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伤逝by七月-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屋说过这么多话的和知也呆了呆。  

突然的知道这是他不愿意兼不乐意的婉转表现……  

笑了,  

猛抱住他,  

在他的耳边说:  



没关系的!  

我和世子的关系就象兄弟一样!  

他只是好奇而已!  

好么?  

好么?  



雪很大,  

岁月的呼啸声也渐渐的接近了在雪里相依的两人。  



(二十七)  



反复地到将军那里去要求调查的大纳言已经被世子挡了好几次,  

气愤到极点的大纳言在好几个场合不给世子面子。  

所以这件事情没传到重病修养的将军那里,倒是大纳言失去了世子欢心的风言风语传遍了二条城。  



春天的第一缕暖风吹起来的时候,  

将军去了伊豆的温泉修养,二条城全由世子宏政一个人照管国事。宏政没有再催和知,却知道他一定不会再用什么女人来搪塞自己了。  

和知在一个春日暖暖的阳光明媚日子里,来请宏政去上府邸。  

笑着,期待着,然后几乎在轿子里把那不需要的扇子扇的哗哗直响…………  



好象是他又好象不是他,就好象是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梦的实现,好象在潜意识里已经默认了千遍万遍……  

所以,  

看到了那个人的姗姗来迟。  

然后没有一丝惊讶的微笑了。  

清亮如水的眼,清澈的没有一丝浮出来的愧疚的脸孔,清亮,白,清俊到说不出来的感觉。  



然后和知仍是正式的介绍了:叶屋源四郎。  



他低下头行了礼。  



很想见见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迷倒了和知。  

见到了,其实也没什么说的。  

宏政突然的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很多很多好奇的话想要问出口,却滞住了,只能看着他。  

美丽吗?是让人一眼就忘不了的人。  

吸引人吗?他的眼睛好象就是个深的水渊。  

牵扯人心吗?平淡中,平淡的眼睛和平淡的气息,却,如饮醇酒般无法移开眼睛。  



不知道要说什么。宏政和和知都在那沉默中,举起了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叶屋却开口了,扬起微悴的脸,抬起澈透的眸,明明白白问出了口:  

“请问,世子殿下,谁是大纳言的证人?”  



“啊,这个!”宏政立刻醒悟般一拍扇子,看了看和知:“你也知道了吧?”  

“哼。”和知点头:“是个侍卫。”  
 
 
  
 作者: 有真爱吗  2005…12…16 15:12   回复此发言    
 

 
44 回复:伤逝 BY 七月  
 
——和知杀掉的堇姬的侍女之一是和知这府邸里一个侍卫的情人,他偷跑到大纳言那里告了密。  



“那么事情也不能一直这样放着。”叶屋又说道。  



他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男宠……  

那缜密的思维随时随地的冷静着。连宏政都有些讶异。  

于是开始好象密谋一般,三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好象成了共犯。  

这件事不能传到将军那边去,最好的办法是连大纳言也老病死去最好了!  

——三个同样狠毒的人眼睛里闪着亮,在刹那的视线交汇里,和知和宏政交换了一个从小就彼此熟悉的微笑,而叶屋则是冷冷的晒笑了一下。好象早已习惯了生存在那杀与被杀的阴谋诡计交错的重重黑暗里。  

大纳言今年有60岁了,没有儿子,只有堇姬一个宝贝的女儿。  

所以,  

这件事必须做的彻底,在他把事情闹大之前把他解决。  



临走的时候,  

宏政再看了一眼送到殿廊外,叩首下去的那个蓝衣的人影,用他也听得到的声音,对和知说:  



“以后常带他来府里玩。”  



回首去看叶屋的和知,在春日的柔和光线里看到他微微眯细了眼睛——  

在看火烧的晚云?在看我?  

洋溢了温和,有些忧郁的哀愁,然后是化开了一般的松弛。  

走过去,拥他入怀。  



“世子他很喜欢你呢!”  









