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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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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没在这里多停留,便倏然离开,回到了观澜山庄。
后院的桃花树下,香衣缤纷,莺莺燕燕,娇声笑语不绝于耳,整个后院仿佛成了众香国。
见到萧月生三人出现,自是一片喜悦与欢笑。
郭芙顿如娇艳的玫瑰乍然开放,迎风招展,小别胜新婚,她是新婚复小别,心中的柔情蜜意,如汹诵的江湖一般翻腾不已,只是她这些年已颇有自制之力,掩饰得极好。
萧月生对周围之人的心绪最是敏感,对她无边的爱意自是深明于心,免不了一番眉目传情,好在诸女颇能体谅她的滋味,只是装帮作没看见,任由他们眉来眼去。
坐于众香之中,萧月生在种种幽香的陶醉下,说出了心中的打算,便是准备移居桃花岛。
第136章 遇伤
“为何要移居桃花岛呀,我们这里不是挺好的么,公子?”小月并膝坐于茵茵草地上,娇躯上身挺直,极是淑女,她见诸位姐姐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由娇憨地发问。
萧月生本是坐在完颜萍与郭芙中间,闻言呵呵一笑,忽然往前一挪了一挪,仰身躺了下来,头顺势枕在了郭芙的玉腿上,迫得她羞红着脸,伸直了大腿,好能令他舒服得枕着。
完颜萍雪白如玉的手中,却拿着一架绣花绷子,另一手拈着根银针,引着淡绿丝线,在月白的布面一进一出的穿梭,灵动之极。
她瓜子脸上泛出一丝动人的恬静笑容,微抿着小嘴,瞧了满面飞红的郭芙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姐姐身旁的郭襄,见她目光游离,不敢看人的神态,大感有趣。
小玉坐在完颜萍身侧,伸手将公子爷手中的白玉杯接过来,重新斟酒,只斟至半满,递回他手中。
“桃花岛可比这里好玩多了,再说也更安全一些。”萧月生斜了斜玉杯,让杯中果酒如山泉般倾泻而下,落入他的口中,却点滴未溅出口外。
“嘻嘻,桃花岛那可是芙姐姐的嫁妆哟!”小月笑嘻嘻的望着黛眉间透着喜悦与甜蜜的郭芙。
“不过,外公好像有些舍不得呢。”小凤玉手轻柔的抚摸着一只小红兔长长的耳朵,却是当初郭芙遇到的赤霞,这两日它有些不喜欢吃食,小凤这个素心医仙便小心照料,须臾不离身旁。
小玉素手一拨,如挥琴弦,令酒壶凌空飘回玉桌上,闻言转头瞥了萧月生一眼,带着笑意:“嗯,当初可是公子爷厚着脸皮,甩了几分诈,将外公激得开口相送,外公虽已答应,以他的性子,怕是一想起便觉不痛快。我看外公每次见到公子爷,可没有好脸色呢!想要桃花岛呀,难——呐……”
说完,笑盈盈的眼中透出几分兴灾乐祸的狡黠,在一向沉静娴雅的小玉身上,这般神情并不多见。
“呵呵,小玉过虑了,再见外公时,我便要挤兑挤兑他。问他会不会言而无信!”
萧月生呵呵笑了一声,又倒了一口酒,狠狠咽了下去,却溅出了几滴。
在他身侧的小玉忙拿出月白丝巾帮他拭了拭嘴角。极是细心温柔,令郭芙身后的郭襄禁不住撇了撇小嘴,大是看不惯。
小玉轻瞄了一眼垂着眼睑,羞涩如桃李的郭芙,抿了抿薄薄动人的小嘴,带着取笑的意味:“芙姐姐,姐姐的嫁妆外公到底会不会给呀?!”
郭芙闻听小玉的取笑之问,只好缓缓抬起眼睑,双眸如涂蜜油,转动间闪着流光。在羞红娇艳的脸上,显得勾人魂魄。
“怕是……很难!”郭芙瞪了一眼一脸怪笑的小玉,声音不大,似是不敢大声说话,羞涩盈怀。
郭芙经过这些日子与诸女朝夕相处,已是极熟。她本便不是什么心机沉重之人,心性又不坏,很快便赢得诸女好感,感情突飞猛进,已致嬉笑打闹无忌之境。
“哦——?!”躺在她大腿上地萧月生目光自下至上的直视,语气中带着几分置疑。
黄药师一代宗师,既已答应,怕是不会反悔吧?再怎么着,也应该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份吧?
