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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正午 by:暗夜行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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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有GAY 的潜质的? 
 
 
我做贼心虚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说了什么别的我也没有听进去。 
 
 
晚上,他跟我睡在一张床上,鼾声雷动。我更加睡不着了,用他的手机,把他打呼噜的声音录下来,然后在他耳边播放。丫居然安静了。 
 
 
我好歹在天快亮的时候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正在洗澡。我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 
 
 
漠然回首,我才发现,我***才是个异类。干吗吗不成,还成了个同性恋。我是在这一刻确认我的性向的,我在没人可爱的情况下,确认了自己是个GAY。 
 
 
憋屈死得了! 
 
 
我抱着被子翻了一个身,听见后面浴室的门开了,卫同说:“贺正午,你还用中华牙膏呐?” 
 
 
我没搭理他。 
 
 
他继续喋喋不休:“你可打呼噜啊,那声音大的,跟对着我耳朵打似的。你说你以后要是找了一个闺女,可怎么好啊,人家闺女还不闹心死了。” 
 
 
我瞅着旁边的暖气说:“我一定让那闺女把我的呼噜录下来,在我耳边放。” 
 
 
“哈哈……这招儿好。” 
 
 
过两天他发现了其中的乾坤,打着电话叫嚣了一阵子,居然把那个呼噜声变成来电音乐了。 
 
 
当我以GAY的崭新身份又去上班的时候,看着每一个人也不心虚了,只是觉得,咱们已经不在一个国度了。你们哪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杨彼得看到我,欣慰地一笑。他那个笑容,让我觉得挺塌实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这个人的确是公私分明的,上班时间,即使我们单独在一起,他也绝对不像一个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的人。 
 
 
我和他又出去过,他又带我去了那个酒吧。我貌似坦然地坐在那儿,不知怎么发现,我也不属于这个国度。我大概已经跳出三界无行外了。 
 
 
杨彼得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动作,他只是经常用语言挑逗我脆弱的神经。我知道我是个缺少什么的人,虽然胳膊腿鼻子眼都和正常人样,可我是不完整的。 
 
 
杨彼得这个狐狸,知道我的弱点在那儿,我虽然讨厌那种把爱啊爱的挂在嘴边的人,但是,很多时候,那些酸话,照样会打动我,因为,杨彼得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 
 
 
他不喜欢我叫他杨彼得,他说很没有感觉。他告诉我他叫杨越宁,我可以叫他越宁,或者阿宁。他叫我小午。 
 
 
我们之间不能说有什么实质的关系,不过,我知道,他正在试图从我的精神层面进攻。他知道我的死穴,这个孙子! 
 
 
后来,我想,其实,卫同喜欢女的的事情,给了我一个打击。这个打击,是我以前没有预计到的,我以为大家都和我一样,他,叶禾,杨彼得,喜欢谁,就是谁,不分男女。其实,不是。杨彼得后来跟我说,我在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已经说明我是个同志。 
 
 
我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早点告诉我? 
 
 
杨彼得懂得怎么对一个人好,这种好,我从未体验过。所以,有时,我是沉浸在享受里的。 
 
 
他说:“小午,知道我怎么注意到你吗?” 
 
 
我说,不知道。 
 
 
他说,你在人群里,不起眼。可是,那是在没有看你第二眼的时候。 
 
 
我说噢。我不起眼我知道。 
 
 
他说,看了你第二眼,一般人,不会再去注意那个第一眼被吸引的人。 
 
 
我说这我倒没有想到。 
 
 
他说,真的,小午。 
 
 
我表面上,对他的拐弯抹角的恭维表示敷衍,可是,我心里,是有感觉的。无论是真是假,起码这个人,肯花这个时间来让你心里满足。 
 
 
我每天被杨彼得台湾偶像剧一样的语言浸淫着。有时,是会五迷三道的。 
 
 
 
 
 
 
 
 
11 
 
 
 
 
 
 
 
 
我觉得我在所有人面前都坦然了起来,除了卫同。我好像怕他知道我已跟他不是一类人的事实。我只有在他面前在有一种怪怪的情绪,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有点抬不起头的惶恐感觉,我怕他知道我是个GAY,姑且叫这种感觉为惭愧吧。 
 
 
我生怕他从我的话里看出我的什么不轨,这是不是叫做贼心虚? 
 
