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苍龙转生-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仙面孔,蛇蝎心肠,尽管艳名远播,可也没听说谁占到过她的便宜。
苏媚烟仍是笑嘻嘻的,手里玩弄符笔,仿佛一无所知。
岳风想了想,叹道:“小姬,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原路返回。”小姬冷笑一声,说道:“你往上看。”岳风抬眼看去,上方通红一片,全是火红岩石,之前的水镜入口,早已不知去向。
岳风张口结舌,叫道:“入口呢?”小姬冷冷说:“关上了。”岳风咕哝道:“这可怎么办?”但觉汗水不住涌出,可是一旦流出,很快干掉,嘴唇干枯皲裂,舔一舔,舌尖也是又干又涩。
他心中焦急,左顾右盼,突然间,他发现,不远的岩壁上,凸出来一块椭圆形的石头,乍眼一看,仿佛一张人脸。岳风正要移开目光,石头表面,轻轻地动了一下。岳风吃了一惊,死死盯着那脸,但觉只是粗具轮廓,鼻子过于扁平,嘴缝又细又长,脸上凸凸凹凹,而且没有眼睛。那样子凶狠毒辣,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闭着眼的蜥蜴。
“幻觉么?”岳风松一口气,正要掉头,石脸似乎抽动一下,鼻梁以上,突然多出了一双眼睛。岳风吓了一跳,几乎儿叫喊起来,忽见那双眼眨巴两下,死死盯着他,透出不尽的怨毒。
岳风的心子快要停止跳动,他张大嘴巴,跟那眼睛彼此对视。还没缓过气来,眼睛下方的石皮一阵抽动,忽又从中裂开。岳风仔细一看,天啦,又是一双眼睛。这双眼睛与上面的不同,目光诡秘,左右游移。就在岳风惊骇欲死的当儿,那张脸冲他咧嘴一笑,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一排尖利发黄的牙齿。
“哎哟!”岳风脱口惊呼,向后跳出三尺。
洞窟里的人全都向他望来,小姬怪道:“你叫什么?”岳风指着石脸,结结巴巴地说:“那儿,那儿有一张脸。”
众人循他手指看去,脸上都露出古怪神气,岳风连声问道:“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欧人俊冷笑一声,破口大骂:“看你妈个头,有什么好看的?”其他人呵呵直笑,焦一气阴阳怪气地说:“小石头热昏头了吧?哼,他能活下来,倒是一件稀罕事儿。”
岳风又惊又气,怒道:“你们瞎了眼吗?那张脸上有四只眼睛。”
话一出口,洞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他的脸上。温钊慢慢站起身来,神色十分严肃,他盯着岳风,一字一句地说:“你真的看见了吗?那张脸有四只眼睛?”
“千真万确。”岳风叫道,“他还对我笑呢。”说完掉头又看,忽见岩壁空空,那张石脸不知去向,岳风心里咯噔一下,失声大叫:“脸呢,那张脸呢?”
温钊一皱眉头,看向苏媚烟,涩声说道:“难道说,真的是那东西?”
“应该没错。”女子徐徐站起身来,脸上笑意全无,隐隐透出一丝恐惧,“一定是那东西。”
“没有水。”温钊轻声说,“也没有风。”
“还能扰乱仙罗盘的指针。”苏媚烟看了看洞窟的顶端。
“这里不是炎洞。”温钊意味深长地说道。
苏媚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里是旱魃之窟。”
猎魂师的脸色全都变了,纷纷抽出符笔,背靠着背,目光四面逡巡。
众人如临大敌,岳风十分不解,轻声问道:“小姬,什么是旱魃之窟。”
“旱魃是一种很棘手的妖怪。”小姬脸色发青,嗓音颤抖,“它所到之处,水流干涸,空气凝固,它能让森林枯萎,使良田变成沙漠,还能叫人迷失方向,活活渴死热死。”说到这儿,他咽了一口唾沫,“更可怕的是,它会隐身,还会岩遁。”
“岩遁?”
“就是在岩石里穿行的妖术。”小姬顿了顿,轻声说,“旱魃样子像人,只不过,它有四只眼睛。”
“我刚才看见了旱魃?”岳风张大了嘴巴。
“是呀。”小姬盯着他,神色十分迷惑,“为什么只有你能看见?”