(二十八)  



那是一株异种的“绯夜樱”。  

因为世子那句话,春天的暖晚,和知也带着叶屋一起来到了世子的府邸里。世子府里春天的景致就是好几树的“绯夜樱”——初开的时候,是那似有似无的红意晕染,而后在绽放的一个深夜粹然化为那澄净绝对的深红。  

——只适合在夜的黑、月的柔、灯的朦胧里欣赏的美丽异种。  



——算是光天化日吧?基本上围绕在世子身边的年青一辈高官都来了。叶屋看到了寺田藩的世子也在座,不禁向后闪了闪——和知在长几下握住了他的手,微笑的眼睛好象在安慰,而这时候世子也带着那干燥温和的笑声说话了:“你们来了?”  

然后,所有的人虽不明了叶屋的身份却用暧昧的眼光看着他得到的世子的微笑与关注——是和知的人啊?!看来也是世子看重的人呢!  



于是,尽管还是习惯性的躲藏着什么,还是怯懦于如此多外人的眼光,本来微涩紧皱的眉也渐渐在阵阵风流月转中松开了。叶屋也随着大家一起端起了剔红漆盏,饮下了世子的微笑敬酒。和知夹过来的珍肴,也慢慢的吃一点。在一阵角笛的悠扬里,静静的,仰首去看那传奇里的“绯夜樱”。  

摇坠下来的,纷纷樱雨里,杂着粉白或殷红的纷乱……  

一起堕落了吗?  

心变为红液的成熟,和着那未变的苍白……就那样一起堕落了……  

美丽,  

然后在那刹那,再一次,为自然所有的一切美丽而感受到生命的力量。  

因为我还没有死。因为我还在这里看着这一切,所以,让我感到热意的,一定不是这樱,这月,这星,而是我生命的热量。  



世子最宠的乐师在吹起了骨做的角笛。  

没有三弦的激越清扬,也无八丈萧的混厚,只感到凄凉的美的角笛声一直和着月幽幽呜咽,世子他……果然是个风雅的人啊…………  

——如果他不再用现在那种好奇的想挖出什么来的眼光看着我就更好了。  



——好象是饱含着兴趣的刺探眼光,并没有什么话要问,却是深深凝视的目光……研究着,决判着,似乎在问:到底和知是喜欢你哪里啊?告诉我啊?我怎么不知道呢?奇怪啊?  

……眼神交织的时候,好象可以听到他心里即将满溢出来的重重疑问……  

而叶屋,只能将自己的懦弱,病怯,无力来让他看到一个最难堪最没有男人气的一面。  

而至于为什么……请问这个人。  

——看向自己的温柔眼光,嘘寒问暖的手与语,随时随地想要靠近,几乎想要不顾他人视线的想接近的欲望……  

有点想笑呢……  

这世上喜欢“老男人”的男人,可能只有和知一个人了吧?!  



日东升,月西沉。  

天地在月已暗淡星已暗淡的时候居然这么冷这么黑啊?  
 
 
  
 作者: 有真爱吗  2005…12…16 15:12   回复此发言    
 

 
45 回复:伤逝 BY 七月  
 
点燃的篝火和身边的围障都要遮不住那清冷的春寒了……和知再一次伸手在几下握住了他的手,没什么意思,只是想为他暖一暖…………  

歌舞也将结束,喝醉了的人们热的已经把衣领解开了,花的雨天也将在最后一阵的夜风里宣告结束……  

宏政最后一次举杯:  

“饮尽此杯!”  



