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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龙转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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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风哭笑不得。这算是怎么回事?他和云若呆了十六年,也没有失去初吻,可是现如今,不过一天的工夫,猝不及防的当儿,他就把初吻丢给了苏媚烟。
“骚女人!”依依发出了一声愤怒之极的尖叫,“你怎么这样不要脸啊?”
苏媚烟转眼看去,少女粉拳紧握,睁大双眼,泛红的眼眶里闪动愤怒的泪光,那样子似乎就要猛扑上来。
“唉,唉。”苏媚烟慌忙起身,后退两步,笑着摆手,“小七,别误会,我只是不得已。”
“不得已?你还敢说你不得已,你强吻了他,我亲眼看见的,你这个该死的骚女人,我要杀了你。”依依想要挣起来扭打,可是刚才那一阵飞行,几乎耗尽了她的元气,这时候瘫在地上,说什么也站不起来,心里一急,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岳风不胜尴尬,苦笑说:“依依,你真是弄错了。”他咳嗽一声,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她刚才,咳,她刚才把阳太昊魂珠吐给我了。”
依依一呆,心里将信将疑,跟着又是一阵狂怒:“说谎话也不脸红,吐一颗魂珠,也用得着那样子吗?”
“必须那样。”苏媚烟耸了耸肩,“那颗魂珠鬼得很,口唇间稍有间隙,它就会悄悄地溜走。你也知道,刚才为了猎捕它,我们三个几乎丢了小命儿,你如果不介意再来一次,我也无所谓。”她顿了顿,面露微笑,不忘顺便刺激一下对手,“当然啰,跟岳风接吻的感觉非常棒,我也不介意再来几次。”说完冲着岳风抛了个眼风,后者面红耳赤,羞得无地自容。
“你再碰他一下,我、我杀了你。”依依又气又急,狠狠挥舞拳头。
苏媚烟忍不住咯咯大笑,说道:“小七,你到底是他什么人啊,老婆,情人,还是未婚妻?”
依依一时忘情,忽略了自己的身份,听了这话,不觉微微一呆,心想是啊,自己什么名分都没有,干吗这样气恼伤心。偷眼看了看岳风,忽见他两眼发直,仿佛痴了呆了。依依忍不住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岳风没有回答,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正在对他说话。
“你是什么人?”那个威严的声音从心底响起,“为什么来惊扰我?”
这种聆听心声的感觉,和依依的心语十分相似。岳风不由得屏住呼吸,也在心里答道:“我是岳风,落星谷出生的道者,你呢,你是谁?”
威严的声音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是阳太昊,升龙城出生的苍龙人。”他顿了顿,又说,“我不习惯这样跟人说话,你的元气呢,为什么我找不到你的元气?”
“我……”岳风大为羞愧,“我还没有开窍?”
“没开窍?”阳太昊沉默下来,岳风分明感觉,他在自己的身体里翻检什么,这感觉让人毛骨悚然,过了好一会儿,阳太昊冷笑一声,说道,“开个屁窍,你根本就是一块破石头。”
“是啊。”岳风沮丧之余,心里燃起一股希望,“阳大先生,你能帮我开窍吗?”
阳太昊哼了一声,说道:“这件事待会儿再说,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惊扰我?”
“这个……”岳风挠了挠头,在心里说道,“我不是有意的,唉,这件事我也说不明白,反正,我不是有意要吞下你的魂珠。”
“很好。”阳太昊冷冷说,“你现在就放我出去?”
“怎么放?”岳风一老一实地回答。
“那个该死的女人,刚才,她用了‘六欲锁龙术’,用你的欲念为力量,把我封在了你的魂魄里,这个该死的臭女人……”阳太昊愤愤不平,骂不绝口。
岳风知道他骂的“女人”一定是苏媚烟,原来苏媚烟刚才的举动,不止是把魂珠度给了他,而且故意挑起了他的欲念,从而使用了一个秘术,把阳太昊的魂珠封禁在岳风的魂魄里。要不然,阳太昊何等人物,他的魂珠自在有灵,寻常的道者即使吞下,它也有法子逃出生天。岳风身为石头,没有元气,根本无法镇得住这一颗前所未有的绝品魂珠。
“那……”岳风迟疑了一下,“阳大先生,我怎么才能放你出来?”