“对呀。”岳风也觉满心别扭,“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
“小兄弟深藏不露呀。”温钊转过头来,冲着岳风微微一笑,笑容意味深长,“不但龙子怕你,墓穴的入口也是你打开的。现如今,你居然看破了旱魃的隐身术,唉,这么看起来,我们几个老江湖,全都走了眼啊。”
岳风心想本人石头一块,算个屁的深藏不露。可是想了想,韩老头尽管讨厌,但也不能贪天之功为己有。于是闷声闷气地说:“墓穴的入口不是我打开的。”
众人面面相对,都觉奇怪,苏媚烟笑道:“那是谁打开的?”
“韩英年。”
“他人呢?”温钊又问。
岳风闷了一下,心里暗暗愧疚,低下头,轻声说:“他,死了。”
第二十九章 战书
众人对望一眼,都是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欧人俊忽地暴跳起来,大声叫道:“狗旱魃,你们给我出来,躲着藏着算什么本事,他妈的,你们想要热死爷爷,没门儿,狗旱魃,滚出来,爷爷要烧死你们这些鼠辈,统统烧死,一个不留,王八蛋,臭老鼠,想热死你祖宗,没门儿……”
欧人俊骂不绝口,面庞狰狞扭曲,龙子钻破的伤口流出腥臭的脓血,他骂得兴起,揭开葫芦嘴,一股接一股地喷出冥火,冥火喷上岩石,烧得石块啪啪作响。
洞窟里本就酷热,他这么一闹,热度似乎又升高几分。岳风心中烦闷,咕哝说道:“这个人的脑子里也进了虫吗?”
他声音不大,可是洞窟里本就寂静,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欧人俊掉过头来,眼珠暴突,龇牙咧嘴,那样子活是行将噬人的恶鬼,他厉声叫道:“他妈的破石头,你再说一遍试试?”
岳风最恨“破石头”三字,心里怒火上冲,一时按捺不住,大声说:“我说你蛟虫进了脑子,你没有听见吗?难道说耳朵里进了虫子吗?烧石头算什么本事,你怎么不烧一烧你的脑子。”
欧人俊受伤不轻,此间酷热难忍,伤口恶化肿坏,痛痒入骨,让他心烦意乱,进而狂躁不安。岳风不应战还罢了,这一还嘴,好比火上添油,欧人俊勃然大怒,掉转葫芦,一股火焰喷向岳风。
这一下十分突然,小姬站在一边,也是措手不及。其他的猎魂师事不关己,都是冷眼旁观,只有苏媚烟起了恻隐之心。她防范旱魃,蓄势待发,出手又是有名的迅速,当下符笔一挥,笔尖跳出一束圆光,好似一面光盾,冥火击中圆光,登时四处迸散。
欧人俊又惊又怒,他不敢跟苏媚烟计较,心里对岳风更加恼恨,转身绕过众人,一拍葫芦,喷出一大团火球。岳风眼看火球扑来,躲闪不开,向后一仰,倒在地上。小姬笔尖一扫,一道冷光击中火球,火球向左一跳,与岳风擦身而过,落到地上,仍是熊熊燃烧。
“欧老弟息怒。”温钊大声说,“外敌环视,内讧不好。”
“去你妈的。”欧人俊两次失手,心中更怒,“温老大你少管闲事。”两眼死死盯着岳风,葫芦嘴不住变换方向,小姬拉着岳风,始终挡在他的前面。
三个人相对绕圈,不知不觉,欧人俊靠近一块耸立的岩石。突然间,岳风分明看见,欧人俊身后的岩石、脚下的地面,齐刷刷伸出来十多只怪手,急如闪电,分别抓向他的手脚腰背。
怪手比人手大了一半,通红发黑,指头又粗又长,指甲尖利如钩,可是欧人俊浑然不觉,仍是一味怒视岳风。岳风忍不住叫道:“当心……”
话没说完,怪手已经上身,欧人俊先是一惊,继而尖声怪叫。那些爪子异常有力,瞬间将他拖倒在地。欧人俊仓促间葫芦朝天,喷出了一股长长的火焰。众人看不见怪手,只见他摔倒在地,但看岳风神情,方才纷纷醒悟过来。苏媚烟举起符笔,锐叫一声:“太阴现形”。
女子的笔尖迸射出一点白光,水波似的向四周扩散,一眨眼的工夫,整座洞窟都被照亮。众人骇然发现,欧人俊的左右下方,许多怪手使劲地将他向下拖去,欧人俊手舞足蹈,拼命惨叫,身子却如溺水之人,向着地下迅速沉没。
