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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之春意撩人-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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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双毫无感情的蛇瞳静静的凝视着,冰冷无情的胁迫感让人直寒到了心里去,连安瑟尔都不禁微微变了脸色,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巨蛇并不是幻影,安瑟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这条蛇的存在是如此的鲜明立体,它就在那里静静的盘卧蛰伏着,吐着信子牢牢的盯着它的猎物,并且随时有可能扑上来咬上他一口。

但就在他想着应对的办法时,奇怪的景象又再次发生,只见那条蛇竟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屋内的光芒便开始逐步减弱,蛇的身体也随着变成了半透明,再过了一会儿,竟是完全消失在了屋内!

刚才的一切恍若一场梦一样,但安瑟尔却心知,他们找到了开启密室的方法。

“斯莱特林的密室……”男人的语气中难掩波动。

“这里和其他密室的开启方法完全不一样,还有刚才出现的蛇……”安瑟尔也很高兴,“我想我们大概找到了好东西!刚才我注意到,那条蛇游走的轨迹,就是斯莱特林的徽章图腾!”

两人都有些激动,安瑟尔想着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了点突破,而男人的心情则要复杂的多。

对于萨拉查…斯莱特林,斯莱特林的始祖,除了恭敬崇拜之情外,他内心中其实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亲近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可以说是无父无母甚至不知道任何一个可以被称作亲戚的存在的名字的他,在知道了自己曾有这样一位强大而又睿智的祖先时,便隐隐的把他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亲人,更别提,曾经的汤姆…里德尔,就是依凭着斯莱特林的血脉从最底层翻身一跃成为了现在万人敬仰的黑魔王,直到现在,即使没有了身体,他仍旧以这血脉为傲。

他人生的一切都是从这血脉处开始,它最早给了他生命,让他进入霍格沃茨,成为黑魔王,遇到他今生的挚爱,从自我毁灭的路上回头……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更加感谢这位祖先。

如今能够找到这位祖先的密室,自然让他既激动又迫不及待,只是想到刚刚的场景,又不免感到失望。

“boy,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刚才的仪式是开启密室的关键,需要的物品,正如你所见——就是血液,而且不能是普通的血。”

听了男人的话,安瑟尔一愣。“难道……”

“对,必须是拥有斯莱特林血脉的人,才能够被承认,密室才能被打开。”男人长叹一声,心里五味陈杂。

安瑟尔也安静下来。

本来,这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难事,甚至可以说,这条件简直就是为男人而设的,但问题是……男人现在却只是灵魂!没有身体,血脉自然也无从谈起,一切都是白费!

“我试试炼金阵……看能不能强行破开……”安瑟尔的语气也没有了以往的自信。

“没用的。”男人却摇了摇头,“像这样需要血液认证的密室,没有得到承认就强行突破,密室里的禁制就会立刻毁掉里面所有的东西,我们就算这样闯进去了,也只能看到一间空屋。”

两人都沉默下来。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半响,男人缓缓的开了口,却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安瑟尔脸色阴沉,男人见状,既无奈又心疼,一时之间说什么也是错,于是转了话题。

“boy,出去吧,作为朋友,你该去探望一下愚蠢的小救世主,免得引起那个考尔比的怀疑。”

两人没再说什么就这样先出去了,救世主受伤的消息传播的很快,安瑟尔带着纳威,装作心急担忧的摸样匆匆赶往医疗翼,果不其然,一到那里,就看见伊诺克正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见他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这才放下心来,将从邓布利多那里听来的事情对两人讲述了一番。安瑟尔的脸色不好,心里惦记着刚才的事,烦躁异常,根本没注意听,所幸的是纳威罗恩他们听到哈利伤的不轻也是一副担忧急切的模样,反倒没有人看出他的不对劲。

站在医疗翼外面,赫敏,罗恩和纳威商量了一会儿等哈利醒来要送他什么礼物,又无意间把话题扯在了受伤的原因上,然后是那颗鲜红的魔法石。

“邓布利多校长毁了它。”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伊诺克突然插了一句,“我亲眼看到的。”

在一片惋惜声中,安瑟尔注意到伊诺克的神色有异,但他心里实在难受的要命,也没有心思再去多想了。

直到回到寝室,他还是一直沉着脸。

又过了几日,事情似乎正式告一段落,毫无意外的,这次的事件,为格兰芬多赢得了学院杯,小救世主也再次赢回了他的荣誉,。

静静的环顾着大厅里红色与金色交织的各种装饰,安瑟尔的声音被格兰芬多长桌所爆发出的雷鸣般的欢呼声所彻底淹没,却只有紧贴在他心口的爱人,一字不漏的听了清楚——

“如果你真的想,那么……我同意。”