恭敬举杯,看着他看着自己的眼光,然后那只手还紧紧的在和知的温热手心里……  

微笑举杯,看着世子包容的赞许的有许多将来在里面的眼光,那只手紧握着这生的爱……  

温和举杯,看着从来没有看过的和知的真心微笑,突然地感觉自己所在的地方竟是寒冷而踞高……  



于是,  

饮尽那杯。  



命运的奇妙啊,在于人心的莫测。  

每个人伸出手,将自己的心缠上命运的绳索,  

而又在莫测的地方,因为莫测的原因,  

转向了谁也不知道的方向。  



(二十九)  



听那个背弃了主人的侍卫说,  

那个叶屋竟是一头被病痛伪装过了的野性夜鹫。  

野性,黑暗,让人恐惧的危险。  



于是宏政用了有生以来最强的好奇心去看他的眼睛——是分外的冷漠。对别人,对他自己都是毫不在意的冷漠,却在和知的凝视中露出了一点生的气味。  

那夜里,在最凄凉的角笛声里,  

他澈亮的眼眸里,出现了色彩——是映在里面的樱之色吗?还是那月之湄?星之璀?抑或是一种宏政出生至今没有见过的痛苦神伤呢?不知道,只知道在和知与他对视的片刻里,浓烈的情感已经盖过了所有的天地。  



可是,  

男宠?  

男宠啊?……男宠不都是那种可爱漂亮的小侍童,或者是俊美粉气的旦角吗?  

男宠的意思……和知也和他做那事吗?  

身体想来也是看上去那样的清瘦苍白吧?尖刻的下颌曲线蜿蜒而上的是纤薄的唇,鼻尖,眉下,闪烁着清亮光芒几乎压倒月与星的修长双眸……如果说那个叶屋身上有哪里是分外惹人心的话,就是他的眼睛了!凝视一下,黑的瞳仁就好象印在了心里,即使现在闭上眼,那里面的无边哀愁就涌了上来……  

铺天盖地,一个闪神就已经万劫不复。  



问过和知:你是怎么弄到他的啊?  



和知微笑微怔,然后回答:他就是我剑术恩师的儿子。  

——嗯,听那侍卫的话,叶屋就在那样的病体喘息中连杀两人,刀法之凌厉,那时几乎没有一个人敢移动半分……压倒一切的恐怖的力量,鲜血的震慑而非言语。  

宏政不由得又兴起想看看他刀法的意思。  

毕竟,将军家世代教习的柳生新荫流是重在防守,进攻却以稳重混厚见长。目的自然是要让每个将军家的人防人刺杀而不是去攻击别人。  

嗯……他那刹时间电光火石的连劈两人的刀法一定很好很强很…………  



和知微笑微怔,然后回答:他旧疾又犯,还是…………  



那年春天将尽的时候,满城的杜鹃开的胜火。  

在和知宠爱姬妾的檐下微雨中,却有两树从夜里就扰的宏政无法安眠的白杜鹃。  

清晨的时候,翻身爬起,对着开盛的一树泫白正坐。  

——你想对我说什么?为什么在夜里还要来入梦的扰我?为什么?你想让我想起什么呢?  



带露带雨,带着最傲然最凄绝的白,那一朵朵开或半谢的花仍是高傲的挺立在雨里……  

忆起了自己的白梅。  

也忆起了那个月如钩星如斗花如烟的夜里,  

那个人的眼睛。  

天地可以在里面吗?所有的爱恨愁伤可以全在里面吗?为什么,那里就是一整个深渊?  



纷纷扬扬的白梅太纷杂,转瞬转变转瞬坠落的绯夜樱太凄凉,什么可以形容如此震撼地跳入我心里的那个人呢?如此的,在夜里扰了我的那个人那双眼……  

只有眼前的白杜鹃。  

——即使在这万丈红尘中,在所有看得见看不见的哀伤里,他也如这单瓣的、一朵独立的、清傲绝伦的白杜鹃!  