焦雄飞赶上前去,手里的角蟒嗖地窜出,死死缠住欧人俊的一条右臂,想要借用妖蛇的神力将他拖出困境。可是怪手越来越多,下拖之力越来越强,两股力量凌空交锋,啪的一声,欧人俊手臂断成两截。他发出一声惨叫,身子嗖地消失,惨叫声透过岩石传来,渐渐沉闷细微,可是传入耳中,仍是叫人毛骨悚然焦雄飞抓着一只断手,不由呆呆发愣,焦一气赶上一瞧,欧人俊陷落的地方平平整整,全无缝隙,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除了那条断手,什么也没留下。
洞窟里一片死寂,过了一分多钟,洞窟上方,突然掉下来一个东西。众人慌忙闪开,那东西落到地面,发出空的一声。众人定眼看去,正是欧人俊的冥火葫芦,葫芦上满是鲜血,血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众人盯着葫芦,心里无不感到恐惧。焦一气叫道:“这算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猜错……”温钊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说道,“这是一道战书!”
“战书?谁的战书?”焦雄飞盯着温钊,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它们要来了。”温钊话音未落,地底深处,响起了一声阴沉可怕的嚎叫,尽管隔了重重岩石,众人仍然感受得到叫声中的贪婪与饥渴。
“旱魃尝到了血的滋味,再也不会停下来。”温钊取出了破冥伞,“不把我们撕成碎片,它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仿佛回应地底的嚎叫,四周的岩石深处,发出了一片窃窃私语,那语声连绵如细浪,越来越高,越来越响,渐渐化为了凄厉喑哑的尖叫声,那叫声高昂如枪,整座石窟也似乎随之颤抖起来。
所有人聚成一团,温钊举起符笔,长叫一声:“太阴现形!”
水波似的光亮涌向四方,洞窟的墙上、地下,像是春笋破土,钻出来无数条红黑色的手臂,扭曲交缠,波浪似的涌上众人。
“这么多?”焦一气气急败坏,“他妈的,怎么会这么多?全天下的旱魃都到这儿开会了吗?”
“开什么会?”焦雄飞皱了皱眉。
“当然是人肉大会。”焦一气举起符笔,高叫一声,“灵鬼合一。”
他的笔尖迸射出一股黑气,腰间的角蟒也发出一声嘶鸣。眨眼之间,人与蛇都被黑气包围,黑气翻腾两下,焦一气忽地消失,原来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条黄色的巨蟒。
焦雄飞不敢落后,也使出“妖灵鬼身”,化为白色巨蟒。兄弟两人变化的时候,四周的手臂越来越多,苏媚烟也使出了“现形符”,与温钊两道光芒,照破了旱魃的隐身术。旱魃们一只踩着一只,索性从岩石里爬了出来。
正如小姬所说,这些妖怪的外表近似于人类,浑身赤红发黑,想是因为常年在岩石中穿行,身上光溜溜的没有毛发,光看外表,也分不出男女老少。旱魃长了两手两脚,只不过双脚的脚掌仿佛猿猴,可以自由地抓握与蜷曲,脚趾又尖又长,与手指一样,也是攻击敌人的利器。它们匍匐前行,脸上四只眼睛疯狂乱转,有的欢喜,有的癫狂,有的流露出贪婪饥渴的表情,嘴巴纷纷裂到耳根,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
呜,白角蟒的尾巴着地一扫,伸出地面的手臂纷纷折断,断裂的地方,流出一股漆黑的血水。断手的旱魃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有的缩了回去,有的反而爬了出来,断臂挂在身上,还在那儿一摇一晃。
黄角蟒着地一滚,好似一个巨大的石碾滚过地面,所过黑血四溅,身下的旱魃化为了一团团肉饼。
幸存的旱魃发出凄厉的狂叫,不顾生死,冲向两条角蟒,手脚齐出,连抓带咬,可是它们的爪子根本攻不破角蟒的鳞甲,因为体型巨大,也无法将角蟒拖入地下。
