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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见红尘应识我cg-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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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好气的瞪一眼,就要挣出来。他穿着一身简便,头发也束起了。凤眼微微的弯,很无辜的松手,仿佛被抱的是他。我把抹布一扔,靠上木架道:“你到哪去了?带我来,莫非就想让我作苦力?”他微笑,长指轻抚我的脸,道:“带你来,是怕我不在府,你勾来什么事故。”
我翻了个白眼,推开他的手道:“我能勾来什么事故,一向安分守己。”凤自若笑道:“是,你没有和安宁暗中算计,榕妃本可以留着,现在回去就得连家族一起铲除。”
我笑道:“我是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免得以后坏了大事。”凤自若含笑,只是看着我,然后走到后面去了。
心里突然怔了怔,什么时候,我和他说话竟如此放肆了呢。苦笑想抓头,以后一定会害死自己,啊啊啊……想起安宁,不由担起心来。我倒霉也就罢了,不能拖上他。以后不管和凤自若说什么,都一定不能扯到安宁身上!
回神一看,凤自若竟已穿上了那件铠甲,正去拿头盔。我一惊,一把抓着他的手腕:“你要干什么?”他动了动手腕,却给我扣着,放下头盔道:“你说呢,战前穿上这个还能干什么?”我扬眉道:“你一个皇帝偷偷上战场,还是冒充副将上战场,你想死么?”
他凤眼微眯,调笑道:“你说呢?你不是一向很聪明的么?”我不由得手上加紧,心里有无名火在窜:“不准去!”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里盈满了黑色深邃的笑意:“为什么?”我一怔,有点说不出话来。对上他的眼睛只觉得气忿,道:“你刚登基,跑那么危险的地方,太轻浮了!陵国不要了?你死了,好多人都白死了!”
他轻笑了一声,道:“你希望我活着回来?”“没错!”说完我才觉得不对,瞪眼道:“我希望你不要去!”他笑着,眼里的光微妙又复杂,道:“那送我个礼物吧?”
我还没回答,他伸手过来托着我后脑,在我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我立时给雷炸蒙了。
33 陵国大胜
凤自若噙着笑,趁我发呆时把头盔戴好了。我回过神来,怒中压低了声音:“你和大皇子有什么秘密协议?”凤自若脸色微微一变,我淡淡道:“你那封给他的信,写了些什么?”凤自若恢复了微笑,道:“你毕竟猜到了,等我回来吧。”
我瞪着眼,看他掀帐而去,心里长叹!
伸手从怀中掏出小瓷瓶,伸指弹开木塞,一股极淡极淡的香味发散出来,闻不到,但发散到人心里那种淡然。心里暗数了五下,蓝回蓦的出现在我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收了小瓶子,淡淡的笑道:“陪我聊聊天吧。”
千算万算,没算到凤自若要去如此危险的地方,我只好拖着蓝回了。不能让他把这个消息报告萧国。
示意蓝回在对面坐下,我也坐了下来,听着模糊的的人喊马嘶声,心里有种冰凉。
原来我是很希望上城楼一看,特别想看正在战争的战场。但此时,我却一点声音都不想听到。
发了一柱香之久的呆,蓝回突然开了口。
“我已经禀报了。”
我刷的站了起来,冷道:“难道你鸽子都是随身带?”蓝回看着我,没有表情。
这人的忠心简直可昭日月!我一把抓了他的手腕,拖着他就向外去。如果凤自若有什么事,那就是我害的,毕竟蓝回是我带来的!