“活见鬼,六欲锁龙术,他奶奶的一个大妖术,用你的欲望当锁链,几乎牢不可破,除非你绝情绝欲,抛弃所有的欲望,但以你的年纪和阅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阳太昊越说越不忿,又骂一句,“见她娘的鬼,该死的臭女人。”
这个老天尊果然是火爆脾气,死了几万年,火气依然不减。
“那么,就是没法子放你了?”
“那也不是。”阳太昊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有一个法子,你一用,就能放我出来。”
“什么法子?”
“你自杀,你死了,我就能出来。”阳太昊大剌剌说道,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岳风吓了一跳,禁不住叫出声来:“那可不行。”
叫完这声,忽见两个女子盯着自己,脸色各有各样,依依不胜疑惑,苏媚烟微微一笑,说道:“好弟弟,跟老不死打招呼了吗?”
岳风一呆,只听阳太昊又在心里骂道:“谁是老不死?该死的臭女人,我要是活着,非得把她挫骨扬灰。”
苏媚烟笑了笑,说道:“老不死的嘴巴很臭,脾气也很坏,我教你三个咒语对付他,保管你不得不听你的。”
岳风还没回答,老不死就叫道:“别听她的,臭女人的话不能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软弱了许多。
岳风心想,我不听她的,难道还听你的。不顾阳太昊连哄带吓,冲苏媚烟说道:“姐姐请说。”
苏媚烟盯着他目不转睛,点了点头,笑道:“第一个咒语,只有一个字,叫做‘寂’,老不死如果喋喋不休,惹人讨厌,你就将注意力凝聚在心口,口说也好,心念也好,念出这个‘寂’字。”
“寂你妈的头。”阳太昊快要气疯了,“臭女人,我要撕烂你嘴,把你的舌头扯出来喂狗……”
岳风听他越说越难听,心里不胜其烦,依照苏媚烟的吩咐,意守心口,心叫一声“寂”,阳太昊的骂声戛然而止,岳风的心里一时说不出的宁静。
“再说第二个咒语。”苏媚烟笑着说道,“第二个咒语,也是一个字,叫做‘苏’,呵,没错,就是姐姐我的姓氏,念这个咒语的时候,你把心力集中在眉心,念出这个‘苏’字,就能把老不死唤醒。”
岳风听得心中一喜,正想试一试这个咒语,又怕老不死唠唠叨叨,惹人讨嫌,于是忍住念咒的冲动,问道:“好姐姐,第三个咒语呢?”
“这个咒语叫做‘禁’,意守小腹丹田说出。”苏媚烟笑了笑,“三个咒语中间,但数这个咒语最管用,因为通过这个‘禁’字,你能逼迫老不死说出你想要的东西。”
岳风犹豫一下,说道:“这三个咒语太简单了,如果其他人凑巧说来出怎么办?”
第五十四章 念咒
“那没用。”苏媚烟淡淡说道,“这三个咒语是绝对排他的,只有魂珠的宿主,也就是弟弟你本人念咒才行,要不然,就算是苍龙天来亲自念咒,那也没有任何作用。此外,只是念出咒语,如果不意守某处,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岳风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样最好,叫一声“苏姐姐”,阳太昊苏醒一次,那还不把自己烦死。
他想了想,又问:“刚才姐姐是不是对阳太昊用了‘禁’字咒。”
“是!”苏媚烟笑了笑,说道,“我逼他解决困境,他给出的法子,就是把苍穹插回原处。”
岳风奇怪道:“他没有撒谎么?”
