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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天罡-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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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最吃惊的就是逸乾他自己,还在这暗暗嘀咕:“二十两银子够活一年,一百两银子,能换一万个铜子,十万,百万……小手指掰来掰去,愣是数不出个数。真是头一次见到这多钱。”

正当屋中热议,哗啦折扇一推,一声脆响,徐凯狠狠的咳嗽了两声,不平道:“我们这桌还没有完事,要说真到最后,也指不定是谁输赢,要么就来一赌决胜负,也好真正的公平。”

众人一听说话的是城主公子,都不敢插言,有些拍马屁的人帮着喊道:“就是,我看到此为止也不公平。”

话音至此,徐凯从脖颈间,取出一块玉石,缓缓道:“这个是丹级药石,能够蕴养药劲,价值不是金银能衡量的。别人我不管,我就想跟这小子赌上一把,三枚骰子,掷出最小点,能赢这枚药石归他,否则五百万两归我。”

这丹级药石一出,只觉的周遭气息强烈涌动,点点流光向它汇聚,但表面却看晶莹剔透,闪闪发光,已经是精气内敛,收藏于内了。

可以这么说,药修界不是那这些金银衡量价值,世俗财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过眼云烟。药师交易普通的药石,就能够从中吸收药劲,辅助自己修炼提高,更何况是这丹级的药石,能够帮助蕴养药劲,相当稀有,绝对是少有的宝贝。

此言一出,没有一个人感觉到不公平,因为那枚药石,在葫芦城可是能数上名的东西,价值远超五百万两,公众场合,徐凯看似语出平淡,但是心中已经怒意滔天,他连票子算一起,带了将近两百万两,都被逸乾赢去。

脑袋一热,赌徒性上来,连家传的宝贝也直接押上了赌桌,赌场上哪有人能控制住自己。

逸乾听他要单对自己,看着刚刚到手五百万两,还没捂热乎,有些不舍,也不知道这枚石头值多少,有些想拒绝,收住心思,见好就收。

正要拒绝之际,旁边的小星,看到石头眼睛一亮,马上推搡道:“快答应啊!傻子,那东西比你那金子值钱,有价无市,根本买不到。”

哪知逸乾思忖片刻,愣生生的问了一句:“我在山里,早晚温差大。你这东西能不能护体回温,保冬暖夏凉。我妈妈需要块玉佩。”

此话一出,周围险些有人吐血,果真是山里的土豹子,这么一枚丹级药石,无上至宝,竟问出这样不值一提的话,在场绝大多数人都不敢想象那画面,一个山间粗拙不堪的夫人,带着顶尖的药石。真是糟蹋……

逸乾也想孝顺父母,心中惦念着来时父亲说过要买玉佩的事,这东西在他眼里,最好的用途就是孝敬父母。

徐凯听着心中窝火,强忍怒气,哼声道:“这么一个宝贝当然能,你倒是答不答应。”

逸乾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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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家传药石

第十七章家传药石入行囊

聚星楼里风月热闹,人声鼎沸,围聚在一团,都直勾勾的看着赌桌,在座的众人都是见过大场合的人,也不禁为这场豪赌而心惊,五百万银子,能让人一辈子奢华,另一个拿出了家传宝贝,丹级药石,更是有市无价。

徐凯转身押出了丹级药石,三枚放在桌面上的骰子,一贯而起。尽数收入蛊中,哗啦啦,一阵细碎作响,频频相碰,根本就分不出个数,比之刚刚那个摇骰子的女子手速更是快了数倍。

手影重重,分不清虚实,看不到手位。周围的人都暗暗佩服,这徐公子真是有本事。

嘭……的一声,猛然砸在了桌子上。

只听里面又是,哗、哗两声震动,如泰山一般,稳然落下。

没等开盅,逸乾心中一慌,已然知道了点数,“糟糕我该如何胜他,打个平手吗?”

