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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水逐清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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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理所当然,我仿佛心安理得。
又是一个被他轻轻叫醒的早晨,吃了他做的肉末菜粥、豆沙包和芹菜豆腐干,被他载去上班,跟他笑着道别,约好晚上一起吃谭鱼头。
踏进为研究课题而设的工作室,刚想开始工作,就听见敲门。
项阳进来,对我笑笑打招呼,有点犹豫的样子。
我平淡的对他点点头。
他东张西望看了一圈,终于鼓起勇气问:“水医师,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我窒了一下,坚定摇头。
项阳颓丧的靠在门上,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水医师……我知道我很冒昧,可那是因为我对你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我、我想我是很喜欢你的……”
他难过的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你是同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项阳!”我冰冷的打断他:“对不起,我对你没有任何不一样的感觉。”
他盯着我半晌,眼眶渐渐红起来。最后终于在我的极度冷淡下飞快拉开门,跑了出去。
我闭闭眼,感觉对他真的很抱歉。他有情我无意,必须得说个清除明白,不清不楚抱着幻想纠缠在一起,只能带来难以消弥的伤害。
我深有体会,我自知其味。
我和唐麒,也该说个清楚明白,我们已经暧昧的够久了。
晚上吃饭,望着热汤滚滚的火锅,我却没有食欲。
唐麒停下为我煮菜的手,问:“怎么了,工作太累了么?”
我摇头,他自然的动作和表情让我无法说出“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爱”这样的话。那种明知道不应该却又不舍得的心情,让我难以遏制的天人交战。
“大哥……你不回家,没关系吗?”
他明亮深黑的眼睛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有种被他看穿心情的感觉。
“我儿子有人带,不用我操很多心。”说到儿子,他脸上不自禁的溺爱表情让我不想看。
“不是我是说大嫂她……”
“她有她的活动和兴趣。”他说:“别想用女人来拒绝我,笑笑。你明明知道的,我的婚姻,从头至尾都是金钱的交易。”
“那时候我把自己卖了,换取公司需要的资金和声望。她肯把自己卖给当时并不很发达的我,因为她需要有个能容忍她情夫的丈夫。”
唐麒冷森森的笑了笑:“不然她怎么会对我儿子没兴趣?好歹是她生下的。”
我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看着冒着热气的火锅,忽然有点冷。
12
有钱人的游戏,通常让普通人心惊。
唐麒的太太本是富家独生女,却爱上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家人坚决的反对让她无奈嫁人,两家联姻使得唐麒财力和声望壮大不少,一年后她为唐麒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
我清楚的记得,那年婴儿刚出生两天,唐麒就把他们母子分开,找了两个奶妈专门照顾他们。因为婴儿们美丽的母亲,早在得知怀孕的时候就用憎恨至极的目光盯着唐麒,几乎能用目光杀死一头牛。
她酒醉后的疯狂,误认唐麒是情夫,结果竟是三个月后,被医生告知有了孩子。
她不能相信,她自恋般重视美丽的身体,她也从未想过要给谁生孩子。
她怀孕时期,唐麒派人守着她,以防她故意造成流产。并以她的情夫为人质,威胁她乖乖生孩子。等婴儿终于顺利生产,她几乎要疯了。
我没见过她疯狂的样子,只是听唐麟说,她在刚刚恢复了气力的时候,就以想看看孩子为借口抱起了大儿子,但是她的动作却让大家震惊──────
她用憎恨的手指,差点掐死了自己生下的骨肉。
五年过去了,看样子她对孩子依旧没有感情。
其实仔细想一想,唐麒真够可怜的。结婚生子,本是人生理所当然的事情,到他这里却成了难题和矛盾的焦点。
这棵剧毒的君子兰,也有他无法明说的事儿。
我问过唐麟,为什么唐麒不离婚?两个人既然没有感情,何必强行用一纸契约扯在一起。他的回答再简单不过,离婚很有可能会导致信誉动摇,接着股票可能会有所下跌,目前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唐麟那时还非常鄙夷的说,一旦哥和她离婚,她暗地里养的小白脸一定跑得比谁都快。
我至今不信,他们这么执拗的要在一起,唐麒和她离婚而她和他结婚,不是最好的结局吗?要在见不得人的地方去爱与她相爱的人,大众的眼光下她要强装贤妻良母,她才是婚姻交易中最可怜的受害人。
尽管他的婚姻如此复杂肮脏,可那毕竟是法律上的契约。我不想藐视法律,也不想成为他婚姻中另外一个让人鄙夷的“被人养在暗处的小白脸”。
但是如果没有他,这世上再没有人来这样关心我珍惜我。我习惯孤独和冷清,并不表示我真的就喜欢孤独和冷清。
有他在的地方,总有一点温暖能够让我安心。
我们继续暧昧。
我开始每天收到鲜花,卡片上写着漂亮的花体字“我喜欢你”,署名只有一个Y。
每天早上工作室的门把上,都托着这么一束花。
张医师负责研究用仪器之类,全国到处跑着考察根本不在院里,这花只可能是送给我的。
没几天,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全院都飘着询问的好奇的微笑的眼光。
这让我非常不高兴,却找不到机会告诉那个送花的人别再干蠢事了。我打电话给他,总是没有人接听,他刻意躲我电话。
科长在走廊里笑眯眯地问我,这是哪儿的姑娘呀,来倒追咱们的帅哥了?有谱了没,啥时候吃喜糖啊?!
