哥和狄文间来回看了好几回,若有所思的窃笑起来。
晚上狄文躺在床上,怔怔望着房顶出神。该走该留这个问题并不能够困扰他,对他而言,哪个地方都是一样的。让他犹豫的是这两人的反应。或者他明智一点,自己走自己的路,那样还能从事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生化。正思量着,耳朵捕捉到一丝动静,门被悄悄推开。一条人影蹑手蹑脚的进来,猫着腰关上门后,转而朝这里走来。狄文看得很清楚,学人宵小夜半造访的,正是尊贵的肇帝苏甯。“你有事吗?”他出声问了句。那人影动作一滞,然后直起身,大方的走将过来,反倒没有该有的尴尬。“文,我睡不着,来看看你。”睡不着是真,探望狄文是假。狄文清楚或许是因为苏甯下午休息够了,所以晚上才无法入睡,便坐起来,点上烛火。“天凉,你该多穿件衣服。”苏甯身上穿的是内衣。
肇帝虽然想说自己这是练武身板,不太介意外界寒暑,却玲珑心思的没说出口。他爬到床上,把狄文搂进怀里,笑呵呵说道:“知道。今天你替我暖暖身子吧。”话中有话,蕴涵深意。狄文压根没听出什么东西来,淡淡回道:“我体寒,不合适。你想以人取暖的话,最好找别人。”苏甯的脸色当下难看之极,加上这时听到一声噗嗤,于是老羞成怒的喝道:“秦岙,朕知道是你,给朕出来!”门再次被推开,秦岙高大的身型闪入屋里,朝这儿走来。“陛下,深更半夜的,你不在自己屋里休息,怎么干起梁上君子的勾当来了?”苏甯头一仰,“彼此彼此!”
秦岙也脱鞋上床,笑道:“正好,这会儿就我们几个,也没人来打搅,趁此机会把话说清楚,把你我之间的问题,尽快解决掉吧。”苏甯立马附和:“正有此意!”秦岙转头看狄文:“文,若我要你留下,而他要你离开,若我问你是喜欢我,或者是喜欢他,这两个问题,你现在可以给予答案么?”狄文摇摇头,“不行。”苏甯挑高眉,对秦岙说:“那接下来便是你我之间的事了!”他不再用皇帝的称呼,是因为这仅是两个男人为了爱人的战争,不关乎江山社稷。秦岙听了,微笑着点点头。“正是。”
最终章
两个男人互相对峙着,谁也不愿示弱,谁也不想退缩。“秦阁主,为了文,你能做到什么地步?我自诩无法为他放弃江山,但我却可以和他分享江山,这就是我的觉悟!”秦岙听了很震惊。作为皇帝,要放弃江山远比和人分享来得困难。会要放弃是因为看透,而不想放弃就是因为参不透,能在执着于权利的同时允许别人和自己拥有同等的地位,这必须有很大的宽容,以及非常厚重的情感基础。“我和你不同,我可以为了文放弃蓬莱阁,但我不会放下我的家人,不过我觉得透过家人,文他可以从中感受到温暖和幸福。”
两人男人再次拿不同味道同样迥亮的眼睛彼此瞪着,谁也不愿示弱,谁也不想退缩。终于,秦岙率先低喂一口气,看向狄文,在看到后者慢慢扑闪的眼睛后,回头对苏甯说道:“我想过一种情况,考虑得也很仔细。若为了文,我想我会妥协,现在只看你的意思了。”苏甯心下有了头绪,示意秦岙直说无妨。“你和文,我和文,同时存在,我知道这一时会很难接受,不过请你好好考虑考虑。因为作为我来说,除非文直接告诉我,他对我无情无意,我能放弃外,其他情况我都不会放手的。”
苏甯抿着唇,朝一边的狄文看过去。久久他突然低下头,沉吟道:“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根本没有过和人分享文的想法,这会突然就被秦岙提出来,当然一时难以接受。苏甯如今心里非常矛盾,非常挣扎,一如当初徘徊在对狄文的爱与恨之间。短时间内苏甯知道自己肯定无法释怀,于是躺下来,对中间的狄文说道:“文,躺下来,陪我一块儿想。”“想什么?”狄文不解问道。“想我。”说着强行拉狄文躺下。“我说陛下,你不认为这种时候就应该独自一人好好考虑吗?”秦岙对他无赖行经甚为不满。“秦大阁主,请便。”苏甯下逐客令。秦岙呵呵笑着,也躺了下来。“那草民就陪陛下一块想吧。”苏甯冷哼了哼,不再说话。
清晨,狄文是被一道刺人的视线弄醒的。他睁开眼皮,红红和墨汁正站在床边,张着小嘴呆呆朝这儿瞪着。“怎么了?”他问了句,想坐起来,却发现胸口有重物,于是抬高头看去。右边的苏甯环着他的胸口,把头靠在他的肩窝,左边的秦岙睡相还好,只是抱住他的左手。把身上的东西拿开,狄文下了床。“怎么在发呆?”来到他们面前,在两人眼前各挥挥手,才使得他们回过神来。