焦一气十分得意,驱使巨蟒连翻带滚,尾巴乱扫,不时张开血盆大口,将一只只旱魃咬成两段。可是旱魃悍不畏死,仍是前仆后继,前面的刚被杀死,后面的又扑了上来,跳起一丈来高,像是一群发了疯的跳蚤。黄角蟒的身上溅满了黑血,更有许多旱魃挂在巨蟒身上,手抓口咬,拼死不放。
厮杀正酣,忽听焦雄飞高声叫道:“一气,不要恋战,别让旱魃上你的身。”焦一气转眼看去去,白角蟒拼命翻腾游走,摇头摆尾,尽力甩开身上的旱魃,仿佛摆脱致命的灾星,它一面挣扎,一面向着洞窟深处窜去。
焦一气见兄长举止蹊跷,正觉奇怪,突然间,他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灼痛,这灼痛来自角蟒。人蛇合体以后,双方的知觉连成了一片,角蟒受伤,焦一气也能清晰地感知。可是角蟒铜皮铁骨,万万没有受伤的道理,他转眼看去,但见灼痛的地方,趴着几只旱魃,一整块蛇皮黑乎乎的,好似让火烧过一样。
“不好。”焦一气突然明白过来,刚才尽管占了上风,可是围攻角蟒的旱魃,无论生死,都在吸取角蟒体内的水分,不知不觉间,角蟒的机体枯萎,皮肤出现了炭化,这一切看似缓慢,其实非常致命。焦雄飞为人机警,首先感到形势不对,拼命甩开旱魃,边逃边打,不使对方近身;焦一气得意忘形,根本没有留心蛇体的变化,有时间为了碾死旱魃,还故意放任对方爬到身上,达到一定数目,再来一一压死。
这简直就是自取灭亡。水锦角蟒是水中之妖,旱魃却是吞噬水分的妖怪,一对一角蟒还可稳占上风,一旦旱魃成群,根本就是这些水妖的克星。
焦一气明白此理,慌忙摇摆蛇身,想要摆脱身上的旱魃,谁知这一动,才发现角蟒的动作慢了许多,灼痛伴随干渴,侵入他的神志,其中还夹杂了一股懒散无力的感觉。
原来角蟒失水过多,不知不觉,身体的活力大打折扣,可是脱水的速度不但没有减慢,随着它的灵力减弱,反而更加迅速,角蟒失去活力,就算想要动弹,也是有心无力。
第三十章 救美
角蟒动作一旦变慢,扑上身的旱魃数目更多。黄角蟒在地上艰难的爬行,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威风。它的身子俨然缩小了一半,大片的蛇皮炭化变黑,旱魃利爪所过,一片片剥落下来,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那血肉由红变白,又白变黑,好似鲜花的花瓣,在烈火中迅速地枯萎。
焦一气心知肚明,角蟒由生而死,正在变成一具干尸,到了这个地步,只有弃蛇逃命。
他符笔一挥,人蛇分离。黑气翻腾之际,角蟒飞快变小,焦一气从黑气里冲了出来,谁知刚跑两步,忽觉双腿无力,低头一看,骇然发现,他的双脚因为长久藏在蟒蛇体内,也被旱魃吸去了水分。这时萎缩近半,干巴巴的就像是两根木棍。
无力感涌了上来,焦一气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倒地的时候,他看见了对面旱魃的狞笑,紧跟着,红黑色的潮水汹涌而来,数不清的爪牙将他淹没在了下面。
岳风陷入了重围,战斗一起,他打倒两只旱魃,踢折了几条胳膊,可是对方数目太多,打退旧的,又来新的,不过几个照面,岳风的胳膊大腿已被拉住扯住,旱魃尖锐的爪子,在他的身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岳风奋力挣扎,可是收效甚微,紧要关头,忽听有人叫道:“冰冻三尺。”一道白光应声飞来,岳风只觉寒气逼人,浑身起了一层栗子,毛发一根根竖了起来。突然间,只听四周的旱魃发出尖利嚎叫,纷纷撒开爪子,向着四面飞快逃散。
死里逃生,岳风大感惊奇,这时一只手从旁伸来,抓住了他的胳膊。≮更多好书请访问。。≯岳风回头一看,不出所料,正是小姬。
少年不由分说,抓住岳风,拔腿就跑,符笔乱挥,口中疾喝,笔尖不住发出凛冽的白光。四周空气变冷,酷暑为之一消,寒气所过,旱魃四面推开,就连地上的爪子也纷纷缩了进去。
