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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衣素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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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追来的人全都看到坐马冲下了悬崖,紧接着听到马匹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领头两人不禁冷笑一声,道:“这一下,他可是有命来无命回了。”

“哈哈……说来,也多亏连大人派人连夜报信儿,本想着今天晚上先把陷阱布置好了,等明天就引他上钩,结果倒好,竟是抓住了他的相好,一个女人就能把他引出来,还有脸说自己是镇远大将军!”

“哎,话不能这么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也许这个尧将军就是喜欢美人,咱们也算做了件好事,送他们一起上路了。”

“可不就是。不过今天夜色已晚,明日一早立即派人到崖下去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笑间,一行人调转马头离去,马蹄声渐渐远了,很快就消失。

却不知方才他们的谈话已然系数被尧冽和苏姌听在耳中,方才马匹坠下的时候,尧冽借势在马背上踩了一下,虽然没有跃上崖顶,却也没有坠下去,而是抓住了一根枯藤,踩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苏姌被他护在自己与崖壁之间,见她下意识地想要伸头看去,尧冽不由得抓紧她道:“不要看。”

此时苏姌一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一手揽在他的背后,感觉到他背上黏黏的,夜风中又有阵阵血腥味儿飘来,她素来镇定,这会儿竟是开始心慌了。

一直在这里待下去也不是办法,枯藤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脚下那个很小的石块也不知什么时候会碎,不尽快想办法上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蓦地,苏姌一惊,低声道:“有救了!”

尧冽忍着痛,轻声问道:“怎么了?”

苏姌缓缓松开他的衣的衣襟,垂首在腰间取出一样东西,“这个是我们苏家紧急联络的信号,伯阳府有苏家的商号,只要我把这个放出去,苏家的人见了,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闻言,尧冽下意识地皱紧眉头,“可是这样一来,你的行踪就会暴露,苏家的人既然在到处找你,那伯阳府也一定早就收到了消息,他们见到了你,会……会把你送回大月城的……”

尧冽的气息有些涣散,听得苏姌心中慌乱不已,咬了咬牙道:“回去便回去,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为我受伤却不管!”说罢,她眼神一凛,将信号发了出去。

“尧冽,你说会是苏家的人先找到我们,还是那些想要杀我们的人?”

尧冽低声道:“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能把你救出去。”

苏姌心中一动,鼻子有些酸涩,差点就要掉下眼泪来。犹豫了一下,哽咽道:“尧冽,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

尧冽微微摇头道:“回去再说不晚……”

“不行,万一我们回不去了……”

“别说傻话,我们不会有事的……”

尧冽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随时都会睡过去,再也醒不来,苏姌心慌,心知他若是就这么睡过去,他们全都会摔下去,死无全尸。

想到此,她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道:“尧冽,你知不知道珏王为何明知我跟你在一起,却没有派人抓我回去?”

“为何……”

“我在信中告诉他,我对他没有感情,但是婕儿倾心于他,而我,我喜欢的人……是你……”

尧冽原本已经昏沉,却在听到这句话时豁然惊醒,恢复了大半的意识,瞪着眼睛看着怀里的人,有些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他凝眉,语气疑惑。

“你别激动!”苏姌连忙摇头道,“你就当……就当我只是随便说说,那个时候我也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我……”

“你……”尧冽一激动,抓着枯藤的手不由得一用力,枯藤松了松,立刻有沙石落下来。苏姌咬紧嘴唇道:“你别激动啊,就算我喜欢你,也不想跟你一起做鬼夫妻啊!”

尧冽眉头越拧越深,心中一阵悸动,好在天色昏暗,看不清他的脸色,所以苏姌也看不到他已经从脸红到了脖子。

“唉!”良久,他沉沉一叹,早已经没有力气生气,苏姌听到他的叹息,忍不住轻声问道:“尧冽,你……跟我说说话,你不能睡。”

“放心,我不会死,也不会让你死。”说罢轻声一笑,这一笑虽然微弱低沉,却让苏姌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暗夜无边,上不顶天,下不立地,随时都有可能会摔下万丈悬崖,粉身碎骨,然而此时此刻苏姌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惧意,只觉有这个男人在身边,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苏姌自己都不知道等了多久,为了让她心安,尧冽每隔一小会儿就会主动跟她说一会儿话,倒是苏姌困乏得差点睡过去。

突然传来一声呼喊打破了这暗夜的宁静:“大小姐——”

苏姌豁然一怔,看了看尧冽,连忙喊道:“我在这里!”