遗世而独立。  

想起了他朝的汉诗。  

——即使不是佳人,即使不在空谷,那人也如雪似玉仿佛尘世间的带露白杜鹃。  
 
 
  
 作者: 有真爱吗  2005…12…16 15:12   回复此发言    
 

 
46 回复:伤逝 BY 七月  
 


站在红伞的方寸天地间,静待跃入心里的那唯一一朵。  

剪下来,俸以清泉,佐以天目黑釉的短罇,然后就在那样的雨里,碰着逐渐在手里热起来了黑釉瓷,听着雨滴答在车顶的淋漓尽致,然后看到了那在清晨里也濯濯清亮的人——他的黑翦眼眸看着自己手里已然温热了的黑釉、白朵——  

“真美………………”  



然后,  

所有的发痴果然觉得值得地天经地义。  









发帖人 主题: 伤逝 BY 七月 第2楼  



用户名:dc7  

注册日:2005…02…28  

发表于 2005…03…02 20:05:59 ' 引用回复 ' ' 编辑 ' ' 删除 ' ' 查看ip ' ' 加入黑名单 '  

(三十)  



和知原来的大嫂节子要改嫁给新近丧偶的近江藩大名,而在藤花开的五月来到了江户。盛大的婚礼,和知也去送了礼物,毕竟现在她是别人的正妻了,没有特别地亲密。作了大名正妻,节子也将长留江户为人质。于是在那不久后世子举行的藤花宴上,节子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和知的“剑术老师的儿子”。  

和知的笑容是没看过的专注呢……  

而世子也……好象认真的不得了…………  

真的吗?真是……什么“剑术老师的儿子”吗?……  

啊……深究什么呢?没什么值得深究的。  

——那两个人啊,怎么说呢?了解和知就相当于知道世子,他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节子微笑着用目光向那个人行礼了,微点了一下头——他那毫无表情的眼睛冷漠的马上滑开了……却让人有一种被寒冰刺过的战栗。  

算了。  

刚刚想转开头的时候,却发现淋漓的急雨淋透了浓紫的藤花架,所有人开始纷纷走避。  

——世子在被侍从环簇着离开之前还回头叮嘱了一下和知和那个人……  

然后和知几乎是抱拥着他进了南院。  



无聊的喝了茶,刚刚的微醺也渐渐散去。  

雨势越来越大,紫藤也纷纷垂头,刚刚的晴日突然也掩在了阴云里。  

——一件乐事中途被打断终究是不太高兴。  

刚刚避雨的时候特意让人去告诉和知带叶屋去南院休息——看着他们视线交缠的刹那,宏政因为知道他们是情人的关系而自己没由来一阵心惊肉跳……那个……怎么会呢?怎么会和那个老男人在一起呢?怎么样和那个老男人在一起呢?无法想象呢……  

——叶屋那个人啊,从外表到内在好象都是冰冷锐利的,即使在病体虚弱里那双澈透眸子里的光华流转间也是美的无法形容…………即使是冷漠也罢啊!怎么会呢?那个人怎么能有那么样的一双深到惊心动魄的眼睛呢?…………  

更无法想象他在床第间的样子了…………  



身边的近侍体味到了阴暗雨里阴郁的主人,便自作主张的去打开了那箱荷兰商船的进奉的珍奇新奇玩艺——那是每年航行来的荷兰商船的旧例。在一阵热心的笑语劝解中,宏政拿起一只形状奇特的望远镜来——望远镜这种东西,早在宽永年间,航海的荷兰红毛人就随着火枪这种东西一起带来了这里,那种长长的、单筒的铜制望远镜和现在手里这只奇特的双筒的完全不能比呢!  

很轻的白铜制作,双眼望去,清晰极了!那边佛龛琉璃顶上戏嘻的|乳燕也看的一清二楚了。  

“真是好东西!”来了兴致,宏政借着它在雨中四望——湿淋淋的柳绦间早来的黄莺飞舞,经雨的鲜花,淋漓过后更显娇艳的藤花架…………  

看得都累了。  

宏政垂下了手。  
 
  
 作者: 有真爱吗  2005…12…16 15:12   回复此发言    
 

 
47 回复:伤逝 BY 七月  
 于是,和知的影子就跃入了眼瞳着。  



敞开的南院的一扇门,因为正对着一角白沙庭院、正对着一丛郁竹,得到了那人的青睐吧?  