“肉体会撒谎。”苏媚烟盯着他,眸子晶莹如珠,“可是,弟弟你记住,魂魄不会撒谎的。”
岳风心头一动,猛可想起那日在食人林下面的秘窟中,面具男子对冷沙也说过同样的话。
“肉体会说谎,魂魄不会说谎。”阿甲的话犹在岳风的耳边回荡,他闭着眼睛,胸中波澜起伏,父亲的面容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说不出的痛苦弥漫他的全身。
“爹爹,你在哪儿呢?”岳风的心里叫喊,他感到说不出的无助,事到如今,他连父亲在哪儿也不知道。岳灵王受了那么重的伤,他还活着吗?那个邪恶的面具男子,会不会折磨他。
岳风不由打了个寒战,这时,忽听有人叫喊他的名字,他睁开眼睛,跳入眼帘的是依依关切的目光。他不由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没事。”
“你吓着我了。”依依捂着心口,轻轻喘气,“你刚才的脸色好难看,好像好像……”
“好像快要死了。”苏媚烟不顾依依对她怒目相向,深深地看着岳风,柔声说,“好弟弟,你似乎有什么心事。”
“那些事以后再说。”岳风看了看四周,“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姐姐,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苏媚烟笑了笑,“这件事,你得问一问阳太昊。”
岳风奇怪道:“你没问过他?”
苏媚烟摇了摇头,说道:“我忙着把魂珠给你,没有来得及问他。”
“阳太昊真的不会撒谎吗?”岳风仍是心怀疑虑,如今危机四伏,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不会。”苏媚烟说,“他也许不肯说,但只要使用‘禁字咒’,他就会乖乖的说出来。”说到这里,她犹豫了一下,仿佛自言自语,“不过也难说,毕竟阳太昊太特别了,他的魂珠,是超越一切魂珠的存在。”
“可我们只能相信他。”岳风说。
“是的。”苏媚烟注目漫天的飞剑,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我们别无选择。”
“好吧。”岳风集中精神,意守眉心,轻轻念了一声,“苏。”
“该死的臭女人,我要把你大卸八块,我要把你的魂魄镇压在臭水沟里面,日日夜夜跟蛆虫老鼠作伴……”阳太昊刚刚苏醒,恶毒的诅咒就一串一串地冒了出来。
岳风咳嗽两声,说道:“阳大先生。”
“干吗?”阳太昊没好气地说,“你想好了吗?决定自杀了吗?”老头儿的不识时务,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我还小……”岳风出于尊重,很想找个理由婉言拒绝。
“十六岁还小?你又不是白痴。快点儿把老子放出来,要不然,哼,我叫你好看。”
岳风心里恼火,暗想你都要我自杀了,还能让我怎么“好看”,于是故作天真地问:“阳大先生,如果我不放你出来,你要把我怎么办呢?”
“我宰了你喂狗。”阳太昊暴跳如雷,“他妈的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好吧。”岳风可怜巴巴地说,“阳大先生,你让我自杀,我实在下不了手,要不然你来杀我好了。”
“咦,臭小子,你耍我?”
“唉,我哪儿敢耍你呀?你可是屠妖者阳太昊哇,天道九品的大天尊,你杀我吧,我不怪你。”
“臭小子,他奶奶的,气死我,气死我了。”
岳风戏弄了这张狂老头一番,心里面十分愉快,轻松问道:“这么说,阳大先生,你不杀我了?”
“呸。”老不死回答得又简单又干脆。
“既然不杀我,我问你一个事儿,我们怎么,才能从这儿出去?”
“你们出不去。”阳太昊恶狠狠地说,“你们都要死在这里,臭小子,你不自杀是不是,等你饿死了,我一样可以出去。嘿嘿嘿,你知道饿死是个什么滋味吗?饿到一定地步,你见什么吃什么,闹得不好,这两个小娘儿们都要变成你的粮食,你吃光了她们还是饿,肚子里先是发酸,再是发苦,最后什么感觉也没有,身子软得跟棉花一样,只有躺在那儿慢慢等死,哈哈哈,换了我是你,与其饿死,不如自……”
“禁!”岳风很不耐烦,心里大喝一声。
“咦。”阳太昊呆了一下,发出一阵咆哮,“臭小子,你敢对我用‘禁魂咒’,他奶奶的,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我要把你的舌头……”
“阳太昊。”岳风冷冷说道。
“有!”老不死魂不由主。
“学三声狗叫。”
“汪汪汪……臭小子,你他妈敢对我……”
“闭嘴。”
“是!”