闻声,立刻有无数的脚步声朝着这里跑来,尧冽忍不住问道:“他们怎么知道放信号的人是你?”

苏姌轻笑道:“我和婕儿的信号与别人的不一样。”

尧冽不由淡淡一笑,一直强撑着的气力像是突然间被抽离,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觉得手上一软,松开了手,在苏姌的惊呼声中,缓缓向后倒去……

雨声阵阵,已是四更时分,楚倾依旧无法入睡。见到李夙之后,她心里关于天禅老人以及十三岁之前的记忆全都被勾了出来,脑海里拂过的尽是往日种种。可是她也知道,那些再也回不去,也找不回。

起身出了门,竟发现萧珏也未睡下,正坐在堂前,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雨帘,手中的杯盏已经没有了热气,茶已凉,夜已深。

听到脚步声,萧珏侧身看了她一眼,起身道:“怎么还没睡?”

楚倾摇摇头,萧珏又道:“是不是因为那个人,想到了你师父?”

楚倾便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道:“他叫李夙。”

萧珏眉角顿然一顿,“他就是李夙?”

楚倾吃了一惊,凝眉道:“你知道这个人?”

萧珏道:“略有耳闻。”见楚倾露出疑惑神色,便又道:“你可知道东宫太子太师莫如寂?”

楚倾点头道:“听闻他曾是王的老师,也算是帝师。”

萧珏颔首道:“莫如寂二十五岁进宫,因才华出众、满腹经纶,任太子少师,只是没多久他便出了宫去,这一去便是十年,十年后他再回宫,父王已经继位为王,拜他为帝师,虽是空名,却也得了不少尊重。大哥十岁那年居东宫,自此莫如寂便以太子太师之身辅佐其左右。”

“莫如寂……”楚倾轻轻嘀咕了两声,以前就听师父和李夙偶尔会提及此人,只是每次都只稍稍一提,两人的脸色便沉了下去,而后便不做声。

后来回到大月城,也时常听到萧珏三人谈话时,无意中提到他的名字,而且每次提起他,都会连带着提起萧珩,便可知他与萧珩之间的关系密切。

想到这里,楚倾已经隐约猜到了些什么,问道:“他离宫的那十年间,与李老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百零六章 决意

萧珏起身走到窗前,外面的雨还在下着,而且越下越大,他摇摇头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也许除了他们自己,无人知晓,但是那一行回来,莫如寂还带回来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年轻女子,姓贺名嫣,便也是现在的莫夫人。”

楚倾惊疑一声:“贺嫣?”

萧珏回身看了她一眼道:“你认识?”

楚倾摇摇头:“不是,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曾相识。”说着她站起身,走到萧珏身边道:“你怀疑贺嫣有问题?”

萧珏道:“起初并非如此,莫如寂这个人老谋深算,城府极深,且又聪明异常,想要拿住他根本不可能。可是是人就会有弱点,而他的夫人贺嫣就是他的软肋。他对贺嫣好到极致,听闻当初贺嫣不过是受了点风寒,略有不适,他便将整个太医署的太医叫到了莫府,也曾派人来找祁老,只可惜祁老不愿下山,他也是无奈。

然不管怎样,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贺嫣的好坏绝对可以左右莫如寂的情绪,所以我让暗楼查了她的底,发现这个贺嫣并非京都人士,而是出自南方边城千城,是千城贺家的最小的女儿。”

楚倾接过话道:“千城贺家我知道,贺家算得上是千城的一户大家,家底殷实,待人也很和善,常常布医施药,赈济灾民。许是因为常年积德,贺家男丁兴旺,传到这一辈贺家连得六个男孩,直到贺老爷近四十高龄,才得一女,便是贺家七小姐。贺老爷对这个女儿宠爱有佳,一直舍不得她嫁人,到了十八之龄方才打算为其选婿,只可惜……”

说到这里她停了停,侧身去看萧珏,萧珏默默点了点头,“没错,就在那一场选婿之中,贺家遭了大劫,一批神秘黑衣人趁夜潜入贺家山庄,全家上下被屠杀殆尽,只余七小姐一人逃了出来,而当年救下七小姐的人就是莫如寂,七小姐便也是如今的莫夫人,贺嫣。”

楚倾皱了

眉,提及这种灭人满门的事,她总是忍不住想起宛家。萧珏却只当她是对贺家全家被杀心有不忍,道:“莫如寂回京之后,父王曾经向他问及此事,他却以不愿再提贺嫣伤心事为由,寥寥数言带过。其后父王虽然派了人去调查此事,却始终无果。

我和尧冽怀疑当初的贺家惨案与当时参加选婿的人有关,便着暗楼仔细调查了当年与贺家有关的人,其中就有那位白袍李老李夙。”

楚倾一惊:“你是说,当年贺家选婿时,李老也参加了?”