随着徐凯轻轻地掀起了顶盖,众人的表情也越来越惊讶,最后全场寂静无声,嘴巴撅着一动不动,难得一见,怎么能出现这种状况。

三枚叠起,一柱擎天,最上面的那枚骰子还是一点。

马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好手艺!真靓啊!赞叹声雷动而起。

徐凯心头得意,擦了额头汗水,一颗心终于放下来,折扇一划,轻轻的扇了起来,笑道:“刚刚这银子都托你保管了,没想到这就易主了。”

周围的人也是一阵长吁短叹:“这小子摇骰子功夫,五百万没了,掷出一点,这还怎么能翻天。”

逸乾伸手接过东西,悠然道:“一会儿,那药石也有可能归我了。别高兴太早。”

徐凯看他仍旧要试,猜到了他的手段,出言道:“我知道你力气大,想要耍花心眼,但咱们楼里规定,骰子一旦打碎,当场认输作废,看你还想怎么赢。”

旁边小星不平道:“什么,碎了也算输,我还想告诉他把骰子都摇碎了呢?”

徐凯得意道:“哈哈,我是一点,已经最小了。看你还能怎么办!”

三百多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圈圈的围了上来,庆幸能看到这场赌博,徐凯也知道这小子有一手,万一也掷出一柱擎天,还在持续打压信心:“我看你,还是回山里砍树去吧!”

周围几个浪荡公子,也都跟着起哄,叫嚷个不停。

逸乾拿起了三枚骰子,一一扔进了骰盅,仰脸看着说话众人,朗声道:“各位退后两步远,扰了结果,可赔不起,话说在前头,谁要是一口气吹偏了骰子,我可就赖上他!”

周围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嘴里都碎碎叨叨:“比不过就比不过,还弄这些玄虚干什么。”但害怕摊上责任,也都依言退后了三步远。

逸乾把盖子一扣,直接摁在了桌子上一下下的摇晃起来,骰盅贴着桌面,来回的摇动,里面却听不到剧烈撞击的声音,哗哗几声轻响,相比之下手法拙劣,不值一提,根本没有任何花哨。

逸乾的耳朵微动,耳廓小幅的扇动着,脑海深处也跟着嗡嗡的作响,跟骰子同频率的震颤着,手也越晃越快,但是却都听不到骰子碰壁的声音。

全场众人都期盼结果,鸦雀无声,只听从骰盅里传出嗡嗡剧烈的声音。

逸乾心中低喝一声,就现在,咔,的一下猛然掀起了盖子,凝神细看,骰子还没有停下,三枚骰子仍然在高速旋转,发出嗡嗡的清鸣声。

恩?转速越来越慢,但是却都没有倾倒。

“怎么可能”

“怎么会?”

三枚骰子,尖端着地直接立在桌子上。

如此神迹,全场掉下一枚绣花针都能听见,呆呆的愣在那里,被这一幕惊呆了……

骰子尖端仍就稳稳的立着,徐凯的一柱擎天,生平仅见,定会传成一时热议,而此时尖端立着的骰子,更是闻所未闻的神迹。

逸乾朗声道:“我这个,没损坏骰子,还是没有点数,应该赢了吧!”

“这……”徐凯一时语塞,惊得不知如和是好。有心想辩解,“不算……没有……”却也说不出词来。

正当徐凯心中不甘,欲耍赖之际,只听楼上声音清灵,绕梁而来,悠悠道:“这位公子当真高人,这三枚骰子,不论是力道,时机,技法都是巅峰,稍有毫厘差池,结果也就会差之千里。妈妈,你看呢?”

寻声看去,只见二楼纱帘中,一道婀娜身影,俏立帘后,朦朦光亮下,曲线毕露,长发一瀑而下,长身而立,高挑妙曼,玲珑有致的身段隐在帘中,更是动人,迫的人心弦待发,想径直冲上去。

如同雨后的彩荷,婷婷而动,微躬身,见礼道:“蕊彤也是一时好奇,愿能与诸位三楼再会。”话音一落,已然转身进去。

女人之美在于韵,举手投足的风韵,那一抹韵味才是最能拴住人心。

直到此时,众人虽未见到相貌,但沉醉其中,只记得最后那娉婷而去的身影,许久才如梦方醒,缓过神来。

那老鸨,心中明白姑娘意思,说道:“徐公子,我看这位小兄弟手段,还是略胜一筹,这次也只好……但徐公子如此豪爽,押上这名宝,也一同上二楼吧!”这女人也是久经磨练,什么样的人都应付过,说话留半句,还给了台阶下。