岳风大为满意,如今他支使的可是古往今来最强悍、最暴虐的一位天尊,屠妖无数,横行三界的王者。原本他对阳太昊一心尊崇,谁知道这老不死又暴戾、又狠毒,明明只剩一丝魂儿,还是那么不识时务,惹得岳风怒不可遏,满心中只有修理此人的冲动。
“老不死。”岳风发号施令,“你把这些飞剑撤了。”
“撤不了。”阳太昊悻悻回答。
“为什么?”
“当初我布下‘万剑诛心’的机关,根本没有想到还有撤销的一天,所以只能开启,不能结束。如果非要结束,得运用很强大的符咒,你们三个的道力全都不足……他妈的,臭小子,我干吗要跟你说这些,我可是阳太昊,响当当的天尊,你敢对老子……”
“闭嘴。”
“是。”
岳风十分得意,心想这咒语真是好东西,可惜只对魂珠有用,如果能对鸟妖施咒就好了,金如意那只死鸟就不能天天饶舌了。说起来,岳风平时对老鹦鹉讨厌得要命,在古墓里呆了一段时光,反而有些怀念起金如意来了。
“那么,我再问你,有没有法子离开这里?”
“有。”
岳风的心里涌起一阵狂喜,忙问道:“什么法子?”
“这面石壁后面,有一条隐秘的小道,当初修建墓地的时候,我嫌正门进来麻烦,所以开了一道后门,在临死之前,我设法封闭了门户,从外面绝对不能开启,不过,如果知道方法,从里面可以重启门户。”
岳风高兴得跳了起来,大声叫道:“石壁后面有出路。”
两个女子听了这话,全都站了起来,盯着岳风,眼里闪闪发亮。
“怎么样开启门户?”岳风问道。
“开启个屁,想我告诉你,门儿也没有。”阳太昊破口大骂,“如果我还活着,你会后悔爹妈生你出来。”
岳风皱起眉头,向苏媚烟问道:“怎么‘禁字咒’没用?”
苏媚烟笑道,“我忘了告诉你,使一次‘禁’字咒,只能维持半刻钟,过了这个时限,需要再用一次。”
“臭女人,你教的好学生,如果老子还活着,要把你们两个……”
“禁!”岳风说,“回答我的问题。”
“是!”阳太昊无可奈何地说,“看见石壁上的‘雄’字了吗?把你的手放上去,念一个咒语,太昊吾之王,石门就会打开。”
“太昊吾之王?阳太昊是我的王?”岳风忍不住笑骂,“老不死,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死了也不忘占别人的便宜。”
“你懂个屁,这叫唯我独尊。”老不死口气阴沉,以他的暴烈性格,被人挟制着说话,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我又怎么知道你们会来?”
“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聚你妈个头……”
岳风目光一转,又看向那支苍穹剑,心里痒痒,“我能带走苍穹剑吗?”
“什么?”阳太昊的口气像个十足的怨妇,“你要了我的魂,还要我的剑,真他妈的贪得无厌。”
“回答我的问题。”
“你姥姥的。”阳太昊咕哝两声,不情不愿地说,“臭女人有一根幌金绳,你用绳子拴住剑柄,进门以后,念一声‘苍穹飞电’,扯一下绳子,就能拔剑出来,不过拿到剑以后,必须马上关门,要不然,飞剑会冲进秘道。”
“怎么关门?”