暑假的时候,安瑟尔拒绝了伊诺克与罗恩请他去家里做客的邀请,甚至也没有通知西弗勒斯,就带着男人消失了。

一周后,格鲁内瓦尔德庄园,地下室。

巨大的魔法阵占满了整间屋子的地面,交错的纹理图腾间隐隐流动着红色的光亮,简直就像是活的一般,如同脉络血管逐渐汇于正中央的心脏之处,那里放着一座散发丝丝缕缕寒气的冰棺,里面躺着一人,似是在沉睡。

安瑟尔一步步走近冰棺,身旁是幻化出身形的爱人。

打开冰棺的盖子,安瑟尔紧靠着坐下,静静的凝视着冰棺里的男人。

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美,并且充满了侵略性,即使闭着眼睛,毫无声息,也能让看到的人不由自主的便感觉到一种威压与尊贵。

伸出手,轻抚着那人的脸。

有目光落在他身上,安瑟尔没有侧头去看,知道那是他爱人意味深长的注视,而他手底下的,也是他的爱人。

“我就在你旁边,你舍不得这个身体?”低沉略带不满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沉寂,也让安瑟尔的心头不禁一跳。

“当然不是。”怕男人多想,安瑟尔摇摇头解释,“对于我来说,你的一切都是那么重要,不论是灵魂还是身体。这身体曾经是属于你的,我本想好好的留着……”

男人皱起眉,心里也有些懊恼,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安瑟尔对他的心他再了解也不过了,让他亲手毁灭他的身体,他这小爱人嘴上不说,心里一定难受的很,本来自己也是很心疼的,哪知道在看到安瑟尔用那种依恋不舍的目光注视着冰棺里自己的“尸体”时,竟不知为何突然从心底涌出一股莫明的嫉妒与不满——那双眼睛应该只注视着自己,而不是一具已经冷冰冰的身体!即使那身体曾经属于自己!

于是一时口快,出言责怪。

自己吃自己的醋,这让恢复了理智的他异常尴尬,他说出这样的话,恐怕会惹的爱人更加难受了吧。

但他知道,安瑟尔并不需要安慰,他需要的是他,需要的是他尽快恢复身体,然后永远陪伴在他身旁。

从日升到日落,直至深夜,安瑟尔不吃不喝的坐在冰棺旁,双眼一眨不眨的凝视着爱人的身体,男人的灵魂则一直在他身旁静静的陪伴。

直至第二日清晨,安瑟尔才眨眨干涩的双眼,扶着棺沿站了起来,再次深深的望了冰棺里的人一眼,这才从袍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深底小碗,捧在左手心里,又用右手拉过男人身体的左手,迟疑了片刻,放在唇边轻轻亲吻。

亲完了手,安瑟尔又俯□,在男人的额头,鼻尖和嘴唇上,分别落下温柔清浅的碎吻,男人的视线一直随着他移动,深邃的双眸里血色加深,如同一个无底而危险正在飞速旋转的漩涡,又似一场即将来临的狂烈风暴的前奏。

右手拉着左手,安瑟尔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白皙细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温柔与依恋,就想他们从前还能拥抱的时候一样。

“boy。”一声突如其来的男音猛然响起,瞬间震碎了安瑟尔眼中的迷茫与脆弱,他紧紧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目光就落在了身旁男人的幻影上,看着男人充满担忧的眼神,缓缓的露出一抹笑容。

心安定了下来。

将男人的左手拉起,安瑟尔将小碗放在手下,薄唇微启,口中轻念出咒语,一道由空气凝成的利刃飞快划过男人的手腕,飞溅的鲜血喷涌出来,立刻就将小碗灌满了。

就在安瑟尔刚要收回小碗时,脚下地面上的炼金阵猛的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光芒,似乎是在挣扎跳动一般,忽明忽暗,诡异非常,过了半响,才逐渐归于平静,血红的光芒暗淡下去,最终归于黑暗,地面上了无痕迹,失去了所有存在过的证明。

就在这同时,安瑟尔顿感手中一轻,心口一跳,一转头,便看到男人的身体就如同被分解消融了一般,散成一片粉末,猛的飞溅开来,再也难觅踪迹!