这便是小玉诸女的内心想法。
郭芙抿嘴一笑,却不敢看向自腿上传来的灼灼目光,轻声道:“外公的性子与大哥有些……有些相像。”
聚于她面庞的数道秋水顿然露出了然之色,目光转向仰天而躺的萧月生,或扫或瞥或瞄,一掠而过,神色中都带着几分莫名的笑意。
萧月生的性子是随心所欲,脸皮奇厚,耍赖之事,亦是寻常得很,若是黄药师像他,那定会装做记不起来,或说错了话,或是怨对方记错,总之,要想虎口拔牙,那是千难万难的。
“咳!”萧月生重重咳嗽了一声,以示对诸女的不满,那道道秋波可不是什么尊敬的神色。
郭芙迅速瞥了躺上的大哥一眼,对那灼然的目光如冰躲火,忙不迭的闪开,脸上的红晕更重了几分,饱满的樱唇微启,仍旧轻声细语:“外公一直想将桃花岛传给破虏,觉得破虏性子纯朴,头脑不够活络,外公他总担心将来破虏要吃大亏,不如隐居桃花岛上,平平安安地过一生……大哥想从外公手上夺回桃花岛,怕是不容易呢!”
“唉,俗,俗,真俗!”萧月生仰天叹息,颇有抱憾之状,头顶的玉杯又是一倾斜,一道细小的飞瀑直入他的口中,任由小玉以丝巾帮他拭嘴,口中叹息:“没想到外公却也是俗人,定是恪守传男不传女的规矩,说什么怕破虏吃亏,完全是托词!不如我们来个强夺桃花岛吧?!”
“大哥……”一脸恬静、正刺绣的完颜萍不由蹙了蹙娥眉,低头看向躺在郭芙大腿上纵酒狂言的萧月生,带着薄薄的嗔意:“胡言乱语,也不怕襄儿笑话!”
“公子干嘛非要桃花岛呢?”小月并腿有些坐不住,便改成盘膝,坐在小玉身侧,歪着头,圆圆的大眼晶莹透亮,眼中的疑惑一直未曾散去。
“是啊,听芙姐姐说,东海有无数像桃花岛一般的小岛,我们何不选一个,自己开辟呢?!干嘛非要桃花岛呢?感觉不是抢外公的,倒像是从破虏手上抢,太让人难为情了!”小凤爱怜的抚着赤霞的柔软长毛,如水的目光递向萧月生,极是不解。
“是呀是呀……”众女纷纷附和。
“唉,桃花岛漂亮呗!”萧月生蹦出了一句,接着侧转了一下身子,正午的阳光照得他有些睡意。
“那我们也可以栽些桃树呀!”小月歪着头,声音娇脆。
小玉将萧月生的酒杯接了过来,拿在自己手中,他那般侧卧,不适合拿酒杯,听到小月的话,瞥了微阖双眸的公子爷,抿嘴一笑:“公子他想偷懒呐!”
“呵呵,知我者,小玉也!”萧月生呵呵一笑,毫不为耻。大手轻摸一下小玉的大腿,以轻薄示嘉奖,惹得众女的娇啐不已。
他动了动头,让自己的脸与郭芙柔软而有弹性的大腿贴得更舒适一些,却看到郭芙身后的郭襄正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偷偷的看向自己,他不由眨了眨眼。
郭襄顿如受惊的小鹿,忙转过头去,红晕满颊,秀美之极。
完颜萍停下绣花的玉手,温婉的劝说:“大哥。还是算了吧,你将桃花岛抡去,破虏将来怎么办?”
萧月生搂着郭芙的大腿,摇了精头,闷声道:“桃花岛,好地方,怎么能算了?破虏将来跟我们住在一起,反正岛上的地方那么大,便是襄儿将来成了家,也要跟我们住在一起!我们一家子。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也不会那般寂寞!”