三百多人,众目睽睽徐凯怎好抵赖,只能忍痛,把药石推了过去,心中暗恨:“看你今晚能不能再有命戴它。”

片刻功夫交割完毕,逸乾赢得五百万两,竟然被聚星楼三七分成,抽走了部分。他也没什么肉疼,心态平和,这钱来得本就突然。

可是一旁的攸攸,有些舍不得,小爪子圈住一块块拨走的银子,就想牢牢叼住。不让它们走,黝金色的小兽,咬着一块银子,另一块就被拨走,来回的折腾,越来越少,可爱的小模样,惹得逸乾和小星呵呵直笑。

五十多人,迫不及待的向二楼走去,心中兴冲冲的着急,小星也赢了名额,跟着逸乾,不满的说道:“这聚星楼,果真不简单,你看那蕊彤姑娘,说起话来更像是当家做主的人。这略施手段,全场三成的银子心甘情愿已经流入楼中。背后肯定有势力。”

分析几句,又动了女孩心思:“哼,都会这一套,躲在帘子后,半隐半透才能撩拨心弦。”小星一旁说着,逸乾却一语不发,小星心中略有愤慨,道:“怎么,不说话,你小子也是迷住了。”

哪知逸乾回了一句:“刚刚我在认真听你说话,是你非要上来的。我总感觉今天有点过,容易惹麻烦,这二楼不上也罢。”

小星一把拉住了他,说道:“别再假正经了,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都到地方啦!”转头向楼上看去。已然到了二楼。

这……

第十八章 谁能对饮?

第十八章谁能对饮解心窗

到了二楼,不知怎地窗外下起了蒙蒙细雨,润物如酥,淅淅沥沥的轻敲着窗棱,披着夜幕的天空,云层清淡,仍能看到星空,闪闪而眨带着几分幽暗。

楼中摆设更为雅致,碎花理石的地面,青瓷摆件,一张矮脚桌,两扇檀木屏风,一个隔着一个,依次排开,再远点能看到垂帘雅间,倒像是个文人墨客的,才子书写‘风骚’的场所。

在屏风上还能看到题词泼墨,山水画卷,听不到楼下的呼喊,却也是个好地方。更因为中间一圈的白瓷扶手,轻纱布幔,显得典雅奢华。

满脸横肉的李万金,心头有些着急,问道:“还有什么要试试啊,那些‘搔首弄诗’,往出吐墨水的玩意我可不会弄。不会整这些为难我们这帮粗人上三楼吧!”

主事的老鸨,一脸陪笑,学着他的口气笑道:“各位也都是来图个高兴,怎么会弄那劳什子玩意,到这的诸位也都花了大价钱,再让各位扫兴而归,我聚星楼也对不住大家。”

众人一听,心中一松,这要是来个挥毫泼墨,文绉绉,酸溜溜可真要命了。众人急忙迎合道:“那是,那就抓紧上去吧!”

“诸位别急,这琴音和舞曲,也要静心凝神才能听出其中韵律,否则徒然看了一场热闹,在二楼喝杯茶水,清静心神,再去也来的及。”

人群中又有人喝道:“好主意,大伙老粗多,酒后色胆,应该先宁宁神,免得上去唐突了佳人。”话音刚落,得到大伙响应,依依找了隔屏方桌坐下。

逸乾和小星找了个方桌,对着坐下,看着眼前四方台上,已经摆好的砂壶,茶杯,旁边炉火正烧着水,逸乾挠了挠头,纳闷道:“这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有什么比拼呢,竟然坐下喝茶。”

他不通此道,举止粗狂,伸手捞过一杯,如同喝凉水一般,一口周了下去:“哈啊哈……烫,苦!真难喝。”

小星看他一个大男孩,用手扇着舌头,哈哈的直喘,呵呵的笑出声来,又看粗布衣服都已经有了几处补丁,袖口还抽线,磨出了口子,心头又是一阵感叹,哪曾见过这样浑浊的人,倒有几分异样。