“少爷,他们这是……”“他们这是睡觉。”狄文回答红红的问题。“主子,您没被怎么样吧?”狄文好笑的摇摇头,“什么叫怎么样?”墨汁立刻禁声,被他的反问弄的哑口无言的。狄文脑中闪过一个答案,试探的问墨汁:“你是说……交配?”红红陡的涨红了脸,把手里的洗脸水放下,讷讷嗫嚅了句:“少爷,红红替您准备早饭去。”说着飞也似的逃走了。墨汁则是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咬着嘴巴红着眼眶,“主子,您果然被怎么样了……呜——”狄文忙走过去,轻声说道:“什么都没发生,别哭。我刚才只是好奇问问。”说完在男孩的头顶揉了揉。
“把手拿开!”后面传来一声低喝,两人看过去。苏甯和秦岙皆已醒来,前者下了床正朝这儿疾步而来。“不许你碰他!”一把拉过狄文的手,苏甯虎着脸,“你的手以后只准碰我。”说完把那手抱在怀里,朝狄文的小厮狠狠瞪去一眼。墨汁尽管知道他身份高贵,可还是忍不住回敬一眼,然后吸着鼻子出去了,招呼也忘了打一声。“那碰我呢?”秦岙来凑一脚,把狄文另一只手拉过来,放到自己胸口,抓着那只手在那上面揉呀揉的。苏甯的脸又沉了几分,却没说话。“陛下,你考虑的如何?”
“那个朕必须细细斟酌,待会朕便得回皇城,文随我一道去。”苏甯绞了把毛巾,给自己和狄文擦脸。“那可不成。如果你把人就这么扣在皇城了,那草民怎么办?”“秦岙,你不答应也得答应。朕说出口的话,不会更改。”“陛下,草民只是在慎重考虑一个问题。你若否决了那个情况,加上你把文带回去,草民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那是说,如果朕不答应,文留在你这儿,你便不把他给朕了?”“草民不介意陛下来探望文。毕竟草民有妥协的意思,陛下没有。”苏甯思索片刻,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若你不放心自管跟着,朕不与你计较。总之文我带定了!”秦岙看了狄文一眼,道:“草民知道该怎么做了。”苏甯得寸进尺的说道:“你能如此识相再好不过。”
当秦岙宣布自己以及狄文会跟着肇帝一同去皇城之后,秦宝哭的惊天动地,好比那被丈夫抛弃的妻子一般凄惨,他一径拽住狄文的衣角,喊着“老婆,别丢下宝儿”这样的话。红红则一语不发,回自己房里收拾去了,墨汁也想去收拾,却被苏甯喝住,“你不用去了,有个丫头照顾便好,你留在这儿陪那个臭小子!”指的自然是秦宝。墨汁愤懑的浑身哆嗦,却不能违抗,只能狠狠朝还在大哭的秦宝瞪去一眼,回房独自生闷气去了。苏怡香一直关注着自己弟弟,但苏甯却几乎没瞧上她一眼,这让她很伤心。秦岙看出来了,于是对苏甯说道:“陛下,草民尚有一事相求。”苏甯不耐烦的大皱其眉,“如果是关于你那位干娘的话,朕没话好说。横竖父皇已经走了,她爱怎么样便怎么样。”说完拉起狄文,拂袖而去。秦岙和悲伤无奈的苏怡香说了几句话,便把蓬莱阁交给秦飑,也跟了上去。
回程路上三骑骏马,得儿驾得儿驾跑得飞快,丫鬟红红则独自一人坐马车笃悠悠回去。在抵达某个城镇后,三人下榻客栈,要了三间相连的上房,洗去一身铅华。狄文坐在窗前吹着冷天的北风,突然记起曾经有人对他说过的一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狄文扪心自问,他学到了感情吗?答案是有的。因为他回想起了他,那个临死前对他说“我爱你”的男人,记得好象叫斯迪文,他的名字还是他给取的。以前对于这个男人,他只知道他对自己很好,却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可现在他懂了。因为爱所以付出,因为爱所以死亡,因为爱所以幸福,这就是所谓的感情吗?那么他对苏甯和秦岙两人的感情,到了什么程度,他又学会了多少呢?狄文细细回味着,动作表情仿佛静止。
脑海中,往事一幕一幕滚过,苏甯在他面前气到跳脚,恼火得脸红脖子粗,笑得诡异邪肆,以及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瞳,或者是秦岙顽皮戏谑的微笑,哀伤恸动的苦笑,以及那对温柔蜜意的含笑眼眸。失去这其中任何一样东西,或者遗忘以往任何一段记忆,他都感觉不舒服。三个人,能在一起吗?如同以前他打算让青霉曲霉和葡萄球菌同时存活的实验那般,那时那个实验,因为他的血液而成功了,那么秦岙和苏甯呢?会不会因为他,也和平相处?狄文知道自己心里已经有个结论,于是开始考虑怎么把这变为事实。