本不知如何是好的郭芙顿然大喜,平日里郭靖夫妇忙于襄阳防务,顾不上子女,郭襄与郭破虏是由郭芙管教。对他们来说,郭襄是亦姐亦母,她对郭破虏的未来极是担心,丈夫这般话,正遂了她的心愿。
萧月生向上瞥了一眼,郭芙雪白的唇有微微上翘,将其心情表露无遗。
“那感情好!”完颜萍不由露出微笑,对丈夫的不满亦倏然消逝,以绣花针轻缕了下自己散下的一缕秀发,瞥了一眼红着脸的郭襄,抿嘴笑道:“将来破虏娶一个漂亮贤惠的娘子,襄儿嫁一个英俊潇洒的丈夫,跟我们住在一起,大家热热闹闹,真的很好!”
众女都笑盈盈的看着羞红的郭襄。
“夫人,为何襄儿一定要嫁个英俊潇洒的丈夫?看来这也是夫人心底的愿望吧?唉……那我岂不是不称夫人的心意?!”萧月生忽然翻过身来,瞪着完颜萍,鸡蛋里挑骨头。
完颜萍瓜子脸上带着薄嗔之意,白了萧月生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大哥何必妾自菲薄?您可是一位英俊潇洒的如意郎君呀!”
众女不由吃吃娇笑,看着他的自得的模样,更是忍不住笑意,咯咯娇笑声如银铃般在后院此起彼伏地回荡不绝,令正在武学之海中沉浸的小星迷惑,便是小凤怀中的赤霞亦转动着黑眼珠,摆动着耳朵,好奇不已。
笑了半晌,待她们停歇下来,萧月生开口问道:“芙儿,现在外公在哪里?”
一直羞得不敢望向他的郭芙仍旧不改望他,眼神飘忽,摇了摇螓首:“外公行踪不定,江河湖海四处飘荡,谁也不知他会去哪儿。”
“那遇到急事怎么办?就没有急召之法?!”
“没有。”郭芙摇了摇头,趁机看了丈夫一眼,忙又转开,却也禁不住面红耳赤,羞意与甜蜜并存于怀。
“唉……小玉,把外公找来!”萧月生长叹一声,颇是无奈,只能动用山庄的人手了,不由恨恨的道:“你们再给他来一招缠丝手,不信外公能扛得住!”
“公子放心吧,很快便能找到外公的!”小玉将白玉杯递到萧月生伸出的手中,她对于山庄的特报网络极具信心,语气便极是坚定,接着轻笑一声,斜睨了公子爷一眼:“只是外公能不能扛得住缠丝手,却也难说。”
“缠丝手?我怎么没听过这种武功,小玉姐姐?”郭襄终于忍不住插嘴,她对能够制住外公的厉害武功颇为好奇,心中对姐夫有气,也不去问他。
“咯咯,缠丝手不是甚么武功。”小玉不由笑了起来,瞥了带着笑意的萧月生一眼,收敛了笑容,温声说道:“软磨硬泡,撒娇甩赖,你姐夫便美其名曰缠丝手。”
郭襄在众女笑嘻嘻的目光下,秀美的面庞越发红润,不由把羞化为恼,转嫁到一旁笑眯眯的姐夫,他没事闲得取这么个名字作甚!
“放心吧,外公是受不住缠丝手的,凭诸位夫人们的聪明智慧,小小的桃花岛,还不是手到擒来?!”萧月生看了小姨子一眼,接着对小玉诸人笑道。
“大哥可真过分!要被外公知道你这般算计他,定是要狠狠教训你一通!”完颜萍对于丈夫的无赖兼无耻之举颇不苟同。只是嫁鸡随鸡,随狗随狗,也是无奈得很。
“呵呵,外公他老人家守着一座孤岛寂寞得很,将来让他也住在桃花岛,他定会求之不得!”萧月生不以为然笑了笑,将酒杯递给了小玉,又阖上了眼睛。正午的阳光令人慵懒欲睡,又枕在美人腿上,体会着柔软与弹性,闻着淡淡的幽香。又岂能不醺然欲醉!
“咦,回春堂有事!”小凤抚摸赤霞的玉手忽然顿住,蹙了蹙细弯的黛眉。
“是又遇到了棘手的病人了吧?那快去吧!我们等你回来再吃饭。”完颜萍顿了顿穿梭如飞的绣花针,温婉而道,神情透着见怪不怪的安然。
这类事情虽不常发生,却也并非罕见回春堂的医生医术高明,平常几乎不再用小凤出手,他们足以应付,只是世上之病数不胜数,仅是疑难杂症,便已令人眼花僚乱。遇到之时,他们会先藕在一起讨终,实在无法可想,方才请小凤出手。
小凤温柔的面庞透出焦急,一边将赤霞抱起,一边对正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的公子爷说道:“那我就去了。公子?”