褪去了外袍的青色夹衣,发丝也是其青,颊也是苍白,嘴角却浮着一丝恬然的微笑……靠在和知的怀里。  

——似乎在低语着什么,似乎在说笑着什么,叶屋的嘴角弯起地更深……  

然后和知也笑着微俯近了他白晰的额,笑着,却突然在他的额角轻轻一啄……  



咦——咦——?!  

宏政听到了自己的心久违了地狂跳起来!口干舌燥……是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男女间事的青涩害羞吗?  

长长的望远镜亦不觉得重了,挥手赶开了近侧的侍从——  

——坏事啊?还是关了门,一个人偷偷乐才是正经滋味!  



缠绵而又激烈的吻,和知将他捧在手心一般。他也很柔顺的靠在和知肩膀上。只有唇和颊在相互厮摩触碰,温柔的,看得到和知满溢的珍爱。  

好象也可以听得到衣履触地的轻响,相互拥抱时的释然,甚至可以望见叶屋乌亮眸子紧闭时渗出的一滴泪………………  

和知又在吻他了。  

微启的薄唇,迷乱的手与眼,叶屋的手从浓厚青色的袖中掉了出来,苍白的,覆上了和知的肩膀……完完全全的,相拥在一起的甘醇……两情相悦…………  

今天来赴宴所以叶屋里面穿的也很正式。被解掉了腰带,掀开的内衣下摆,微敞的白色胸膛……和知没为他完全脱下,只能在和知抬头的瞬间偷窥到那纤薄胸膛的部分……欲掩不掩的,却更令人着急!  

——恨不得在和知耳朵边大叫:快上给我看!  

——却仍胆战心惊地感到……一点点的别扭…………  

宏政从来只喜欢女人。尤其是那种纤腰一握的可人儿。  

至于和知,他倒是向来喜欢艳丽大方的丽人。  

男人啊?……其实倒是听有人说起男妓…………“和女人没什么差别!一样插进去就完!”粗俗的话,记得当时所有的人都一脸色色地笑了起来……  



和知伸手到叶屋弓起来的腿间去了……  

叶屋向后仰起的颈子上,似乎隔着雨传来了剧烈喘息的声音……  

然后好象还没有折磨够似的,和知将脸埋在了他的下腹去……叶屋倒吸一口凉气……猛烈的颤抖起来……  

——应该感到别扭恶心感到肮脏的啊!  

宏政却被叶屋那似痛楚又似甜蜜到即将疯狂的表情给震慑住了!  

好美……  

凄厉的眼神迷离了,抵死不张口求饶的忍耐,因为所有的疯狂刺激,痉挛的纤细四肢无力舞动着……  



——从来没见过一张扭曲的脸的五官却因为凄厉的快与痛而美到如此这般的无法形容!  



和知好象在用指头摸索着另一个更痛楚的地方……叶屋微微抬起了头……  

——好象顺从地深深呼吸着,弓起的腿被和知更深地弯起来,痛苦的将身体蜷缩的姿势,叶屋却又闭上了眼睛躺下去……包含的,允许的放松。  

宏政对准了他的脸想再去寻找小小的方寸里他的眼睛,那眉头刹时间皱紧了——却立刻被和知的唇遮盖去了……于是叶屋整个身体在冲击下开始微微的晃动……  

——异常活色生香的画面却一阵阵的撼动着人心中最悲哀的一面!  

——因为再怎么贴近的身体,却仍在散发着不能结合在一起的寂寞痛苦……  



为什么这么想呢?  

宏政也觉得奇怪。  

是叶屋那迷茫的眼神?是他虚弱的气喘?还是他在高潮时凄凉绝到快要死去的挣扎?!  

又或是和知疯狂搂住他,几乎折断骨头般的将他嵌在身体里的、同样的疯狂挣扎?!  