尽管这些都在意料之内,安瑟尔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阵难过。

知道此时任何安慰的话都没有用,男人只是静静的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自己曾在这世界上存在过的证明就这么消失不见。

这是代价,在男人的尸体仍旧温热的时候,安瑟尔曾用最快的速度以炼金阵保存了男人的身体,使他的身体虽然没有灵魂却仍旧鲜活血液仍旧流动就如同活着一般,但这却有一个前提,就是这身体不能受到任何的伤害。

若是一定要从这具身体上取得血液,就会让这具身体彻底毁灭。

他的灵魂虽然一直陪伴着安瑟尔,但他也很清楚,这具看起来就像活着一样的身体是安瑟尔最后的底牌,是他现阶段尽全力能够保留住的唯一一线微弱的希望,是他仅有的退路,如今就这么毁灭了,一旦他们没有办法找到能够制作身体的炼金阵,就代表着他就再也无法真正的回到这世界上,真不敢想象到那时……他的男孩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反应。

“一定能找到的。”平静的话语将男人从思绪中拉出,侧过头,看着安瑟尔脸上浮现出坚定的神色,“这身体本来就不能再用了……只是我还一直心存着妄想,现在应该回到现实了,我一定会找到能让你回来的方法。”

不惜一切代价。

111春意撩人

门前的黑色火焰早已熄灭;空无一人的密室里阴暗;清冷,墙壁泛出微微的潮气;有藓苔逐渐弥漫生长,地面一片黏腻的湿滑。

“真没想到这里竟然会变成这样;不过才刚刚过去一个假期而已。”安瑟尔嘴里嘀咕着;脚步小心翼翼的挪动;以免滑倒。

“救世主来过这里,邓布利多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再花力气维护。”男人静静的走在他身旁;中间是两只相互交握的手,一只真实;一只虚幻,在空中轻轻贴合,随着两人的走动,不时能见到一只手从另一只手中稍稍穿过去些,没一会儿又收回来握好。

两人都傻乎乎的伸着手,假装正在握着他们无法触碰到的另一半,姿势有点累,不过没有人想要放下来。

“这倒是方便了我们,希望他以后也不会想起要来这个地方。”轻轻笑着,安瑟尔微眯双眼,坏心眼的说道。

走到上次找到的那块石头前,安瑟尔蹲□,上下左右的看了看,又伸手将石头上的苔藓拍下去些,这才从怀里掏出一根试管,里面仅仅有很少几滴血液,试管壁上刻有一个精巧的小型炼金阵,血液一直被魔法保着鲜,此时还能闻到淡淡的腥绣味。

见安瑟尔慢慢把试管放平,小心翼翼的将试管里的那几滴少的可怜的血液滑到管口,让它马上就要流出来却还是不会流出来,男人有些无语。

“我记得你接了足足一大碗血。”根本不必这么节俭,把血往石头上随便一浇就行了吧。

听到男人的话,安瑟尔头也不回,口气阴郁的说道,“那也不能浪费,你的血就剩下这么一点点了,如果真的没了,让我再到哪里去找?而且,以后给你做身体,我还想用这些血呢!”再多他也不嫌多!

男人满足的轻叹一声,他的确曾想过要保留斯莱特林的血脉,只是怕会让他的爱人更加为难,才一直压在心底没有说出口——但他的小爱人却总是这么贴心,不是吗?

血液被滴在石头上,霎时间,一条暗银色的大蛇就从石头里猛的蹿了出来,情景就如同上次一般,只是这次巨蛇的如血般鲜红的双眸牢牢的定在男人身上。

安瑟尔一惊,这蛇似乎能看到男人灵魂的存在!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请给我你血脉的证明……】一阵暗哑的嘶嘶叫声在安静的室内突然响起,带着无情的冰冷黏腻,直让人寒毛直竖,毛骨悚然!

男人与巨蛇对视了半响,才低下头看安瑟尔,安瑟尔会意的转头,将试管里最后剩下的一点血缘再次滴到了石头的表面。

瞬间光芒大盛,银色和绿色的光芒从石头上交替亮起,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甚至让安瑟尔以为密室里马上就会出现剧烈的震动!