那两人一个针尖一个麦芒,处处相对,秦岙有意和好,苏甯却不同意,那就是说,所有问题都在苏甯一人身上了。跳下窗台,狄文关上窗户。他有些话要和苏甯说,于是出了门。来到苏甯房前,他推门而入,正撞见打算出门的苏甯。“文,你我真是心有灵犀呀。”苏甯嘴角忍不住挂起圆弧,他刚才正想去狄文的房里,却没想到他找上门来了,不是心意相通是什么!“我正打算上你那。”说着拉狄文到屋里,并排在床沿坐下。现在这样的情景,让苏甯很满意,新婚夜的夫妻,在床边乖矜端坐,稍后便就是行房了。
“我有话要说。”狄文平淡的道。苏甯揽过他的肩,把头埋到狄文脖根,挑逗的吹过去一口气,哑着嗓音说道:“是什么?”刚才因为胡思乱想,他居然开始兴奋起来了。狄文垂眸睐一眼他的胯下,认真的说道:“你勃起了。”苏甯知道他对这种事懵懂而好奇,于是诱惑道:“想看吗?看看男人勃起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狄文思索了下,点点头,“想。但我必须先和你把话说清楚。”苏甯扫兴的嚅嚅嘴,道:“好吧。不过你能不能帮我揉揉,很难过。”狄文因为无知倒也爽快,手掌覆上去,然后注意力被吸引去。隔着衣服的可以感觉到苏甯的性器又硬又烫,皮下的血液流动飞快,甚至可以触摸到经脉的律动。“文,试着握住它。”苏甯在狄文耳朵边上指导,狄文把目光移向苏甯的脸,然后眯起眼。“很舒服吗?”苏甯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手放到狄文胯下,然后勾勒起玩味的笑,“看不出来,和你单薄的身子不同,你这话儿倒是壮观。”狄文一本正经的回道:“那是因为我百分之八十属于白人血统。”苏甯才不管什么白人黑人的,他现在只关心前面的人。
苏甯把手从狄文的裤头伸进去,直接包裹住那沉睡中的黄龙。“文,你没和别人行过房吧?”那青涩的包皮紧锁着内里的男物,明显就是除了排泄没在其他地方使用过。狄文按住他的手,轻轻拢眉,“有点奇怪……”但他说不上来是哪奇怪,好比身体某个部位在痒,却又无法确切知道是哪里在痒,这种很无能为力的感觉。苏甯掀唇一乐,喷出口热气把狄文的脸捭过来,迫不及待的凑过去吻住,并顺势把人给压在了床上。
狄文睁着眼,对如今的局面非常疑惑。他来找苏甯是干什么来的?对了!是谈关于三个人的那件事。于是推推上面那人的肩膀,在后者含糊的呜咽一声当做回答后,他把他的脸推的远远的,说:“我是来和你谈关于你和秦岙的事的。”苏甯低咒一声,所有热情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熄灭了。“文,你真是能够打击别人的热情。”说完在狄文身边躺下,直视床顶说:“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
“生物界有一种抗生素叫青霉素……”狄文缓缓说道,苏甯虽然听不太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却也礼貌的没有打岔,只是静静听着。“青霉素是从青霉菌中提取出来的一种物质,对某些细菌来说是天敌是克星,其威力足以杀死它们。”因为说起喜欢的内容,狄文的声音透着些雀跃,“比如葡萄球菌,遇到青霉素便会被杀死。我们那边在临床上,用青霉素来治疗葡萄球菌所引起的肺炎,效果很显著。而我曾经做过一个实验,把这两种物质放在一起,同时滴入自己血液,看看会发生什么。”“他们都活下来了?”苏甯面无表情的问了句。“是,血液中的白细胞里含有一种特殊的激素,能够抑制葡萄球菌里青霉素酶的生长,所以青霉素无法直接作用于葡萄球菌上,因此也不能将其杀死。”
“那青梅酥指的是我,而那葡萄球君,是秦岙?”苏甯心中那坚固的壁垒开始出现动摇。“我并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若是以前,你们两个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在乎,但现在不同。”狂喜掠过苏甯心头,以前他知道狄文对自己肯定有点感觉,但并不知道有多少,在他看来,他和狄文之间,从来就没有公平二字,他付出的远远超出所得到的,但他一直很小心,就生怕冷不丁的,那么点回报也灰飞烟灭了,现在听狄文这样说来,等于是承认了他是喜欢自己的这样一个事实,能不让他感觉欣喜么!不过如果能少掉“秦岙也有一份”这样的情况,那就更完美了!翻身压上那单薄的胸膛,苏甯笑咧了嘴,问道:“我能理解成,你是喜欢我的,这种情况吗?”“对。”狄文刚点下头,苏甯的吻就暴风骤雨般落了下来,他喜不自禁的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心情,一点不吝啬。