也许都是。  



于是那天的雨中,宏政怔然茫然的发呆了好久。  

是被那种已经疯狂的激|情痛苦震慑,心绪万千,却不知所止、不知所想、不知所有一切的无言。  

只是怔然、茫然。  



那一刻,被那种激|情打败的宏政第一次觉得了原来自己的生命是多么的空虚。  

那一刻,被雨隔断的自己第一次感到了寒冷和孤独。  







(三十一)  



世子他……世子啊,真是一个奇怪又吸引人的人呢!…………  
 
 
  
 作者: 有真爱吗  2005…12…16 15:12   回复此发言    
 

 
48 回复:伤逝 BY 七月  
 


和知在五月的时候因为长崎的荷兰人供奉来了最新型的火枪而被世子秘密的派去了长崎。不能带叶屋一起去,和知真是舍不得…………  

和知去了后,叶屋挪到了浅草的下府邸去。天气渐渐热了,养病中的叶屋既怕冷又怕热。有温泉的浅草下府邸是夏天最合适的居所。  

不过,  

因为将军好象身体不太好了,世子常常过来这边服侍。  

——于是,浅草的下府邸里,世子的身影多了起来。  



常常谈笑着,常常送来各种各样补品,药材,甚至于吃的东西,补血的泥鳅补气的山药,常常用一种“迷恋”的眼光在看着自己……好感吗?应该不会吧?…………叶屋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力量陪着他,每天疲惫的爬起来吃药吃饭,读一点和知寄来的信,看看府邸里传召来的艺人的表演,然后午睡——天气越来越热了,每逢中午就微微的发烧着,精神不济。而世子来的时候也并不要求他一定陪伴着说什么话,好象只是默默的相对而视他就满足了。  

那样的微笑着,似乎在静静欣赏一种从来没见过的人,一种感情。  



有时侯他会说一些很尖锐的话,用那张干燥而高昂的脸问出了刺人的话:“你心甘情愿被和知抱啊?”  

有时侯他也会说一些温柔到不象他的话,“不用行礼了……躺着就好了……早点睡吧……”  

叶屋会在他尖锐的时候同样尖锐的顶回去:“这不关您的事!”  

也会在他温柔的时候不知所措的低下去头,懦懦的将那双眼睛流了一个方向,好象害羞又因为一些陌生而不好意思接受他的温柔。  

于是于是,和知府里的人本来就对世子如同主人一样看待,所以所以,世子和叶屋相处的好,他们也很高兴。病中的叶屋什么都接受长卫门和小君的照顾,耳边,他们总是笑眯眯的说世子怎样怎样,和知怎样怎样,您怎样怎样,慢慢的,世子的存在已经融到了叶屋的呼吸范围内来了…………  



五月的梅雨季里,去江户处理事务后,刚刚冒雨赶回来的世子派人送来了新鲜的梅子。  

——装在最衬托其色澄艳的白玛瑙高脚盘里的十数个新熟梅子,好象可以看得到他微笑的眼睛。  

拿起一个,本来并没什么感觉的嘴巴里也有一点被那色与香引诱的兴趣了。  

送东西来的人叩着头道:世子吩咐:大人喜欢就留下赏玩吧。  

长卫门笑着替叶屋回应:万分感谢世子的好意。  

吃了几个后,把梅子给大家吃了,却真的很喜欢那只晶亮的玛瑙盘,就放在了近旁的小几上。  



六月里,和知还没有回来。  

好久了。  

自从被他从雨和血的那场撕心裂肺中抢回来后,还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天气不错,世子要为重病的将军大人去富士山求签祈神。因为去的人不太多,世子专门来邀请叶屋一起去——富士山山腰附近有现在才开的奇异杜鹃,一同去看看?信笺都是洒了泥银色隐花杜鹃那种…………照理来说,世子的邀请就是命令。可是叶屋仍是懒懒的,不太想去的,直到世子亲自来接才换了较厚的夹衣上了轿。  

上山的时候,道路渐渐变的窄了。  

跟随来的只有小君和八兵卫。  

是侍卫武士的粗人,八兵卫从来不走近服侍叶屋,小君怎么说也是少年,所以叶屋和世子一样坐着轿子行在欹堄的山路上。奇异的清凉感在微微的山风里抚慰着身体里的燥热, 摇摇晃晃的微颤里,世子就在左前方,微倾过来的侧脸,带着笑,带着一种让人放心的干燥。  