他不禁向后退了几步,离开石头附近,但本来以为的异变却没有发生,光芒在闪烁到几乎要将人的眼睛闪到要暂时失明的程度,竟然就慢慢的消失了,只剩下巨蛇仍旧在空中不断的沿着某一特定的轨迹快速游走。

石头附近的墙壁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渐渐浮现出了一道暗绿色的华丽大门,门上雕刻有精致的银色图腾,正中央是一条盘踞起来的巨蛇,,巨蛇通身暗银,蛇嘴威胁性的张大,长长的獠牙露出,似乎正在积蓄着力道,下一刻就要发动足以致命的进攻。

须臾,空中游动的大蛇停顿了一秒,接着便猛的向大门冲去,一头钻入了巨蛇的浮雕像中,只见白光一闪,巨蛇浮雕原本惨白的双眼顷刻变为了鲜红,其上隐有流动的光芒滑过,似乎整个都活了一样。

大门缓缓开启。

安瑟尔与男人对视一眼,继续手拉手,慢慢向里面走去。

新开启的密室内温暖而明亮,还未完全进门,就能感觉到一阵干燥舒爽的热气扑面而来,让人倍感温馨,与外面的阴冷潮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令两人颇为意外的是,密室里并没有任何黑魔法的痕迹,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魔法的痕迹,就连蜡烛都是规规矩矩的放在桌面的小烛台上,而不是像大厅里的那些一样被加了魔法在房顶上乱飘。

这只不过是一间书房而已,一间最普通的书房。

房间的四面墙壁全是高高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资料,仔细看一眼,还能发现不少绝版珍本,不过都已经距今有些年代了。地上也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单人沙发,一个小桌,其余的地方却也都摆满了乱七八糟的的书,堆放的毫无章法,猛的看过去简直就是一片狼藉。

两人边四下打量着边向房间中央走过去,入眼的除了书还是书,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男人皱起眉,有些疑惑,这与他先前所想的不一样,除了满屋子别人写的书,这间密室里似乎没有多少与萨拉查…斯莱特林有关的东西。安瑟尔则与男人不同,他的目的是为了找炼金术的资料,而不是寻找萨拉查…斯莱特林,所以他仅是顿了一下,视线就开始快速的一行行扫过那些书的名字。可等到他走到房间的东北角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在书架的最下层,堆砌的极高的书堆后面,隐藏着一幅不小的长形画卷,被纯金的画框装裱的极好,只是不知为何没有挂到墙上,而是随意的斜斜靠在书架前。

此时男人也凑过来,两人一起研究那幅卷轴。

那卷轴里所绘的似乎是一间林中小屋,只是画面上空无一人,看起来是单纯的风景图,令安瑟尔感到惊奇的是,卷轴里的一切似乎都像是活的一样,风会吹,叶会动,光线也有区别,他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映照在地面上那斑驳的痕迹,还在不时的变化,什么都像是真实的存在,再走近些,好像就能感觉弥漫在空气中的大自然的气息。

当然,这并不是安瑟尔惊奇的真正原因,这东西虽然新鲜,但他也不是做不出来,或者说,他甚至用非常简单的魔法就能做出来比这还要更好的,可实际上,就像一进门的时候感觉到的那样,这屋子里没有任何魔法的痕迹,这幅画,自然也没有。

这勾起了安瑟尔的好奇心,弯下腰,对着画像左看右看,还扔了几个没有破坏力的小魔咒,安瑟尔研究的不亦乐乎。但身旁的男人对画像明显不感兴趣,或者说,这间屋子里根本就没有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没找到与萨拉查…斯莱特林相关的东西,有些扫兴,失望的撇撇嘴,就去一边帮安瑟尔找书了。

就在这时,安瑟尔却突然眼角一跳,猛的向后退了几大步。

男人听到动静,转回头看他,见他表情古怪,便飞快的来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那幅画,随即难掩诧异的挑起了眉,只见——

那画卷中精致木屋的小门……正在缓缓的打开。

里面有人?安瑟尔和男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与戒备。

是谁?难道竟然真的会有人住在这已经许多年都没有人来过的密室的画像里?

“你们是谁?”突然,一道清润柔和的男音凭空出现,打破了满室的宁静,两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发出声音的那人身上——果然是有人住在画像里。

柔软蓬松的黑色长发,猩红色的双眼,苍白到略显病态的皮肤,与男人有三分相似的五官,以及顺从的跟在他身后游走出来的十几条毒蛇,昭示了此人的身份。

男人的瞳孔猛的一缩。

——萨拉查…斯莱特林。

怔愣了一下,安瑟尔很快回过神,不着痕迹的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紧接着勾起唇角对画像里的人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我们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无意之间闯入这里,如果有打扰的地方还请原谅。请问阁下是?”