萧珏道:“说不上是参加,据千城的老人回忆,当初贺家有一位李姓贵客,与七小姐极为交好,这个人年轻有为,相貌英俊,深得贺老爷喜欢。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贺家未来的姑爷,只可惜事不遂人愿,贺家事发后,他也跟着消失无踪。”

楚倾心下暗惊,李夙曾经在千城待过,为何他和师父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甚至,他们连千城都不提及。她曾跟随天禅老人外出途径千城,天禅老人只在那里待了一宿,便神色凝重地离开。

莫非,李夙与贺家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见楚倾沉默,萧珏道:“方才看李老无论是神态气势还是言行举止,皆不像寻常之人,倒是有些超脱之感,你既是认识李老,可知他与莫如寂有何关系?”

楚倾摇摇头道:“我认识他,只是因为我认识他布阵的手法。”天家人无论是布阵还是破阵,从手法到顺序到方法,都与外人有所不同,也难怪李夙一开始会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

至于李夙的过往,他虽然教了宛珺不少东西,可是从未向宛珺提起过他的过去,是以楚倾并不知晓。

萧珏的眸色稍稍沉了下去,看向李夙和祁硕的屋子,如果这段时间暗楼所查的事都是事实,那李夙很有可能就是当年贺家的那位贵客,也许会知道当年贺家叺家发生了什么事。

他始终觉得,贺家的事莫如寂有莫大的关系。

两人正沉思间,突然只听得一声惊呼,两人出了门一看,祁硕和李夙披着外套就冲了出来,屋顶那里隐约可见光亮。

萧珏眸子一沉,道:“祁老的屋子漏雨了,你在这里等我。”

楚倾跟上来道:“我跟你一起去。”

萧珏回身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两人一起掠至祁硕的屋子前,楚倾把伞交给祁硕和和李夙,萧珏已经一言不发地跃上了屋顶。

许是因为雨来得太急,屋顶被压坏,漏了一个锅口那么大的洞,萧珏与楚倾相视一眼,楚倾意会,冲进屋里将漏水那里的草药和其他东西全都挪开,而萧珏则四下里看了看,而后找来木头和布匹忙着修葺屋顶。

从始至终楚倾都没有离去,一直站在下面看着萧珏,时不时地将他需要的东西递给他,期间很少说话,楚倾却能猜得到他的所需。

祁硕和李夙站在厨房的屋檐下,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人这般有默契地忙碌,根本无意上前打扰。

过了许久,祁硕小声问道:“看出什么了没?”

李夙沉沉一叹道:“虽是很像,但终究不是。”

祁硕也摇头叹息道:“我早与你说了,那丫头并没有易容或是遮了人皮面具,若是有,怎么可能逃得过我这双眼睛?现在好了,毁了我的屋子,又让他们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最终却发现根本不是你要找的人。”

李夙却深沉一笑,摇头道:“不然。你没听说过:有意栽花花不放,无意插柳柳成荫?”

“哦?”祁硕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站在屋顶上的萧珏,淡笑道:“难不成李兄有什么想法?”

李夙道:“你之前怎么说的?”

“你指的是……”

“珏王与太子。”

祁硕顿然明白,点点头,压低声音道:“珏王与太子本是手足情深,然不知为何后来突然断了情谊,如今是两虎相对,相斗相争。前不久珏王娶了苏家的女儿为侧妃,现在能与太子和皇后一党相抗衡之人,也就只有珏王了。”

李夙笑得浅,眼底有冷冷寒光闪过,“既如此,老夫何不助他一臂之力!”

祁硕收敛笑意,神情严肃道:“你可想清楚了?这云家可不是好惹的主,尤其太子身边有三公三少,便说这莫如寂,就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闻莫如寂之名,李夙的脸色顿然沉了下去,垂在宽大袍袖里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眼神冷厉,隐隐有一丝恨意一闪而过。

“莫如寂……呵!既如此,我李夙便与他斗上一斗试试!”

