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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衣素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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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这才得以参加今晚的晚宴……

“吱呀”一声,几人豁然起身,走到门前,看到厢房的门打开,百里秋一脸疑惑神色,缓步出来。萧珝第一个迎上去,道:“情况怎么样?”

百里秋皱紧眉头道:“姑娘的毒是解了,只是……只是这毒太蹊跷,不知这位姑娘怎么会中了这种毒?”

几人相视一眼,皆不答,只是追问:“人现在安全了吗?”

百里秋便点头道:“放心吧,性命已无忧,张大夫正在里面给她清理余毒,四王爷也在里面看着,好在这毒发现得及时,四王爷送来的也及时,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众人这才稍稍放了心,百里秋又道:“调理的方子,稍后张大夫会开,若没有别的事,老臣便先退下了。”

几人颔首以应,目送着百里秋离开,再回身看了看依旧紧闭的房门,正犹豫去留之时,海棠便快步走来,朝着众人行了礼道:“奴婢奉太后娘娘之命,前来看一看傅姑娘的情况,方才遇到百里大人离去,可以已经无碍了?”

萧珝点头道:“已经性命无忧,只是四哥还在里面,尚且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

海棠松了口气:“没有性命之忧就好,奴婢这便赶回去告诉太后娘娘,免得她睡不着。”

众人皆知海棠在古太后身边待了很多年,深得古太后信任,两人的感情更似祖孙俩,是以海棠说出这样的话,众人心中便明了,古太后果然因为楚倾的事扰了心神。

就在海棠欲要离去之时,门再度打开,这一次走出来的人是张俭和萧珏,只听萧珏便走出来便道:“你回去把药方开好,把药抓好,直接送到沉香殿去,晚些时候本王会把人送回沉香殿。”

“是。”张俭躬身应着,对着几人行了礼,匆匆离去。

萧珏看了一眼神色担忧的众人,轻吐一口气道:“都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夜已深,你们都赶紧回去休息吧。”

萧玥点了点头,乔陵却有些不愿,撅了撅嘴道:“娘亲,我想看看傅姐姐。”

闻言,萧珏淡淡一笑,轻拍着乔陵的小脸道:“陵儿乖,傅姐姐生病了,需要休息,等她病好了,四舅舅一定带她一起去看你。”

乔陵将信将疑地看了他片刻,这才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好。”

萧珏复又看向海棠道:“海棠,你回去回禀皇祖母,让她好好休息,我很快就会把人送回去。”

“嗯。”海棠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其余人便也接连着离开。

走出几步远之后,月寒婵下意识地回身看了一眼,正好撞上萧珏的深邃沉冷的眸子,那么深意了然,洞察一切。

稍稍愣了愣,月寒婵莞尔一笑,萧珏便回以一笑。

待所有人都已离开,萧珏对着宋盈和常林使了个眼色,又折身回了屋,撩起厚重的帘幕,走到床边坐下,轻声道:“都已经走了。”

原本双眸紧闭的楚倾豁然睁开眼睛,看了看萧珏,淡笑道:“你都知道?”

萧珏笑道:“我只是相信,凭你的医术,就算良娣真的要下毒害你,也不可能成功。”

楚倾清冷一笑道:“你的意思是,她根本没有下毒害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故意做出样子的?”

萧珏摇头,有些无奈轻叹道:“我的意思是,你这毒中的蹊跷,要么,是你故意将计就计,要么,就是有别的缘由,你不可能察觉不了那杯酒有毒。”

顿了顿又道:“更何况,那杯酒原本是给月妃的。”

楚倾便垂眸,微微摇了摇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珏王的眼睛,我若告诉你,其实两杯酒都有毒,你会相信吗?”

萧珏毫不犹豫道:“信。”

楚倾道:“那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月妃没有中毒?”

萧珏笑问道:“我想问的是,她扶你的时候,你给她喂了什么?”

