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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过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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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那个榆木脑袋,这些事跟他讲也讲不清楚,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只跟他讲那些他听得懂的事情,所以指指远处天边:〃莫天,我要看彩虹,你看那边,越来越亮,肯定马上就有彩虹出来。。。。。。〃
我觉得我这话讲得够清楚够明白的了,哪知道莫天的眉头却皱得更凶,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哪有彩虹,快回去,不要吹病了。〃
靠,我又不是瓷做的,这麽容易就病了?还当我是个小孩子,骗骗就好?从来都是他说了算。。。。。。哼。。。。。。那个也就算了,一旦有事,还总是骗著我瞒著我,当我永远十四岁?今天偏就不听他的,偏要呆这儿,看他能把我怎麽样!
边气恨恨地想,边向栏杆挣去。
〃你看你,衣服也没有,裤子又全都湿了,回去先换了衣服再来看。〃这一次,他的语气缓和了很多,眼神也没刚才那麽凶了。
我对他的改变比较满意──这才对嘛,刚才那麽凶,当我怕他?想了想,觉得他讲的话还是有点道理,这身衣服真的越穿越不舒服,加上刚刚又淋了酒,换了也好。於是随手扔了酒瓶,把手环上他的脖子,身子轻轻一跃,双腿夹紧他的腰,附带把脑袋也放在他肩上。这个姿式舒服──不想走路,赖他抱!
只听到耳边一声轻笑,然後屁股上被不重不轻地拍了两掌,便被抱进了房。
没想到一进房,他二话不说,剥光了直接把我扔进浴缸──莫明其妙,我只想换衣服,又不想洗澡。再说身上热得要命,泡浴缸?换成是游泳池还差不多!
我自然是拼了命地要挣扎著出去,他却吃错了药一般非要把我按在浴缸里面──这个暴君,就欺负我没他劲大,就欺负我醉了。。。。。。嗯,不对,我没醉,只是被热气冲得有些发昏而已。
好不容易洗了澡出来,再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哪里还有我的彩虹?气得立即就要暴跳──又不只宋美人一个人才会暴跳才会任性才会发脾气,不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吗,他当我就学不会?也不对,那个不用学,只要脸皮厚就可以了。
只是,我还没有跳起来,他倒先我一步把我压到了床上──这个时候还想上我?作梦!我铆足了劲去推他,可是他却根本不理我,一直吻我,吻我的锁骨吻我的|乳尖吻我的腰吻我的小腹。。。。。。我被他吻得越来越晕,终於再也没力气跟他闹。
然後他温柔地看著我的眼睛,轻声说:〃小乖乖,我们做点开心的事,好不好?〃
开心的事?我又不是那个十四岁的小笨蛋了,他当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可是。。。。。。这个人绝对会勾魂术,他那双眼睛有魔法,我被他看得晕晕乎乎,就象被催眠了一样,不但糊里糊涂地点了头,还糊里糊涂地抬起头,主动吻上他那张嘴──好吧,我承认,可能也不算糊里糊涂,因为自打他开始看我起,我就一直想要咬他。
我觉得每次跟他咬都是我吃亏。咬著咬著,全身血液很快给咬得一片沸腾,沸腾到我想要把他从身上掀下去然後压住他占有他。。。。。。可是每次都一样,无论我用多大的力气,总是差那麽一点点。突然觉得很委屈,委屈得不得了,凭什麽他总不让我,我的技术也满好的,我也会把他弄得很爽的,他试都不试怎麽知道嘛。。。。。。然後就开始发脾气,这次是真发脾气了──比起没看到彩虹,这件事大多了。
可是。。。。。。可是。。。。。。这个混蛋总有法子对付我,我的脾气对他一点用也没有,每次都一样。
他把嘴唇凑到我耳边,一边咬著我的耳朵一边轻轻说:〃小东西不要闹,我想要你,让我进去。。。。。。〃
他的气息吹得我脖子痒痒的,心脏没来由地一阵乱跳,仅仅凭了他这句话,我就。。。。。。我就原谅他了──我肯定是前世欠了他的,不对,是生生世世都欠了他的,不然的话,哪会连喝醉了都还这麽听话?也不对,我好象还是没醉,不然,为啥还能分析得这麽头头是道?