 
他依然顺路来带我上班,快到时就打个电话给我,我就冲到街边去等他。北京的交通是越来越差,我们常常在停车场一般的公路上,如驴车一般前进。我没有再提叶苗苗,叶禾,不掺和他的任何私人感情的话题。起初还好,后来他也不提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他就是喜欢叶禾!就是! 
 
 
我大概一心要把一个正常人,往不正常了想,我希望他和我一样。也许我知道他如果有朝一日知道我的心思,他一定会鄙视我,说那些他说着痛快却自以为不会伤到别人的话。虽然我也会把他骂个狗血喷头,但并不表示我没事儿。 
 
 
所以,我不会让他知道!打死也不会! 
 
 
杨彼得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采取了他的第一次进一步行动,那天我加班做报表,我不知道杨彼得在,在我认为空无一人的情况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鬼鬼祟祟地站在了我地身后,我伸着胳膊伸着懒腰,他突然从后面抓住我的胳膊,脸凑到我的脸旁,我当时吓了一跳,拼命地要挣脱,却猛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古龙水味儿。于是我叫 
 
 
“杨彼得!你干吗?” 
 
 
“别出声。”他低声说。 
 
 
你叫我不出声我就不出声,这明明是对我人身侵犯! 
 
 
“喂你放开我!这是干什么?这是办公室,你丫不是要公私分明么?” 
 
 
“现在是下班时间……”他的嘴在我脸上逡巡,弄得湿哒哒的,我体内有种异样的情绪在流窜,这使我全身发麻,短暂的僵硬后有点全身发软。我知道,这是我体内那种不正常的因素在作怪,这是我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爱抚,我本能地有些享受。 
 
 
但我随即就反应过来,我应该是抗拒的,这也是我的本能。 
 
 
我摇着脑袋不让他再接触到我的脸,胳膊被他钳制得有点疼,我才发现我好像没有他力气大,但我还是极力地要摆脱他 
 
 
“你丫放开!” 
 
 
我的嘴突然被什么堵住了,然后杨彼得的舌头就伸了进来,他的舌头灵活地游走和挑逗,嘴唇软软的在我的嘴上贴来贴去。 
 
 
我刹那间忘了挣扎。 
 
 
几秒钟后,我竟然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什么时候放开了我,我都没有注意。 
 
 
他离开**在桌子上,带着温和的笑,我虚脱似地靠在椅子上,杨彼得拍了一下我的脸说 
 
 
“脸红了。” 
 
 
我还是靠在椅子上。 
 
 
“小午,其实你很享受呢。” 
 
 
我扬起眼睛看着他的脸,呼吸有些急促。 
 
 
“下一次,你可以回应我。”他始终温和地笑。“干吗不说话?嗯?” 
 
 
我慢慢坐直了身体。“你妈的。”嘴里吐出几个我都听不清的字。 
 
 
门口突然有一个声响,我们都惊异地望过去,没有人。他盯了门口一会儿,才转回头来看着我,又望了望窗外。 
 
 
“雨停了。吃饭去?” 
 
 
我没有搭理他,开始整理我的包,关电脑。他一直靠着桌子站着。隔了一会儿突然问 
 
 
“小午,第一次?” 
 
 
我整理的动作停了一下。 
 
 
“第一次,和男人接吻?”他继续问。 
 
 
我终于蹭地站起来“第一次怎么了!以为你自己占了什么便宜了吗?这有什么新鲜的,没跟男的接吻的男的比处女多多了吧?这有什么可问的!”我挎上包,往外走。 
 
 
他一把拉住我,说:“你好像抗拒是个同性恋?没有这个必要嘛。这个就像没法抗拒你自己是男还是女一样。Enjoy,ok?” 
 
