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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活一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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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从宁洲到越宁得有五六天的路程。
越洲于宁洲相交,而越宁县是越洲最偏远的县,越宁县的北面翻过唐巴山便是北越国的国境了。
这些都是在马车上林绍栋林大人告诉斯平的,这林大人年约四十来岁,浑身上下带着一种儒者的气息,自有一股屈人的威严。
说完那些,这林大人还不无感慨的道:“越宁县民风彪悍,势力错综复杂,即便是他这个越洲的知府对于越宁县地面上的事也有鞭长莫及之感。”
听完这些,斯平一下子感到头大了,敢情这越宁县还是块烫手的芋头。斯平想这也许是宁王派十名侍卫给他的原因吧,没有这些人,就凭他斯平自己,到了越宁还不任那些人搓圆捏扁了。
说到宁王送派给他的那十名侍卫,虽然从外表上看,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但看他们跟在马车前后的布局来看,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斯平以前身边的保镖,都是些部队退伍的军人,斯平曾听他们说过,做为一个成功的保镖,一定要在很短的时间内控制现场的每一处,也就是说,他的布置必须将被保护的人完全掌握在自己的保护圈内,不留丝毫漏洞。而现在看这些护卫,坐在马车里的斯平不管从任何角度看去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可以说自己完全处在他们的保护圈当中。
从他们坐在马背上略向前微弓的身形,如蓄势待发的剑,看来宁王这次可是大出血了。
“什么人?”马车前面传来一声断喝,是那十人队的队长,叫松年。
“给故友送行的。”外面传来一阵熟悉而带戏谑的声音,竟是绪秋公子。
斯平大喜,拉着境岚跳下马车,境岚本是骑马随行的,只是在出发的时候被斯平拉上马车陪坐。
“我说怎么今晨起来喜鹊叫呢,原来是因为绪秋公子啊。”
一拉境岚,斯平快步冲向那月白身影,还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这时从绪秋身后探出个头来,瞪大眼睛看着斯平,是蓝彤。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看着蓝彤的样子,斯平好笑的道。
“公子说,你是大人了呢,那我见了你要不要下跪啊?”见斯平还是以前的态度,蓝彤松了口气,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还以为这是秘密呢。”听蓝彤这么说,斯平一脸疑惑的问绪秋公子,他是董宁素的事情,除了宁王,穆先生,境岚,还有林绍栋林大人知道,外人应该无人知晓吧,那这绪秋公子是从何听说。
“我的消息自有来处。”绪秋公子笑道,然后从蓝彤手里接过一个食盒,打开,一阵香味袭来。
“是汾楼的夜来香。”斯平大喜,一拳擂在绪秋公子的肩头道:“你绝对是我最铁的哥们。”
绪秋公子也不理斯平说的话,反正他常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东西,倒了三杯酒,绪秋公子拿起一杯道:“我先干为敬,祝你一路顺风。”
“好。”斯平也不多说,和境岚一起干净杯中的酒。
突然斯平想到那玉奴春的事情,本来打算第二天在去找秦姑娘谈谈的,可后来受伤,便闹得一直都没时间去,现在自己要去越宁,估计短时间是回不来了,失信于人可不好。
想到这,斯平转身回马车,向林大人借了纸,笔,墨。
回来交到境岚的手里,然后对绪秋公子道:“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去帮我解决,就是那个玉奴春,我想卖下来,这是五万两银票。”斯平从袖口里掏出一叠银票,递到绪秋公子手里,这银子可是他跟小王爷借的,没想小王爷那小屁孩,一甩手就是五万两,看他那样子还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斯平便自己它归为小王爷入股的股份了。
然后转头对境岚道:“我说,你写,这是玉奴春今后的发展计划。”
说着,斯平便把一些原来世界经营娱乐城的经验捡有用的说了出来,斯平报得快,境岚写的也不慢,一会儿便完工了,几张纸看来洋洋洒洒,这境岚的一手书法还真不赖。
将那写好的东西交给绪秋公子,斯平道:“这事就交给你了。”
“行,只要你信得过我。”
“切,咱哥们,不信你信谁。”斯平一肘抵上绪秋公子的胸膛。
“行了,快上车吧,我抚琴为你送别。”绪秋公子淡笑道。
“好,那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斯平便和境岚上了马车。
马车徐徐前行,那抹月白的身影也越来越小。
一阵悠扬的琴声伴着歌声传来:
月破轻云天淡注,夜悄花无语。莫听阳光牵离绪,拚酩酊,花深处。
明日江郊芳草路,春逐行人去。不似酴靡开独步,能着意,留春住。
“董大人有如此知已,实在是让人羡慕。”
听到歌声中传出的情意,林大人叹道。
境岚转头看向那越来越小的身影,他知道那人的心思同他一样,转身看着仍一脸喜色的斯平,这人有时还真不开窍。境岚即为自己欣喜,同时又为别人心伤,唉……
很快马车便出了宁洲进入越洲地界,留宿驿站,又行两日,到蓝水河畔的夕阳渡。
众人弃了马车上了渡船。
站在船头看着绵绵的江水,斯平感到一阵海阔天空,确然是江天一色无纤尘。
听到斯平的赞叹,撑船的老汉呵呵笑道:“客官怕是还没见过黄昏时这夕阳渡畔的风景吧?”