感觉他的手指把润滑液送入了我的体内,然後开始扩张按摩,我的身体早己熟悉了同性之爱,他完全用不著这麽小心,加之前方被他套弄得很是难奈,於是双臂紧紧搂住他,双腿也缠上去开始摩擦起他的大腿,用肢体语言告诉他我需要更多。
他抬起头看我,我猜他也被我惹疯了,因为看著我时,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里面有团火焰在跳舞──看,他果然是会妖法的!
然後他身体滑了下去,含住了我。再下边的事,我就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他的口腔温暖潮湿,我在他的吸吮下,神醉情迷,呼吸彻底失律,在我射出来的那一刻,他放开我,我的大脑被快感完全占去,一片空白。。。。。。
还没来及从峰顶返回,仍在轻轻颤抖著的双腿就被分开,他低下头,直直地看进我的双眼:〃小东西,给我。。。。。。〃话音未落,後方已经被他填满。
刚刚过去的高潮让我忽略了被他侵入的不适,感觉到他在身体里面缓缓律动,那是一种让人又胀又麻的摩擦,小腹开始有气体游走,呼吸再次失恒,心跳又一次加快,被他握在手里的前端,再一次复舒。。。。。。
他开始在我身体里面猛烈撞击,我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他撞得错了位,可心却越来越满足,小腹里的那股气也越行越疾,快感更是从他的手心传递到了大脑的最顶点和心的最深处,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谁说仅仅是他在占有我,我,也拥有了他,他是我的,我们用身体的快感,用心的契合,互相占有了彼此。。。。。。
高潮越来越近,我突然抬起上身,紧紧抓住他的肩,问他:〃在你生日前让出。。。。。。让出。。。。。。家主之位,真的不。。。。。。不行吗?〃
他猛然大力搂紧我,象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他的血脉里面,勒得我的後背一阵阵发痛,进攻却不曾有片刻的停息,一边喘息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小东西,等你。。。。。。醒了,我们。。。。。。再谈。。。。。。〃
汗水浸满了额头打湿了身体,高潮再一次逼近。
紧紧咬住嘴唇,可呻吟却不受双唇的束缚,从唇间溢了出来。一时间,他的喘息我的呻吟,此起彼伏,盈满偌大一间卧室。身体突然间没了重量,大脑更是彻底罢工,唯一的感受是他一记又一记的有力冲撞,还有由此产生的侵占了身体每个细胞的阵阵快感。。。。。。
在高潮来临前的那个瞬间,我对天发誓──这个人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就算是死亡,也不成!
二十 责任
等到卧室里面恢复平静,象往常一样,莫天准备起身进浴室,视情况而定,一般他总是同时抓我进去。不过今天情况特殊,我一翻身使足力气把他压到床上。
〃Kevin,先去洗洗,别闹。〃
〃不洗,先把话说清楚。〃我趴他身上,估计一张脸黑得可以和张飞媲美,根本没有半点要动的意思。
莫天拧著眉:〃你看你醉成这个样子,说也说不清楚。。。。。。先去洗洗,然後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我们再谈。〃
〃不,〃我固执地摇头,〃我不要洗,我也不要睡,我脑筋清醒得很,现在就谈。〃
〃你这个样子还叫脑筋清楚?清醒的时候胆子会这麽大、敢这麽顽固不化?。。。。。。乖,别闹,先去清洗,不然肚子会痛。。。。。。〃
又想把我当小孩子骗!
