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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笑红尘 by绛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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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绛袖使力的挣扎,一旦认真起来,他的力气也并不小,风林无法压伏他。林绛袖一个翻身,迅速地爬起来往门口去,却猛地被身後的人撞在了门上。
林绛袖沮丧极了,他心里清楚钥匙在这人身上,这种纠缠拖得越长,对他越不利!
风林亲了亲他的发端,然後柔情似水,却不容拒绝地抚摩著男孩的身体。这种抚摩带著明确的意味,让人联想到情事。男孩用不属於他的年龄的熟稔手段,挑逗著林绛袖的欲望。
但那并不成功,林绛袖现在处於恐惧和难堪中,他只想逃走而已。抚摩他脊背的手掌,慢慢移动,带著让人感觉疼痛的瘙痒,好象一种刑罚。少年的身体剧烈颤抖著。
──该死!该死!为什麽觉得疼?
林绛袖抗拒著在狂乱的心跳里逐渐浮现出来的东西。──他不要这样的温存──感觉到自己身体拒绝著,厌烦著──他没有停止拒绝,让风林总是无法顺利进行,他终於失去了耐性。
林绛袖被他抱起,只几步,被摔在卧房的床铺上。
然後林绛袖看见风林手中的领带。这家夥在衣柜里放了这样的凶器吗?真是变态!(作者:其实这也很正常,他们的校服就有领带。)
林绛袖有骂人的欲望,就在他的双手被绑上的时候,他能想起来的,中国人能使用的骂词他统统贡献了。
可惜,这作用只让捆绑他的绳索更紧了一点而已。
“我要你想起来。”风林的目光还是一样清澈,他是神智清醒的。
最後,那个男孩压在他的身上,任意亲吻他,再也没有妨碍。
林绛袖浑身无力,他的双手被绑上了,衣服被脱光,像尾待烹调的鱼。
一个他虽然熟悉,但是还不算是朋友的人,试图和他亲热──他今天早上出门,可没想过会遇见这种事!
幸好这人不算太狠,他只是不停的亲吻他,与他耳鬓厮磨,或者抚摩他的身体,尽量没弄疼他。
林绛袖无望地想著, 如果自己没想起来,他就要继续做下去,直到最後一步吧?那他们俩就彻底完蛋了,无论是林绛袖的生活,还是风林的生活。
那就想起来!该死的,让我想起来吧!
男孩紧闭著眼睛,从黑暗里寻找一切可以看见的幻象──那妖孽一身红衣,生著他的脸。虽然妖娆,却很霸道,一头青丝垂地,眼边飞著红线,举手投足尽是诱惑──他曾爱上一个英俊少年,那人却是个苦修行者,那人若即若离,冷硬无情──而他自己,始终不肯放弃。
身上压著的人好重;让林绛袖有点窒息;他胡乱的提起脚想踢他下去,没有成功。
唉,好麻烦,要去追溯其中哪一段记忆?
故事虽然不长,却多波折,到底是想哪一段,最最有效果呢?
伤痛的,还是欢愉的?桃林蹊下那荒唐,还是红叶中的那无奈?
或者回到最开始,桃花在夜里盛开,灰衣的小和尚眉间一点佛光,而妖怪慢慢走来,脚上金铃轻响──这景象林绛袖也想看一看,说不定是非常的美丽的。
风林抬起身子,他早已动情,却克制著自己的欲望,一心想要身下的人同他一起炽热。
林绛袖只是不耐烦,心思也早就飘远了,若说他是努力回想著前世也可以,但是表情却是恍惚著,好象要瞌睡。
虽然身上没有衣服,那火炉似的笨蛋倒是挺暖和,抚摩十分轻柔,没有强迫的迹象──但是他的手仍然是被绑住。
“没有用吗?”风林突然低声道。
林绛袖看著他,坚定的摇了摇头。
男孩问:“口渴了?”