“是啊,在下还是第一次来这儿,还请老汉给在下说说。”
此时境岚从仓里走出来,坐在斯平身边,饶有兴趣的听老汉道。
“夕阳渡便是因为这黄昏时的风景而很名的,黄昏时,金色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是一片金光,直迷人眼,那感觉便像是仙境。”说到这里,那老汉又指着远处的山峰道:“客官看到那唐巴山了吗?那山直上云霄,中有五峰,在夕阳的照射下,那投影正好落在这夕阳渡畔,如同一朵金莲,传说那是观音的莲台。”
“真有这么美啊,那我们下次一定不要错过。”境岚听的神往不已,转头对斯平道。
“好,等越宁的事一了,我一定带你来看。”斯平道。
那老汉听到斯平说越宁县,便道:“客官们是要到越宁去吗?”
“是啊……”
“那客官一路可要小心了,这几年,越宁的地面上可不太安宁。”老汉边摇船边道。
“怎么说。”斯平问道。
“这几年北面的北越国,还有越宁县年年干旱,在去岁更是滴雨未下,虽然这种情况今岁已有所好转,但毕竟还未到秋收时节,百姓生活仍然困苦不堪,为了生活,许多人落草为寇,官府也无能为力,因此在越宁的地面上打劫时有发生,不过看客官人挺多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那都是些顽命之徒。”
“谢谢老人家,在下会小心的。”听了这些,斯平也不由的暗皱眉头,这越宁还真是一个大麻烦,也不知那白枫晚这县令当的怎样。
“对于越宁旱灾的情况,我去年也听说,朝庭也拨了赈灾款项,不过估计是肥了贪官豪绅的荷包了。”境岚感慨的道,这不管发生什么事,苦的永远是百姓。
斯平也没了开始欣赏风影的兴致,转身进仓,还得向林大人多了解了解这越宁的事。
过了蓝水河,便进入了越宁的地界。
第十三章
船到渡头。
斯平则起步准备下船,却不料感到一阵眩晕。
“大人,你怎么了?”身边的境岚连忙一把扶住,斯平无奈苦笑,这境岚也不知怎回事,知道他是那劳子县令后,在人前便叫他大人,说是礼不可废,一般的江湖侠士不是该放浪不羁,不过这境岚在王爷府做人质多年,估计是被王爷给调教成这样的,不过幸好在私下,他还是会亲昵的称他声平。
说到这身体,斯平又在心里骂娘,这病鬼书生的身体还真他妈的一点用也没有,一开始的日子,过得平静舒坦,倒也没什么感觉,只是这身体在前几天受伤再加上这几天的赶路,斯平老感到身体沉沉的难受,还时不时的晕那么两下。
“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吧。”看境岚脸上一片焦急,斯平安慰道:“没事,到了地休息一下就好了。”
一进入这越宁境内,斯平便看到周围田地里大多都是长满了荒草,今年的旱情不是已经好转了吗?现在已是初夏时节,按理说,田里应该是一片绿油油的,为何会如此荒凉。斯平心里满是疑问。
众人护着斯平林大人继续前行,车马都寄存在对岸,无法过河,现在众人都只有步行。
“大家护好大人。”松年大声的对其他侍卫道。
怎么回事,有情况吗?斯平转头向四周看看,却见不远的林子里,那荒草无风自动,感情是有人盯上他们这群肥羊了,不过,等他们走过很久也不见丝毫动静,显然是惧于已方人多,再加上松年等人一看就知不是好惹的主,打消主意了。
“董大人,再走不远便会进越宁城了。”一边的林大人说道:“董大人的事,王爷已跟本官说清楚,本官一定为董大人做主,绝不饶那斯,竟敢谋害朝廷命官,理当处以极刑。”
“那就麻烦林大人了,呵呵。”斯平有点尴尬的应和了声,说实话对于那个白枫晚,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办,若他是董宁素,那自然是杀了后快,可他是斯平,若没有这白枫晚谋害董宁素,他还不知要投生哪儿呢,又怎会遇上境岚,唉,只有见机行事了。
“打劫!!!”