我脸上跟发烧一样滚烫,连声说误会的逃跑,留下身后一片响亮的哈哈大笑。
这次,我真的生气了!
下班迅速钻进唐麒的车,用他的车载电话拨了号码。
“项阳,你别闹了好不好?”我承认我口气很差。
项阳没料到是我,顿住了。
我怕他挂电话,立刻把打好的草稿全倒了出来:“别再往我办公室送花,我不喜欢这样。而且我已经和你说了,我对你没有特别的感觉,我不喜欢你。”
那边的呼吸沉重起来,始终没有说话。
我都打算挂了,却听见他说:“水医师,我不相信我的感情和诚意不能打动你。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不会轻易放弃,也请你给我个机会。”
“不……”
“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我不好?怎么知道你对我真的不会有感觉?”他象是生气了:“你连机会都不给就判我死刑,还是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有曾经爱的人,现在他爱的是别人,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遗忘而已。
“水医师,”他字字坚定:“如果你有男朋友,请让我见他一面,如果他比我强我服输,如果他不如我,请你给我机会追求你。”
我暗叹,项阳啊项阳,你根本就不知道爱一个人应该怎样去做,爱情和强弱并没有必然的关系。
“对不起,我现在没有男朋友,可我也不能给你机会。”
挂了电话,看见唐麒沉默的严峻神情。
这天晚上,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再去睡沙发。
13
床边陷下去一块,虽然他动作轻慢,我还是紧张的如同雷震,双手抠住床单没办法动弹。
一直以来我们暧昧的最大原因,是我在逃避。我知道我没有任何资格拒绝他的索求。
“睡了么?”他靠过来轻声问。浴液的清香飘来,我紧闭双眼胡乱嗯了一声。
此刻尤其敏锐,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我越发不敢睁开眼睛,浑身僵硬得几乎抽搐着发疼。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你。”他轻轻吻我脸颊,温软的唇和呼吸让我的脸发烫。
“别怕我,宝贝儿……”他的手臂也伸了过来,把我小心的控制在他怀中。
“别怕我……”他还在喃喃低语:“我知道我不是好人,可我决不会伤害你……”
隔着睡衣紧贴的,是他赤裸的胸膛。我的心怦怦狂跳,不知道接下去他会是什么动作。
因为有个硬硬的东西正抵在我的大腿中间。
我们的温度都在快速上升,我听着他的呼吸逐渐粗重。
他的手突然粗暴的掀开睡衣握着我的腰,双臂狠狠圈起来,我忍不住惊叫一声就被他强行翻过来,还没来得及喊不要,脖子连着左肩的地方传来湿润的痛感。
他就这样飞快的咬我一口,然后飞快起身重新进了浴室,留下我一个人平躺在床上急促的喘气。
他让我别怕他,可我还是怕。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我想起那天晚上的梦。
一瞬间,许多往事如水流泄,十五岁的我,满心壮志要征服那个男人的我,受伤的我,失意的我,离开的我,发誓要没心没肺的我,骄傲着选择回来的我,鸵鸟一样逃避的我……
一个个人影背后,是他从未离开的温柔注视默默扶持以及耐心等待。
我是不是该开心大笑呢,他这样一个精明冷酷的男人,竟然唯独对平凡的我如此认真。如果这些事情被曝光,是不是会有无数人鄙视我假装清高不识好歹呢。
他这么细心呵护我这个对他的事业毫无用处的人,我有什么能回报他的。
他出来,睡衣松松垮垮吊在身上,满脸灰暗。
四目相撞,他对我艰难的笑笑。
“我去客房睡。”他站在原地说:“你睡吧。”
“……大哥!”我咽咽口水,向他伸出双臂:“一起睡吧,我怕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深邃的眼睛越发的黑,“笑笑……我再怎么忍耐,定力也是有限的。”