林绛袖舔舔干裂的嘴唇,点点头。
他拿了杯子,喂林绛袖喝水,用手指把嘴角的湿印拭干,风林坐在床边,看著少年。
“不知道为什麽,我好象没办法对你做什麽残酷的事情──”男孩苦笑著,“我该干脆的上了你,让你这不开窍的家夥想明白,可是──我居然办不到。”
林绛袖眼里闪出希望之光。顺便也哆嗦了一下。
“内疚的心情阻止我,因为我以前就对你做了残忍的事情,可是,你却还在折磨我。”他轻轻拂过林绛袖的脸,这眼神让人悲伤。
林绛袖沈默著,他要说的话早就说完了,他现在只等著这个人的选择而已。
风林亲了亲林绛袖的额头,换来男孩轻微的挣动,风林无奈的垂下头,他站起来,走出去,门在他身後关住。
林绛袖一个人被绑在床头,光裸的身体沐浴在木格窗中透入的夕阳中,身体在夕阳的余热下乍冷还温,眼前一片猩红。
(待续)
60
'如露亦如电'三
林绛袖到了晚饭时间,还没有回家。
如果是平时,他的行踪不会有人过问的。因为母亲总是有事业要忙,而爷爷毕竟是个老糊涂。
可是今天林妈妈总觉得心惊肉跳,她提早回家却没看见儿子。
听爷爷说是去店里喝茶。可是,天黑透了也没见人影,手机没有人接听。
她到街角问了店主,店主回答说看见男孩出了店,坐进一辆车走了。
可是雨太大,没能看清车牌……
林妈妈听完顿时有了报警的冲动。难道不会是被绑架吗?因为儿子正在被一个疯子纠缠著,这是很容易联想到的状况。她只慌乱一会儿,立刻清醒过来,去查找传说中那个疯子男生的地址和电话。
林绛袖在迷迷糊糊中听见了电话铃,声音很快就被切断了,但是足够唤醒他,他认识那是他自己的手机铃声。他睁开眼睛,发现天黑了,身上盖著被单。风林细心的没有让他冻著,但是手已经绑得麻木。
接著,他听见门外有人在讲电话,因为乡下的夜晚太过安静,所以他可以依稀听见隔壁的声响,似乎他在和什麽人联络。
那家夥的屋子虽然是古代的,毕竟还是有电话……
真希望能打电话回家,让家里人来接──现在是不太可能了。
正胡思乱想,门突然打开了,风林径直朝他走来,伸手解开林绛袖的束缚。
男孩惊喜地看著他,以为他终於良心发现,不过看风林脸上的表情似乎又不像。
风林皱著眉:“我们得走。”
“走?”林绛袖疑惑著,不过他并不笨,立刻意识到了状况。“这里不能呆了?”林绛袖心里想著,一定是有人来找,所以风林需要改变地点。
──好象在演电影一样啊!要上演末路狂奔麽?
他被裹在那件宽大的红色衣服里,风林抱著他到客厅,然後他拿出了胶带。
如果说领带是临时取材,那麽这个胶带就真的很像变态工具一样了,林绛袖一头的冷汗,想象自己在东方110节目里以被害者尸体的摸样出现,嘴上封著胶带,脖子被领带勒断,而且是被先奸後杀……
──不要想了,想多了自己能把自己吓傻了。
“你要把我弄到什麽地方去?!”
“我知道就可以了,而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风林认真地回答。
林绛袖咽著口口水,还没来得及问下一句,就被封住嘴。那个人肆无忌惮地耍弄著他,
林绛袖变成了巨大的行李被风林扛著。
他们出了门走到车库,毫不意外的,林绛袖被放在了後座,而风林发动了汽车。
佛祖,上帝,随便什麽神,请帮忙──真被他带走了,老妈可怎麽找得到啊?