我叫了起来:〃我就不要洗,肚子痛就肚子痛,反正不是脑袋痛就是肚子痛,总归有地方要痛。〃
我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也觉不出我说话的语气有何不妥,只是身下看著我的莫天,满眼满脸都是啼笑皆非莫可奈何,终於,他长吸口气,让了步:〃好吧,把你的问题都讲出来。〃
眨巴眨巴眼睛,努力开动脑子,脑子清醒倒是清醒,只是。。。。。。只是好象上面蒙了层纱。。。。。。不就一层纱嘛,揭开就是。。。。。。
好不容易把轻纱撕开一角,终於想起了我的问题:〃为什麽不可以在你生日前让出家主的位子,难道你就非当这个家主不可?〃
莫天看著我,笑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调侃得起来:〃除了家主,你说我还能干啥?〃
我瞪著他,突然发觉这是个大问题--苍天在上,我怎麽把这麽重要的问题给忘了?他是谁?他是莫天。莫天莫天莫天。。。。。。莫天是谁?莫天他生来就是一家之主,生来就应该高高在上,生来就握有生杀大权,生来就。。。。。。脑子开始有点发痛。。。。。。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他是莫天,莫天什麽都能做才对,除了家主,他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我瞪著他发了一阵子呆,突然想出了答案:〃只要有命在,总能找到事情做,我们以後慢慢想。〃
莫天收起笑容,一下子变得严肃无比,又问:〃那你说说,我让出权位之後,算什麽,太上皇,还是废天子?下任家主该拿我怎麽办,杀掉我,还是成天担心我另立山头东山再起?〃
脑袋痛啊。
天啊,他怎麽这麽多问题?我哪有功夫考虑这些东西,他又不是不晓得我喝醉了,问我这麽多干嘛!。。。。。。对了,我到底有没有醉?。。。。。。越想越昏,只是那个谁说过物及必反,对,就是〃物及必反〃,我昏到极限的脑子,刹那间一片清明:〃下任家主我来当,你想算啥就是啥,你想让我拿你怎麽办就怎麽办,这还不简单!〃
身下的莫天皱起眉头看了我半天,猛然哈哈大笑。
我莫明其妙地看著他--我讲的是实话,有啥好笑的?喝酒的是我,他倒先醉了?
〃没想到醉了脑子都还这麽好使,不愧是我养大的小东西!〃然後轻轻拍起我的後背,〃快下来躺好,你用那麽大劲干嘛,我又不会跑。〃
毫不犹豫地摇起头,斩钉截铁地一口否决:〃不,你不说清楚,我绝不下来。〃
哼,就算这样压住他都保不定他会跑,骗我放开他?门儿都没有!
〃好好小祖宗,你要不嫌累,继续,我没意见。〃莫天又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说完之後神情陡然一变,严肃地道,〃Kevin,知不知道,你刚才所说的,正是问题的关键。今天我开了这个先例,後来的家主定会纷纷仿效,他们会推出个傀儡做幌子,然後自己躲在幕後进行操纵。。。。。。Kevin你告诉我,那个样子的莫家,气数能有多久?〃
〃以後的事,谁管。。。。。。〃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只是话说到一半猛然住口,怔怔地看起莫天。
我是被莫天严厉的眼神给吓住口的,或者说,给吓醒了--那麽凶的莫天,我很少看到。
看我住了口,他的神色缓合下来:〃知道错啦?〃
下意识地点点头--我不能说那种话,不管别人怎样看,我也是在莫家长大的,莫家也是我的家。。。。。。可是,可是。。。。。。
可是我这不是醉了嘛!醉了不就可以什麽也不管什麽也不顾!到底怎麽回事,我连醉都醉不安生?
好在脑子里一道亮光闪过,我脱口说道:〃你不开先例,就能保证以後没人干?〃
多亏被他吓了一跳,把我脑子给吓醒了,一下子信心十足:我没醉!
他伸手敲了敲我脑门儿:〃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而且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我立即跟上一句。
这一下,换他死死抱住我了,他把头埋进我胸前一阵闷笑,笑得我不得要领--我又说错话啦?
〃那我们先到黄河再去南墙。〃笑了半天,笑得我都有点不耐烦了,他才止住笑开口说话,〃你说得对,我保证不了。用让位来避开诅咒的法子,我想得出别人也想得到,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把这个大漏洞给堵上。〃
他的话有点深奥,我认真想了半天才明白他〃堵漏洞〃的意思,而一旦明白之後,我就发懵了--一条浊浪滔天的大河出现在眼前,一定就是黄河,再一看,黄河岸边还立著樽菩萨,样子有点象莫天,不过,是泥做的。。。。。。
他这个泥菩萨想要干什麽?