我知道。我对他笑,我张开的手臂执拗的停留在半空。
他咬牙切齿一下,猛地扑了过来,像头饿狠了的豹子。
当我们终于坦诚相对,他激烈的情绪也慢慢平复,粗鲁凶狠的动作也慢慢柔情满溢。他细细抚摸我向他敞开的身体,轻轻舔吻,偶尔抬头看我,眼中全是近乎膜拜的神圣光芒。
我索性闭上眼。如果能让欲望占领理智,我早已解脱。
“笑笑……”蓝蒙蒙的壁灯下是他沙哑的声音:“笑笑你真的想好了么,真的要接受我的爱么?我就要玷污你了……”
我没出声,稍稍抬起身体,用我的下面蹭了蹭他的那里。
剎那间,仿佛一团蓝色的火焰妖冶的盛放。我多么希望能被它湮没,哪怕被烧成灰。
当他的欲望充满我的身体,我放开喉咙和魂魄,随着他越来越激昂的抽插呻吟,让他满足,让我满足。
这样的夜,这样的我们。
凌晨时分他终于也累了,而我早已昏昏沉沉。似乎最后他抱着我,在我不断坠落的意识里魅惑的低语:“我要把那些记忆帮你抹去……”
再醒来已是傍晚,夕阳温和的光透过白纱幔。躺在干净的床上,我浑身酸疼,意识飘忽。
“醒了?”
他的声音把我悬在半空的魂魄拉回来,让我看见我们两人身上玫红的印痕,闻见空气里隐约的体味。
那是昨夜疯狂欲望的残酷证明。
我怔怔的看他,几乎忘了呼吸。
黑暗里,一切都可以假装是梦;日光下,我的眼睛无法再让心去逃避。
我终于还是成了他婚姻中,另外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从此转入地下,告别人间阳光。
前些天这个还在被我鄙视的称呼,如今哈哈大笑着,龙卷风一样把我卷进他的漩涡。
他抚摸着我的脸,轻声说:“别后悔!我不会让你后悔,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一腔柔美爱情之水,让我在窒息中没顶。
从此刻起,我们的关系一夜千里。
唐麒,这株剧毒的君子兰,他有锋利无形的刃和血红无影的骨。可他的眼中满满都是如此渺小的我。我不该后悔,我也没受过他的委屈。我该对他微笑,也该因他骄傲。
我用力笑起来,感觉又是一阵窒息。
他却突然死死抱住我,声音颤抖:“笑笑,笑笑,别哭……”
14
我跟科长打电话说夜里生病了,吃了药结果睡了一天,还想再请两天假。科长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倒是我,很少跟别人撒谎,也很少有过请假经历,几句谎话说的非常底气不足。
我们正式开始同居。
在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什么都不用想一切有唐麒的同时,这家伙每天像鲸鱼一样在快乐的冒泡。其实除了那一夜,我们再没有进行实质性的激烈运动,即使在床上抱成一团,也只是亲亲抱抱,顺带用手而已。
重新去上班,项阳立刻找到我,很急切的问:“你怎样,好点了吗?怎么会生病了呢!”我想起前些天曾经狠狠拒绝过他,此刻他真挚的关心让我忍不住难为情起来。
“已经好了,谢谢你。”
他松口气的样子,脸忽然红了:“谢什么嘛……”
看他欲言又止,我清楚他还在期待什么。他的感情是真挚的,关心是真挚的,我丝毫不怀疑,也丝毫不为所动。即使没有唐麒,我想我也不会爱上他。
所以很抱歉,我只能再让他的期待粉碎一次。
“项阳,我们是同事,关系太奇怪的话我会很困扰。”我看着他,直截了当。眼见他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我背上也出满了汗。他推门奔出去,门合上的闷响回荡在我耳边。
仅仅是个相识不久的同事,要拒绝就如此艰难。我不自觉的抗拒着,却又恍惚的想,两年前他拒绝我,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们从小一起嬉笑玩闹,一起长大,一起生活。就算我的爱被他拒绝,我和他之间那经年的不同于爱情的感情,也是深厚无法剪断的。
可是我已经两年没有他的消息,我刻意不听不问,他们刻意不言不语。
如果十五岁那个夏末的晚上,我没有灌醉他,没有撩拨他,没有……如今一切都将不同。