祁硕侧身看了他一眼,心知劝他不得,只能摇头一叹。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这一天迟早回来。

尽管已经晚了二十五年,可是只要那个人还活着,对李夙来说,就为时不晚。

待屋子修葺好,天已经大亮,雨势也渐渐止住,两人的衣衫与头发皆已经湿透,祁硕提前备好了姜汤,此时也顾不得身份地位,亲眼看着两人各喝下两大碗姜汤,这才放二人去休息。

怎奈,祁硕这茅屋里只有男人的衣物,却没有女人穿的衣服,萧珏二话不说,换上干的衣服,当即进了城去。

祁硕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不由得连连叹道:“这哪里像是新婚燕尔之人?府中有美人等候,他却流连在外,啧啧……”

李夙道:“这你就不懂了,虽百花齐放,吾只单恋一支,你还没看懂珏王的心思?”

祁硕了然地嘿嘿一笑,继而又沉了脸色,道:“李老头,你可想好了?这帝家的事可不是你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你这一脚踏进去,想要再抽身,可就难了。”

李夙冷冷一笑道:“我一脚踏进去,就不会想着再出来,只等着最后两只脚一起踏进棺材,到黄泉去了。”

见他神色决然,祁硕无奈地叹息一声,不再相劝。

一夜狂风之后,枝叶七零八落,然伯阳府的苏立山庄内却已然恢复了宁静,满院子的狼狈已经被打扫干净,庄内的下人来往脚步匆匆,似是庄里出了什么大事。

对于他们来说,这件事确实很大,昨天半夜,城东亮起一道绚烂的火光,随后已经睡下的庄主立刻起身,亲自带了一大队人马出了府去,再回来时带回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受了重伤,已经昏厥,女的倒是清醒,却始终神色担忧,紧紧守在男子的房内,时不时地怒喝一番,庄主便将庄子里所有的大夫全都叫了去,一直折腾到一大早方才安静下来。

对于这两人的身份,庄主守口如瓶,并下令同行出去的所有侍卫对于此事决不可对外传出一个字,否则杀无赦。

一夜未合眼,苏姌的神色颇有些憔悴,看着那个大夫给尧冽喂了一颗药丸后,终于舒了一口气,她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上前问道:“大夫,他怎么样?”

大夫道:“原本这一箭对于尧将军来说并不算什么,不会将他伤得这么重,是那箭头上有毒,加之伤口拉扯严重,这才会突然昏厥。”

苏姌豁然一惊:“什么毒?要不要紧?”

大夫道:“大小姐放心,毒已经解了,只要再休息三两日,服两剂药,将体内余毒排清就好。”

闻言,苏姌这才放了心,只是一转身看到尧冽苍白的脸色,心中又一阵担忧。她未想过,这个人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

轻轻一叹,转过身,庄主苏良已经送走了大夫,折身回来,神色凝重道:“大小姐,属下已经送信回京,大小姐先稍作休息,晚些时候属下就派人送大小姐回去。”

第一百零七章 急救

闻言,苏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回身看了尧冽一眼,道:“我不回去!”

苏良略有些为难,叹息道:“大小姐,这件事老爷已经修书来说明,让属下派人出去寻人。您别怪属下多嘴,你这次的事情闹得可不小,趁着现在还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赶紧回去,老爷会想办法如何处理这件事?”

苏姌沉着脸色道:“我现在回去了才是自投罗网。你有没有想过,我离开了,京中的苏家小姐就只有婕儿一个,谁会发现真假?倒是如果我回去了,别人看到两个苏家小姐,这才会引起好奇心,多家追查。再说,这件事珏王殿下已经默许,连王爷都没有多问,你们又何必跟着添乱?”

“这……”苏良有些愕然,竟是不知萧珏会对此事不加追问。

苏姌又道:“从今往后,你们权当婕儿是苏家大小姐,而且已经嫁入了珏王府便可,至于我,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不管怎样,我绝对不会跟你回京。”

苏良不由得看了看她身后床上的尧冽,凝眉问道:“大小姐怎么会跟尧将军在一起,又怎会受如此重伤?”

苏姌犹豫了一下,别开头道:“尧将军外出办事,我……我碰巧也经过这里,被那些贼匪抓住,尧将军为了救我,这才受了重伤。”

说到这里,她又皱起了眉,转身对苏良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尽快把尧冽的伤治好,越快越好,他此番外出是受命来办事的,若是不能按时把事情办妥,怕是多有不妥。”

苏良心中有数,面上恭敬道:“大小姐放心,苏尧两家素来交好,而且尧将军又是为了救大小姐受的伤,于公于私,属下都一定会用最好的大夫和最好的药救治尧将军。”

苏姌点了点头,又道:“还有,不要再叫我大小姐,若让别人听了去,传入京中就不好了,你……你就叫我二小姐吧。”

“啊?”苏良瞪了瞪眼睛。

苏姌没好气道:“啊什么啊,从现在开始,我和婕儿互换,她是大小姐苏姌,我是二小姐苏婕,明白了吗?”