岳风惊奇问道:“小姬,这是什么法术?”小姬气喘吁吁,涩声说道:“这是‘寒冰符’,旱魃很怕冷,冰冻三尺,空气里如果有水,本来可以凝结成冰,可是……冰冻三尺,可是这里太热了,又没有水,冰冻三尺,使起来太吃力,我,我也支撑不了多久……”
“那该怎么办?”岳风心急如焚。
“不能停下来。”小姬喘了一口气,发出一道“寒冰符”,将一群旱魃击散,“不能让旱魃接近你,冰冻三尺,要不然,它们会让你脱水,冰冻三尺,失去活动之力……冰冻三尺……变成一具干尸……冰冻三尺……”
洞窟里越发酷热,岳风汗出如雨,心想这样跑下去,十有八九也会脱水,跑与不跑,结果几乎一样,只是早死晚死的差别。
他回头看去,小姬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笔尖光芒连闪,几乎没有停手的时候。周围的寒气时有时无,刚刚出现,又被热气冲散,旱魃的利爪不时窜出,几次差点儿抓住岳风的足颈。尽管身具怪力,可是洞窟是一个封闭空间,无论岳风跑得多快,来来回回,总能碰到旱魃。
突然间,远处传来一声长长的娇呼,岳风身处危急关头,听觉变得十分敏锐,他心中奇怪,掉头看去,忽见远处白光乱窜,一群旱魃四面散开,露出了一个妖娆多姿的身影。
苏媚烟失去了素日的从容,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她的笔尖不时射出“寒冰符”,驱散四周的旱魃,可是因为移动较慢,旱魃一散又聚,很快又将她团团围住。岳风暗暗吃惊,凝目细看,忽见苏媚烟的左脚一瘸一跛,几乎不能着地。
“她受伤了?”岳风的念头刚刚闪过,苏媚烟脚下踉跄,忽地摔倒在地,她就地一滚,手里的符笔连挥,扫荡伸出地面的旱魃魔爪,可是根本无济于事,怪手去了又来,伸缩如电,就像是一群跳浪的飞鱼,不停歇地向苏媚烟的身上跳去。
“别理她。”小姬一边小声说话,“她死定了。”
这时一只爪子窜出地面,抓住了苏媚烟裙子上的璎珞,金丝应手断绝,珍珠宝石撒了一地。
岳风见这情形,不知为何,心血上涌,想起欧人俊放火要烧自己,苏媚烟也曾出手相助。知恩不报,禽兽不如。他一甩手,抛开小姬,冲了过去。
怪力注入双腿,岳风速度惊人,他这时心志集中,感觉异常敏锐,一觉风声袭来,立刻闪身躲开。他在旱魃群里穿梭,好似一道曲折变幻的闪电,妖怪们连抓带咬,竟也捞不着他的影子。
转眼之间,岳风冲到了苏媚烟身前。女道者穷途末路,一边发出“寒冰符”,一边扶着一块石头想要站起,谁知石头里窜出一只爪子,将她的手腕死死扣住,周围的旱魃趁机一拥而上。
苏媚烟兼顾不暇,紧握符笔,眼里透出绝望神气,冷不防一个影子冲来,近身的三四只旱魃惨叫着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断手断脚,黑血四溅。
苏媚烟一呆,忽见岳风满头热气腾腾,整个人半疯半狂,拳打脚踢,肩撞头顶,一眨眼,又打翻了几只旱魃。
原来,岳风眼见危急,顾不得出拳出脚,接着奔跑势头,撞飞了几只旱魃,如今再打倒几只,解了苏媚烟的燃眉之急。
旱魃十分记仇,忽遭重创,纷纷掉转爪牙扑向岳风,岳风双拳敌不过百手,连被抓了两下,胳膊上鲜血直流。
正惶惑,白光一闪,寒气顿生,扑近的旱魃纷纷后退,回头一看,苏媚烟手持符笔,身子簌簌发抖。两人四目相接,苏媚烟忽道:“抱我起来。”
岳风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苏媚烟又催促:“快呀。”符笔连指,又将旱魃击退,岳风无可奈何,只好将她拦腰抱起,手指碰触到女子肌肤,香汗滑腻,如脂如玉,那感觉真是从所未有。
苏媚烟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挥舞符笔,见他发愣,不由叫道:“呆什么,还不快跑?”