楚倾轻呵一声,“解毒丹。”

萧珏便点点头道:“那便是了,两杯酒里的毒,应该是一样的,你给月妃服了解毒丹,所以月妃没事,可你呢?你是没有服解药,还是……”

“我服了以毒攻毒的药。”楚倾淡淡说着,挣扎着想要坐起一点,怎奈全身没有力气,萧珏便伸手把她扶起,又给她垫了软垫在背后,听她继续道:“我懂医术,又会武功,她们轻易伤不了我,月妃不一样,她不过是个娇弱的女子,前有冯妃下毒,今日在佳元节晚宴上又有人欲对她下毒,我若不想法子先把她解救出来,还不知她以后还要被毒害多少次。”

闻言,萧珏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你们认识?”

楚倾摇头道:“不认识,但是我知道她出自宛家。”

萧珏便垂眸,不再多问。楚倾继续道:“与其两个人都中毒,倒不如把矛头指的更明确一点,逐个击破,一一解决。如此一来,所有人都会知道是有人容不下月妃,竟当着太后娘娘的面想要毒害月妃,不禁能引起众人的注意,而且也能让那个人不敢再妄动。”

“可是你却差点赔上自己。”

楚倾笑着摇头:“无碍,我有分寸,才不会轻易就这么害了自己的命……咳咳……”

饶是如此,她的脸色依旧难看至极,显然,为了让众人相信这次下毒是真的,她甘愿用了苦肉计。

萧珏的脸色沉了下去,“若是我慢了一步,又或者这两位的医术不好,那你岂不是要赔上自己的性命?百里秋刚刚也说了,若非来得及时,你性命危矣。”

楚倾不由得淡淡笑开,低垂着头,像是在想该怎么说,半晌,她抬起头道:“我相信你一定能救我。”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就错

马车的车轮声和马蹄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划开一道口子,佳元节夜的喧嚣显然已经结束,百姓已经各回各家休息下了,出了主干道上还隐隐有些烛光闪烁,其他各处已经陷入昏沉。

大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然夜间积水结冰,马车还是走不了太快。一路摇摇晃晃径直去了苏府,进了府内,一直到了西苑方才停了下来。

老管家在门外迎着,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人,连忙迎上前去,却是不知道该开口喊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喊道:“小姐,快进屋来。”

苏婕应了一声,随着老管家进了屋,见到那一抹素衣身影,不由得一喜,奔上前去,“姐姐!”

苏姌连忙握住她的嘴,摇了摇头,“我已经说过了,从今往后你就是姐姐苏姌,是嫁入珏王府的侧王妃,而我,才是妹妹苏婕。”

“姐……”苏婕稍稍吃惊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沉着脸色安坐不动的苏康友夫妇。

姐妹两人相视一眼,而后走到父母面前齐齐跪下。

“你们……”苏母微惊,正要起身将两人扶起,然看到苏康友的脸色,又坐了回来,“好了,大冷天的,地上凉,起来说话吧。”

姐妹两人没动,而是把目光转向苏康友,苏康友冷冷瞥了二人一眼,却还是随意挥了挥手,“快起吧,我可承受不起珏王侧妃的跪拜。”

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心知苏康友是嘴硬心软,站起身来,苏婕道:“不管我和姐姐将来是王妃也好,后妃也罢,我们终究都还是爹爹和娘女儿,跪拜你们,孝顺你们,是女儿该做的事。”

苏康友冷哼了一声,“是吗?为父可真是没感觉到,你们姐妹俩做了什么孝顺的事,倒是因为你们的糊涂和任性,差点毁了整个苏家!”