嬉笑道:“活该,哪有你这么喝茶的,不烫才怪,也不照照你自己,弄得这幅样子,跑到这幽静雅间,牛饮喝茶,还跟我坐在一起。”

恩?逸乾被他这段毫无逻辑话弄蒙了,“你怎么了,不是朋友吗,再说了这东西,我还真不懂有什么特殊的吗?”逸乾一脸虚心求教样。

“男人要有风度气质,才能吸引女生,那徐凯也是伪公子,虽然睚眦必报的小人物,但不做事也让很难看出来。再看你闷头牛饮,腰扎麻绳,步伐沉猛,不修边幅,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猎户,气质上就弱了三分。”

逸乾略带玩味道:“我,也天天在沟子里洗澡,洗衣服,还算挺干净的,怎么就不修边幅了呢?”话一说完,自己也觉得心头好笑。

小星一听,嫩白的小手一挥,破灭幻想,无奈道:“没法跟你交流了,常听亲人说,这喝茶讲究三件事,可惜我今天缺了最重要的一环。”

逸乾仰脖又喝了一杯,问道:“哪三件事,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在哪里欢饮?品的是什么?对饮的是谁?”

连续三个问句,手托香腮,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逸乾,颇有几分失望,见逸乾没有接上话,幽幽道:“这隔间里,檀木桌,火炉温热,砂壶茶盏,画屏精美,山水花鸟,轻纱遮挡,几分曼妙,也算是饮茶的好地方。

这茶,入水浸泡,仍旧片片殷红,漂在水面,取自落花蕴养果实,将落而未落之际,乃是上好的‘残红’,看脉络可循,绝对不是拿入泥洗净的花瓣来充数。

茶汤入口之时,小口慢饮,流至舌根,花瓣点于舌尖,先苦后甘,莲下生津,入腹后,便觉回味无穷。所以说,这茶也是好茶,可是这……”

逸乾听到此处,看着她仍盯着自己,脸颊两侧竟带着浅浅的酒窝,隔着茶水雾气氤氲,面如桃花,眼波流转,让人浮想联翩。逸乾马上摇了摇头,狠狠拍了自己脖颈。

急忙道:“啊,我知道了,可惜第三点坏了你的雅致,偏偏跟着一个砍木头的‘木头’坐在一起,对饮不能谈心,可见这第三点才是最重要的,否则也不至于你连一杯茶也没喝了。”

小星,撅起嘴来,狠狠的点了点头。

邢逸乾性子内强,发动傲气道:“那咱们也想公子一般,好好的来一番,如何?”

话音刚落,收了性子,端坐而立,手平推而出,一手摁盖,轻移茶壶,倾倒而出。却没有一滴水。

恩?里面水已然被喝光。伸手去拿茶叶包,一摸却什么也没有了,再看攸攸那小家伙,懒洋洋的在一旁,舌头一卷,把唇边的一片红叶卷了进去。

逸乾有心掐死这小家伙,竟然把一包茶叶吃掉了,正要雄起一把的时候,这一人一兽,太掉链子了。

汗!他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话都说满了如何是好,拿起旁边咕咚咚冒泡的炉中铁水壶,倾倒七分水,在四个茶盏上,敬过一杯,道:“杯中水未满,心头意十足,你起个调调我跟上!”

小星看他忙前忙后,弥补模样有心想笑,又看他确有几分认真。刚要开口说话,无非是应景应情的吟诗作词。就听叮咚一声轻响。如清泉滴水,回荡着涟漪从帘外传来。随后又是琴弦密集,骤想而起,却如琴弦齐崩,铿锵而过,把众人转瞬带到了另一种感觉。

旁边那美徐娘,道:“各位这茶都喝好了吧,蕊彤姑娘请诸位上楼。”

此言一出,众人一阵兴奋,议论之声,茶杯放落,脚步声一时骤起,都纷纷走了出来。逸乾和小星方向话题,起步出来,也跟了上去。不禁心中纳闷:“喝了几杯上好的残红茶,就能直接去三楼啦?”

众人蜂拥而进,楼梯渐窄,螺旋而上,都急着抢入,小星和逸乾直接被挤在了后面,小星议论道:“我以前就听过摘星台,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这回可有机会看看了。”

逸乾问道:“这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个跳舞的地方吗?”