闯过几十个帐篷和一路士兵,奔到城楼前,呛的被两个士兵拦住,我刚想用药,远远传来安齐跃的声音:“让他上来!”我仰头看过去,他脸色也有些不寻常,肯定是知道的。我一手拨开一人,两步登了上去。
青灰的城墙与天空。
青色,与红色。
山风吹的我衣袂猎猎作响,下面倒着许多身着甲胄的尸体,许多士兵在染红的土地上厮杀。长矛从腹部穿进,背后带着血水脏器刺出。头颅飞旋着掉落,鲜血喷了尺高。萧国的士兵强行攻城,云梯投石器全部用上,几个士兵爬到一半,被上面掷下来的大石生生击下云梯去,眼看,脑浆迸裂。
我迅速搜寻着凤自若,人太多了,而且乱。
他穿了那铠甲头盔,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副将,隐在右边,不显眼,也不退缩,只是缓缓的指挥他带的士兵,配合主队向前推进。看他一剑斩了一个萧国的士兵,浑身竟有了一种凛凛英气。我心里轻轻的回悟,看惯了优雅的他,竟忘了那个人曾经使明国大败,萧国震慑。
微微的心酸,竟是个,这么完美的人。
萧国那边有个大将十分显眼,冲在头前,刀刀见血。我眯了眼睛,凝目远眺,看着竟有些眼熟。心里揣摩,突然啊了一声,他不就是那个杀了我两次的人吗?陵国原太子?以他的身份,现在跑出来太早了吧?
只见原太子指挥士兵排换阵形,直向凤自若那边杀过去,凤自若一反不紧不慢的态度,催马一剑就迎了上去,当的迸了火花。两人一刀一剑拼在一起,眼对眼,兵器对兵器。几招打了个平手,僵持了一会,两人同时控马退了几步。原太子的表情似是有些变化,隐约冷哼了一声,突然一刀劈在凤自若胸口上,铠甲裂了口子,殷红缓缓流出来。
我心里紧缩,猛的抓紧了蓝回的手腕。凤自若也不挡,微微捂胸后退几步。原太子一抬手,他身旁的一个副将模样的人立即从怀里摸出个圆筒,随着一声尖啸,黄|色的烟花暴冲上天,璀璨的炸开,像一个呼唤。
然后,整个战场形势骤变,极远萧国帐篷处突然起了骚乱,火焰腾空而起,我在这边城楼上看的一清二楚。我身边的旗帜突然上下连挥,陵国的将领全部精神大振,指挥连变,原太子顶替了凤自若的位置,回身,军队齐齐往萧国那边杀去,萧国的将领粹不及防,一个副将登时被他斩于马下。
凤自若在周围士兵的保护下缓缓后退,刚退了几丈,土上突然有几个死尸跳了起来,齐齐攻向他,那不是士兵该有的举动,是杀手的行动!鲜血溅起,几个士兵连连倒下,凤自若连接两剑,被四个人围在中间,胸口殷红又扩大一分!
我的手心沁出了汗,微微的抖,有种冲下去的冲动。由于蓝回的情报,萧国虽然来不及阻止这场覆灭,但是却及时派人来狙杀凤自若,若是成功,打一场败仗有什么大不了?
安齐跃同时发现不对,连忙命令旗帜指挥救援,只是已经来不及。那几个杀手一边砍退零散的士兵,一边攻击凤自若。士兵对上武林中人,武林中人固然不敌人海,但凤自若定然等不到那时。
他却神色自若,清啸一声,十几个普通士兵突然变出了奇门兵器,将杀手团团围住。一道白衣人影遥遥飞来,长剑在手,如雪破空!雪落血起,白衣人落在凤自若身旁,护定了他。
蓝回的右手突然一动,我利光瞟去,立时扣紧,他若是想下去加把手,莫怪我下毒!岂料他右手不能动,左手及时一拦,一只羽箭生生穿过他的左臂,带着淋漓鲜血停在我面前。
我怔住,望向蓝回。他却放下手转回头去,仍然无语。
血火漫天,尸横遍地,但,我知道,陵国大胜。
眼见两人在已进了镇南关,我放开他,转身便向城楼下奔去。冲到城门口,只见那护着凤自若的,正是二哥!凤自若胸前一道血口,染湿了铠甲,看起来伤并不轻。见我冲到他面前,他抬起头来,微微一笑。
34 战后事宜
我及时伸出手,刚好接住凤自若。
二哥看了我一眼,接过了手来,否则光那副铠甲就能压死我。
三人赶到原先擦兵器那帐篷里,看起来东西似乎简陋,但其实很齐全。二哥把凤自若缓缓放下在毡子上,然后伸手除去铠甲头盔,又将血染遍了的里衣也解开。我匆匆打了盆清水来,又撕下自己一块小衣浸湿,细细的给凤自若擦身,不一会水都给染红了。