闻言,两人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愧疚,苏姌拦住想要说话的苏婕,走到苏康友面前,恭恭敬敬行了礼,“爹,我知道我这么做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现在我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她说着看了苏婕一面,“婕儿已经进了宫,参见了佳元节晚宴,见了太后娘娘,想要反悔已然不可能……”

话未说完就听得苏康友轻哼一声,道:“现在吗?只怕从一开始,你们姐妹俩就已经谋划好了一切吧?”说着拿出手边卷起的画轴展开,却正是当初被当做苏家长女的画像送进宫的那一幅。

苏姌一愣,苏康友道:“从一开始,你们就已经拿着这幅画像去见太后娘娘,为父现在是不是该庆幸,多亏当初嫁到珏王府去的人是婕儿,否则今晚的佳元节晚宴,岂不是要露出破绽了?”

姐妹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竟是不知苏康友从何处得知了此事,不过看他的脸色,显然??显然对于代嫁一事已经不打算追究太多。

如今姐妹两人安然无恙地回到苏府,他已经很满足了。

之前听闻苏姌是伯阳府遇险,他几乎要丢掉手中的差事,亲自跑到伯阳府去,多亏有苏昊拦着,多加劝说,后又有萧珏和尧仇亲自前来安抚,加之得知聂逸和楚倾都去了伯阳府,他的心才稍稍安宁下来。

今天中午,看到一脸风尘仆仆的苏姌,身为一名父亲,纵是对她多有责怪,却也及不上关切和担忧来得快。

“罢了,就如珏王殿下所言,事已至此,我们就只能将错就错,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责备你们,而是要想办法把这件事的危害减小,所以——”苏康友站起身来,看了姐妹两人一眼,“趁着外面的人都还不知道你们的真正身份,分不清你们姐妹二人,从现在开始,你们姐妹俩就把身份互换吧,从今往后,在外人面前,绝对不能露出丝毫破绽,要知道,你们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着整个苏家、甚至是珏王府的安危。”

两人闻言,不由得动容,连连点了点头,正色道:“爹爹放心,女儿心中明白。”

苏康友点了点头,复又想起了什么,道:“来人,请二位尧将军。”

苏姌一愣,“他们还在府中?”

苏康友瞪了她一眼,道:“你忘了,在伯阳府的时候,是谁救了你的命?而今都没来得及当面道谢,当面把情况跟尧家说个明白,怎能就此作罢?”

苏姌不由得吐了吐舌头,眼前却不由得浮现尧冽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庞,看似冷漠淡然,实则却也是个温柔的男人。

想到那日在伯阳府,他为了救她而命悬一线时,两人说过的话,苏姌忍不住偷偷一笑,一抬头就看到尧冽跟在尧仇身后一起进了门,苏姌不由得偷偷抬眼瞟过去,正要撞上尧冽正向她看来的目光,她稍稍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去,笑得狡黠。

尧冽将她的笑意收在眼底,虽不动声色,眼角却稍稍舒展开来。

进宫面圣回来,他也曾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些关于苏府的事,得知他离开的这些天,萧珏和尧仇都曾到过苏府,最后众人决议,事已至此,想要再换回来已然不可能,眼下只能将错就错了。

而且萧珏的态度很明显,他只认嫁入了珏王府的那一个,是长是幼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尧冽却心下明了,萧珏这么做,一则是因为自己的苏家的两个女儿都没有男女之情,二则,想来就是苏姌那天晚上跟他说的事——苏姌说过,她心仪的人是尧冽。

萧珏看似漠然,然无可否认的是他对宛珂和尧冽两人的好当真让很多人都很羡慕,而今宛珂不在,尧冽便是他唯一的手臂,他又怎能不爱护,怎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兄弟情义?

“事已至此,我们也就只能按计划行事了。”沉思间,听到苏康友的叹息声,两人纷纷回神,“发生了这样的事,教尧兄见笑了。”

“哎……”尧仇连连摇了摇头,面含笑意地看了看苏姌,“你可别说,姌儿的这个举动倒是让老夫另眼相看了,本以为这大月城第一才女会是个拘谨严明的姑娘,却不想竟也是个性情中人,豪爽潇洒之人,说来,能做到如此洒脱的,世间又有几人?”