我望著身下的男人,再次凝神想了想,然後用探究的眼神认真看起他,小心翼翼地问:〃你的意思是说,你这个泥菩萨要过河去救人?〃
莫天盯著我,摇摇头:〃我又不是神,我不救人,我只是尽我的本分。〃
妈的!我一下子气血冲头:一樽泥菩萨,不想著好好过河,却念叨著尽〃本分〃,不是神是什麽!难怪萧四给气成那个样子!
举起拳头,一拳狠狠砸下,没砸他身上,砸他脑袋旁边的床垫上了。一张大床立即给砸得摇晃起来,一副要散架的样子。只是我的第二拳还没落下就被捉住,然後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反应过来,莫天已经压到我身上,还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厉声骂我:〃不准发疯!〃
我黑著脸瞪他,没有说话──他抓痛我了!
莫天松开手,气恼地看了我好一阵子,然後翻身躺到床上,又随手把我圈进他怀里,这才继续他的说教工作:〃别发脾气,好好听我把话说完。Kevin,莫家的诅咒又不是始於今天,我抢家主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诅咒、知道这个结局,这是权力的代价。。。。。。就好比一个人进餐厅吃饭,饭菜下了肚就应该按menu上的价钱付帐,而不是一走了之,对不对?〃
我闭上眼睛--我不要听。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这些大道理,我要你陪著我!
缠在脑子周围的那层薄纱现在变厚了不少,幸好有道电光从天而降,把那层轻纱给劈开个小口,问题马上顺著那道口子钻进了我的脑子。眼睛立即大睁,转头看向他:〃莫天,诅咒既然存在这麽久了,为什麽以前的家主从来没有用过这个法子?〃
〃问得好。〃脸上随即被狠狠咬了一口,然後才是解释,〃当一个人习惯了权倾天下习惯了定人生死,就会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就会不甘心败给命运,就会不相信自己对付不了一个咒语。。。。。。Kevin,若有一天你坐上了这个位子,而且一坐十年的话,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我的眼睛睁得更大,看著一尺之外这个权倾天下的男人。
〃你想得没错,我这是在说别人也是在说自己。不过这只是原因之一。除此之外,还有那个咒语本生。莫家的诅咒是征对家主下的,从理论上说,只要不当家主了就可以不受其影响。但是事情并不是这麽简单,当年下咒的先祖已经就此做了防犯──这次如果得不到萧四的帮助,根本行不通。如果我开了这个先例,以後的家主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打通咖逻这个环节,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原本就存在的漏洞,只会因此越来越大。。。。。。明白了吧?〃
说了半天,这个人还是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堵一个未必堵得上的漏洞!
我干脆再次闭上眼睛──明白?我一个喝醉了的人,能明白什麽!
眼睛刚刚闭上,便有柔软的嘴唇印上眼帘。
不理他--你买单,我怎麽办?!
嘴唇离开,低低的男中音再次回荡在卧室里边:〃Kevin,想过没有,什麽是诅咒?〃
什麽是诅咒?你不才说了它是帐单,你不已经准备好餐後买单了吗?还问我干什麽!
〃诅咒是与另一方订下的契约,订约的那一方可能是神可能是魔,甚至可能是人。。。。。。一个人权力太大、在位时间又很长的话,不是好事,所以莫家的先祖当年付出了很可怕的代价,与一个神秘所在签下了这个契约,设定了家主生命的终结时间。那个时候,人的生命都很短暂,莫家的孩子又是生下来就在海上讨生活,十七、八岁就很厉害了,家主大都在25岁左右接位,所以45岁是个很好的终结点。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正常情况,读完书就该22岁,接位的年龄大都在35岁左右,45岁正当年却要走了。。。。。。〃
不知不觉间,眼睛再次睁开,我竭力想要撕开缠绕在大脑里边的那层薄纱,想要试著思考。
莫家的诅咒,看不见更摸不著,但每个莫家子弟都深信不疑,无它,实在是它太准了──每代家主,都是死在他的45岁这一年,有的早几个月,有的一直等到临近46岁生日。别以为晚死就好,那种算日子等死的滋味,想来极不好受!至於死法,则是千奇百怪,有病逝、有暴毙、有意外、有无疾而终、甚至有被亲生儿子失手杀死了的。。。。。。
脑袋开始发痛──脑子里的那层薄纱,不但没被我撕开,反而就此缠得更紧。
〃在位太长不是好事,可是在位时间过短也不好,那些长远的决策,实施起来会另生枝节。。。。。。所以我准备赌上一把。〃
我怔怔地看著他,脑子越来越痛--除了堵漏洞,他还有其它事情要做?