小心的不碰到伤口,从怀里掏出金创药来。这是师父那日给的,蓝回擦过后还有剩,但绝对是买不到的好药。一层层的涂,直到全部用完,又从怀里掏绷带,这可以说是做军医的后遗症了。
紧紧的缠了十几圈,算是基本搞定,只要勤加换药就好了。直起身来,想起一边的二哥,回头道:“二哥,有衣衫么?”二哥盯着我,眼神有些奇异,道:“帐篷角落袋里就有。”
我回身去取衣衫了,拿出来一看,果然是凤自若的风格,看似普通,手感却极好,温软丝滑如酥。服侍他穿上了,心里却十分不忿。
“快要死了,还笑什么笑?”我嘴巴变毒了。他一个伤患,怎么完全没有伤患该有的样子?反而从头到尾噙着笑,一直在看我,听了这话后表情变为忍笑。有什么好笑?我想着,突然大汗……估计他是看到了二哥的表情。
二哥恐怕万万想不到,原来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夏天变成了这么凶神恶煞样。想想也需要和他说几句话,替凤自若盖好毡子,拉住二哥的手,走去帐篷外面。
站定,抬起头看他,心里突然有些感慨。
他也看着我,眼里复杂的光闪烁。我叹了口气道:“没事,一切都会正常的进行,你们不用担心。”顿了顿,又道:“我不会放弃把安宁弄出府的,二哥你答应过要帮我,有机会我再通知你。”
他看了我许久,抬手握住我的肩膀,紧一紧,又放下:“你知道了多少?”我淡淡的笑,道:“该知道的就知道,不该知道的一个也不知道。”看着二哥,心里有着微柔软,或许是真有兄弟的血缘,而他也未对我无情罢?
踮起脚抱住他,很干净的笑。前路已不由我控制,毕竟,我已完全成为这个世界的人。
相信我,我会尽力的幸福。
静了一会,二哥突然动了动。我抬头,他的表情却有些古怪。我皱眉道:“怎么了?”他有点局促,似乎身上什么不对。我更疑惑了,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掀起他的袖子,看见许多小红斑点,还有向外蔓延的趋势。我怔了怔,突然忍住笑,道:“痒不痒?”他点头,算是承认。我笑道:“哪天开始的,从二皇子府里出来后?”他再点头,脸上有些尴尬。我怕弄错,再拉开他领口看看,也是如此,当即弯腰大笑起来。
二哥似有些生气,却又不好发作,那表情叫一个古怪。我狂笑,几乎呛着:“哈哈哈……想,想不到温文雅是个这么捉狭的人,哈哈哈……”
二哥身上的斑点明明是中了“蔓延”的表现,这毒并不要命,只是会从中毒的地方开始长红斑点,逐渐向外蔓延,直到长遍全身,而且奇痒无比。那本书上正记载了,不是我下的,还能是谁下的?
好容易忍住笑,连忙来安慰脸色已十分难看的人:“没关系,我知道解法。”说到解法,突然又大笑。二哥已回身就走,我一把拉住他,呛笑着道:“二哥得回去解毒,用萧国的季草,明国的樾花加甘草将一木桶热水熬出颜色,然后坐在里面,一天换一桶水连泡四十九天就好。”
说来简单,季草萧国才有,樾花明国仅存,将要从千里之外拉足够熬四十九桶水的量来,不说办不到,也是极其郁闷了。而且在水里坐四十九天,人都得泡成猴子。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大笑一场。
安齐跃急匆匆来看了一次,吩咐贴身小兵将物品都送来,生怕怠慢了皇上。待小兵送饭来,我接了,凤自若微微笑的看着我,意思就是,来喂我吧。我嘴角有些抽搐,还是过去扶起他,找垫子靠了。舀了一勺稀饭,吹了细细的喂。他嘴角含笑,往上瞟了我一眼,淡淡魅惑。
喂了一半,我突然想到个一直没想通的问题,顺口道:“你有没有发现安齐跃对我特客气?不知道怎么回事?”凤自若一怔,突然仰天大笑,边笑边捧起我的脸,道:“夏天啊夏天,你平素通透清明,聪明绝顶,怎么卡在这小事上?”