苏康友颇有些无奈,“什么潇洒,根本就是胡闹!”

尧仇笑道:“苏兄此言差矣,这事现在不是已经解决了嘛,王爷也已经接受婕儿为王妃,你就别再责怪孩子了,老夫倒是觉得姌儿的这个脾气很像老夫年轻的时候,敢想敢做,不拘泥现状,有大家风范!”

闻言,苏婕一双水眸快速转了转,正好看到苏姌和尧冽相视一眼,不由得偷偷一笑,道:“既然尧叔这么喜欢姐姐,正好尧将军也还未婚娶,不如就让姐姐给尧叔做儿媳妇儿吧。”

“婕儿!”苏姌豁然一惊,瞪了苏婕一眼,一把抓住她往后拖了拖。

尧冽也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向尧仇和苏康友夫妇看去,却见两位父亲虽然有些惊讶,然相视一眼之后,并未立刻否决,而是若有所思,而苏母则是向着尧冽看来,仔细打量了一番。

“唔……这个提议倒也不错。”尧仇晃了晃脑袋,看着苏康友,苏康友无奈叹息道:“若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我与尧兄倒确有联姻之意,只是现在状况未明,这件事需得再从长计议才行,万不可马虎了。”

尧仇点头道:“没错,不管怎样,得先观望一段时间,且看宫里有什么动静,待这件事渐渐平息之后,咱们再提此事也不迟。反正,你苏家到时候给我一个儿媳妇就行。”

“父亲……”尧冽见苏姌的脸色时好时坏,瞬息万变,恐两位父亲再这么说下去,又要惹得大小姐不高兴,连忙出声制止,“婚姻大事,玩笑不得。”

尧仇瞪了他一眼道:“怎么,你以为为父是在与你苏伯伯说笑?”

尧冽连摇头:“孩儿不是那个意思……”

“对了,”尧仇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为父听闻你在伯阳府的时候,得罪了连哲,原因是你为了袒护自己的红颜知己,冽儿,那个姑娘是谁?”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冷对

“这……”尧冽自然明白他说的是那天在客栈,让薛峰拿着他的令牌救下苏姌一事,当时事出紧急,没有别的办法,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可是这红颜知己一说……

他偷偷瞥了苏姌一眼,只见苏姌双颊绯红,低垂着头,看似不经心,却是在等着他的回答。

尧冽沉了沉气息,缓缓道:“父亲莫要听别人胡言?何来红颜知己?不过是为了救人,权宜之计罢了,且这红颜知己一说也不过是连哲自己的猜想,孩儿……孩儿如今心在疆场,无意沉溺于儿女情长,又怎会有红颜知己?”

闻言,三位老人不由得沉了脸色,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苏姌那边也跟着变了脸色,原本的绯红变成了苍白,她用力握了握拳,勉强堆出笑脸,对着三人行了礼,“时辰不早了,孩儿赶了这么久的路,有些累了,先行退下了。”

尧仇点头道:“既如此,那便让孩子回去好好休息吧。”

苏康友也无意挽留她,便点了点头,任她离去。苏婕叫了声“姐姐”,却没来得及抓住她,不由得剜了尧冽一记,正要说什么,只听得管家匆匆来报:“珏王殿下来了!”

厅里的五人齐齐起身,刚刚迎上去,萧珏便进了门来,任常林褪下披风,对着几人抬手示意了一番,“无需多礼。”

目光落在苏婕身上,顿了顿道:“脚伤可好些了?”

“脚伤?”苏康友夫妇奇怪地看了看苏婕,“婕儿,你受伤了?”