〃Kevin,我要重新签订契约,我要把莫家家主的寿命,延长十年。〃淡然的语气,却有著不容置疑不容商量的果断绝决。
〃你有多大把所握?〃我就象被催眠了一下,怔怔地看著他,怔怔地发问。
这个时候,我应该大叫,我应该大发脾气,我甚至应该大哭,可是,我只是怔怔地看著他,怔怔地问〃你有多大把握〃--我不是醉了,我是疯了,被他逼疯了!
〃五五之算。〃
我的脑子彻底废了,它已经不会运转了,就算能运转,我也不要它了。所以我想也没想,挥拳就向莫天打了过去。
距离太近,又全无征兆,就差那麽一丁点了,就那麽一点点,我就得手了。
可惜,躺在床上,我的手脚使不开,手臂被他一把抓住。
不过我还有腿,一脚踢了出去,脚於是也被压住。
好吧,手脚都没用了,我还有嘴,於是大叫:〃五五之算?五五之算,你就敢妄谈修改咒语?你以为你是谁?神仙?还是魔王!〃
话出了口,才发觉声音里面带了哭腔--谁在哭?我吗?不对,一定是搞错了,我从来不哭,我根本不想哭,我只想和这个混蛋打一架,打得头破血流!
头好痛,怎麽会这麽痛?一定是要爆炸了,一定。。。。。。
手和脚都被放开,莫天看著我:〃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别憋坏了。〃
用力推开他,从床上坐起,把头埋进臂弯里面--脑袋里面有个人正拿了把重锤在敲打,好痛,痛得我想要用头撞墙,还想。。。。。。还想哭,想大哭。
谁他妈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有泪不弹,拿泪腺来干什麽?
身体被拥进那个熟悉的怀抱:〃Kevin,哭出来。〃
命令的语气。这个时候了,你还下命令!。。。。。。我偏不听你的,我就不听你的。。。。。。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上眼眶,完全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不管了,我就是想哭,我就是要哭,谁也管不了!
我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面,无声地大哭,记忆中,从来没有这麽哭过,从来没有哭得这麽苦,哭得这麽象个。。。。。。孩子。
我们明明有万无一失的选择,我们明明可以在一起过上很多年!
怎麽办,我该怎麽办?如果只是不愿向命运妥协,如果仅仅是不肯认输,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许还有一两成希望,可是现在突然加进了这麽多东西,又是契约又是漏洞,就算全世界上吊,也没有用处。。。。。。这个人食古不化冥顽不灵没心没肝铁石心肠,给他一件道袍,他就以为自己会作法,就算全世界跟他做对,他也不会退让。。。。。。怎麽办?谁来告诉我,我该怎麽办?
我真没用,除了哭,我什麽法子也想不出来。。。。。。干脆哭死算了,象我这麽没用的人,活著丢人不说,连他都不要我了。。。。。。
脑袋里的疼痛在我无声的哭泣中,稍稍减轻,可是,头却越来越昏,眼皮也越来越沈重--我想要睡了,我好累,就这样睡了就好,睡了就再也不要醒。。。。。。
迷迷糊糊中,感觉身体离开了床面,沈进水里,听见耳畔有个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明天又是一天。〃
又是一天吗?又是一天跟我有什麽关系?
脑袋好昏,我不要思考,我不要明天!