众人正行间,一壮汉冲到路当中,手持木棍,不过此人现在已落入松年的手中,但仍不停的在大喊着:打劫。
这是哪们之的英雄好汉,看他被松年等人按住仍不停喊,那声音如雷轰轰,倒是颇有张翼德的风范。
斯平见他如今这模样还在不停的喊打劫,颇是可笑,便走上前打趣道:“你现在这样还能打劫吗?”
那壮汉伸直着脖子一哼:“反正就是要打劫。”
斯平听他这么说便知是一个二愣子,正要让松年放了他,却听到远处一片喧闹喊声,说话时,那些人已进前。
斯平看到当先之人年约二十来岁,满脸血污,身上背负一人,后面人紧追不舍。
那人一看到那壮汉受制,便对斯平等人求饶道:“这几位大人,笨牛是个傻子,若有冒犯,就请大人海涵,小的感激不尽。”
说话间,那后面追的人已经赶到,将众人团团围住。
松年忙令众侍卫保护好大人,自已仗剑上前,冷然看着那些人,一脸的肃杀。
那些人看着松年等人似是不好惹,也不想节外生枝,那领头之人拱手对斯平等人道:“这是我们的私事,想几位先生应是外地人吧,还是不要管闲事的好。”
这人说话可是挺有水平的,软中带硬。
那林大人双手一背道:“尔等可是官府之人。”
那领头之人打量了林大人一会儿,便拱手笑道:“我等只是处置逃奴罢了,这可不关官府的事。”
靠,他这一说,不就是连官府的也不看在眼里吗?
此时那边那叫笨牛的壮汉已怒声叫道:“格老子,谁是逃奴,我杀了你们这帮坏人。”
看他又举起手中的木棒,斯平又好气又好笑,连忙示意那松年拉住他,这笨牛这样冲上去,岂不是寻死,他手中是木棒,别人手中可是明晃晃的刀。
斯平暂时也没时间管这事,一来局势不清,二来那林大人就等处理完那白枫晚的事情就要回他的府衙,可不能误了人家林大人的事。
一摆手,斯平道:“本人不管你们说什么,这事既然遇上了,正好本人要去县衙,各位还是随本人一起去县衙说个清楚吧。”
说完这些,斯平转头又对松年道:“若有阻拦,格杀勿论。”
也不去看那些人的反应,斯平拉着境岚当前先行。
那些人估计是横贯了,见斯平他们不买帐。
便举刀围了上来。
那十人纵的功夫斯平算是见识了,那些人没几下便被他们打的满地找牙,那领头之人倒是颇为眼色,真朝斯平和林大人扑去。
只可惜我们岚大侠一招,只一招便把他给放倒了。
“这些人一起带走吧。”嘿,不知那越宁县衙的大牢有没有满,自己正好给它补足了。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县衙门口。
除了那惊堂鼓,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看门的一看这么些人,还颇有点来者不善意味,便惊叫道:“你们做什么的,不知道这是县衙吗。”
林大人倒是颇有气势,手一挥,他手下的人立刻向前,手中的令牌一挥,便直冲进去,倒把那门房给推倒在一边。
“大胆,竟敢私闯县衙,来人,抓起来。”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冲出来大叫。
倒,这古人怎也不看看形势,动不动就大胆。没一点创意。
斯平懒散的站着,却见那师爷身后闪出一个人,立时瞪大眼睛,天哪,没想到这小小的县衙竟藏了个如此美人,四大美人,一边提鞋去吧,你们有人家美,嫡仙下凡懂不懂。
色狼的本性一露,那眼便像雷达一样在佳人身上扫描着,那身段,那腰身,还真个勾人哪,只是好象胸平了点,该不会是飞机场吧,不过这县令的服饰穿在她身上还是别有风味的,等等,县令的服饰,斯平终于回过神来,老天,此他非彼她,这人便是那白枫晚,敢情这时代专门出产美男子怎的。
只是此时那白枫晚见到当前的斯平,那眼中透露着不信,同时一种浓浓的恨意凝上那眼眸。
“来人,将谋害朝廷命官的白枫晚拿下。”
在县衙那些个衙役还弄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林大人的人已上前拿下了白枫晚。
“你还有何话说?”林大人逼视着白枫晚。
“下官无话可说,只能说苍天无眼,祸害遗世。”白枫晚挺立身躯,一股怨气直冲云霄。
“那么斩立绝。”
“什么斩立绝?”斯平在一旁大叫。
不知为何,看到白枫晚被拿下的样子,斯平感到要阵心痛,他可以毫不怀疑的认为这不是他的情绪,那种感觉不是从他的心发出,是从这具身体发出,一种近似的本能。