苏婕避开众人的目光,低声道:“无碍,可能是路滑,之前在宫里稍微崴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

萧珏点头道:“没事就好,本王还想着若是不方便,就让张俭给你看一下。”

“不用……”苏婕连忙摇头,随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便低下头道:“多谢王爷关心,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尧仇适时出声道:“王爷怎的没有和婕儿一道出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萧珏的目光从苏婕身上一带而过,坐下来,接过下人递来的杯盏,轻轻荡着杯盖,道:“晚宴上,有人中毒了。”

“中毒?”尧仇和苏康友全都吃了一惊,尧冽也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看着萧珏的脸色,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只听萧珏继续道:“是傅宁。”

尧冽眼底骤然划过一丝担忧,脱口问道:“情况如何?”

萧珏道:“放心吧,好在救的及时,毒已经解了,再行好生休养些时日便可。”

尧仇忍不住拧眉道:“怎会中毒,可知是何人下的毒?”

萧珏呷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道:“太子良娣。”

闻言,众人豁然怔住,你看我我看你,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近日来关于太子萧珩对傅宁的事已经传到了宫外,都说太子为博美人一笑,不惜把宫中花房里的梅花搬到了沉香殿,他自己更是一天三次前往沉香殿亲自去探望傅宁,有时候一待就是半日,还道萧珩曾经提出要娶傅宁,被云皇后拦了下来。

若是这些都是真的,那良娣孟馨想要毒害傅宁倒也不奇怪了。

只是,众人皆知萧珩的脾气,东宫出了这样的事,他一定会下狠手整治,千不该万不该,孟馨不该这个时候撞到他的刀口上去。

出了苏府,已经夜深。

道别众人,萧珏将苏婕扶上了马车,缓缓朝着珏王府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苏婕似是被萧珏身上的凌厉气势震住了,一直低垂着头沉默不语,时不时地偷偷瞥萧珏一眼,见他脸色始终肃然,便不再乱动。

许久,直到马车快驶回珏王府,萧珏突然开口:“不要与邓竹音这个人走得太近。”

苏婕一愣,抬头看着他,只见他正微微闭着眼睛,靠着身后的软垫子,眉间有一丝倦意,“不要问为什么,邓家的人你不了解,你若是闲来无事,便到月妃那边多走动。再者-者,来年年初,我会让府中管家把应该交给你的事全都交给你,今后我若不在,这府中的大小事务便由你来做主。”

听得“做主”二字,苏婕豁然明白他话中之意,他这是要……给她女主人的权力?这么说,他没有生她的气?

“王爷……”这倒是嫁入珏王府这么久,萧珏第一次和声和气地与她说话,苏婕没由来的一阵鼻酸,“王爷放心,该怎么做,妾身自有分寸,这府中的事我一定会打理妥当,绝对不会让王爷有半分后顾之忧。”

“嗯。”萧珏却并无惊喜之意,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点点头。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他先起身下了马车,后又伸手将苏婕扶了下来。

然,两人同行到了正院门前,萧珏看了看那扇门,终究还是没有走上前去,“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苏婕张了张嘴,想要挽留,萧珏却已经抬脚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留下她一人独自站在风中,方才心底升起的一丝暖意被渐渐吹得冰冷。

身边侍奉的丫头轻声道:“王妃,外面天冷,咱们进去吧。”

苏婕用力绞了绞手中的帕子,忍住了心中的悲愤,点了点头,大步朝着正厅走去。

这个男人,予她荣华与富贵,予她地位与权力,却独独不给她他的感情和心,甚至,成婚至今,都不愿在她房中留宿一宿。

呵!听府中的老嬷嬷说,以前他偶尔还会让后院的姬妾到身边伺候着,这么说来,她竟是连那些姬妾都不如吗?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想起晚宴上,楚倾中了毒,他果断地站出,抱着她毫不犹豫地夺门而去,将他的王妃独自留下了,甚至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没说!