二一 理智
睡得再沈,也有醒来的那一刻,何况我睡得一点也不沈。
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沈沈很有些痛,原来低度酒喝多了,也会这麽难受。不晓得大醉後的宿醉,又是个什麽样子?
卧室里没人,看看床头的锺,昨晚睡得太早,现在连六点都不到──这个时候,他跑哪儿去了?
答案很快揭晓──等我从洗手间捂著脑袋出来,看见莫天端著碗进来。
〃刚做好的醒酒汤,快喝,喝了继续睡。〃言简意赅,典型莫氏风格。
乖乖把汤倒进胃里,味道还成,然後钻到毯子底下,睡不睡得著不得而知,但确实不想起来,不但我不想起来,还得把他拉回床上。
他倒也配合,看我躺好,脱下睡袍扔了,又从旁边抓了个大靠枕垫到背後,赤著上身倚到床头微笑著看我:〃以後喝酒以前先想清楚後果。〃
没有吱声──昨日种种,我希望彻底忘记,最好从来都不曾发生,但事与愿违,我不可救药地全都记得。
〃还在生气?〃
生气?气早就生完了──面对这麽样一个人,生气有什麽用?他心意已定,想要阻止他除非做开颅手术,替他植入一个预先装好程式的电脑芯片!
在毯子下边象只笨企鹅样滑动身体,移到他身边,再把脑袋枕到他腿上,闷闷地问:〃你要是输了怎麽办?〃
手指抚上发梢:〃我一生做过无数的决定,好些事情,在当时连五成把握都没有。。。。。。Kevin,你对我的信心都跑哪儿去了?〃
微笑的眼神,硬朗的嘴角,柔和的语调,说出来的话,有著蛊惑人心的安神功效。
只是这一次,我固执地重复起同样一个问题:〃你要是输了怎麽办?〃
〃Kevin相信我,不要以为这次就不一样。。。。。。当年莫家先祖做得到的事情,我没有理由做不到。〃
沈默。我相信他,一直都无条件地相信他。
我知道这个人的标准向来与别人不一样,他的50%说的是手上的筹码,而不是一相情愿的〃预测估计〃,他不可能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放出风声,更不可能把一切内情合盘托出──他是莫家的一家之主,有好些东西,只能天知、地知、他知。
但是我更知道,只要是个人,就不可能无所不能,而他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只有无所不能者才能问津。
面对我的沈默,他轻叹一声,伸手把我从腿上揽起来拉进怀里:〃固执的小东西。。。。。。听好Kevin,这个世上有那麽多人爱你喜欢你,就算我真的赌输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为我,为那些关心你的人,更是为你自己。〃
轻轻吻上我的发丝,声音越发柔软动情:〃我在下边等你,无论多少年都等,下一世,我们不要再相差这麽多岁了。。。。。。〃
心里边一阵阵发酸,眼眶也有些发热,却没有泪水,昨晚上我已经把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流光了。
背後的人却开始打趣:〃不哭啦?从小死硬得要命,做错事罚你,也没见你眼睛发过红,还次次都是一副要跟我誓不两立的样子,跟个刺猥似的。。。。。。想不到也那麽能哭!记住了,这次过後再不准哭了,再哭,再哭我就送你去做变性手术。。。。。。〃
拉过他的手,玩起他的手指,沈默了老半天,终於忍不住小声嘟哝起来:〃莫天我不要你走,我也不要一个人留下来。。。。。。〃
他突然搂紧我,打断我的话:〃Kevin,无论有没有我,你都要好好活下去。你还这麽年轻,有好多事你都还没有经历过。。。。。。只要有生命,就有希望,就有各种可能性。。。。。。你好好活下去,我在下边等你,不论多久都等。〃
搬过我的肩头,深邃冷峻的目光直射进眼底:〃可是,你若是敢学阿昔,就算你跟了来,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听明白没有?〃
刹那间身子一阵发凉:他说的是真的!这个人,他说得到,就一定做得出来!