 
“en 个屁 joy!”我骂了句脏话,走了。 
 
 
一路上我的心思都很乱,以至于,被去而复返地雨浇了也不知道跑。这一下,证明了吧?你不抗拒,***一点也不抗拒!原来,我还抱着一线希望,抱着自己是个正常人的希望,杨彼得这一弄,什么希望也没了。贺正午!你丫是个彻头彻尾的GAY! 
 
 
那种全身酥软的感觉再次回忆起来,将我打懵了。 
 
 
别挣巴了,贺正午!你怎么跟生理斗啊! 
 
 
回到家里,我打开了音响,里面是杨彼得上次给我的一盘JAZZ的音乐CD,悠扬的SAX传出来,我将湿哒哒的自己放到在床上。 
 
 
杨彼得跟我说过,这个是SOUL JAZZ 
 
 
呵呵,SOUL,就让我的灵魂去享受吧。 
 
 
我是半夜开始发热的,在我还有点清醒的时候,我发了一个群发的信息“今天请假一天。”一个给卫同,一个给杨彼得。 
 
 
虽然发烧,我还是在预定的时间醒了,好像有某种期盼,期盼某人从门口进来,他有钥匙。问我一句就行。而且,我想吃点凉的东西。 
 
 
门一直死死地关着。我开始迷迷糊糊了。有什么从眼角滴到枕头上,病着的人,眼睛是容易湿润的。 
 
 
有声音传来,好像是敲门声,妈的,你不是有钥匙嘛。 
 
 
‘笃笃’声还顽强地继续着。 
 
 
我晕头转向地爬起来,走到门口,把锁拧开,头也没抬,就看到一双高级皮鞋,我惊诧地抬起头。杨彼得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他看着我的脸,又看了一眼我的衣服“怎么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他的手伸过拉“天!怎么是潮的?”手又覆上我的额头“发烧了。”他走了进来,继续说“快把衣服换了。我载你去看医生。” 
 
 
我站着没动。 
 
 
他倒跑到我的衣柜,拿出T恤和一条长裤,放在一旁,就开始替我解扣子,很快他把我的上衣脱了。我还是没动,他看着我说:“快呀,你站着干吗?” 
 
 
“你怎么知道我家?” 
 
 
“我跟着你过来过。” 
 
 
“妈的。” 
 
 
“快换衣服,看医生。”他说。 
 
 
“我从来不去医院。” 
 
 
“不行!”他突然摆出一副长辈的嘴脸。“得了肺炎就不好了,你这个孩子,干吗不换掉湿衣服就睡?怎么淋了雨呢?明明看你包包里有伞啊。” 
 
 
我赤裸着上身看着他 
 
 
“小午,乖一点。穿上衣服,医生一定要看的。” 
 
 
我突然一下搂住他,紧紧地。 
 
 
他怔了一下,随即,他搂上了我的腰。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杨彼得没有乘人之危,虽然他在我心里最脆弱的时候闯进了我的纺线。他执意地带我去了医院,这一去,我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 
 
 
他是个乌鸦嘴,我真的得了肺炎。 
 
 
他每天都来看我,带着我想吃的东西。 
 
 
我没有告诉卫同。我想,如果那时卫同进来,我也许会抱住他。而且,我好像还是情愿进来的是他,不过,他惯性地让我失望,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一次也没有出现在我的身边。 
 
 
最近,我明白了好多事。 
 
 
我证明了我是个GAY,而且,我喜欢卫同。 
 
 
这些,都不能让他知道。 
 
 
不管他怎么样,我始终需要他这个朋友。没有了他这个朋友,我所剩更加无几了。 
 
 
 
 
 
12 
 
 
 
 
 
我出院回家的时候立了一个志愿:我再也不进医院了!!这是我第一次在医院待这么久,人在不生病的时候是不知道健康的重要性的。在那个白色的散发着恐怖消毒水味道的地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脱离了原来的生活,无所事事地瘫在床上,那是我一辈子不想再重复的感觉。 
 