“念咒语,吾之王太昊。”
“老不死真会占便宜。”
“放屁,你才是占了大便宜,哼,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第五十五章 重见天日
岳风本想反唇相讥,可转念一想,阳太昊本是远古人物,做自己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也有多余,他自称爷爷,根本就是纡尊降贵、自打自嘴。这么一想,岳风登时心平气和,所以也就懒得理他,向苏媚烟讨要幌金绳。原来,那根金绳,正是岳风从细柳剑上下坠时救他的绳索,苏媚烟身为猎魂师,所遇的陷阱千奇百怪,带一根绳子,本为自救之用,不想凑巧救了岳风,解了依依的窘境。
岳风按照阳太昊所说,用绳子拴住剑柄,而后走到雄字下面,手按字上,叫道:“太昊吾之王。”
一整面石壁抖动起来,紧跟着,沿着“雄”字往上,浑然一体的石壁轰然分开,出现了一条狭窄的石缝,缝隙的深处,苍白的石阶若隐若现。
三人走进石缝,岳风一抖绳索,叫声“苍穹飞电”,铮的一声,苍穹剑离地飞起,岳风用力一拉,巨剑钻入石壁,落入他的手里,同时间,“万剑诛心”发动,无数飞剑带着凄厉的鸣啸冲了过来。
“吾之王太昊!”这一句咒语由依依叫出。轰隆一声,石缝闭合,化为一面石墙,石墙的外面,传来叮叮叮的声音,急如一阵狂风骤雨。
三人的心子突突乱跳,岳风举起苍穹剑,巨大的剑身在黑暗中发出炫目的光亮,白里透青,有如一把巨大的火炬。
三人拾阶而上,走了足足一个时辰,前方又出现了一面巨大的石壁,岳风心叫:“苏!”
“去你妈的。”阳太昊的叫骂声再起响起,“臭小子,你当你爷爷是什么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如果老子还活着……”
“禁!”岳风不耐烦地说,“老不死,这一面墙怎么过?”
“老咒语。”阳太昊嘀嘀咕咕,那口气委屈极了。
“太昊吾之王。”随着叫声,石壁轰然大开,明亮的天光迎面射来,三个人沐浴在一片绚烂的旭光中。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日夜,望着冉冉升起的朝阳,三个人真有再世为人的感觉。
身后的石壁无声地合拢了,浑然天成,没有留下一丝缝隙。岳风环顾四周,这里竟是一座山峰的山腰,下临深谷,群山掩映。谁也料想不到,这面山壁的后面藏了一条秘道,直直通向“屠妖者”的陵寝。
“哟!”依依冲着远处发出欢呼,清亮悠扬的嗓音,就像是响彻天空的凤鸣。
岳风也是哈哈大笑,才笑两声,眼前人影一闪,依依扑近他的怀里,咯咯咯笑个不停,岳风心中一暖,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一起欢呼雀跃。
苏媚烟捋了捋秀发,靠着山崖,含笑看着两人发癫发狂。过了好一会儿,见他们平静下来,才说:“走吧,饿死了,找个地方,吃点儿东西。”
“骚女人。”依依冷笑一声,“旱魃的肉你还没吃够吗?”
“肥遗肉的味道也不错。”苏媚烟满不在乎,微微含笑。
“哼,装模作样,对付大蠢蛇的时候,谁要我唱镇魂歌?”
“好吧,我承认我那时有点儿软弱,不过,某人的初吻,嗯,吃起来味道好极了。”
依依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跳三尺,怒冲冲叫道:“骚女人,你不要脸。”
“谁说的?”苏媚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样美的脸蛋,我才舍不得不要呢。”
“自恋成狂的骚女人。”
“有屠妖者在,自恋两个字,我自愧不如。”
“他妈的臭女人。”阳太昊大发脾气,“老子本来就是天下无敌,又有什么好自恋的?老子如果活着,哼,你们这些小杂碎……”
“寂!”岳风收拾完老不死,咳嗽一声,打断两人的争吵,“姐姐一说,我真的饿了,快走吧,找点儿吃的。”
“不错。”苏媚烟笑道,“你凭体力吃饭,如果不饿,那就是神仙了。”依依一听这话,望着岳风,眼里也透出深深的关切。
三人驭剑下山,岳风和依依同乘一剑,温香软玉搂抱怀中,迎着如水晨光、清扬和风,岳风的心里真有说不出的痛快。
到了山下,苏媚烟用道术赶来一只小黄羊,依依驭剑在林中飞行,采来许多新鲜的果子,岳风提着苍穹剑横砍竖劈,砍了一大堆木柴。阳太昊见他把自己的爱剑当砍柴刀使唤,又心疼,又恼怒,破口大骂,岳风不胜其扰,念了个咒,把他赶到一边凉快去了。
三人找了一个从无人迹的空谷,燃起一堆篝火,苏媚烟巧手烹饪,羊肉烤得外酥里嫩,肉汁饱满,再涂上她随身携带的酱料,简直叫人馋涎欲滴,岳风吃得赞不绝口,啃光了两条羊腿,仍是意犹未尽,笑着说:“姐姐好手艺,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做姐姐的丈夫。”
“这个我还没想好。”苏媚烟逐一吮吸指尖上的油脂,那样子十分诱人,“不过,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做我的候补。”
“候补?”岳风一愣,“候补什么?”