苏良连连点头道:“明白……”

正说话间,身后传来一声轻咳,苏姌立刻抛下苏良不管,快步走到床边,只见大寒天的,他的额上却冒出密密的汗珠,俊眉紧蹙,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尧冽!”苏姌心慌,轻轻喊了两声,却见尧冽毫无反应,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不由得慌了神,喊道:“大夫!”

苏良也跟着忙,不出一刻钟,庄里的大夫再次齐聚一堂,忙活了一番,众人齐齐变了脸色,有些惶恐地看着苏良和苏姌。

苏姌直觉情况不妙,“出什么事了?”

一名老大夫道:“这……尧将军体内这毒……有问题……?……”

苏姌神色一惊,“有什么问题你倒是快说。”

大夫道:“此毒与寻常的迷药极为相似,不毒发,根本无法察觉它真正的毒性,可是……可是此毒一旦毒发,我们,根本解不了……”

苏姌慌了:“你们解不了,那就找别人,难道整个伯阳府,就没有一个能解毒的人吗?”

众人皆惶恐,低着头不敢多言。越是如此,苏姌心中越是着急,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明白,伯阳府最好的大夫就在苏立山庄,又到哪里去找能解他们都解不了的毒的人?

蓦地,她神色一凛,转身对苏良道:“即刻修书传给珏王殿下,听闻王爷认识不好医术高明之人,他定能找到能解尧将军体内之毒的人!”

闻言,苏良片刻不耽搁,立刻领着一众人转身出去了。

苏姌方才的一丝困意已经全都消失不见,只是怔怔地守在床边,看着尧冽时而痛苦地皱眉,时而呼呼酣睡,心中的悔意一阵接着一阵涌上来。

那些大夫已经说了,十二个时辰之内必须解毒,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待到子时便是十二个时辰,她不敢想象,如果尧冽有什么事,她会怎样。

她心知,从大月城策马疾行,最快也要四五个时辰,若是晚了……

鼻子骤然一酸,眼泪簌簌落下。

“你不能死……只要你活过来,我答应你,我立刻回大月城,回苏家,我……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轻呵:“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苏姌惊坐起,只见一名白衣女子正快步走进屋内,对于身边亲自引路的苏良瞥也不瞥一眼,领着自己身后的男子快步走到床边,看了看尧冽的脸色,又看了看苏姌。

苏姌被她那冷厉的眼神看得一怔,起身问道:“你是谁?”

楚倾不答,抬手示出珏王府的腰牌,苏姌即刻会意,连忙让开身。楚倾在床边坐下,一边替尧冽号脉,一边检查他的伤势,而后沉了脸色。

“药箱。”

陆文钦立刻打开药箱递过去,楚倾取出一颗药丸给尧冽服下,复又道:“针包。”陆文钦便又打开针包递上前。

楚倾取出一根长针,瞥了一眼身边的苏姌,道:“苏姑娘可否回避一下?”

只这一声“苏姑娘”,苏姌心下便有了底,这是个聪明人。

关了门之后,陆文钦不由得拧起眉头小声道:“公……姑娘,尧将军这中的是什么毒?”

楚倾小心翼翼地下了针,手掌聚以内力缓缓滑过他身上的几处大穴,沉声道:“是失传已久的清风散,刚中毒的时候,症状与中了一般迷药极为相似,可十二个时辰之后就会毒发生亡。很多人都是因为将它误认为是迷药而放弃解毒,最终丧命。”

“如此歹毒!”陆文钦不由轻喝一声,再抬眼看向尧冽时,眼底含了一丝谨慎,“如此说来,我们再晚来一会儿,尧将军就没救了?”

“是。”说到这里,楚倾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去,仔细看了看尧冽的脸色。

沉默许久,待她收回针时,已是三更。

苏姌一个箭步冲进屋内,看了看脸色稍有些缓和的尧冽,又看了看楚倾,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道:“你就是傅姑娘?”