然后世子去神社里参拜,叶屋就一个人在如此接近日光的绚烂里微皱了眉,小君奉上清凉的汤药,不想喝,却被他带着惯常的:是药啊,喝了吧?的劝慰笑容给硬喝下去。  

世子一会儿就出来了。  

——那处奇景在距离这里1里外的左峰上,上去只能走路了。  

叫了一个强壮的近侍来扶住了叶屋,不由得他不去的强硬姿态,叶屋也无奈的跟着去了。从人们都在神社附近等候,遥远的峻岭间里清楚的云和团团的繁花似锦,饶过一个背阴的山坡,才看到在一片绿草如烟中矮矮的一树白杜鹃。  

——生在悬崖绝壁的边上,承接的是云露风烟,开的是娉娉弱弱…………  
 
 
  
 作者: 有真爱吗  2005…12…16 15:12   回复此发言    
 

 
49 回复:伤逝 BY 七月  
 
笑了,看着那俏丽的白朵,额上的微汗也觉得值得了。叶屋注视着那摇弋着堕落的片片柔瓣滚落在风里,然后滚下山崖,化在更强劲的一股风里…………  

“漂亮吧?”没有得意洋洋,宏政只是用一种自然的与人分享的口吻说道。  

“嗯。”叶屋也坦然的接受了他的分享。  



有生以来,宏政是第一次与人分享一种东西却还觉得如此快乐。  

沁入心脾的、因为有他在身边而感觉到的恬美的快乐。  



(三十二)  



突如其来的一阵过山雨。把促不及防的几个人几乎浇透了。  

——世子的侍卫跟了四个,却只带着一把伞,为世子遮住了急雨,却没人顾及叶屋。  

小君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为叶屋遮住头,叶屋却微笑着让他自己遮了。在急雨的潮湿泥滑山道里匆匆赶到最近的一座静修的破寺里,叶屋的全身已经湿透了。  

轰隆的雷声,团团围住了山尖的阴云,粗白的暴雨丝丝带起朦胧的山雾,山道渐渐看不清楚了……  

找了一间最干净的殿室,铺了一些侍从的湿衣拭去灰尘,宏政坐了下来。  

叶屋……  

已然湿透的衣服,狭窄肩头连着颈窝里的苍白,轻轻颤抖着纤薄肩背…………  

——侍从们竟没什么带任何替换的衣物来!宏政立刻叫人下去取衣物——可是遥遥下望,随行的侍从们已经被云气雨雾迷茫的看不清楚了。山路湿滑,下去取衣的侍从也走的很慢。  



即使在室内,山上的瑟瑟寒风,叶屋好象一直在抖颤着。关合上四壁的纸门,山寺里连可供取暖的火炉都没有,况且满山尽湿,何处去寻焚火之材?  

忍不住想骂自己的侍从居然将仅有的一把伞遮在了自己头上,让那个病弱的人连发缕上都滴下水珠来,小君用已经湿透的绸帕想为他抹去湿冷的水滴,可是好象拭过去也于事无补……  



宏政接过近侍递来让自己擦拭的稠巾,轻触着,为叶屋拭去颊上纵横的湿漉……叶屋刹时低下了脸。会意的,宏政挥手让所有的人退出去。再一次,用手里的帕为他拭去缕缕水迹……  

——触手所及,细密肌肤轻颤着,发上,瘕上,颈上,拭不清的所有水迹,冷地连唇都发着微微的紫,抖着,控制不住的一种吸引了人心的颤抖的动作…………  



宏政猛的张手将他搂入了怀中——  



一惊!挣扎……却已将水渍都污上了他的衣襟……叶屋能感到肌肤上一阵阵因为风吹冰冷澈骨的起伏,然后是迅速传过来的男人的炙热体温…………努力的想别开脸,挣扎离开那双更炙热的眼睛的视线所及……  

“世子!……请……放开!”  

宏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