岳风恍然醒悟,苏媚烟腿脚不便,可是符法高明,自己不能施法,可是腿脚迅快,正好取长补短,带她纵横驰骋。
想到这儿,抖擞精神,奔跑起来,遇上旱魃拦路,苏媚烟就是一道“寒冰符”过去,冲出一个缺口。岳风趁机闯过,尽力奔跑,脚下不时伸出爪子,来抓他的脚踝,但他快得惊人,旱魃刚刚抓到,岳风就已跳开。
跑到兴起,看见满地魔爪,岳风无从立足,索性跳上洞壁,驰足狂奔,只因他跑得太快,蹬着石壁奔跑,居然如履平地。苏媚烟不由脱口称赞:“好腿力,狂风可逮,奔马不及。”
岳风听她说话,猛可想起小姬,自己只顾来救苏媚烟,将他丢在一边,似乎很是不妥,于是左顾右盼,始终不见他的影子。
岳风焦急起来,暗想小姬孤身一人,会不会寡不敌众,遭了旱魃的毒手,他越想心里越乱,无意中忘了留意脚下,冷不防岩壁里窜出一只爪子,闪电般扣住了他的脚踝。
岳风慌忙用力挣脱,身子却从墙上掉落下来,连蹦带跳,才算站稳身形,扫眼看去,变了脸色。爬出岩石的旱魃越来越多,几乎布满整个洞窟,旱魃潮水般四面涌来,千百双爪子凌空飞舞,封死了两人一切出路。
一男一女,陷入了绝境。
突然一阵狂风,掠过两人的头顶,岳风双肩一紧,让一双爪子死死扣住。他吓了一跳,以为旱魃从天而降,正要挣扎反击,忽听有人叫道:“别动。”
来的正是小姬,岳风又惊又喜,扭头看去,不见小姬,抓住他的是一只大鸟,羽毛辉煌,长尾绚烂,一半像是鸾凤,一半像是老鹰,翅膀约有一丈多长,那声音正是从鸟喙里发出的。
岳风越发迷惑,不知道这只大鸟从何而来,小姬又为何在鸟身里说话。难道说,小姬也如焦家兄弟一样,使出了“妖灵鬼身”,跟这大鸟合二为一。
念头闪电掠过,忽听大鸟怪叫一声,用力拍了两下翅膀,带着两人腾空而起。旱魃穿石如水,行动神速,可是有一个弱点,那就是无法飞行。所以只要飞到空中,就能躲过它们的围堵。不过古墓主人设下了法术禁制,到了旱魃之窟,不能驭物飞行,进入洞中的猎魂师被迫与旱魃肉搏,自然是有胜无败、有死无生。
大鸟抓着两人,尽力拍打翅膀,飞了约莫一箭之地,落到一根石柱上面,将两人放了下来。
石柱长长溜溜,旱魃即使穿石而上,到了石柱顶端,至多也不多一只,如果四面齐攻,顶多也不过四五只,这么一来,就算只有一人,也能从容应对。岳风暗暗叫妙,心想刚才只顾逃命,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借用地形的高招。
转眼看去,大鸟翩翩落在一边,忽地翻身一滚,青气涌动,化为一个人形,挺身站了起来。
“小姬。”岳风看见那人,又惊又喜,可也不算十分意外,小姬精于“变化术”,可以化身人鱼,当然也可以变成大鸟。
小姬盯着岳风,一脸怒气,岳风心想他一定是恼恨自己丢下他,正想致歉,小姬忽地一跌脚,尖声大叫:“岳风,你的手放在什么地方?”