也许邓竹音说的没错,这个男人的心已经被那个叫傅宁的女子掏空了……

夜森寒,东宫寂冷。

“滚——”突然一声怒喝,打破了东宫里的沉静。

南熏殿内,盛装的孟馨摔倒在地,满脸是泪,目光哀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却是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怜悯与宽恕。

这个男人怒发冲冠,赤目咆哮,平日里的幽雅风韵不见,谦谦气度不存,仅仅是因为那个人中了毒!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萧珩,还真是托楚倾的福,若非是她,她这一辈子都见不到萧珩还有这样的一面!

“殿下,你当真这么狠心?”孟馨忍不住哭出声来,“三年,三年了!这三年来,妾身跟在您身边,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竟是连她的三个月也及不上吗?”

萧珩冷眼扫来,沉声道:“便是三十年,你也不该对她下毒!”

说话间,他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了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本宫曾经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不要动她,你可曾把本宫的话听了进去?”

孟馨连连摇头,却挣脱不开他的钳制,不由泪如雨下,“殿下,你为什么不信我?我真的没有对她下毒,我只是……只是让人放了些会让人肚子痛的药,而且只要疼上一阵子就会没事了,我只想让她出丑,未曾想过要毒害她的性命……”

萧珩冷笑:“依你之意,那毒,是她自己下的?”

孟馨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萧珩轻呵道:“那本宫就告诉你,就算毒是她自己下的,也是因为她早就知道她会下毒害她。孟馨啊孟馨,你可真糊涂,连本宫都没有把握能拿得下的人,你竟敢去招惹。呵呵……”

他突然放开了孟馨,站起身来仰头朗声大笑,“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孟馨,你说本宫该怎么向众人交代才好?”

闻言,孟馨的脸色顿然黯淡了下去,缓缓抬起头最后看了萧珩一眼,满眼的绝望,吃吃一笑道:“既如此,妾身一定不会让殿下为难,该怎么责罚,任由殿下决定。不过,今夜夜深了,殿下早些歇着吧,明天再罚也不迟,妾身……等着。”

说罢,又是凄冽一笑,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萧珩冷清的背影,缓缓地一步一步出了殿门,一步一步走进大雪中……

萧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透过窗子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飘雪,回想着方才宋一的回话:“傅姑娘已经性命无碍,珏王殿下把她送回了沉香殿,太后娘娘派了人看守,属下感觉得到暗中还有高手潜在沉香殿四周,定是珏王殿下派来的暗卫。”

性命无碍……无碍便是最好。

至于那毒是谁下的,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要的向来都只是结果,只要她好便可。

呵!何时他竟然变成了这样的人?冷酷无情,心如坚冰。

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女子,竟是动了如此大怒。他明白,不仅仅是因为楚倾自身的吸引力,更因为她身上有那个人的影子,而且相识的越久,相处的越深,那个影子就会越明显。

珺儿……

胸口突然一阵刺痛,他不由身形一晃,连忙伸手扶住桌案,一名小太监从外面匆匆进来,来不及弹去身上的雪便跪倒在萧珩面前,见萧珩神色不对,连忙从怀里掏出药瓶倒了颗药丸给萧珩服下。

“沛成,这么行色匆匆,发生了什么事?”

小太监沛成这才想起有事禀报,忍不住叹了一声,“殿下,良娣她……”

第一百二十三章 儆猴

萧珩的眼角稍稍动了动,漠然问道:“良娣怎么了?”

沛成道:“良娣她……自缢了……”

刚刚坐下的萧珩豁然站起身来,皱眉看了沛成一眼,心知他没有在说笑,二话不说,大步出了南熏殿,直奔着孟馨的院子去了。

殿内传出阵阵轻轻的抽泣声,萧珩面无表情地扫过众人,最终目光落在被救了下来、放在床榻上的那人身上。

“这就是你不让本宫为难的办法?”萧珩上前一步,声音平稳,不闻波澜。

即使现在已经生无可恋,即使现在泪如雨下,即使现在已经浑身没了力气,孟馨还是强忍着用力摇了摇头,“殿下你从来都不信妾身,从来都不……”

“未见得。”萧珩相视想起了什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孟馨,“说,唆使你给傅宁和月妃下毒的人,还有谁?”