小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些舞者的荣誉,就是能够在摘星台上跳上一曲。”

已经有人进入楼层,只听道连声感叹,惊呼不已。二人好奇终于也爬了上去。

三楼没有光亮,楼顶中空,抬头可见苍穹星空,清云星斗,闪闪生辉,更惹注目的是,当中一个八米长,半米厚的六棱台,月白色白玉石,莹莹透光,更是借着满天繁星,在上面映出浩瀚苍穹,让人如置身空中,点点星光夺目,却不耀眼。

仔细一看,才能发现,当中还有浑黑色的部分,如同圆桌子一般,纯白色的黑,显得格外醒目,六棱台依次向内点上了盏盏红烛,重重包围,也数不出多少,

外面纱帐重重叠叠,让人看不直切,不禁浮想,要是真的有人在上面跳舞,那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哪知小星看到景象,心中却有几分不安,拉着逸乾的衣袖道:“果然不简单,我大概猜到,为什么这样一个玉台能名声在外了。”

二人说话,片刻已经坐到了众人身后,六棱台的一侧。逸乾也没听明白她说什么,凝神向当中看去。只觉一阵香气飘过,眼前一晃,从楼顶,飘落下一道动人身影,抚琴而坐,来到了摘星台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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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红烛歌舞

第十九章红烛歌舞琴悠扬

众人见那她若仙女一般,从天而降,手中已拿了一张琴出来,依旧是在轻纱幔中。场上大半都是只闻蕊彤盛名,不曾领受过的,这时听蕊彤愿意献曲,心中更是大喜。

蕊彤端坐绣榻,微垂首。虽来的突然,一时之间,场中也没有声音。还未看容貌如何,琴声却已经悠然而起。

琴声涌泉也似流转出来,低头凝神,玉手拂动,弦上音起,音颤,音转,好似瀑布涌泉,山间奔腾,又似林间飞燕,倏忽一燕已过,转瞬又至。众人竟忘了听演奏技法。沉浸在音韵精奥,如白璧之无瑕。

曲调渐入凄清,秋雨打荷叶,寒风吹干枝,让人为之魂颤清冷,蕊彤娇躯倚纱,不知她手指灵巧如斯,频频拨动,清音为涟漪,一圈圈泛开来。

曲子终究有个收尾,蕊彤手转一弧,余音荡出,悠悠飘散,其韵仍似轻烟不绝。屋中众人都听的痴了,忘记喝彩。呆呆的坐在那里。

一串如是珠玉碰落之声戛然而止,就这么一张琴,奏出如此仙乐,声音清婉,演绎无上妙曲。在场众人无一敢出些许声响,只怕扰了这等人间绝奏。

又过了良久,才想起要打量一番,台中坐一人,柔弱无骨,一身红衣半透,映的白嫩肌肤透出几分红云,美眸流转,正在看着台下的众人,在红烛光的扑朔中,在满天星光的闪动下,美艳不可方物。

特别是一双眼睛,秋波含情,魅惑至极,不论是看到谁,都会骨酥,张着嘴的几乎都留着哈喇子……

台上舞姬又开口道:“蕊彤,还要献上一舞,名曰‘红尘星动’,诸位见笑了。”

声音透骨,入耳又糯又魅,让人心神晃动,不知从何而来。话音一落,只见白光一晃,盏盏烛灯,猛然发亮,这摘星台也跟着生出玄光。刺眼的光一闪而过,再看台上。

蕊彤已经是在黑色石台正中,上百盏杯蜡,不知如何向中间移动,错落有致的分散在六棱台的白色区域,只余留当中一米画圆的区域,亭亭玉立的舞姬,已经起手式站在当中。

红纱衣袖,抬手半遮面庞,红衫薄纱,翩然起舞,飘然间腾升而起,已升入半空,星光透顶垂下,屋中只有这一处是光彩夺目,数米长的红绫,从手间舞出,团团飞舞,红绦飘飞,红烛闪动,宛然融成一幅画卷。