画像里的人并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打量着两人,神色平和,眼底没有一丝波澜,良久,才慢慢张口,“你们并不是普通的学生,也绝不是无意之间闯入这里。能进入我这密室里的,必定是我的后代。”最终,视线落在了男人身上。

“请问阁下是?”对于对方并没有回答自己问题甚至后来还将自己无视掉的这种失礼行为,安瑟尔选择了忽略,却不肯轻易让步,挑起眉,将同一个问题又问了一遍,半分不肯妥协。

那人的视线在男人身上转了半响,见男人只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却并未有开口的意图,耳边又听到安瑟尔的问话,抿了下嘴唇,垂下眼帘,带了些意懒的说道,“斯莱特林……萨拉查…斯莱特林。”

果然!

猜测得到了证实,想到以后就可以直接向本人请教关于炼金人体的事,安瑟尔心里也不禁闪过一阵激动,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用余光偷偷关注着身旁之人的情绪——貌似……男人的心情也很不错呐?

“你是我的后人,你身上有我的血脉。”红眼睛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带着笃定的语气对同样红眼睛的男人说道,“虽然你现在只是灵魂,但我能肯定,开启密室所用的血,一定属于你。”

“……是。”男人眸色深沉,面对着一直想要见到的老祖先,却没有露出任何激动向往的神色,态度依旧是一如往日般的坦然自信,从容不迫。“我的确是你的后人,也是你……最后的一位后人。”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双眼倏然就眯了起来,危险的气势不自觉流露——那是经过了无数杀戮,在血腥战场上磨练出的锋利刀刃,直逼男人而去,“可你已经死了!”

斯莱特林的血脉……就这样断绝了吗?!

“如您所见。”男人似笑非笑的摊开手,示意对方看到自己的状态,“身体没了,但我的灵魂还在,血脉……也还在,而我的爱人正在想方设法将我复活。”

“爱人?”萨拉查…斯莱特林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中的一个细节,目光落在安瑟尔身上,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神色打量他。

迎着他毫不客气的审视目光,安瑟尔露出坦然的笑容,话却是接着男人继续往下说的,“他的身体毁了,但我保留了他的血液,只要能找到可以制作人体的炼金术的方法,我就可以将他复活,并且保证他仍旧拥有斯莱特林的血脉。”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脸色阴晴不定,心中的滋味不太好受,他对面前这位后代并不了解,甚至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无论如何,他是不愿意斯莱特林的血脉就这么断了的,仅看他当年为了延续血脉就能心甘情愿迎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就知道血脉传承在他心中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了。如今几千年过去,有些东西已经改变,有些却是一如往昔,若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就算了,但既然这两人找到了这里,让他知道了这件事,那么他便不能袖手旁观了。

但他还是有所不满,“你是混血。”难道斯莱特林的纯血都死光了?

“我可以为他的血液提纯。”安瑟尔适时的做出承诺,还怕他忘记了似的又提醒了一次,“只要能够为他做出身体。”

萨拉查…斯莱特林闻言,脸色总算缓和了些,只是仍旧提出刁难似的问题,“你是他的爱人,却又与他同样是男性,就算他复活,以后斯莱特林的血脉不是仍然要断?”

“我会做生子魔药。”安瑟尔异常的淡定,“我可以给他……生孩子。”只是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这些话他甚至对着男人都没有说过。

果然,话音一落,就感觉到身旁之人那炙热的视线牢牢的钉在自己身上,安瑟尔有些懊恼,困窘的撇开头。

“你也是纯血贵族?”萨拉查紧接着问道。

“是的。”

萨拉查…斯莱特林对这个回答显然非常满意,语气也和缓了不少,“我这里的确有不少关于炼金术的书,你们可以随便看。”

“你在这里很多年了吗?就你自己一个人?”安瑟尔好奇的问。

萨拉查脸上露出一抹暗沉的神色,轻轻嗯了一声。“我本来不想留下画像,但是罗伊娜却一直坚持……她的智慧不容怀疑,而且我也欠她一个人情,所以我没有其他的选择。”

“为什么不把画像摆在外面?”男人垂下眼帘,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如果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画像能一直挂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而不是被藏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密室……当年的很多事情是否都会有所不同?斯莱特林们不会受到如今这种不公正的待遇,而他……也不会走上歧路。