想来想去,与萧珏相识、又有如此容颜和医术的人,只可能有那么一个,便是萧珏从容城带回来的傅宁。

楚倾无声默认,“放心吧,尧将军已经无碍,只是暂时还醒不来,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苏姌道了声谢,用力点点头,复又看了看陆文钦,“这位是……”

陆文钦与楚倾相视一眼,继而欠身道:“在下容城总兵府陆文钦。”

“陆文钦?你是傅大人身边的人?”说着突然看了楚倾一眼,“这名字听起来好生耳熟。”

楚倾面无表情地接过话道:“北洵名将亦名曰陆文钦,只是苏姑娘觉得那个陆将军与这个陆将军有何不同之处?”

苏姌小心翼翼道:“一个是满脸胡子的大汉,这个是文质彬彬的年轻将军。”

楚倾不由抬头向陆文钦望去,心中暗暗一笑,当初让他把胡子剃了,还真是个正确的选择。“世间重名之人何其之多,姓名不过是个代称,是个名号,无须在意。”

这一点苏姌倒是认同的,点点头道:“傅姑娘所言甚是。傅姑娘和陆将军一路奔波劳累,府中已经备下干净的客房,夜深了,二位赶紧歇着吧。”

“不急。”楚倾挥了挥手,看着尧冽的脸色问道:“敢问苏姑娘,尧将军这毒,从何而来?”

苏姌低下头去,用力咬了咬嘴唇,恨恨道:“是连杨,是连杨派人下的毒!”

闻言,楚倾和陆文钦同时皱了眉,陆文钦下意识地试探道:“伯阳府尹连杨?”

“正是。”苏姌说着看了看二人略带疑惑的眼神,咬咬牙,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末了神色黯淡道:“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好,若非为了救我,尧将军也不会中剑,也就不会受伤。”

楚倾淡淡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件事错不在你,不管有没有你,他们既然有心对付尧将军,那他就必须要面对这样一劫。眼下的问题是,伯阳府如此大的一个地方,如果连杨当真有心联合那些贼匪毒害尧将军,此事就绝非你们所能处置。”

苏姌正了脸色问道:“那件事要怎么做?总不能放任那些贼匪逍遥法外!”

楚倾看着她带着一丝怒意的脸色,心下了然,点了点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可能要委屈一下苏姑娘了。”

苏姌沉声道:“不管怎样,只要能替尧将军将那些贼匪和连杨父子抓住,就算是死我也甘愿。”

陆文钦不由得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这番坚决的态度似曾相识,当初得知楚倾被璃军追杀,命悬一线的时候,他似乎也曾有过同样的想法。

楚倾点了点头,清冷一笑道:“死倒是不用,我也做不了那样的主,我只不过是需要苏姑娘替我引蛇出洞。”

十月天,大冷,然而在大街上,方才那张一晃而过的面容却是比这天气冷多了!

连哲惊讶地看着前方那个披着宽大斗篷的身影,问身边的随从道:“你有没有看清楚她的脸?”

随从战战兢兢道:“看……看清了,像,像极了那天那个姑娘……”说着侧身惶然地看了看连哲,“可是公子,那个姑娘不是已经坠崖死了吗?尸体摔得血肉模糊,连面容都分不清了……”

连哲却像是恍然间明白了什么,连连摇了摇头道:“不对……”蓦地,他瞪大眼睛惊愕道:“崖底的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

第一百零八章 困魂

他总觉得有些奇怪,大名鼎鼎的镇远大将军,曾经虽珏王远征疆场,立下无数功劳,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中了他们的陷阱死掉?而且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去,身上的骨头没有断几处,脸上却摔得血肉模糊,看不清面容。

那些到崖底将他们的尸体找上来的人也不过是凭着尸体的外形和衣着来判断是不是他们,却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长相。

如此看来,他们根本没死,那两具尸体不过是他们找来的替身,方才从面前一闪而过的那个姑娘,根本就是那天他在客栈遇到的姑娘!

想到此,连哲蓦地握紧拳,眼底划过阴沉神色,“既然你敢自己送上门来,那本公子就不客气了!”

对着身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会意,追上前去,却见那道身影进了一处小巷子消失不见,随从便又紧跟着追进了巷子,然而约摸过了一刻钟却不见有人回来。

连哲不由得皱了眉头,看了看巷子口,犹豫了一下,却始终没有进去。

外面的街上人来人往,这么多人,若是有人想要怎么着他,也是根本不可能,可是里面就不好说了……

“连公子。”身后突然传来轻轻的喊声,连哲大吃一惊,回过身一看,只见之前进了巷子里的苏姌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后,冲他淡淡一笑道:“连公子是在找我?”

连哲像是见鬼了一般,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苏姌,“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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