上百盏杯蜡,烛火扑朔,星星点点,好似透过火光折影,能看到无数嫣然舞姬。更因为天上群星,摘星台反射苍穹星斗,映出人影重重,

镜中人,烛中影,恍恍惚惚似有千百个舞姬,而她是正中那个花蕊。

台上蕊彤眼角透出红色眼影,眉心又印出一道彩绫,此时腾身空中,身周围绕红绫,充满了灵气,瞬时间似乎添了殷红边线,化作护身彩翼,团团而转,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此时寂静无语,全场瞩目看着中心焦点,让人流哈喇子的焦点。美到极致……让人**。

逸乾和小星坐在最后,小星靠在逸乾耳边悄声道:“哼,她还没有我跳的好呢?”

逸乾傻愣愣的回了一句:“你一个男子汉,跟她比个什么劲,再说了这姐姐已经跳的很好,你还在这吹牛。”

小星神秘道:“我真比她跳得好,那是因为,用这‘摘星台’有蹊跷,家人只跟我提过名字,却从未听过真正的用途,原来这般魅惑,难怪他们都不好意思告诉这摘星台真正用途。”

逸乾听她说话毫无逻辑,“胡诌,跟这又有什么关系。”

小星识破了秘密,就想发现宝贝的孩子,兴奋的想点破:“这摘星台是在帮她炼鼎,而且这鼎不一般,名为‘红尘鼎’,是极为难得的鼎,更因为难以修炼,几乎绝迹。”

“怎么可能还有这种鼎,那是怎么回事,你再说的详细点。”逸乾好奇心起,追问道。

“红尘鼎,最初的功效就是增加魅惑能力,让人显得更加美艳动人,魅惑人心,觉醒者一般只沦为红颜祸水,命运颇为悲惨,后来有一个惊世奇女子也是红尘鼎,自然是真正艳绝天下,舞姿倾城的美姬。可是不甘命运,为男人所占有。

精修红尘鼎,发现它强大能力。魅惑人心,还能左右情绪,甚至能完全控制一个人,让他唯命是从。

左右敌人的情绪,让人产生幻想,绝对是杀手锏。最可怕的是,越是得道,控制别人能力越强,甚至一个眼神,就能让别人心甘情愿为她卖命。”

逸乾听到此处,一时又想到冰窟中自己的梦,也是一阵寒颤:“竟然有这种鼎,那此时此刻,跟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小星得意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还有各种未知的鼎觉醒,当然跟咱们有关系,屋中在座之人,已经逐步陷进了她的计谋当中,男人们平日色。色而行,就算没有房事,也会阳。精暗耗,红尘鼎正是通过此途径增加魅惑掌控力。”

暗耗阳。精,屋中人,都是酒色之徒,更是容易被引动,发挥出更好的效果,在座的一楼赌场胜者,各个意兴阑珊,血气翻滚,更有二楼残红茶,引动元气,流道诸身穴窍。再有今夜无月光,这才是最阴暗,最疲软的时刻。此时的摘星台,更是一个吸收的熔炉,耗着他们的精元。

你在看看他们的神态,还有这蕊彤眉心处那处红绫飘动,都表明她在动用红尘鼎……”

逸乾侧身向前看去,只见众人各个神色迷离,眼光朦胧,傻傻愣愣,有些还嘴角流涎,没了之前那张牙舞爪的样。暗自心惊,急忙问道:“果真全都有问题,所有的人都在辅助她练鼎,他们都会有怎样的结果?”

小星听他这么一问,捋了捋头发,有些不好意思,道:“看她应该是能力未到,才对五十人施招,体质好的,几年内房事不举,体质差的,慢慢消瘦,终身难愈早亡。”

逸乾轻‘咦’了一声,不解道:“什么是房事不举?”他真是不知道,年纪太小,不到十三,更何况在八岁后,几乎从未与同龄人交流过。父母所授书目更不可能有,所以男女之事,绝对的无知。

小星听完哼笑一声,又是极大方的把手伸到下面,狠狠的抓了一下逸乾的宝贝:“就是这个东东不好使,没了功用。”

确确实实一把掏住了命。根子,逸乾浑身一震,差点没从椅子上翻下去,愣愣的看着他“你、你、你……”