。。。。。。
结果我在床上呆到中午。
我有点低烧,大慨是昨天淋雨吹风外带喝酒纵欲惹的祸。病得不重,甚至连病都说不上,莫天却小题大作,非要把他的医生叫来,听到我没事後才放心离开,害得我被好一通捣咕。
等他一走我就把那些药全扔了──我身体一向很好,这点小病,根本用不著吃药。只是浑身无力提不起精神,加上眼睛又红又肿,就干脆懒床附带冰敷眼睛。
下午我起床去了书房。整整24个小时没有工作,积下了不少活,现在得把全副精力都放到工作上,好歹也要扫清几个急件。哪知道3点锺萧四宋玉不请自来,声称莫天待客不周,他们迫不得已只好过来向我讨杯下午茶喝。
这二位来访,什麽样的急件都得放一边儿。
二楼小书房旁边有个很大的露台,露台布置得非常清雅,搭了几个花架,花架上爬满长青藤和各色玫瑰,花架间桌子椅子遮阳伞一应俱全,正是喝下午茶的好地方。
茶水和点心很快送了上来,遮阳伞却没有撑开──连日的大雨过後,碧空如洗,海风舒缓,这样的日子里,坐在温暖的阳光下面,正好。
〃Kevin,你跟他摊牌没有?〃刚坐下,宋玉就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
从见面开始,宋玉就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一直盯著我的眼睛看,搞得我心里直嘀咕大家是不是搞错了他的年龄。好在我早上的冰敷效果不错,估计他也不敢确定,最终没有冒出那个令人尴尬的问题。
不过他的这个问题,也让人有点吃不消:〃宋哥,你真以为我手上有牌?〃
〃靠,Kevin你是他的宝贝疙瘩,道上哪个不知谁个不晓?这麽好的一手牌根本就是同花顺,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二十好几的人了,难不成还那麽纯情!〃
〃阿宋,先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萧四话没说完,宋玉眼睛一瞪:〃你管它是不是乱七八糟,只要管用就成。你的法子不顶用,那就试试我的歪招。〃
他看回我,又道:〃别听他们这帮伪君子的,只要好用,管那麽多干嘛。〃
萧四苦笑,我也只有苦笑──他以为我就是个真君子?糊涂美人,他的正招歪招,遇到莫天,都是空招!
叹口气:〃宋哥,没用的,他已经铁了心,没人可以让他改变主意。〃
小客厅里一阵沈默。
我这个作主人的,当然不能让客人在一派压抑沈郁中喝茶吃点心,只得转向萧四换了话题:〃齐大哥,他的打算,你都清楚吧?〃
萧四点点头。
〃那。。。。。。依你看来。。。。。。他有几成胜算?〃
萧四露出一丝犹豫之色,端起茶喝了一口,沈吟道:〃不好说。换了别人,根本没有胜算,只是他麽。。。。。。他那个人,生下来就是上天的宠儿,我还真说不好。〃
悬在半空的心稍稍放低了几分,只是脑子里立即划过莫天那句〃Kevin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随便说点好话,让他高兴高兴也好〃──萧四这般说法,该不会是。。。。。。
〃我这话不是说来应景的,我是就事论事,你不用多心。〃
──谁说此人看不见,天底下谁见过这个样子的瞎子?
宋玉似乎还未死心,等萧四一说完,连忙追问:〃他真铁了心,连你也说不动?〃
我点点头。
宋玉一下子倒向椅背,仰起头闭上眼,双手捂住脑袋:〃我简直搞不懂,放到生路不走,非要跟老天斗。。。。。。权力真的就那麽重要?难道真的是爱权力胜过生命?他是不是中邪了?〃
我心道真要中邪还简单了,这不现成一个大祭司。
莫天跟宋玉就象活在两个星球上的人,宋玉要能理解他才是天方夜潭。只是听不得他被人误解,忍不住替他辩护两句:〃宋哥,不单是权力那麽简单,他有他的坚持他的信念,而且他非常自信,根本不信自己会输,要他就此向命运妥协,没可能的。〃
〃所以你才要抓紧时间跟他闹啊,不跟命运妥协是一回事,但不跟你妥协就没他的好果子吃!〃
我忍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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