我不明所以,他笑道:“我新登基,须得肃清势力,安齐跃带我来镇南关已是提心吊胆,生怕伺候不周。我却又带了你,还放在他下属的军营里,他想必以为你是我派来监视他的,能不小心对待着?”
…………………
…………………
…………………
无语。
次日便拔营班师,我和凤自若在原来那辆马车里,慢慢移回去。二哥守在车外面,原太子大概在另辆车里吧。
靠着车壁,我给他换药,皱眉道:“他既然和你说好了,何必又砍你一刀?”凤自若悠悠的啜了口酒,淡笑道:“其实之前我还使计让他杀了六皇弟,他争位输给我时,是准备自绝的,被我阻止了。我要求他去投奔萧国,然后等我的信号,随时反叛。回来后我在全陵国宣布,原太子牺牲自己成为卧底,他一夜之间可以从叛徒变成英雄。”
“他冷笑,道为何要听我的,我说是为了陵国,你信不信我能将陵国治理的更好。他信,虽然我们敌对,但是互相了解。不过他说,要我亲自到镇南关见他,只有我亲入险境证明那份心,他才会辅助我。”
凤自若说到这里,微微一笑:“我的兄弟我最清楚,他们可以是最不能信任的,也可以是最可靠的。”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绷带,带着笑意:“不过,完全输了时,总得出点气吧?”
35 路遇寻医
瞪他一眼,去抢酒杯:“伤没好就不要喝酒,等你生病才会发现一个好身体是多么重要!”
当凤自若说的他的兄弟这几个字后,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仿佛错过了什么,但仔细想却又抓不住那丝灵感。 凤自若却躲开我的手,把酒杯凑到我唇边,调侃笑道:“好啊,我不喝,剩下的你替我喝了。”
看着那戴着玉扳指的修长手指,心想不是等于和他间接接吻?我皱眉避开,道:“不要。”他挑眉一笑,我正防备时,他却说:“不要算了。”自己一口干了,将酒杯搁到暗格里。
说到暗格,我不禁有些抽搐,这辆马车分两阶,我们坐在上一阶,比较窄的下阶用来放鞋和褪下的外衣。不但大,还有许多我原来不知道的功能,壁上镶的小柜子可以固定各种各样的精美菜肴,左边下面的暗格里摆着许多极品美酒,还有精致酒具。马车底铺着温暖柔软的毛毡,壁上还挂着名家字画。但是从外面看,它只是比普通马车大了一些,而且还更破旧一点。
倦在柔软的毛毡上,我已经昏昏欲睡。原来就喜欢干净着赤脚,皮肤摩擦毛毡的感觉太好了。眼看就要睡着,外面突然传来刀剑相击声,马车猛一个刹住,我啪的撞到车壁,幸好有凤自若拦腰揽着,否则就滚下去了。拉车的马高高的嘶鸣了一声,尖锐刺耳,这会算是完全清醒。
妈的,这样也会有人找麻烦?前面是十几万大军,车旁是暗潜的护卫,还有人敢找麻烦?是找死吧?
“原约怜出来!你这个缩头缩脑的妖孽,又攀上了什么王族?今天你一定要把我哥哥的毒解了,否则我们跟你拼了!要是他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快给我出来!”
我有些怔愣,这是认错人了吧,连车里是什么人都没看到,叫什么叫?瞟了眼仍然优雅的凤自若,在他下达格杀令前高声回了句:“车外的仁兄,你是认错人了吧,这里没有那个人!”