“候补丈夫呀?”苏媚烟眼波流转,冲他抛了个眼风,“只不过,排名比较靠后,你前面至少还有一百多人。”
“荡妇。”依依冷笑说,“苏媚烟,你就是个荡妇。”
“没办法呀,人长得美,就是麻烦太多。”
“嫌麻烦就去死,没有人可怜你。”
“小七,你的果子也挺好吃的嘛。”苏媚烟咬着一只甜美多汁的大梨,“可惜不是你自己做的。”
“你、你少得意了,我真要做饭,比你做的好吃十倍。”
“没问题,我等着吃。”苏媚烟笑嘻嘻说道,“你要给我当做饭婆,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依依又气又急,可又无言以对,苏媚烟脸皮厚,反应快,说话软中带硬,笑里藏刀,笑嘻嘻一句话,胜过依依大骂十句。两人每一次斗嘴,依依都只有招架之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岳风倒是兴致很高,一边啃羊肉,吃果子,一边听着两个女子莺声燕语地吵嘴,联想到古墓里的种种凶险,眼前的舒服惬意真是难以描画。
吃完羊肉果子,苏媚烟从一个肉红色皮夹里取出一个瓷壶,三只茶杯,还有其他零零星星的茶具锦垫。岳风见那皮夹又小又瘪,她却一口气取出这么东西,心里只觉奇怪,问道:“姐姐,这皮夹子这么小,怎么装得了这么多东西?”
“这是小乾坤袋,袋子是小,可暗藏乾坤。”苏媚烟笑着说,“这些东西还不算什么,这袋子里面还有一个帐篷,一张软榻,以及被子、枕头,唉,总之全拿出来,凑得起一个小小的闺房。”
岳风恍然大悟,点头说:“这跟温钊的‘乾坤袋’一样,那么小一个袋子,居然装下了十二个人……”说到这儿,忽见苏媚烟脸色不对,恍然领悟到,对于女子来说,那一段事情不堪回首,于是慌忙住口,不再多说。
忽听依依哼了一声,说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帐篷、被子么?我也有。”取出一个小乾坤袋,接二连三地掏出帐篷、卧具,还有各种日常用物,每一件都华贵精美,充满迷人的女儿香气。
岳风看呆了眼,羡慕地说:“这‘小乾坤袋’挺贵的吧?”苏媚烟答道:“也不算太贵,三百点金吧。”岳风一听价格,不由吐了吐舌头。
苏媚烟看他一眼,笑道:“这算什么?等我卖掉了这些魂珠,送你一百个也不打紧。”依依啐了一口,说道:“谁要你送,我的就是他的。”
苏媚烟一眼扫去,笑道:“好个我的就是他的,敢问一张床一个枕头,你们两个怎么睡。”依依脸一红,轻声道:“要你多管,哼,骚女人就没有好念头。”
苏媚烟一笑,行法引来一股清泉,支起茶壶,烹泉煮茗,不久茶水烹好。岳风喝了一口,暖流入腹,茶香沁人心脾,一时连尽五大杯,很是心满意足。
古墓一战,劳心费力,如今吃饱喝足,倦意汹涌袭来。苏媚烟和依依支起帐篷床榻睡觉,岳风不便与两人同床,他本是洒脱之辈,扯了几把野草铺在下面,天做帐,地当床,躺下来就是呼呼大睡。
但因太过疲倦,岳风一倒头就失去知觉,一觉醒来,已是次日早晨,空谷清幽,鸟语声声,花香随风飘来,岳风长吸一口,真有脱胎换骨的快意。
就在这时,他忽觉怀里多了一个人,身子温软光滑,分明就是一个女子。