“不错,王爷吩咐的。”
这怎么行,别说他不是董宁素,就算是董宁素,从那身体的本能反应来看,这个董宁素也绝不希望眼前的白枫晚有事。
怎么办,怎么办……
斯平心中一急,突然感到胸口一甜,一股腥气直冲喉门,一口血便从那嘴里吐出。
“大人……”
“董大人……”
几声急呼,斯平看到境岚苍白的脸,天,这吐血的人倒底是他还是自己啊。
然后转头对林大人道:“我好象想起了什么,这中间似乎还有隐情,还望林大人莫要急着处置白枫晚。”
见林大人点头,斯平才松子口气,陷入那黑甜的梦中。
第十四章
沙府
“饭桶,你们这群饭桶。”
沙老爷子瞪着边上气也不敢喘的沙南木,那手在桌子上一挥,那组价值不菲的七彩琉璃杯便被扫了下地,沙老爷子连瞄也没瞄一眼,脸上的神色却越显阴沉,杀个赫连搏就那么难吗?几次三番都让他死里逃生,现在好不容易眼看就要结果他了,瞧瞧雷虎这群笨蛋又做了什么?不但人没杀掉,还搭上了自己一群人,落在了那个老是跟他做对的董宁素手里,也不知那群人是什么来历,竟敢坏他沙府的好事。
而这事一但被那个董宁素给抓住,还不知会整出多少麻烦,实在不行的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到这里,沙老爷子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狠历,想这姓董的自上任以来,便事事同他做对,要不是他沙家的势力在这个越宁县已根深蒂固,好几次都差点着了他的道,落入万劫不覆之地,想他沙家做的事任何一件都够得上抄家灭族,干脆,结果了他,来个一劳永逸。
可这董宁素毕竟是国舅爷的人,死在越宁,他沙家难逃干系啊,沙老爷子的双眉又紧皱了起来,这国舅爷倒底在玩什么花样,不是说是要派个可以同自己合作的人吗?那这个董宁素的作为又该如何解释,难道说是国舅爷的授意,那这其中的意味就频值得推敲了。
“下去,这事给我盯着,一有情况便来报。”
沙老爷子挥手让沙南木下去,这件事他还得跟海天合计一下。沙海天是他的长子,如今就任越洲督总,和那董宁素同为国舅爷的门下。
“爹,出事了。”沙南木刚下去,沙海亮便急冲冲的进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沙老爷子看着仍在气喘气吁吁次子沙海亮,这个儿子个性太浮燥冲动,若他有着他哥哥的一半冷静,那他这个爹便可少操不少心。
“爹,这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啊,那个处处跟咱家做对的董宁素是个假的,西贝货。”
“此话当真?”沙老爷子一听这话,身子猛的站了起来,一双眼盯着沙海亮:“怎么回事,快说清楚。”
“这事是千真万确的,孩儿刚从县衙那边回来,林知府带着真正的董宁素一露面,那个原来的董宁素倒是什么也不隐瞒,原来他的真名叫白枫晚,在董宁素扑任的路上,将其推下河,没想那真正的董宁素命不该绝,现在那个白枫晚已被林知府下了大牢。”
“好。”沙老爷子一掌击在桌面上,这可真是峰回路转,转身对那沙海亮道:“以你哥的名义给这董大人下份拜贴,咱们要会会这个董大人。”
“嗯,孩儿这就去办。”沙海亮应声道,便待转身出去,却又被沙老爷子叫住。
“慢,你说这董大人是同林绍栋那老家伙一起来的?”
“是啊?”
他们怎会走到一起,沙老爷子来回走动着,这其中会不会另有隐情,想到林绍栋一向是宁王的人,一向都不卖别人的帐的,更别说是国舅爷这边的人了。
沙老爷子暗暗打点主意道:“别慌去拜帖,咱先给他来块敲门砖,你给这董大人送去五万两银子,他若是收,便一切好办。”
“那若不收呢?”沙海亮不由的问道。
“那还得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孩儿明白,这就去办。”
沙海亮转身出门。
越宁县衙内室
斯平张开眼睛,入目的是境岚灿若芒星的双眼,于平日不同的是,此时那清冷的眼辉之中透着浓浓的心疼和焦灼,见斯平醒来,那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和心痛。
“平,感觉怎样了?”