小星挑了挑眉,娇笑道:“怕什么,都是好兄弟吗!”说着有拱了拱他的肩膀。

逸乾擦了擦一阵恶汗,无知道:“那可真惨,看这红尘鼎的舞姬跳舞,宝贝再出毛病,房事不举,以后再也不能尿尿。这可真是憋得慌。”

小星闻言,差点没栽倒,这傻小子,在他的脑子里,房事不举等同于不能尿尿。还是啥也不知道。猛然想到:“咦,不对,你怎么没反应?你怎么没成迷恋成痴?而且你还喝茶了。”

逸乾得意道:“因为我看过更美,更倾城的舞姿,那才是真正的九天仙女,比这个精彩千百倍,所以对这个没感觉。”说道此处不禁脸色发红。

转移着追问道:“你怎么没反应?按照你这么说,岂不是任何男人都扛不住魅惑。”

“因为我是女……,因为我没喝茶水。”小星险些说露了嘴,俏皮的伸了伸舌头。也打马虎眼转移道:“我看你是天生不举,最惨的那种。呵呵……”说完自己又是掩唇娇笑。

逸乾哪能这么允许别人说自己这方面的问题,急忙解释道:“哼,不服咱们出去比一比,谁呲的高,当年顶风尿十米远。”

“哦,那你是后天不举,如今顺风滴脚面”小星又是大尺度调侃。

这么一个生死攸关的场合,两个人童心未泯的孩子,你一句,我一句,竟然开心的畅谈起来,比之刚刚那茶杯画屏中的阳春白雪,更是舒心畅快,更是让心灵贴近。

因为场中,除了二人以外,其他的人都已经入痴成迷,充耳不闻,只有眼前艳舞,而那蕊彤则是在炼鼎玄关,对外物感知极低。二人悄声嬉笑,也没被察觉。

逸乾之所以能扛住魅惑,一是因为他心思淳朴至极,年幼不知男女之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天罡石在他宝贝中,就算是消耗元精,对他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无关痛痒。

小星则是因为,没有喝茶,抱着看摘星台舞姿,心中生出比较高低之情,胜于蕊彤,也就没痴迷其中,更何况她是个极美的女子。

自然这都不再二人思考范围内了,相聊甚欢,已经把其它的扔在脑后,毕竟都还年幼。

良久,最后的一幕,蕊彤就像是花苞怒放一般,红衫化作千百光影,点点而落,扑在了烛盏之上,每一下都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动人,烛光依次熄灭,而她优美的俏丽当中,如同花朵最珍贵的花蕊,翩然间舞蹈结束了。

大幕徐徐落下,众人也回过神来,擦着浑身虚汗,赞美不绝,频频擦着汗,都说下次还要再来,一睹倾城舞姿,那最后一幕,绝对够震撼人心的。

此时的舞姿,就算是再美,逸乾也没了兴致,只觉的红粉祸人,早些离开才好,正如小星所言,这背后势力也不是他们两个能解决的,不能在这儿逞英雄。

逸乾和小星看众人起身,转身就想马上离开,匆匆忙忙奔楼口走去,哪知正要下楼,却听背后突然娇声问道:“邢公子留步,小女蕊彤有事相商。”

哗……此言一出,犹如炸雷惊响,众人开了锅般议论,逸乾也冰冻了,一时间脑袋转过千百个念头。

第二十章 有缘再见

第二十章有缘再见不敢忘

想到蕊彤所做,在听到她叫自己,只觉心头一慌,“难道是发现了我和小星的问题?或者是要把我抽干!”小脑袋瓜里映出了一具枯瘦的干尸模样,只觉背后凉风嗖嗖,虽有佳人软语,可也有些害怕。

别人唏嘘长叹自然是羡慕,惊疑,这小子怎么就有机会得到她的垂青,这土鳖样,真是让人不解。

帘后的蕊彤看他没有反应,又问道:“邢公子请进屋一叙,小女子有事相求。”

真是要人命了,如此美女软语相求,更因刚刚那舞蹈,让人倾心,甘为她舍命而去,有哪个男人能挺住如此诱惑,除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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