可悲哀的是,如果时光倒流,我依旧会那么做。
因为爱他的感觉,实在太不安,太惶惑,太难耐。我害怕看见有一天,他手挽美女过来对我说,笑笑你看,她是我的女朋友,将来是你嫂子。
是我把他拉上这条不归路,也是我让他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尽管最后我的爱情以失败告终,但我反复回味过去,总能感觉到他对我真切的疼爱,尽管那不是爱情。
也许我害了他。
有了目标的生活很忙碌,我不得不埋首于各种语言的数据之中,每天都觉得困顿疲乏,可也体会到饱满真实的存在感。
同居一个月,我们的身体已经可以完全契合,不再有任何陌生。
我盘踞在沙发上整理资料,厨房里传来唐麒开心的口哨。他的太太也许不知道,她其实有一个好丈夫。
医院里的人际交往也渐渐熟悉,我发现人们并不是全部庸俗的活着的。我周围的同事,闲来聊些家长里短,讨论范围波及饭菜航班文学明星八卦总统丑闻,从扫大街的卖青菜的,到学术技术,无一不谈无一不论。有时中午去餐厅吃饭,能听到身边有小护士们热闹的叽咋以及刻意压低的莫名其妙的偷笑。
似乎从井底跳上了地面,我慢慢看到这个世界生机勃勃的丰富色彩,而不仅仅是唐家兄弟的容貌。
我真的应该感谢医院。这次的研究课题不管有多少困难,我都一定要好好努力去完成。
“宝贝儿吃饭了!”唐麒过来亲亲我,强行拿走我手里的一堆资料,把我抱到餐桌前放好。他穿着可笑的天蓝色围裙,把筷子放我手里,压根儿让人想象不到这个家伙竟然是解决了一万多人就业问题的总裁先生。
“还看我?再看就把你吃掉!”他做出血盆大口状,我笑得夹碎了一块嫩豆腐。
“你最近太执迷于工作了!”男人不满的控诉,“我是很支持你的事业,但你也不应该把老公晾在一边!”
“我哪有……”嘴里被他喂了一口水蛋,甜甜咸咸的滑嫩感觉刺激着我的味蕾:“唔……怎么这么好吃?!”
“你啊……”他宠溺的又喂我一口:“最近真是太拼命了你。本来就瘦,现在更没几两肉,抱上去手感都变差了!”
我差点咬到舌头。手感不好就不要抱啊,是谁每天晚上都要抱来着!
我瞪他,可这个男人的脸皮是我想象不到的厚:“宝贝儿,你这么看我,是希望我现在就抱你吗?可是不行,你得先把饭吃完,不然不给抱!”
我气绝,埋头吃饭不去理他才是上策。
正苦吃着,听见他悠悠闲闲问:“宝贝儿,我们结婚好不好?你喜欢在哪个国家注册?”
我惊讶抬头:“结婚?!”
“是啊。”他点头:“我已经办好了离婚手续,儿子当然归我抚养。”
他故意痛苦的扭曲了面部肌肉:“你不会因为我是二婚还带着两个托油瓶就拒绝我吧?”
我几乎不能相信听到的事实。在我慢慢体会工作和人群的时候,他快手快脚而且不动声色的做好了这件在我眼中至关重要的事情。
我哪有拒绝的余地?我甚至都没有想过要拒绝。
15
事情太突然,我至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么个惊人的消息。
唐麒看着我,点点头说:“是不是觉得太突然了?我是说如果你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结婚,并不是说我们马上就去。”
我提着的一口气这才顺利呼出。
“不过,”他又说,“相爱的恋人不是都想要结婚吗?笑笑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惊讶。而且结婚……不是你很早以前就想要的么?”
“不是的……我……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你以前都没有和我说起过,突然之间听到,才会觉得有点吃惊……”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搅着碗里的玉米甜汤,心里真是万分抱歉。他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原本对他很重要的商业联姻都不要了,不怕别人歧视,不怕被人发现了当作新闻炒到报纸上,我还有什么立场去考虑来考虑去的?