刀剑碰撞声更急,夹杂了惨叫声。那几人似乎也有真工夫,并未放弃攻进来。先前说话那人估计在跳脚了:“放屁!青泓明明闻到了,那妖孽身上的味道独一无二,也是别人冒充的了的?你们不要以为我们好欺负,今天若是抓不到他,日后追到皇宫大内也要抓住!快给老子出来,老子不和你屁话!”
这人是气过头了,那个原约怜是什么人,好像给他的哥哥下了毒?不过两个时空混了这么久,还从没人这么骂过我!
当场便要跳下地去,却给凤自若一手攥住了。他俯下身去拿起一只鞋,一手捉住我的脚,然后竟然温柔不失优雅的替我穿鞋!我呆住,他抬头向我微微一笑,凤眼里都是魅惑,手指若有若无的在我脚背上抚摸。
我脸轰的就热了,拼命想把脚收回来,不过那是不可能的。气氛正暧昧,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皇上,这批人……”转眼一望,掀帘的正是二哥。他微怔后垂目,道:“并非国外刺客,只是一般武林中人,皇上指示。”凤自若眉梢微扬,注意力仍集中在我的脚上:“先让夏天去看看罢。”二哥显然有些意外,却只道:“是。”回身又闪了出去。
凤自若倒是知道我无聊……等他替我穿好鞋,我也没有骂人的底气了,垂着脸把马车的帘拉开,突然一道白光正对面射来,还没反应,白光砰的与凤自若射出的玉扳指撞了个正着,扳指固碎,白光也不知飞哪去了。
“老子让你出来!你个王八蛋诡计多端,最会逃跑!刚刚说话的哪个人?也是一伙的妖孽!”
我X他的OO!
帘子一揭,我跳下地来:“有病就去看,少在这里碍眼!你才是他X的妖孽!人都没认准还敢来,脑子进水!你以为你是谁,以为我搞不死你?像这种人就该早死早投胎!***B还浪费国家粮食!”
眼前几个正和护卫缠斗的人大多已额头见汗,那些在明里的暗潜护卫因为凤自若的命令,并未下杀手,二哥在一旁掠阵。只是我刚刚那一番话骂出来,所有人都有点石化状态。我遥遥向前方望了一眼,原来这马车与军队拉的甚远了。
先前开骂的人是个小个子,模样还算清秀。和他一路的还有个文弱青年,一个方正脸孔的人,一个彩衣姑娘。小个子正指着我跳脚,我扬眉道:“跳什么跳,你又见到那人进马车了?什么原约怜,听也没听过这个人!”
那小个子又欲开骂,却给那文弱青年一把拉住了,在他耳旁说了什么。小个子一边听一边看向我,眼睛越瞪越大,要不是青年拉着,恐怕跳到天上去了:“你跟原约怜是什么关系?他在哪里,快告诉我们!”
我翻了个白眼,道:“说过不知道了!不认识!”文弱青年拉着更生气的小个子,扬声道:“请各位先住手!”我见有好戏,拉了拉护在身旁的二哥。双方都停了手,文弱青年对我抱拳,道:“无意冒犯这位公子,实乃在下几人之过,只是还请问公子,身上香味从何而来?”