斯平撑着坐起来,却被境岚揽靠在怀里。
斯平微一笑:“没事,就身体感到很重,有点喘不过气来,可能是这些日子太累了,休息几天会好的。
听到斯平淡若无事的话语,境岚的心掠过一丝刺痛,那疼痛逸出喉底,最后化作一道浓得让人心碎的叹息,双手更紧的拥着斯平,前倾着身子,双唇紧贴在斯平微张的嘴角,那嘴角处淡淡的血腥味还未消散。
“你说,你已经记起以前的事情了?”境岚问道,那声音竟带着一丝丝的轻颤。
斯平的脸色仍带着一丝苍白,想起他在昏迷前说的话,无奈的笑了笑,开玩笑,他又不是真的董宁素,怎么可能会想起来,那只是缓兵这计而已,想当时听到对白枫晚斩立绝时,那股天崩地裂般的疼痛,至今仍让他感到一阵的心悸,是怎样一份感情如此的深入骨髓,那个董宁素虽然死,但那一份浓烈的爱却被深深的烙在这具身体里,让他都无法忽视。
“我什么也没想起来,当时那么说,只不过是不想让白枫晚白白送命罢了。”斯平淡然道,以前的事不干他的事,他的生命是从被人从河里救起开始,从认识境岚开始,以前的种种于他斯平何干,而从这具身体的直接反应来看,那个董宁素绝对,绝对不希望白枫晚有事。
想到白枫晚,斯平感到那心肝处又在微微的抽痛,这让他感到困惑而烦恼,他不会这么好运吧,难道说,他斯平得到这具身体还得付上承担那段感情的义务,可是,不要是这种义务吧,那个白枫晚明摆着恨不得剐了他,唉,真没道理,他可不信什么怪力乱神,可话又说回来了,他自己都能够附尸重生,那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那么,你小时候的事情就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吗?”境岚的语气带焦急。
斯平摇摇头,他能想起来那才有鬼呢,看境岚一脸少见的焦急,斯平好奇的问道:“怎么了,瞧你,眼睛都红了,都快赶上那兔子的眼睛了。”
境岚见斯平这个时候还来打趣自己,心中更是一痛,那拥着斯平的双手更紧了,仿佛要是不紧些斯平便会消失了一样。
“你的身体被人下了一种禁制,这种禁制一般都是下在婴儿身上的,这种禁制一旦下了之后,便会同身体融合在一起,随着婴儿的成长,这种禁制的力量会越来越大,被下这种禁制的人,通常活不过二十岁,更可怕的是,一般的大夫根本查不出这种禁制,只会认为是患者本身身体较弱,只有高阶的武者才能发现,因为这种禁制便是下在手少阴心经处,通过真气在经脉中的运行可以发现。”
“那你能解吗?”斯平的声音有点颤抖,随后便懊恼的一拍自己的脑袋,笨蛋,问这种傻问题,肯定是不能解了,若能解,境岚早就不惜一切的救自己了,他可是行动派的,又哪会在这里心疼,焦急。
身后的境岚久久无语。
良久,才从他的嘴里爆出一声撒心裂肺的低吼:“无解,无解的啊”
斯平感到一阵的手足冰凉,苍天何其不仁,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怒气和悲哀,没有死之悲何来生之欢,可这贼老天,硬是要他在这生死悲欢之间来来回回。
靠,你这贼老天,斯平猛的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前,用力打开,外面日正中天,刺目的阳光让斯平感到一阵目眩。
“平……”境岚惊叫,他感到斯平的身体在那强光之下象要羽散了一般。
斯平回头对着境岚扬起一了淡淡的笑容:“境岚放心,那白晚枫都说我是祸害遗世了,自不会那么容易死,何况没有走到最后一天,谁也不知这贼老天的最后安排。”
说着,斯平上前两步,轻勾起境岚的下巴:“境岚的味道我还未尝够,我可不想放手,然后便宜宁王那老小子。”
“好了。”斯平若无其事的走到门边接着道:“境岚该陪我去看看白枫晚那小子了,你说我该拿他怎么办呢?”