他那样问,是不是因为他觉得我对他,不像他对我那样爱。
他笑了一声,握住我的手说:“不用介意,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可以慢慢等。”
“不!”我实在忍不住了,也握紧他的手说:“不用了,我们现在结婚没问题的……”
“笑笑!”他的声音严厉起来:“你现在给的并不是我最想要的。我要你想清楚,弄明白自己的感情,再来对我做出婚姻的承诺。我把我的承诺放在你面前,是想让你知道,不论遇到什么事情,我永远都是你的后盾,你可以放心的来依靠我。明白吗?”
鼻子开始范酸,我难受的笑了笑,说不出话来。
假如我一辈子都不明白,他该怎么办呢?
“我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了,我不想再来第二次。”听上去他似乎有些疲惫:“这种事情很闹心……更何况,你是我唯一珍爱的人,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是纯粹的爱情。除了你,我什么都不缺了。”
我的头又开始疼起来,胸口开始发闷。
他的爱像一块石头,牢牢压在我心上。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装作视而不见,也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一切随他高兴就好。
他爱我,也希望我爱他。他不给我任何限制,只给我一个不会改变的承诺。我不得不正视现实我必须要用感情响应他。我们之间已经不公平,天平不能永远一头重。
头好疼。
还没下班,却接到齐少瞳的电话,无论如何都要我带他去逛街,并且再次抱怨他哥为了工作是如何如何的冷落了他。
我苦笑,大家都很忙好不好?
可是他缠功厉害,我不答应他绝不罢休,没多长时间我就败下阵来,只得点头答应。
跟科长说了一声,反正我现在的工作也不一定非要坐在医院里。还没到大门,我就想掉头往回走,可那小子已经在大声叫我。
人们都往我们这里看,因为他实在太惹眼。开什么不好,非要开个鲜红招摇的跑车?!
他还无知无觉的冲我热情挥手,弄得我们两个好像要去约会。
别扭的坐上车,没走出一条街就被他蹩脚的驾驶技术吓出一身汗,见人不知道剎车,跟前面的车只剩下几厘米的距离才猛地停下来,我想叫他靠边我来开,又怕一说话他分心出车祸。幸亏最后他终于闯了红灯,被交警追着拦下我才松了一口气。
车是刚买的,才上了户,他连驾照都没有就敢大白天的出来遛车,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毫无例外,我们被追赶我们追得满头火气的交巡警带回了分局。
生平头一次坐到公安局的小板凳上,还是因为陪违章驾驶的三脚猫司机。
齐少瞳已经抹着眼泪给他哥打了电话,料想也不会有多大的事情,我就安安静静坐一边等着被赎出去,看警察同志审讯并且训诫齐少瞳同学。
果然没多大会儿,薛少就带着秘书飞车赶到,齐少瞳看见他,颤声叫了声哥,接着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扑上去抱住,倒好像他是被冤枉的。
薛少想必是怒气冲冲而来,从他刚才还在发黑的脸色可以看出。可这会儿,已经在关怀备至手忙脚乱的帮那只惹事的猫擦眼泪鼻涕之类。
旁边警察同志眨着眼睛,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兄弟爱。毕竟没有很多人会对自己的弟弟口口声声“宝贝儿、乖乖”。
他的秘书态度非常谦和的对一个看起来级别相当高的人说,太谢谢了,这次实在对不起,薛总回去会好好教训小孩子的,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人一脸承受不起的样子连连摇手,连声说没关系不用谢,不过他这样开车也实在太吓人了……
我无聊的站在一边,直到他们哭的哭完哄的哄完,客套的客套完,薛少才有功夫抱歉的对我说:“真是太抱歉了,我不知道他这么捣蛋,幸亏你们都没事。走吧,我送你回去。”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和这里的人说上一个字,都是他的秘书在交涉。我不由自主地想,要是换了唐麒,也会是这样吧。虽然什么都不说,可那趾高气昂的味道却愈发显现。
“听唐总说水医生最近很忙?”车上,薛少问。
“嗯。”
他轻轻笑了笑:“唐总真是厉害。一个月之内闪电离婚并且压下一切风生水起,换成我恐怕很有难度。我还以为麒麟的股票多少要下跌的,没想到最近又涨了一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挠挠头:“他前妻家族握有将近10%的股份,竟然没出来捣乱。本来还担心他们会大闹一场呢。”
我完全不知道这些,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对话,心底却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有什么比较重大的事情,被唐麒刻意忽略的不让我知道。
他回头笑着说:“不过听唐总说他前妻的情人得知他们已经离婚,立刻卷钱失踪了,为了找他还费了些力气,不然估计连一个月都用不了。上次我们见面,唐总为这事儿脾气都有点上来了,想必水医生安慰他也很费力吧?”