天阴,四面都是寒气,穿过小径的时候只看见满地都是风雨催落的叶子,只是那麽翠绿的叶,掉了甚是可惜。
风林打开车门的时候,林绛袖裹著床单瑟缩著坐到他身边,心里还在暗自盘算著,他随时要改变主意的话,在乘客座比较容易劝阻,但是就跳车而言,成功率就低了。更何况为了防止逃走,他连衣服也没有让他穿上。
风林很利索地把车发动了。
“你这回有驾照没?”林绛袖问。风林没想到他这时候还有闲心关心这个,敲敲自己车上的贴记────那是实习驾驶的执照。
他会带我到哪里去?他什麽时候肯放我?林绛袖坐在车里,享受不快不慢的平稳车速,心里思绪纷乱。
他看著车子拐过车道,经过了属於风林的那片树林,然後上了公路。
他看著窗外一片水洗过的田地,树木,再回过头看看身边专注开车的风林,他的侧脸在认真做事的时候非常专注,好象手中的事情就是他毕生的事业一样,那微蹙著眉头的样子,让人觉得他是个纯粹的干净的人。那光洁的额头和清明的眼神,无论如何看,都不该是个疯子,但是在夜晚一明一暗的光线下,又好象在梦里,这一切都不真实……
当林妈妈叫来帮手,赶到风林家的时候,这里已经人去屋空。门也没有锁,他们轻易的走了进去。
当林妈妈看见地上撕裂的衣衫,她惨叫了一声。她冲进里屋,扑到床铺上,发现上面还是温暖的──留著人类的体温。
化装被眼泪冲散,她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
她相信她的儿子真的被绑架了。
【tetsuko】
61
{如电亦如露}三
车子驶过黑夜里的公路,这是国道,如果没猜错,那人想带他离开这座城市。
风林是个真正的疯子。不考虑任何後果,不在乎行动是否有效,他只是想做就做了。怎样才能摆脱他呢?这是件费脑筋的工作。──林绛袖知道母亲可能会报警,不过他很难想像警察会认真的去找一个闹别扭的准考生。他依靠外援的希望是多麽的渺茫!
黑夜里路灯一盏一盏过,单调的,让绛袖觉得头晕起来,这种困倦伴著发动机的轰鸣,越来越让人无法忍受,他终於不理会这混乱紧迫的现实,选择倒头睡下。
“你怎麽了?绛袖──”风林转过头,担心地看著他。
林绛袖被安全带绑著,就这麽歪在一边睡了,样子非常安详。
风林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当林绛袖再醒来张开眼睛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迷惑。
──好象有人在耳边说话,还有人在唱歌。可是现在他清醒著,就什麽都不能记得了,也许只是错觉。他揉弄著沈重的脑壳,发现自己的身上披了一件衣服,正是风林的外套,夜深了,空气很冷。
他透过车窗看见风林正在远处的小店边付钱,风林买了饮料正要回来。
林绛袖直想踢自己!──明明没捆也没绑,他竟然睡掉了这个大好的逃走机会。
他把头一缩,看见了风林落在车座边的手机。
老天帮忙!他突然大起了胆子,鬼使神差的捞过手机飞快地按下熟悉的电话号码,只看见屏幕亮了起来,他手心都是冷汗。他在这时听见隐约的脚步,立刻按掉手机,依在座位上装成在睡觉的样子。
脚步到了车前,──他听见风林坐回车子的声音,丝毫也没怀疑过自己已经醒了。接著一阵难耐的沈默,林绛袖知道风林在看他,一分锺好象一小时一样长,林绛袖浑身都是已经冷透的汗水,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没有用。
──风林终於发动了汽车。林绛袖不敢动,於是又困起来,抵挡不住生物锺或其他的什麽在身体中的东西,很想沈睡。
不不!我不要在这里睡觉,会继续做噩梦的,少年在脑中提醒著自己。可是眼睛却不敢打开,逐渐的,沈浸入更深的黑暗中去。
──不──不可以,别再出现了,无论是声音还是脸,都不许出现在我的睡眠里。为什麽要我看这些听这些无稽无妄的幻象?
难道上天派个疯子来折磨我还不足够?想让我自己也疯了不成?
漫漫长夜,好象没有止境一样,林绛袖不知道自己是梦著还是醒了,他勉强睁开眼睛,失望地看著黑暗的夜色。
──如果醒过来的时候这黑夜已经消失该多好?
他渐渐发现有些不对,风林的车子速度好快,好象被催逼著一样。
林绛袖被这样的速度吓坏了,扯起自己刚醒来的沙哑喉咙,说:“太──快了!风林,你要干什麽!?”
风林不理他,还是在加速。
林绛袖浑身发冷,在发动机的噪音里喊叫:“减速啊,减速,你不要命了?”
一句话,突然让风林放慢了速度。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林绛袖:“放心,我不是在玩命!”
“我们被追上了麽?”
风林狠狠看了他一眼:“你不用知道!”
他蹙紧眉头, 似乎自己也不解释这样的事情──到底是为什麽?
林绛袖就更困惑了──不会吧?难道是那个号码起的作用吗?他一点也不认为是自己偷打的电话出现了奇迹。老妈的手机就算通了也只留一个陌生号码而已,有什麽作用呢?要麽,这个电话是上帝为了拯救他而打来的,可惜他不信鬼神──
这时候,车座边,风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男孩一惊,迅速地抓起电话。
那一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非常平和,即使在发动机的噪音中,风林也可以轻易的听清楚。
“──林绛袖在你这儿?”