 
原来,我怕寂寞。 
 
 
我喜欢被一群人围着,不,是融入一堆人中间。即使,他们对我漠不关心,对我视而不见,起码,我感到安心。我不想自己一个人。不管是物理上,还是精神上。 
 
 
 
 
 
因为有了这种心态,所以,当我看到卫同在我的屋子里乱转的时候。我没有像我曾经以为的那样对他发火,冷漠甚至抗拒,反而,我若无其事的跟他打招呼。 
 
 
“你丫上哪儿去了?!”他指着我问,还上下打量我。 
 
 
我冲他挥了挥包说:“出差。” 
 
 
“出差你干吗不拿手机?”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在空中挥舞。 
 
 
我把包放下“忘了。”随即我看他一眼“反正也不一定有人跟我联系。我电话一年365乘以24小时开着,也不见得有超过10个电话。”我怎么有点酸溜溜的。 
 
 
“胡说,你查查去,这几天我他妈打了得有365个。” 
 
 
听他这么说,我突然挺高兴。我愉快地说:“行了行了,我请你喝酒!” 
 
 
“你说的啊。”他开始咧嘴。这个人,属于两瓶酒就能打发的那种。 
 
 
 
 
 
我问他叶禾怎么样,他怔了一下,随即不自然地说:“挺好的呀,他。” 
 
 
他一不自然就肯定有事儿,我旁敲侧击地问他,他才说,他和叶禾好久都没见了。电话打过。 
 
 
我打趣地问:“不见他,你不想?” 
 
 
他又怔了一下,随即笑哈哈地说:“我还是比较想你。” 
 
 
我知道了,上次我说他可能会喜欢叶禾,也许他还做心理斗争。或者,觉得别扭了。这个叫卫同地家伙,表面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地样子,其实,遇到大事儿,他最先做的就是躲,躲不开的时候,才会迎上去。我说的是躲,不是逃。 
 
 
我说卫同,你丫就是一碰到感情就怂的主儿。叶苗苗是,叶禾也是。平常跟老虎似的,这阵子像一个老鼠,蹿的比谁都快。 
 
 
“谁蹿了!”他一瞪眼,随即没词儿了。 
 
 
“你喜欢谁就跟他说呗,跟谁待一块儿舒服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干吗给自己填堵。要按照你的性子,行就行,不行拉倒,给个痛快话。不就得了?” 
 
 
“你给我歇了吧,叶禾是个男的。” 
 
 
我差点忘了这个事儿。我怎么指望每人都跟我一样龌龊呢。 
 
 
我没话了。 
 
 
他眼睛对我瞟啊瞟的“小样儿,有心事儿?”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说。 
 
 
“遇上感情了?”他一副情感热线状问。 
 
 
我义正言词地对他说:“卫同,从今儿起,咱俩的这方面的事,谁对谁也别过问,过问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你肚子里装了什么人,我脑子里怎么想,都别掺和,自己跟自己消化得了。” 
 
 
我为自己给了他这番话感到高兴。过问他的感情,我自己闹心,他过问我的感情,我心里难受。索性谁也别理谁,安心的做纯洁的男男朋友关系。一举好几得! 
 
 
 
 
 
叶禾终于在几天后主动露了脸。这次是一副愁苦状,但还是难以掩饰他越来越有气质的漂亮外形。 
 
 
卫同倒没有想象中的不自在,很本能地恢复了关心地状态。问他怎么了? 
 
 
叶禾说:“我就怕这样,我就怕这样,还就发生了。” 
 
 
怎么着了?我们俩同时问。 
 
 
“我入了这个行,就怕以前的朋友跑了,不搭理我了,你看你们,一个一个地找不到。我多空虚啊,空虚地快死了。要不是我找你们,你们都忘了有我叶禾这个人了吧?” 
 
 
“那不能。”我快人快语地说“前两天还在网上看见你照片了呢,一个姑娘发花痴说你是最有前途的新人,多帅多帅。要说你也只演了一个电视剧,20集的剧,你出现有2集?怎么就被人仰慕成这样了呢?” 
 