孟馨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珩。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不是她的安危,而是跟那个女人有关的事情!

想到此,她忍不住冷笑一声,轻呵道:“殿下,你当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萧珩冷冷道:“本宫很清楚。”

“呵呵……”孟馨不由得轻声笑开,却笑声凄凉,她微微摇了摇头道:“我知道是谁,可是我不会告诉你。直到现在我才看明白,原来在你的心里,我什么都不是,我比不上一个死人,比不上一个影子,我甚至……甚至连她们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比不上。殿下,是这样吗?”

闻言,萧珩下意识地皱了眉,他没有去想那么多,也不想要想的太多,并非他不知道还有哪些人,他只是想从孟馨口中听到她们的名字。

“在本宫的记忆里,你虽然胡闹了些,但却不是个蠢人。”萧珩冷冷道:“你是不会为了别人而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你错了!”孟馨突然挣扎着坐起身来,用尽最后的力气甩开扶着她的人,将其喝退,而后皱着眉看萧珩,笑?

?冷冽,“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要照着做什么,可是你却忘了,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她说得咬牙切齿,听得萧珩疑惑地皱起了俊眉。

孟馨突然仰头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殿下根本就不会懂,因为你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生活,根本体会不了别人那种仰人鼻息、依仗着别人而活的痛苦!”

萧珩冷睇,倾身上前,“你仰人鼻息?你活得痛苦?”

孟馨继续道:“在殿下眼中,世人皆如草芥,唯宛珺为碧玉。而今宛珺不在,我本以为你会垂下目光,看到别人,可是你却又寻了个如她一样的女子,将她当做宛珺,高高捧着、供着、宠着!殿下,在你的眼中,可曾有过别人分毫?”

萧珩没有答她,而是紧紧皱起了眉。

她方才说,他找了个如宛珺一样的女子!

连她都这样觉得,是不是说明,这一切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想象,不是他一个人自欺欺人的想法?在别人眼中,傅宁也一样与宛珺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不是吗?

否则,孟馨又为何要说,自己输给了一个影子?

影子!

他心里明白,傅宁不是什么影子,他始终都很清醒,她是傅宁,不是宛珺。毕竟当初,是他自己亲自下令灭了宛家,是他亲手害死了宛珺!

“你不愿意说出那个人,是吗?”萧珩并不惊讶,只是没想到孟馨也有这么倔强的时候,相识这么久,却是到了现在,她方才让他有一丝另眼相看之意。

然,却也只有这么一次了。

孟馨断然摇了摇头,泪水虽不断,神色却也渐渐变得冷厉,“殿下就死了这条心吧,就算我知道她是谁,也绝对不会说出来!纵使她有意欺瞒我、陷害我,但是至少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人跟我一样恨之着傅宁,就算我死了,我也知道,还是一样会有人不会放过她过她。哈哈……我死也瞑目了!”

“死么?”萧珩骤然一声冷笑,凝眉看着一脸怨恨的孟馨,“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可是本宫不会让你死。”

孟馨不由面露愕然,“你……”

萧珩继续道:“本宫知道你现在不怕死,可是本宫要你活着,你要你睁大眼睛看着,就算你不说,本宫一样查得出来她是谁,这些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本宫会让你看到,本宫是如何把那些意图伤害傅宁的人全都揪出来,又是如何保傅宁安妥。孟馨,你可得要睁大眼睛看好了!”

言毕,嘴角拂过一抹冷绝笑意,带着一抹嗜血与挑衅之意,不顾孟馨的惊恐,转身离去。

而孟馨只能瞪着眼睛看着那道不带一丝感情的背影,惊得说不出话来。

恶魔,这个男人绝对是恶魔投生!那样的残冷,那样的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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