他特意加重安慰两个字,暗含的意味不言而喻。我脸上瞬间发烫,却仍旧心惊。唐麒用轻松语气说他离婚了,原来背后的还有这么多事情。我真是傻,他们兄弟的事情,哪一次简单过?
薛少把我送回了家,却没进去坐。因为齐少瞳已经忘了被警察捉走的事情,又吵着饿了。
我目送他们远去,确实很羡慕齐少瞳能这么豁达放肆的享受现在,享受爱。
16
晚饭完全没有胃口,我还在想着唐麒离婚的事情。
真的没什么问题吗?10%的股份算是很大一笔数目了……
“怎么了今天?太累了?”他揉揉我的头发,关切的问:“还是晚饭不对胃口?”
我咬了咬勺子,还是忍不住问他:“离婚真的没问题吗……”
他剥出一颗虾球送进我嘴里,似乎有些不经心:“怎么想起来问这个,我处理的事情你还有不放心的?”
“不是的……”我急忙解释:“我今天遇到薛鸣嘉,他说大嫂……那个……你前妻那边有你们的股份,他们会不会……”
唐麒停了手,深深看我一眼,摇头说:“这个薛少真是大嘴巴!”
他果然不想让我知道……莫名的,心里有些落寞起来。我低头垂下眼,房间里顿时静得像真空。
他突然笑了一声。
然后问我:“你是在担心我吗,笑笑?”
脸上不由自主的发热起来,我说不清楚现在的感受。总之,我们住在一起,差不多每天晚上都在做他最爱的运动,他口口声声说我是他最爱的人,可他却对我隐瞒这么重大的事情。
我不是担心他,我是在生气。
于是我对他横眉冷对不动声色。不料他竟然越发嬉皮笑脸起来。
“如果你想知道细节,我可以一字不差的叙述给你听,离婚的相关文件就在卧室的小柜里,你想看,我立刻拿来。”他几乎连鼻孔呼出的废气都带着得意的万恶笑容,“前提是你要老实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在意呢?”
我挑着眉看他,忽然发现这个男人有时候也是个大傻瓜。理由我可以说出很多种,比如说他既然想要和我结婚,那我当然要关心一下他离婚的状况以及后果之类。
再说我难道不会自己悄悄去看么。呃,我承认,我的确不会做偷看这么没品的事情。
可是心中虚弱的发现,打击他的话,我竟然说不出口。
“等你想好了答案,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这些。”他凑过来,笑得像条八爪章鱼:“公平交换!”
公平交换……他的话一出口,我心中更加无力。
“哥……”我不忍心再看他的笑脸:“我……对不起……我这样,对你的确太不公平了……”
下巴忽然被他抬起来,我有些惊愕的看见他脸上不悦的神情。
“笑笑,你还不明白么,感情不能用公平与否来衡量。我问你,你对唐麟付出这么多,明明自己也知道不公平,可你能控制自己不去为他付出么?我也是一样,我为你付出,是因为我愿意。我爱你,想看你快乐幸福,那样我自己也能过得开心。”
他过来抱住我的头,吻我的额角,低声说:“哪怕你一辈子不能爱上我也没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这样已经很好了……”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想着他的话,心里猛地窜上来一簇火苗。
“……如果付出不能得到回报,谁还能始终坚持?爱情不同于信仰的力量,大家都会觉得累的。如果我们都累了,却还是不能到达心中的彼岸,只能站在两边看着对方一路前行,又能走多远?……”
唐麒在书房看公司传来的一些数据。我坐在床上,也想研究一下我的工作内容,可还是忍不住上网,在博客里写一点东西。
如果这些话直接说给唐麒听,太伤人了。他为我付出太多,我不想看他难过。
那个叫爱笑的男人,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以前在英国的时候,他常常来看,感觉好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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