 
叶禾咧着嘴:“真的真的?哪个网?我怎么没看见?” 
 
 
“就是那个挺大的论坛,一堆人跟贴呢。贴了你一堆照片。” 
 
 
“不会吧?我没照多少照片啊,怎么就在网上流传了呢?” 
 
 
“好像都是你演的那个古装剧的截屏。” 
 
 
“真的呀!”叶禾明显进入状态。 
 
 
卫同说:“真的真的,我也看见了。好像还不止一处。” 
 
 
叶禾开始露出满足地笑,笑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地说:“你们俩打什么岔?我这儿问你们为什么不联系我呢!” 
 
 
卫同指着我说:“贺正午出差了,手机还忘带了。”然后等着我为他解围。 
 
 
我指着卫同说:“他不联系你,我可是没想到。” 
 
 
叶禾看着卫同。卫同向我投来愤怒的光芒。叶禾对卫同说:“卫同!你再不联系我,我跟你没完。” 
 
 
“没有没有。我忙吗。”他嘿嘿笑。 
 
 
“忙个屁啊你。”叶禾气坏了。 
 
 
卫同说:“幸亏已经忙完了。” 
 
 
我乐。卫同在桌子底下狠狠地给了我一脚。我毫不犹豫地也给了他一脚。桌子上我们俩却对叶禾纷纷露出笑脸。 
 
 
 
 
 
那天我不知怎么特别高兴。原来,叶禾也寂寞和空虚啊。我对着屋顶嘿嘿地笑。等到发现自己这个心态不健康的时候,我差不多睡着了。 
 
 
 
 
 
杨彼得还是对我关心备至。让我越来越安于他所营造的氛围。我想我离做一个真正的GAY的日子不远了。我指的是,我可能很快会和一个男人做爱了。 
 
 
 
 
 
上天给了人类很有意思的东西,这个东西,叫预感。 
 
 
 
 
 
那个晚上,在he is his里,杨彼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我接吻。虽然周围经常有这样的戏码在上演。但是,杨彼得前所未有的激烈拥吻还是迎来了周围同道的掌声。我讨厌这种像是做秀似的感觉,我很快推开了他,他一脸灿烂地看着我。我一口将面前的液体喝干,才想起来,那是他要的烈酒。 
 
 
我体内顿时像有团火在烧,它烧上了我的脸,烧遍了我全身。 
 
 
我最后的记忆是,我上了杨彼得的车,他给我扣上了安全带。 
 
 
我们在不知什么朝向的路上奔驰。 
 
 
好像进入了什么地方。 
 
 
……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身上有一刹那的凉爽。 
 
 
我在一个很舒服的地方趴着,我搂紧了手中的软软的东西。然后有什么在我后背游走,弄得我酥酥痒痒的。 
 
 
 
 
 
然后,我真的不记得了。 
 
 
 
 
 
一如某些电视剧的场景,我在一张白白的大床上迎着阳光醒过来,头还有点疼。好像身体还有另一个地方在疼,疼得我不能动弹。 
 
 
我的眼睛看着远处放在沙发上昨天还穿在身上的我的衣服。 
 
 
我露在被子外的手不知何时攥起了拳头。我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身体僵硬。直到杨彼得走进房间。他气定神闲地坐在床边,看着我,我盯着他的脸。 
 
 
他伸出手,蹭了蹭我的脸。 
 
 
“小午,能起床么,一起出去吃东西?还是,你要在这里吃?我去叫?” 
 
 
“把我衣服拿来。”他站起身递给我衣服。 
 
 
内裤我是在被子里穿的,虽然这是个很无谓的做法。 
 
 
我从来没有这么艰难的穿过裤子。终于,在这个艰难的过程中,我爆发了 
 
 
“你丫有病啊!让我裤子都穿得这么难受!我让你干了吗你就干!你***以为我是什么呢!步步为营吧你就,老奸巨猾吧你就!全北京那么多GAY,你干吗非看上我!干吗非把我揪出来!混蛋王八蛋!……” 
 
 
在这个过程中,我穿上了裤子。 
 
 
我气愤中冲向我的鞋,腿一着地差点摔一跤,他一把扶住我,我摔开他。他退后了一步,皱了一下眉头。随即上前,一把把我搂在怀里,我挣脱不出。 
 
 
他拍着我的后背,像哄孩子似地,低声说:“没事了没事了,小午,别怕,有我……” 
 
 
他有病吗,我冲他发火,他告诉我一切有他? 
 