“去吧去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萧月生眼睛未睁,懒懒的摆了摆手,说话有气无力。
众人眼前顿然不见了小凤的身影。
回春堂内,气氛沉凝。
本是冷冷清清的宽阔大厅,此时十二名佩带相似长剑的青年剑客按剑凝立,护在柜台之前,皆是目光清亮,神气完足,俱有一身不凡的武功。
他们俱是一身青色长衫,颇有磊落潇洒之气,此时不停望向四周的目光充满警惕,隐隐中透着焦虑。
在他们所围之后,则是一顶朱漆阔轿,轿帘低垂,似有大人物静静坐于其中。
现在是中午进膳时间,观澜山庄门下都有一日三膳的习惯,医生们都去对面的酒楼享受午膳,只有小兰与小梅留在堂内。
小兰与小梅俱着裘衣,将雪白的面庞映得越发莹白如玉,冰清玉洁。
此时,二人一块儿站在回春堂一座轩窗前,轻跺着雪白的蛮靴,透过半透明的琉璃望向外面,目光中亦透着焦急。
“小兰姐姐,夫人应该来了吧?!”瓜子脸,圆亮大眼的小梅小声对身旁静立不动的小兰问道。
“嗯,夫人马上就会到!”亦是瓜子脸的小兰如冰似雪,神情清冷与小星颇为相肖,看了一眼寂静的朱漆阔轿,目光露出几分悯然。
小梅正要说话,忽然玄色的厚绒帘一动,大厅内陡然一亮,现出一道婀娜曼妙的人影。
小凤一身月白罗衫,襦裙曳地,如一朵春天的百荷袅袅立于厅内,怀内一身红毛的赤霞乌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动。
她绝代的风华顿然将众剑士的心神慑住,各人俱觉那扫向自己目光如水般温柔与沁人。
但尚有定力极强之人,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拜见凤仙子!”语气极是恭敬。
“原来是你们,两位李少侠、程少侠、段少侠、孙少侠、邓少侠!”小凤带着温柔的笑容,亲切地招呼众人,淡淡地点头,一颦一蹙,莫不令人不能自主思考。
她虽没有小星那般过目不忘之能,但毕竟已非肉胎凡体,智慧大开,与过目不忘差之不远,对枫叶剑派的李正凡,李思水、程无方、段天涯、孙定坚、邓方川这几人,她仍能清楚的记得。上次段天涯若没有自己出手,怕其拱木早已长高。
“拜见凤仙子!”几人齐齐拱手作揖,声音亦是清朗整齐,本是有些焦虑的神色亦得重新轩昂振奋,仿佛身体重新注入了力量,无畏无惧,被天仙化人般的凤仙子记得,荣莫大焉。
“诸位少侠不必多礼,不知何人受伤?”小凤抱着赤霞微一曲膝,敛衽回礼,姿态说不出的曼妙优美,她看了一眼朱漆阔轿,面露疑问。心中却已猜到是谁。
“在下恩师被人暗算,求凤仙子妙手回赤,救救师父!”李思凡身材修长,面目清奇,虽神色略显憔悴,仍是沉静不失,深深作揖,躬身下拜,头快要触到汉白玉地上。
小凤一手抱着小红兔。一手伸出,虚虚一托,无形的劲力将他逼得直腰而立,对他温和地笑道:“治病救人。本就是妾身的职责,李少侠不必如此!”