风林咬牙:“──你弄错了!!”
同一个人打来的第二个电话,奇怪的询问方式,不像警察,也不像是熟悉的人。
风林感到焦躁,好象有人追赶似地不安著。
他想把手机彻底关闭,手指却不由自主总还是又打开了它。
林绛袖这时候却被铃声彻底惊醒过来,脑中一片清晰,他暗自兴奋地期待著这古怪事情的进展。再出现时,也许就是他得救的时候。
地平线渐渐的平直,路的一边出现了湖泊,只是看很不清楚,只黑蒙蒙一片,这湖水很大,一望无际,在这个城市的边缘,有许多湖泊,这是最大的一个。现在的公路便利,开一阵子就能离开湖泊,到下一个公路收费口,然後他就能离开这城市──风林稍微松下一口气,他知道他快要成功了。
手机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让车子内的人,心都瞬间缩紧。
风林不耐烦再听见这类似骚扰的电话,拿起机器就想直接关机,而他把手机放在手里良久,又转变主意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风林,你看到湖了吗?──我想你看见了。──你已经走得够远,把林绛袖送回来吧。”
还是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温和如同闲聊,有规劝的味道,这带著淡淡忧愁的安静的声音听一遍即不会忘记,何况听到了第三次──风林低声咒骂了一句,猛地摁掉了电话。
“发生什麽事了?”林绛袖低声问。
“你──不要管!”风林吼著,他怒气冲冲的把电话甩到一边,电话从车座缝隙中滑了下去,风林双眉紧锁,继续开著他的车。
但是,那清晰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风林顿时心头一惊。他再不想接这个电话,不接却心头不安,他勉强控制著自己专心开车,不去理会。
林绛袖却无法忽视这个电话,他偷眼看风林,电话就在他身边──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听一下吧,只听一下!只要知道是谁的电话────风林不会因为这个就杀他的。
於是男孩小心地慢慢地伸手,摸到那台机器,缓缓放到了耳边。 【无语】
62
________
风何处起?为什么这样的冷?
只是些微的怀念,吹落到地,就不见了踪影。
还记得他在门前,怀抱他的琴的样子。
须臾,恍惚,只记得满山谷的桃花盛开。
在那一片零落的红中,他的白色僧衣好象天上的云,水中的月,清冷而美丽。
可是真的伸出手去,捉住的却是一袭粗砺的灰袍,灰袍下挣扎的汗津津的身子,红莲火在手掌上炽烧的疼痛
——一切都隔得太远,渺茫得很,他若不用心想起,就全部都忘记了,是的,全部。
依稀还能记得那温柔的声音:“从今天起,你就叫奉桃——”
他的手心一点温热,把他变化成多灾多难的身,多劫多殇的貌,空留了多少时光的寂寞,恨爱的纠缠,从此到了人间,从此堕了红尘——
林绛袖身边所有声音都突然被洗刷个干净,只留下他感到陌生的,却又似乎熟稔的低声细语。
“何必如此,你要找的人,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那一日,他到底抱着什么念头,就这样死去?
林绛袖只是僵硬着嘴角,喏喏道:“谁不在了?”
“谁都已经不在,本就无人在此——轮回不往复。”
轮回不往复?
林绛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头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依凭,简直就要坠落下来。
他的嘴唇颤抖着,心头也颤抖着,害怕,恐惧,惶惑,一阵如潮汐的汹涌,漫过他的胸口,漫过他的呼吸和神智,让他无法再想起任何事情。
他只觉得自己不像是自己,仿佛忽然被一棒喝醒,又好象从云中直落下平地。
只是一刹那,机械的粗糙急响,失去控制的方向感,恐怖的巨大声响和震动随后而至,一切都被抛洒出去,世界被碰撞得粉碎!