 
可是他这句话以后,我在他的怀里,再也没有挣扎。有那么一刻,我觉得很塌实。 
 
 
 
 
 
13 
 
 
 
 
 
在我和杨彼得发生了第一次以后,我觉得自己大概也就这么着了。和真正的GAY没有什么区别了,尽管我一直抗拒着,是,我一直抗拒。也许我不想因为自己是个GAY的事实给自己喜欢一个男人的理由,我极力地想逃避这个事实,是因为,如果我不是个GAY,那我就不会对一个男人有什么非分之想。只当作哥们儿,要轻易得多。 
 
 
 
 
 
那个早上对杨彼得大发了一阵脾气,我想,他是把我看透的,他知道我发脾气本身,不仅仅是因为我被他上了,而是因为我在保持最后一点不是GAY的可能。 
 
 
而在我失败以后,他跟我说,小午,其实,你昨晚的样子很诱人。 
 
 
诱人?我诱你了么? 
 
 
杨彼得笑。 
 
 
我才知道,我酒后失态,把自己的同志潜质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我只能无怨无悔了。 
 
 
 
 
 
杨彼得不急,只是慢慢对我好,后来,我终于在清醒的情况下,和他上了床。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他在迷失神智的时候,是个很疯狂的人。我才知道,为什么那个早上我会几乎连裤子都穿不上。 
 
 
我也不得不恬不知耻地说,我是痛并快乐着的。 
 
 
 
 
 
叶禾让我和卫同去看他拍戏,我们俩乐呵呵地去了。叶禾戴了个古装发套,穿着一身T恤仔裤。感觉有点像个古代人回到了现代。 
 
 
我们俩坐在一个石碾子上,卫同问:“是武打片?” 
 
 
“对啊,”叶禾说。“这次我终于会武功了,一会而还要吊威亚,到时你们就可以看到我叶大侠的风采!” 
 
 
“我刚才听他们说,说你比男主角还帅。”我指了指那些群众演员。 
 
 
叶禾明显高兴,凑过来低声说:“那个男主角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演少年,我吐……” 
 
 
卫同拍拍他的后背“没事没事,吐啊吐的就习惯了。” 
 
 
我想到杨彼得时常拍我的背。又有点烦躁起来,我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不是下定决心要做好哥们儿了么,你嫉妒个什么劲儿! 
 
 
叶禾被招呼过去拍戏了,卫同转头看着我,我正举着瓶子喝矿泉水。眼睛瞟了瞟卫同,卫同伸手说 
 
 
“给我喝一口。”也不等我回答,就把瓶子拿了过去,对着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我看着他一动一动的喉结,和修长的脖子,身体里又有东西在涌动,而且越来越燥热。我不由自主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卫同听到‘啪’的一声后,看向我。我转头看着别处。 
 
 
“你干吗啊?”他把我的脸扭过来“隐隐约约一个五指山啊。” 
 
 
我及其慌张,及其不安地说“有,有蚊子。” 
 
 
“你这劲儿不像是拍蚊子,倒像是拍自个儿呢。” 
 
 
我可不是拍自个儿么,这么一个龌龊的人,我拍死你我! 
 