李正凡的年纪早已称不上什么少侠,只是被凤夫人这般称呼,他却未觉有何不妥,仿佛她便是自己长辈一般,实因他曾随在师父身侧,见过萧月生,对萧月生的夫人,自是感觉自己是晚辈。
小凤将赤霞小心递给身后侍立的小兰,轻轻一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她曼妙动人的身躯已在轿前。
这十二名剑士并非全都见过素心医仙,其余之人虽听过几位师兄的描述,说得天花乱坠,仿佛仙女下凡,总认为有些言过其实。
医术之博大精深。更甚剑法,如若有成,往往需要数十年时光的学习与实践,这位素心医仙既是医术超凡入圣,应不会是什么妙龄女子,没想到竟是这般美貌,反而觉得师兄们所说,太过不足。
小凤却也未探身往里瞧,只是轻轻一拂,轿帘仿佛被无形的劲风吹动卷起,现出里面的情景。
轿子里面,却是一张渔网结在四周,位置位于齐胸高,用力绷紧的渔网之上,吊着一个人,却是枫叶剑派的掌门叶重,他已呈昏迷状,面色苍白如纸,如同死人,毫无一丝生气。
一柄带着青涤穗的长剑正插在其下腹部,几近丹田,寒意凛凛的剑身刺入约有五寸,几乎透体而过,青涤剑穗随着轿帘的卷起而轻轻飘动。
小凤回头看了一眼正抚摸着小红兔的小兰,知道她己施展了封元指,止住了叶重周身的血气流动。
她没有贸然去触动寒光流动的长剑,也未将他放下,雪白如玉的小手轻轻搭上叶重青筋鼓起的左腕,凝神探查。
“你师父是昨晚受的伤吧?”小玉背对着众人,微阖着剪水双眸,声音沉静而甜美,在落针可闻的大厅内缓缓响起。
“昨晚三更时分受的伤,师父临昏迷前,便让我们送他到回春堂,我们日夜兼程,终于现在赶了过来!”李正凡清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悲痛,声音低沉,双手紧紧握起,青筋显露。
“唔,看来你师父精通龟息大法,嗯,还用了凝血散,否则这般伤势,怕是挨不过一天,早就流血而亡。”小凤仍是阖目而查,点了点头,玉洁的面容平静无波,淡淡道来。
“段某上次临走之时,幸好凤仙子赠送了一包凝血散,方能止住师父的伤口流血。”枫叶剑派的四师兄段天涯向她曼妙的背影拱手,话中透着浓浓的感激之意。
凝血散是回春堂的特有之药,对于止血有奇药,其药剂沾血即变寒变胶,止血之效,几是神乎其神。
上次段天涯伤势大好,离开回春堂时,看在与叶重一面之缘的情份上,小凤便送了两包凝血散给他,毕竟行走武林,极是凶险,随时有流血之优,有凝血散在身,往往能够救他一命。
没想到,竟是无意中救了叶重一命,没有凝血散,他的伤口根本止不住血。
小凤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脉,大厅只能闻听压抑的呼吸之声。
“凤仙子,不知师父的伤势……要不要紧?”大弟子李正凡眼晴一眨不眨的望着小凤的曼妙的背影,声音犹犹豫豫,似是不太敢问。
第137章 鹰君
“嗯……尚有几分生机,不过救治时需要补充鲜血,待会儿将从你们身上抽些血给他。”小凤放开叶重垂在渔网下边的胳膊,睁开如梦似幻的双眸,转身对李正凡温和的笑了笑。
萧月生在现代社会虽不是学医,但自从得了绝症病之后,对医学颇多关注,一些基本的常识尚还懂得,对外科手术习以为常,这在宋代,便是了不得的事情,后来他道法大成,对人体的了解更是洞悉无遗,小凤的医术,多是承自于他。
虽无现代仪器,但同种血型,便能相融,乃是最为朴素简单之辨别法,无菌的环境有他阵法之助,亦非难事,所以小凤作起外科手术,并不如何吃力,自是被人惊为华佗再世,扁鹊重生。
“小兰,去准备一下,进入无尘居,小梅给他们验血抽血。”小凤对怔怔望着自己的众人略一点头,迅速地吩咐两人,便转身往内厅袅袅走去。
“帮我抱着赤霞!温柔一点儿,别吓着它!”小兰将小红兔交到身旁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剑士手中,见他身体僵硬,笨手笨脚,不由又有些担心,小心嘱咐了一下,才转身往里走。