等等,等一等,你到底要说什么?你到底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林绛袖在奇异的幻象中迷惑,觉得手中的机械离开了掌握,他感到疼痛和眩晕,以及更可怕的东西——那轮回的刻痕。
'不往复'
风林从短暂的晕厥中清醒过来,就看见车前的玻璃成为了一个蜘蛛网状。
玻璃的空隙里伸进了折断的树枝——戳进车里的树枝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戳了进去,却没有伤到他,只是擦伤了几处。
他顿时浑身冰冷,知道自己出了车祸,因为安全带的缘故,他几乎是安然无恙。有很长一段时间,他被这突发的事情弄得呆楞。然后他转头看身边的时候,却不见林绛袖的身影。林绛袖的副驾驶位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血迹。
风林挣扎出车子,踉跄地转到车前,他看见车头撞在了树上,已经毁得不成样子了。如果时速再快一些,他和林绛袖都会送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林抚摩自己的额头,努力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他记得自己接到了奇怪的电话——然后林绛袖那该死的家伙随便接了那电话。他想把电话夺走,可是——似乎哪里出了问题——对了,是方向盘——
风林慢慢的拖着疼痛的身体,往四处看,他想找找林绛袖的踪迹,如果林绛袖不在车里,那么他很可能先下车了,毕竟,这样的速度不能把人甩出车去。
他在黑暗中搜索着,终于在草丛发现了那电话,他沮丧地拣起它,发现它已经损坏,再也不能开启。——到底是谁的电话?
为什么对方好象知道一切?
林绛袖,他又去了哪里?
【红尘】
63{不往复}
风林在一片树木的边缘,远望是黑漆的一片树丛,他漫无目的的走到林中去,这林子黑暗得如同恶梦,他看不到任何东西。
“林绛袖,你又想逃吗?”
风林握著损坏的机器,又焦急又愤怒,他如同困兽在这黑暗里徘徊,已经迷失了方向。
他期待能在林间发现些什麽,摸索到的却只有树的枝叶,偶尔,他摸索到细小的果实,也混不在意,发泄似地撕扯著身边阻挡他的东西。可是渐渐,他冷静了下来,周围有风声,枝叶摇曳的声音,他既然无法看见,就只能凭声音分辨,他有点迷惑,为什麽一丛灌木阻挡他这麽长时间,他放慢动作,手中又握到了细小的果实,那小果实细细绒毛,叶子则那麽狭长,有些枯萎了,而有些正茂盛──
他心头突然划过一丝冷意,却转瞬成为激烈的心跳。
幽暗的深处,模糊的界限,青涩的实,以及林中的琴声。
──别想逃开,你无法离开这里!
──莲心。
不知道是近还是远,有人轻轻一声笑。微弱的笑声,模糊,仿佛存在,又仿佛是幻觉,消失在夜里的湿气中,渺茫而抑郁的。
——不知道是近还是远,有人轻轻一声笑。
风林抬起头。
雾气弥漫在黑夜里,能看见,枝叶媚然的伸展开来,映在男孩惶惑地眼中。
隐约的; 仿佛是幻觉,有轻轻的铃声,还有嬉笑哼唱。
那细沙一样慢慢倾泻的声音,现在又好象变成了萤火的幽光,在黑夜里四处游移。这纷乱而细微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就像在山中遇上了妖魔。
风林无法呼吸!──那声音多麽的熟悉!
熟悉得如同无法愈合的伤口,痛苦著,纠缠著。
这到底是怎样的奇异梦境,折磨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男孩跌撞著往声音处找去,他正在穿过一片桃林。乡村的桃树低矮,这里却好象是真正的树林──树盘根错节的伸张著,枝叶间结著青色的果实。
──这一切一定都是幻觉,都是梦境,这些熟悉到让人痛苦的东西,都不是真实的!
它们在现世已经都不在了,全都不在了!
只剩下──只剩下那人!
红色的暗影一闪。那红在黑暗里太过鲜明,可是它仍然被浸染著,模糊到远处去了──只这一点点殷红,在黑暗中就能被看见,能被他看见!
风林紧紧咬著牙,不顾身上的疼痛,不顾心头剧烈的起伏,他只管追过去,那是他无法抛开的东西──只是一抹绛红的颜色,是的,和一个须臾的白日梦没有区别。他拨开重重遮蔽路径的枝叶,他清楚的看见它!
那绝对不像是错觉──那是个人影,轻捷而飘渺的,动物一样的灵巧,鬼怪一样的魅幻。他没有看错,没有!