我身上有香味?我满脸的问号,道:“我身上有什么香味?”那青年轻咳,道:“或许更准确说,是药味,只有我这般行医之人才能感到。公子身上的药味与那人很像。”我想了想,要说药味,就是我制的那些毒药迷|药金疮药了,全混在一起,谁知道是什么味道?看向那青年,也不像在说谎。
那小个子却又叫道:“青泓别和他罗嗦,他一定和原约怜有关系,在这装傻!”那青泓止了他的话头,又对我抱拳道:“公子真的不认识仙风毒骨原约怜?”我很诚实的摇头。青泓低低的叹了一声,道:“如此多有打扰,在下几人赔礼告辞。”
见他们几个不甘心的拉扯,我轻咳一声道:“你哥中的什么毒?”小个子哼了声道:“告诉你就能救他么?”青泓苦笑,对我拱手道:“公子勿计较,毒名不知,只是中了便昏睡过去,已躺了三年,再也支持不下去了。”
36 车内心明
我挑挑眉,这人说的症状倒挺像“浮生若梦”,那书里记载着。中了此毒只能撑三年,却绝对醒不来,是折磨一群人的最佳毒药。顺手掏出小瓷瓶,倒了一颗抛给那青年,笑道:“这个可能有用,不过我不保证。”
“我怎么知道这药不是假的……”小个子还没叫完,身后人干脆捂了他的嘴,那青年眼里闪出光来,躬身道:“多谢这位公子,还望公子告知尊姓大名,在下几位日后好登门拜谢。”
“公子不用多礼,我没有十分把握,就当萍水相逢,有缘再见吧。”到时候登门是肯定的,却不一定是拜谢,我才不找麻烦。心里转转:“请问各位,原约怜和你们一样是陵国人吗?”小个子高声道:“屁,我们耻与他同在萧国!”那青年微露叹息神色,全部暴露。
我一笑就上了车,管他们。那个原约怜有可能是温文雅,或者和他有关系,毕竟拥有这本药书的我只知道两个人。不管怎么样算替他挡了灾吧,顺便卖个人情。
脱鞋坐到毡子上,话说多了,只觉得想喝水。凤自若微撑着额,含笑递了个小银壶给我。我想也没想一口气喝完,被呛的差点全吐出来,居然都是酒!狠狠瞪过去,他可真会记仇!
马车又前行一阵,我却有些头晕,估计脸也红的不像样了,这是什么酒,后劲也太大了吧?张着眼睛很是朦胧,只觉得被人从后面拥住。抬头看去,凤自若含笑的凤眼似真似幻,然后靠近,唇上温热而湿润。
我皱着眉头,摇头甩开,他却追随般缠上来,温热的吐息中还笑,道:“我说过酒量不好就不要喝。”
是你害的好不好?要知道是酒我会喝一口?
唇上越来越热,他轻轻舔我的唇,道:“张开,乖。”我不说话,酒也惊醒了一半,心狂跳起来,伸手使劲一推。两人分别跌开,凤自若眼里氤氲,缓缓的笑道:“真倔强……”话音未落,人又压过来。这次无论如何推不开了,他捉着我的唇,轻啃慢咬,吻的我迷迷糊糊,那酒劲似又上来了。
唇缓缓的离开,他从背后环来。两人躺在毡子上,没了动静,只是抱着我。我朦朦胧胧倦在那里,只听见他淡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徘徊:“我原来也是个不受关注的皇子…母妃势力又不大,常常被排挤…七岁时有一次回嘉王叔造反,派刺客进宫,我被顺手挟持出去,父皇下令寻找是正常的,但他并不十分关心我们的命运,因为我们必须自己厮杀登上那个位置,寻找队伍尽心尽力的也不多,因为他们看不出我有什么前途……”
我依稀的听着,他轻咬了下我的耳朵,又道:“我当时很怕,那些人先羞辱我,不但打了我,还很猥亵,幸好我还很小。然后说要杀了我,有些又说不要,用来威胁父王,拖延了时间,我才自己偷偷逃了出去……一个人在树林里面跑,很长的皇子衣衫总是拌住,我摔了许多跤,把衣衫脱了继续跑…又迷路了,手脚上都是伤口,而且冷,又冷又饿。”
“当时我就心想,若是还能活着回去,我一定要过的比谁都好,比谁都享受,要把那些人一寸寸锯碎了。”
我清醒了点,不禁抬头看向凤自若,他眼睛里闪烁着残酷的光芒,看着我温柔下来,继道:“很幸运的是,被镇远侯救了,我母亲的,父亲。父皇并未派他寻找我,他是私自来的。在所有的人之前,完美的找到我。”