岳风心头一跳,低头看去,只见依依蜷缩在他的怀里,小脸娇艳如花,粉白里透出醉人的晕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浮现出一丝天真的笑意。紫纱的间隙露出雪白的脖子,形状修长美好,仿佛一段光洁无瑕的美玉,少女娇软的胴体紧贴在他的胸前,浑圆修长的双腿扭股糖似缠在他的腿上。
活色生香就在眼前,岳风只是纳闷,放着好好的帐篷香闺不睡,这少女怎么睡到自己怀里来了。扭头一看,苏媚烟连人带着帐篷不见了踪影,那女子也不知去了哪儿。
第五十六章 阴虎照雪甲
偌大空谷,此时此刻,只有他和怀中的少女。岳风低头看去,依依面若娇花,秀丽动人,肌肤吹弹得破,光滑如精美的瓷器,眉梢嘴角,那一股娇憨神态,格外惹人怜爱。岳风忽觉浑身燥热,嗓子干涸,只觉少女身上有一股无比的吸力,牢牢牵引着他的心神,他忍不住低下头去,嘴唇不知不觉,凑近了那一张娇美的脸蛋。
正要吻下,忽听咯咯一笑。笑声娇媚动人,岳风仿佛挨了一个焦雷,慌忙收起贼心,坐直身子,回头看去,苏媚烟扭腰摆臀,风吹弱柳似的走了过来。
女子换了一身行头,衣裙由艳丽的绯红变成了素净的宝蓝色,裸露的肌肤白得发亮,隐隐泛起迷人的水光,秀发水湿未干,细密如一团水墨浓烟,随意挽成一窝,用一枚紫玉点金的凤钗盘在头上。手脚上破碎的金铃已经褪了下来,换成了一串绚烂多彩的宝石玉镯,走起路来,玉石相互碰撞,发出叮铃铃的鸣响。腰间的璎珞也换了一副,硕大的宝石光芒四射。
苏媚烟笑盈盈走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岳风一眼。岳风知道方才的情形全都落入她的眼里,登时面如火烧,抢着说道:“苏姐姐,你刚才去哪儿了?”
“洗了个澡。”苏媚烟笑道,“这一身真是脏透了。”
依依应声惊醒,张开星眸,打了个呵欠,四肢舒展开来,神态十分慵懒,她依偎在岳风怀里,根本没有挪窝的意思。
岳风十分尴尬,借口说道:“我也去洗澡。”趁机摆脱依依,快步走了百十步,只听前面水声雷动,上前一看,只见一道飞瀑,飞珠溅玉,落入一个碧绿如玉的水池,一道绚丽的彩虹,横在瀑布上面。
岳风脱掉短裤,跳进水里,冲洗身上的污物,他惊奇地发现,身上的伤口不药而愈,无论是“金刀符”、“天剑符”的割伤、旱魃的抓伤,还是肥遗撞墙时的擦伤、温家兄弟的拳脚伤,万剑诛心的划伤,全都已经愈合结痂,疮疤一抹便脱,同时搓下来的还有一层粗皮。新生的皮肉红润光滑,细嫩得就像是婴儿的肌肤。
岳风只觉奇怪,心想难道说,因为匣子里的怪物,连体质也不同了。
正想着,忽听叮铃铃的声音,岳风应声掉头,苏媚烟不知何时,来到水池边上,含笑盯着他打量,吓得他双手捂住要害,失声叫道:“你、你来干吗?”
“看你洗澡啊。”苏媚烟嫣然一笑,露出光润洁白的贝齿。
“你,你来多久了?”
“很久了。”
女子说得这样坦白,岳风反倒无话可说,他张口结舌地盯着女子,一颗心快要从腔子里蹦出来。苏媚烟见他一脸呆样,不由得掩口直笑,说道:“算了,不逗你玩儿了,其实我也刚刚来,什么都没看见。”她见岳风松了口气,只一笑,又补充道,“那也挺可惜的。”
岳风哭笑不得,问道:“那你来干吗?”
“送这个。”苏媚烟拿起一套花花绿绿的衣裳,“你总不能一条短裤穿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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