第十五章
斯平一只手搭在境岚的肩上,然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境岚的身上,看着境岚的白眼,斯平懒懒的笑着。
那鼻尖轻嗅着从境岚身上传来的淡淡泌冷的气息,这种味道很像清酒,清爽而干洌,初尝味道独特,而至酣时,则勾人魂魄,让人不能自拔。
“林大人呢?”边走,斯平边问。
“府衙那里来了急件,林大人已经回去。”境岚推了推斯平,这人怎么就根没了骨头似的,只是他只用了那么点微弱的力量又怎能摆脱斯平的恶意为之。
看着斯平惫懒的笑容,境岚只有无奈的红着脸,听之任之。
人说有得必有失,反之亦然啊,现在的境岚可比以前开放多了,以前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境岚的手那也是妄想,哪能象现在这样享尽温柔之福。
“那也就是说,那白枫晚死不死全凭我作主了。”
看境岚点点头,斯平心头一阵轻松,那这白枫晚就不用死了,只是该如何处置呢,留在身边,不行,不行,想那白枫晚同董宁素可是仇敌,他可不想留枚炸弹在身边,那可是会要命的说。干脆便放这白枫晚走了了事,可是为什么这心却有着不舍,想到以后在也见不到那白枫晚,这心又在丝丝抽痛,妈的,这白枫晚杀又杀不得,放又舍不得,留在身边又太危险,唉,难办哪……
“大人,这是刚才沙府的管家送来的。”
金叶拿着一封信递给斯平,这金叶也是那十人侍卫组的一员,斯平在知道他的名字的时候曾想当初那个给他起名的人一点是想钱想疯了,才会起这名儿,其实斯平觉得金豆更好一点,呵呵。
接过那信,斯平打开一看,里面没写什么,只是说恭贺他上任,倒是其中那张银票吸引了斯平的注意,NND,五万两啊,看来他的玉奴春扩建有指望了。当官果然是条发财的捷径。
“这银子,我该收吗?”斯平扬了扬手中的那张银票略笑道。
“没什么该不该,只问你想不想收。”境岚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斯平,然后脸上绽开一丝淡笑:“就你那猫儿见了腥的样子,你还会再乎该不该吗?”
听了境岚略带嘲笑的话语,斯平转身面对境岚,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知我者,境岚也。”
说完将那银票放进口袋里。
一进大牢的门,便看到那外间里,几个狱卒正围在那里吆五喝六,喝,小日子混得不错。
“大人……”此时这些人一见到斯平和境岚,连忙慌慌张张的站起来,额上已泌出些汗珠,虽说这县令也不是多大的官,但要他们的小命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斯平呵呵一笑拉着境岚直走进去。身后一群人大大的松了口气。
“制度不严可是为官大忌。”
“我又不想做个清官,只想混个两年,然后同境岚双宿双飞噢。”斯平邪笑的看着境岚。
境岚拿眼四处张望,那眼眸就是不对上斯平双眼,然后一抹淡淡的晕红慢慢的爬上那脸上白晰的肌肤。煞是好看。
随着境岚走进死囚牢,那门上的气死风灯仍在闪着光亮,里面一片昏暗潮湿。
那个让斯平惊艳的男子身着白色的囚衣,抱膝坐在地上,背靠着铁栏栅,那眼望处正是那门边泛着昏暗光线的气死风灯。
而他的身边竟还站着个穿粉色衣服的丫头,正在倒茶,不是吧,坐牢还有丫头侍候着,这让斯平心里很是不平衡,哪天他也去买上两个丫头,侍候着,对了,这丫头还侍寝的噢,不过,想归想,斯平还没有把它变为现实的念头,看了看身边淡然的境岚,这……还是以后再说吧。
那丫头看到斯平进来,满脸怒容,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而那白枫晚对于斯平这个大活人更是视而不见。
见他们如此,斯平心中升起一团怒不可抑之火,打开牢门,斯平眯着眼,走到白枫晚面前,那眼中的怒火让人不敢忽视。
“你想做什么?”那丫头挺身站在白枫晚的面前,好一派忠心护主的忠仆面貌。
好样的,斯平发出一丝怒笑:“闭嘴,给我滚开!!”斯平手一挥竟将那丫头推倒在地上,本来,平常的斯平也不会为这一点小事发怒,只是因为之前得知自己身上被下了什么鬼禁制,甚至活不过二十岁,一股不甘被压抑在心中,再加上白枫晚两人的态度让他觉得很委屈,不是吗,以前的事根本就于他无关,甚至他斯平在这之前还从林大人手里救下他白枫晚的命。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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