“他是个聪明人,非常的聪明,而且非常的厉害。他找到我之后并没有立即送我回去,而是问我要不要活下去,活的比别人都要好,我说要。然后他教了我很多东西,包括在市集上谈价,要如何揣摩别人的心思,然后用最少的,换来最多的。他说一切都是交易,该狠时比谁都要狠,该柔时怎么退让也没关系。”
凤自若安静下来,突然低低的笑了两声,道:“我得到很多,也失去很多。”
而且,你不能向人倾诉,还得先把我灌醉了,明天不忘,我也得装作忘,因为你可以优雅可以残酷可以暴戾,但不可以软弱。
“思归,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他低低的道,声音动听的像吟唱。
**在他怀里,两人静静的对视,我轻轻淡淡的道:“此生,绝不为皇。”
然后搂上他的颈项,轻轻吻了他一下。
无视他眼里的神色转换,沉沉睡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上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爱我,但是我知道他吻我时,我暗暗的期待,心跳的,像失了衡。
我知道听了他的过去会痛楚,也知道他若是变了态度,我会心伤。
沉沉睡去,时而微笑时而皱眉,平生未识,情滋味。
悠悠终于晃到京城,我回原府邸,凤自若悄悄进宫去。我一路信步走来,突然前面一声轻呼:“思归!”
抬头看正是安宁,云绣衣袂。不由得笑弯弯的,一把扑过去抱住:“安宁安宁安宁安宁!”安宁满目嫣然的回抱我,道:“思归,这几个月我担心死了!”他松开我,上上下下的打量,道:“有没有出甚么事?”话音还未落,突然凝了。
我奇道:“怎么了?”安宁怔怔的,脸色有些苍白,直盯着我的颈项。上面有什么不成?我满脸问号的看向他,他轻掩了唇,道:“思归,你不知道么?”我更奇了,道:“知道什么?”
安宁一手拖了我就走,直到他屋里才放开。他抓了那面铜镜就过来,忿忿的道:“你自己看!”
我往那镜里一照,虽然铜镜是不怎么清楚,仍然见着一个红点给衣领半遮半掩,我怔了怔,突然啊了一声,又窘又恼,恨不得把衣领给拉长了。
安宁捧着那铜镜,眼眶逐渐红了,他低低的道:“我就知他不会放手,定要把你弄到手才遂了心,那是没办法的事。你竟真真喜欢他了么?”
我呆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安宁眼里的泪水掉下来,道:“我不强要你一定和以前一样,也不强要你一定想什么,但你会吃亏的,思归思归,伤心的只会是你!”
37 暧昧旖旎
我静静的看着安宁,将他手里的铜镜接过来,轻轻道:“安宁,我比你笨。”我还记得原来问安宁,问他有没有爱上凤自若,如今,我自入其中。想想凤自若,不仅苦笑,那人太完美。
“安宁,我有办法送你出去,你答应我,一定要走。”我看着面前的人,定定的道。安宁喜欢自由,我如果不能陪他,至少要送这份礼。安宁红着眼睛,只是道:“思归,你决定了么?”我不语,只是苦笑一下。安宁紧紧攥着我的袖子,低低道:“思归,答应我,如果你过的不好,一定不要再留着!”
我忍不住一笑,替他拭了泪,道:“我又不是傻瓜,没有送给人虐待的理由。”安宁点头,突然嗔了我一眼:“就是因为你太聪明!”我笑道:“不聪明怎么陪你使坏呢?”安宁大嗔,来搔我腰间,我笑岔了气,两人竟如同小孩躲猫猫般在屋里跑,砰啪撞翻那珍贵古董,丝毫不见在意。
直闹了半天,累了坐下来喝茶,两人又来聊音乐,拿出安弦调弄。直到月上柳梢,我才告辞回房。一路来到自己门前,出奇的安静,心想今天还没回过自己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布满灰尘?
或许该先找块抹布来。
推门入内,我呆在当场。里面不但没有肮脏,反而所有东西都换了崭新,架子上摆着价值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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