狄文第一次看见苏甯的这样一副面孔,不由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少时苏甯冷静下来,黑黑的眼珠子紧盯住狄文看。“你对秦岙,也有同样的感觉,是么?”狄文点点头,并不觉得愧疚或者歉意。他一直都很直接,不懂自然不会表达,懂了那就该让对方知道,所以丝毫不隐瞒。苏甯就这么躺在狄文身上,闭着眼睛沉思。许久他张开眼,说道:“文,我是皇帝,你要我和一个平民分享同一份爱情?”狄文的思路非常笔直,他淡淡问道:“我们三人之间,和你是皇帝,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苏甯顿时哑口无言。是呀,地位和感情,本就没有必然联系,虽然有言,高处不甚寒,皇帝会称寡人,一直以来都说明,这样一个身份和真情是无缘的,如今他找到了,难道还要将它拒之门外么?可是,要他和秦岙那样一个男人分享同一个爱人,他又拉不下这脸来,这可如何是好!苏甯从没有这么为难过,即使以前在获悉父皇可能将储君之位给别人时,他都是从容的计划对策,而如今,他真正尝到什么叫六神无主了。“文,我该怎么办?”把头埋到狄文胸口,这尊贵的皇帝不停撒娇,在那平滑的地方来回蹭着。
“你在烦恼什么?”狄文听他的语气非常困惑非常苦恼,于是问道。“我答应你,虽然无法完全接受秦岙,但我不会再和他针锋相对,我会疼你,他也会疼你,双倍的爱,你便会有双倍的幸福。但是,我放不下姿态,从小到大我从没有求过谁,这辈子能让我这么低声下气的,只有你,我不想让秦岙成为第二个!”苏甯把一切麻烦事都推到秦岙身上,对他的怨恨不由加深一层。“他已经知道了。”狄文突然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苏甯一呆,这才凝神感知四周,果然在墙角处发现一个人影。“秦岙,难不成妙手空空儿是你师傅?要不然上次如此这次亦如次,你倒还有脸说朕学人宵小,我看你才是学上瘾了。”苏甯冷笑着呵斥道。秦岙一笑,“草民若不这么做,岂能听到陛下一番肺腑之言?而陛下不用烦恼如何告诉草民你的决定,岂不甚好?”苏甯哼哼的,“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草民跟着文进来的,不过陛下那时全副身心都在文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草民。”秦岙走过去,笑眯眯的,他的喜悦发自内心,使那帅酷的脸柔和了许多,非常出彩,“不过草民希望陛下能够矜持一点,那时草民真想冲出来狠狠揍陛下一拳呢。”
哼了哼,苏甯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朕也不赘述了。反正横竖你我分居南北,说说怎么办吧。”他们的情况很特殊,三个人,至少他和秦岙是绝对不可能住一块儿去的,于是有此一问。秦岙在桌边坐下,道:“一半一半。陛下是万民表率,自然不可以因为身居高位而提什么过分要求。”苏甯在心里勾画了下那种情况,觉得可以接受,便道:“可以。但时间上短些,朕不能忍受和文分开太久。”秦岙笑道:“那是自然!”
于是两人又讨论了下细部,决定以两月为限,一般是冷往南赶,暖朝北上,不过也并不固定,要上哪去全凭狄文心情而定,不过在天数上,两人坚持必须做到公平原则,不然谁也不服谁。狄文靠在床头,看着桌前那两个男人,彼此的头靠的很近,在一张纸上指指点点刻刻画画,有时为了一个节日假期他该与谁一起而争得面红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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