“因为我不想,因为霍格沃茨已经不是我想看到的样子了。”萨拉查冷淡的说道,“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背弃了我们曾经的理想,我们吵的不可开交,我实在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我本来想离开学校,就这样一直在外面流浪到死,谁知道在临死前却被罗伊娜找到,她逼我回来,又说千年后有人需要我,让我留下画像,但我已经厌倦了与这里的人打交道,我宁愿和我的书待在一起。”

安瑟尔能听出来萨拉查…斯莱特林看似平静的话语间所流露出的诸般无奈与孤寂,恐怕这几千年他自己一人孤孤单单的住在这没有人会来的方寸之地,滋味也很不好受吧。

“你不愿意出去,我和汤姆可以经常进来陪你,”安瑟尔笑眯眯的说道,“他是你的后代,你们也算是亲戚吧,也许罗伊娜…拉文克劳所说的需要你的人,就是他呢。”

“也许真的是这样。”萨拉查低声说道,声音如同叹息般,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寥与疲乏。“其他还会有谁需要我呢?你是我的最后一个后代,如果错过了你,恐怕就再也没有人会对我有所需求了。”

安瑟尔眨眨眼,看着萨拉查落寞无依的神色,心里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毕竟是自家爱人的先祖,自己也该好好爱护才是。看他如今的神色,似乎是生无可恋了一般,这样的话,他是不是该为他找一个好好活下去的理由呢?心中有一个模糊的念头一闪而过,安瑟尔暗自笑笑,有了一个初步的打算,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说出来,一切都还未准备好。于是只轻巧的转移了话题,向他请教起炼金术的问题。

萨拉查从低落的情绪里回过神,强打起精神,与他讨论起来。

整个过程中,男人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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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2012年12月21号~大家末日快乐~~~

112春意撩人

“你怎么了?”安瑟尔奇怪的看着爱人;“终于见到了萨拉查…斯莱特林;我以为你会很高兴,结果你好像没什么反应?”

男人哭笑不得;“我该有什么反应?”

“像是激动啊兴奋啊什么的……”安瑟尔扭着手指头,在被子里缩成一个小团子;“但是你什么都没有。”

男人顺势躺在他身边;想了想;“我曾经也以为自己会有,但是刚才在密室,我看见他;心情却很平静,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他离这个年代实在太久远了;很难让我有亲近感,看见他就像看见一件遗物,而不是亲人。”

遗……遗物?安瑟尔满脸黑线,这是什么形容!

“但是也不讨厌吧?”

“嗯。”男人笑笑,的确还是有所不同的,至少没有像对待其他陌生人一样本能的竖起防备和猜疑。

“不过他说他记不得屋子里都有哪些关于炼金术的书了,我一个字儿都不相信!”安瑟尔有些愤愤的抱怨,“他一定是在骗我,他不过就是怀疑我的实力,想借机考验我而已,还装的那么无辜!”

男人低低的笑起来,“我的男孩还怕考验吗?”

“不怕是不怕。”安瑟尔微微嘟起嘴,对着爱人撒娇。“就是觉得有点浪费时间。”

男人叹了口气,“越是重要的事越急不来,看他的样子,恐怕知道些什么,但又没有完全掌握,所以既不让我们完全失望,又不肯直接告诉我们全部。”

“不过总算是有了点进展,也算好事,正好那密室里有很多已经绝版了的珍本,看看也没有什么损失。”安瑟尔还是一脸吃了亏的表情,一副勉勉强强的语气。

男人:“……”

何止是没有损失,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运,竟然还被他嫌弃了……

“明天让卢修斯想办法送点东西进来,炼金术的实验需要的材料不少。”由于这些年都跟安瑟尔在一起,并且走遍四方都是在寻找关于炼金术的资料,更是翻阅了无数炼金术的书籍,积年累月的,如今男人对炼金术也了解了不少,虽然还不如安瑟尔那般精通,但是也比一般的炼金术师要高明上一些——当然,这些都仅限于理论,由于受到某些原因的限制,男人现在还没有办法亲自动手做一些实验,这让他在遇到自己感兴趣的炼金阵时总是感觉非常遗憾。

“不用,直接找西弗勒斯要就行了,我想他那里的材料够我们用一阵子的了。”安瑟尔想也不想的就回道。

“霍格沃茨里对于魔药的使用都有着一定的限制,尤其是对教授,这么大的动作一定会被邓布利多发现,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让他跟老蜜蜂解释?”

“那是他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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