小兰虽无凤夫人那般风华绝代之姿,却也是绝顶殊色,骨肉匀称如兰花,气质幽清如居深谷,那名枫叶剑派的弟子如何见过这般人物?血气方刚的他,自是手脚无措,举止失常。
俄尔,小兰复又亭亭走出,来到正中的八仙桌旁,她两手端一个木架。上面插着一排透明玻璃试管,与后世医院相差无几。
萧月生以炼丹之术,烧些玻璃,实是易如反掌,其品质远比那些外域所进的玻璃要好,此时人们尚称之为琉璃。其晶莹剔透状,价值非凡。
这一排精巧的玻璃极是核人,晃得这十二剑士眼晴发花,不仅因为其晶莹剔透,更因其价值惊人。
小兰放下木架,自架上抽出一支带着针头的玻璃管,便是后世的注射器,若是有后世之人在此,定会感觉熟悉亲切。仿佛时空转换,一切如同后世的医院一般。
来到轿前,看了一眼仍着睡衣的叶重,玉手握住他垂在渔网边的胳膊,另一手一动,闪着寒芒的细细针头便刺了进去。雪白的面庞波澜不惊,似是半透明的小拇指轻翘,极是优雅。
那枫叶剑派的十二名剑士分心二用,一边注意周围情景,小心戒备。一边偷偷观看小兰的举动,见到她举针刺入师父胳膊时的轻描淡写,浑不在意,各人不由心中紧了一紧,感觉她优雅曼妙的举止中,透着隐隐的罗刹气质。
针头很细,只抽出很少量的血,便被拔了出来,小兰本是翘起的小拇指轻轻一按,叶重流血的针孔顿时粘上一层粉末。她地小拇指却是粘着凝血散。
一身月白罗衫的小兰轻盈走回八仙桌旁,将针管中的血液分别滴入装着清水的十二支玻璃管内,血珠如同轻烟般在管内缓缓弥散。
“各位少侠按序过来。”小兰清亮如泉的双眸自玻璃管抬起,扫向众人,晶莹的小手向众人招了招。
枫叶剑派地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李正凡沉静的走了过去。
“食指伸出来!”小兰指着一枝银针。朝他左手凌空点了点。
在如幽兰般的女人面前,李正凡尽管已非少年情怀,仍不免有些局促,目光在她身上不敢停留,毫未迟疑的伸出了左手的食指。
他只觉食指如同被蚊子叮了一口,眼前银光一闪,那只如玉地小手拈着银针仿佛一动未动。
武者的本能,令他心中一凛,这般奇快的速度,如若使剑,怕是自己也难抵挡!
“把血滴到这里!”小兰声音清冷透着娇脆,如同夏日里的一道凉泉,她以银针指了指那一排玻璃管的第一个,里面的血液尚未散开。
李正凡收摄心神,眼观眉,眉观心的吸了口气,将食指涌出的一小滴血珠对准玻璃管,滴了进去。
他本想看看血滴进入玻璃管后的情形,耳边已传来清冷的脆声:“下一个!”
于是面目忠厚的二弟子李思水走了过来,李正凡只能退了下去,心中颇有几丝不舍。
小兰已将原来的银针放下,重新拈了一枝,不必她说,李思水已将食指伸了出来。
有前面为样,后面进行得极为顺利与快捷,很快十二人依次全被小兰放了血。
虽是师父身受重伤,众人难免心中忧仲,但近距离接近小兰这般幽清的绝色女子,仍难免令他们色魂授与,心旌摇荡,本是忧心仲仲的心绪,竟是无形中减轻了几分。
里屋挂着的玄色门帘晃动,风姿绰约的小梅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已换了一身月白的丝绸长衫,紧贴在娇躯之上,将那丰满诱人的身姿凸显无遗。
“小兰姐,夫人让你快一些!”小梅微圆的脸上带着笑容,对正在低头检察玻璃管的小兰说道,脚步盘盈,往朱漆阔轿走去。
“嗯。”小兰淡淡的答应一声,表情不变,目光仍在那一排淡红的玻璃管上徘徊。
小梅来到轿前,看了一眼昏迷如死,无声无息的叶重,蹙了蹙阳春柳叶般的秀眉,玉臂缓缓抬起,如按球状,双眸微阖,开始静心凝气。
“小梅,不要逞强!”此时小兰已直起身,往小梅这边望一眼,便知道她要做什么,淡淡地出声提醒。
阖目凝气的小梅咬了咬红润的樱唇,睁开了清澈的美眸,扭过饱满的上半身,无奈地叹息一声,面露请求之色:“小兰姐,你来帮帮我吧。”
“我也不行。还是让夫人来吧。”小兰摇了摇头,轻捋了下垂至耳旁的一缕青丝,如水的目光转动,扫了一眼枫叶剑派弟子们,脆声说道:“有两个人符合血型,第四位与第十一位。”
段天涯与另一位尚有稚气的少年站了出来。段天涯拱了拱手:“兰姑娘,不知在下该如何做?”