他不叫则已,这一叫,岳风忽觉手下柔软一团,弹性十足,低头看去,登时心子一跳,一股热血直冲大脑。
第三十一章 借风
原来,他的左手紧紧扣住了苏媚烟的翘臀,右手五指成爪,抓在了女子高挺的酥胸上。刚才只顾逃命,根本没有留心,若非小姬叫出,岳风尚且蒙在鼓里。
这情形尴尬到了极点,更要命的是,岳风的身心起了微妙的变化。如今危机四伏,居然生出这样的混账念头。岳风又羞又急,简直无地自容,他慌慌张张,两手一摊,想要丢开苏媚烟。谁知女子玉臂一圈,反而将他的脖子搂住,一双长腿缠住了他的手臂,整个身子牛皮糖似的黏在岳风身上。
岳风惊得不知所措,苏媚烟却是若无其事,媚态横生,双颊白里透红,眼波迷离生晕,眉梢眼角流露出动人的媚态。
岳风上身全裸,她也近乎半裸,两人肌肤相接,汗水交融,再由酷热一蒸,一股骀荡春意,顷刻弥漫四周。
岳风正当年少热血,春心萌动、似懂非懂,如何受得了这样的挑逗,只觉双腿发软,头脑发昏,眼前白光闪动,尽是苏媚烟的如雪肌肤。
“苏媚烟!”小姬又气又急,狠狠一跺脚,“你还要不要脸?”
“谁不要脸?”苏媚烟嘻嘻一笑,双眼流盼生辉,“我的脚脱臼了,不能走路,让他抱一抱,又有什么不得了?”
“你、你无赖。”
“谁无赖啊?要不然,你也把脚拧脱臼了,看看能不能下地走路?”
“全是借口,你、你快点儿下来。”
“唉,别分心呀,有旱魃上来了?喏,小姬,我只是奇怪了,你好眉好眼的,干吗要喜欢男人?”
“谁喜欢男人,冰冻三尺,你给我下来,冰冻三尺……”
“你不喜欢男人,干吗跟岳小哥手拉着手,脸贴着脸,挨挨擦擦,只差没有这样……”苏媚烟说着,翘起鲜红欲滴的小嘴,出其不意,在岳风的脸上亲了一下,这一吻好比火上添油,岳风浑身一软,几乎坐在地上。
小姬站在对面,死死盯着两人,眉眼红肿,几乎快要哭了。
苏媚烟恨他屡屡轻视自己,所以趁此机会,故意作弄,见他这副样子,心中大为快意,又见岳风窘迫样儿,心想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这么一味挑逗,似乎有点儿过意不去。于是笑了笑,放开岳风,一只脚落在地上。
苏媚烟一旦离开,岳风登时清醒了七八分,想到方才的情形,真如做了一场春梦。
旱魃接连来攻,均被小姬的“寒冰符”击退,苏媚烟加入进来,两只符笔,勉强守住了石柱。旱魃顺着岩壁,游到洞窟上方,跳下来扑击三人,却被岳风一阵乱拳打飞,一时惊怒发狂,紧紧围住石柱,发出可怕的叫声。
“这么多旱魃,真不知怎么找来的?”苏媚烟轻轻摇头,“这么多年,它们又以什么为生?”
小姬哼了一声,努嘴说道:“你这样的骚女人,吃一个能顶一万年。”
苏媚烟眼珠一转,叫声“哎哟”,坐到在地,娇声叫唤:“岳风,我的脚好痛,你来帮我揉揉。”
岳风一呆,明知这样不妥,可是苏媚烟的话似有一种魔力,不容他有所抗拒,正要弯腰,小姬抢上一步说:“我来。”不由分说,抓起女子的伤足,对准脱臼的地方狠狠揉了两下。
苏媚烟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眉头紧紧拧起,她的左脚足踝被旱魃抓脱了臼,发红发肿,雪白的足颈上,还有五个乌黑的指印,换了别的男人,必然轻拿轻放、我见犹怜。可是落到小姬手里,他一阵左捏右拧,摆弄得关节噼啪作响。
苏媚烟倒也坚忍了得,痛楚的神情一闪而过,转眼之间,又恢复了常态,任由小姬使坏,脸上笑容不变,忽地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姬小哥,你的变化术跟谁学的?我记得姬凤鸣压根儿不会变化。”
“你管我。”小姬白她一眼,忽地手上使劲,咔的一声,痛得苏媚烟惨哼一声。
“小姬。”岳风咳嗽一声,支吾说,“别太过分。”
“心疼了吗?”小姬瞪他一眼,站起身来,冷冷说,“好了。”
岳风一愣,问道:“什么好了?”忽见苏媚烟站起身来,转动足踝,笑着说:“的确好了。”
原来小姬嘴硬心软,终究还是接好了苏媚烟的断骨。岳风见这情形,暗暗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