 
“回去看过老爷子没有?”卫同问。 
 
 
我摇头。 
 
 
“干吗啊?再怎么着,那也是你爹啊。” 
 
 
他也不想看见我,我回去填什么堵,我在外面住哪儿,怎么住,病了,又好了,他都关心吗?我的手机号老早就给他了,他当时连眼皮都没抬。我跟卫同说“你甭管。” 
 
 
“唉!”他假装叹了口气,胳膊搭上我的肩。 
 
 
我扒拉开他。他又把胳膊搭上来。我又扒拉开,他又搭上来。终于,在叶禾飞起来的时候,我懒得搭理他了。我感觉他的手紧紧握着我的胳膊。 
 
 
我看着叶禾在空中摆着各种姿势,后面明晃晃地一根钢丝。 
 
 
 
 
 
事情后来的发展我们都没想到,在叶禾第四次上了空中的时候,我们都发现不对了,叶禾也早就没有了当大侠的威风劲儿。底下的导演一次次地对他不满,其实,他不过是需要在空中摆两三个姿势,像我这样没演过戏的摆那种姿势都不是什么难事,有什么需要一次次地被吊上去的? 
 
 
卫同和我都走上前去,等到叶禾被放下来,眼巴巴地看着导演的时候,那个导演脸不变色地说:“不行,再来!” 
 
 
叶禾当时身子差点软了。 
 
 
卫同身体也硬了,嘟嘟囔囔地说:“这他妈拍戏呢,还是折腾人呢。” 
 
 
我火眼晶晶地看到了在不远处阳伞下坐着的那个大叔一样的男主角,他看着叶禾,小人得志地笑。叶禾又被吊在空中,那时我已经站得离那个男主角不远,我听到他说 
 
 
“长得比我好?那就在那儿多威风威风吧。” 
 
 
我一脚踢在他那个折椅的腿上,他一下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一点都没有大侠的威严,摔的非常非常不好看。 
 
 
他回头愤怒地看向身后的人群,我做专注看叶禾的样子。 
 
 
大概周围的人不配合,纷纷看向我,于是,那个男主角冲我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妈的,他居然比我高一些,真晦气! 
 
 
“干吗呢?”他问。后面他的助手跟上来。 
 
 
“没干吗。”我抬头望着空中的叶禾。 
 
 
“找抽呢吧?” 
 
 
“你抽一个试试!”我想我和卫同联手教训教训这个大叔也好。大叔把手挥起来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我的脸上,人群中一阵呼喊,我也挥拳上去,人群中响声雷动。 
 
 
卫同呢,卫同在哪儿。我也没功夫找他,因为,那个大叔的助手,也插了进来。 
 
 
这时,我听到有人吼:“妈的你个烂导演,让他吊了五六回居然不开机,你***整人是不是!!” 
 
 
原来,他在那边动手了,人群的呼喊原来一部分因为我这边儿,一部分因为他。 
 
 
 
 
 
剧组人员虽然不少,但不是每个人都上手的,当时的情况大家都看见了。不过,我们俩毕竟只有俩人,他们怎么也上了十来个吧。而且,卫同和我,又不在一块儿。叶禾被放下来后,冲向了卫同。所以,从头到尾只有我对付大叔,坦白讲,大叔后来已经不出手了,他的助手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对付我就行了。 
 
 
 
 
 
在拘留室里,我和卫同才打的照面。卫同咧着难看的脸对着我笑。我如果还有力气,一定会揍他一顿。 
 
 
警察对我们进行了训斥,好在,随后就把我们放了。 
 
 
叶禾等在门口,见着我们就说对不起。 
 
 
卫同非常豪气地说:“妈的SB导演。” 
 
 
我没说话。 
 
 
叶禾说:“其实,这个圈里就是这样,那些腕儿一看你不顺眼就想法整你。没有点背景,没有人捧你,就得慢慢捱,能不能捱出来,就看命了。” 
 
 
卫同十分同情地说:“咳!别给他们脸,不喜欢就不跟他们玩儿了。” 
 
 
叶禾惆怅地说:“还轮到我说不玩儿?这戏肯定是拍不了了。” 
 
 
卫同怔了一下,“我太冲动了吧?” 
 
 
叶禾笑:“没有没有,你打那个导演,我别提多高兴了。妈的,早想花了他了。 不过,害你们俩都捱揍,真是过意不去。” 
 
 
卫同说没事~ 他又转向我,问:“贺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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