小兰淡淡一笑,端起木架,对他说道:“待会儿我会自你们身上抽血,两位少侠心中有所准备即可。”说着,转身往内厅走去。
小梅有些柔腻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荡人心魄:“嘻嘻,待会儿你们莫要吓晕过去,抽点儿血不碍事的。”
未知造就恐惧。此时的人们,对血看得极重,少估了身体蕴含的血量,看着体内的鲜血一点儿一点儿流了出去,初轻此阵之人,往往会有自己的血被抽干,马上便要死去之感,常常会把自己吓晕过去。
段天涯英气勃勃的脸上微露笑意,涌出漠视一切的豪气,自有一股动人的魅力。
惜乎观澜山庄门下之人,都是见怪了俊男美女。仅是外貌已无法拨动他们的心弦,对于他的笑容,小梅却视而不见。
小兰掀帘进入之时,恰逢她的凤夫人走了出来。
见小梅正气鼓鼓地望着小兰的背影,小凤不由笑了笑:“进去吧,小梅!让我来。”
“夫人……”小梅嗫嗫嚅嚅,扭着月白衣角,满月般的玉脸上满是羞红,颇有几分愧色,本是丝缎的衣料。腰间竟已被她弄出一团褶皱。
小凤温柔笑了笑,右臂向前一伸,复又掌心向上,自腰际慢慢抬起,本是陷在渔网中的叶重缓缓升高,宛如数只无形之手将之托起。速度极慢,便是插于其腹部那柄寒剑的青涤剑穗,亦安安静静,未曾飘动。
本是安静的厅内响起数道吸气之声,对于小凤虚空摄物之能,他们极是惊骇,定力稍差之人忍不住深深吸气。
小凤的目光专注地盯着已无知无觉的叶重,神情谨慎,见他并未触动伤口便离开了渔网,心下舒了口气。
枫叶剑派的弟子们以渔网兜住师父,四周系着的绳索极有弹性,减缓了行路途中的震动,方法虽不雅,却也颇为有用。
叶重的身体离开了渔网,平躺着飘向小凤,至她腰际,接着小凤举步袅袅娜娜地向内走去,一只玉手虚虚托住叶重,玄色门帘自动卷起,小梅紧跟夫人之后,消失于帘后。
枫叶剑派的弟子们看着轻轻晃动的玄色布帘,咋舌不已,实没想到,这位娇娇柔柔的医仙,竟有这般恐怖的修为!
这等外伤,对于别的医生来说,极是棘手,但对于颇得几分外科精神熏陶的小凤来说,却是举手之劳。
当她回到观澜山庄时,仅仅过了半个时辰。
观澜山庄后院,明媚阳光之下,温暖如春,绿茵茵的草地上,众人或坐或卧,或眯眼假寐,或支着头颈侧卧相谈,声音轻柔如风,令人陶醉醺然。
萧月生仍枕在郭芙的大腿上醺然似睡,完颜萍坐于他身侧,与郭芙小声的讨终着刺绣的图案,她的刺绣,便是刚学自郭芙,论及女红之精,众女之中,便是首推郭芙,便是她的母亲黄蓉,虽是心灵手巧,论及女红,与女儿相比,也要自愧不如。
小玉坐于郭芙腿边,位于萧月生的另一侧,靠在郭芙身上,大腿却被小星当作了枕头,她手中虽拿着一卷书,神情却有几分慵懒,美眸微眯,似被阳光照得昏昏欲睡,手已垂到身旁。
小月与郭襄在完颜萍身旁,侧卧相对,一只胳膊支着头,低声说话,神情颇为欢快,精神饱满。
小凤甫一进入后院,众人便已发觉。
“救完人了?”小玉将掉到柔软草地上的书卷抬起,睁开微眯的双眸,望向抱着小红兔的小凤,看到小凤的脸色,便知道她又自阎罗殿中抢回了一条人命。
小月则起身,一溜烟儿跑了出去“嗯,说来也巧。这人大伙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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