风雨吹落的叶铺撒一地。远处的红衣人儿停下片刻,他背著身,短发盖不住苍白修长的脖子。少年人细瘦的手指微提起下摆,那累赘的长衣被夜露濡湿,而赤著的一双足,想必也湿了。
他在满地落叶上行走,走得这麽轻巧。雪白的足只沾染了水珠,没有沾染到泥土,那双足像玉一样发著光亮。
风林已经无法停下脚步了──他疯狂地在树林间奔跑,他必须竭尽全力的追逐,才能看见那抹若隐若现的红色影子!
──莲心跑著,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追著红衣的人儿。
突然,他脚下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巨痛袭击全身。
那被车祸强烈冲击过的肉身已经很脆弱了──即使再轻微的车祸,也可能造成巨大的伤害──男孩试著站起来,他感觉自己确实受了伤,他疼痛著,疼痛到无法站起!
僵硬的身体下是冰冷的土。他再次抬头看,眼前再不见红影!他惶恐地四处搜寻,爬动著,样子再狼狈他也顾不上了,但是身体不听使唤!
莲心重重的喘息著,心头缭乱,那妖孽走了,就在他眼前消失了踪影!
──该死,该死!为什麽追不上他?
老天,你到底想惩罚到我什麽时候?!
风林绝望地匍匐在地,手深嵌入土中,紧握的拳,泛著白,他身体上的疼痛根本比不上心头的疼痛──
64{不往复}贰
──男孩在哭泣吗?
不,他不是那种会哭的人,他总是逞强,总是顽固著,坚持他自己,他是个孩子。
白皙的手臂伸过来,手指按住他握紧的拳头,但是拳头没有松开,手指慢慢的移动著,留下一道冰冷的痕迹。
从拳头到手臂,从手臂到了肩膀,而後在背脊徘徊不去,当指尖到了脊背,就逐渐的有了一点微热。
手指的主人仿佛在描摹一幅图画,那指尖一丝不苟,没有犹豫──莫非早就描摹了千遍万遍,深深铭刻心头?
风林没有动弹,身体突然结束了颤抖,而那手指继续描摹,轻轻到了他的耳际发间──留下了一抹微热,便想离开──
风林猛地抓住那只手,紧紧再不松开──他慢慢撑起身体,抬头看著出现的人。
他狠狠地扯过他,紧紧抱在怀中,那人也不挣扎,柔若无骨,任他搂紧了,不留一点空隙,两人紧紧相贴,滚落在地。
风林感觉怀中的人异常顺服的气息和轻柔的身体──这不是林绛袖!
将那人按在身下,再不让他逃脱,风林捧过他的脸──那急切的手上全是泥土,把对方如玉的脸颊弄污,而风林顾不上这些了,他借著暗淡的月光,凝视身下捕获的山中妖精。
他一头青丝垂地,月光一样的素颜,依稀妖娆,却和煦温柔。
狭长的眼没有飞那红线,淡淡的眉飞扬入鬓,他的嘴唇苍白而优美,曾倾吐多少任性恶毒的言语,也曾展开世上最魅惑地微笑。
这一切一切都曾与他牵缠,这个害人的妖孽!
风林无法再控制自己了!
少年攥住这一半冰冷,一半温热的唇,那记忆中最热切缠绵的那个亲吻再次合到一处,销魂而急切,惶恐著,不安著,狂喜著,悲伤著──不离不弃!
柔软的舌被擒获,纠缠一处,侵占每一寸热度,无法再分开,那不再是屈辱和无奈,而是尽极的依恋缠绵──
那是最情色的,带著贪求欲念,无法解开的执著,那种刻骨致命的相思,全都隐忍太久,太久──
──手指在男孩宽厚的脊背上戏耍游移,任性妄为。男孩也摸索著这柔软而微凉的身体,这熟悉的少年的身体,已被他抚弄过很多遍,这一次,却带著最妖娆地轻颤和摆动,在他急切地手掌中点起火热。
不知何时,被亲吻地红润欲滴的唇吐出点点哼唱。
他微微颤抖著,细细薄汗沁著麦色的皮肤,脊背上花纹都是些什麽?想起来了,是最脆弱的花蕊,最肃穆的火焰,曾被刺上鬼魅的骷髅,好象一种预言,又好象是一种诅咒!回忆像烛火忽明忽暗,催人的心肠──风林收住亲吻,一声哽咽而出。
“是你麽?”他痛楚地问。
“莲心──”少年好象不认识他一般,这声音是林绛袖的,也是奉桃的,是他以为再也无法听见的呼唤。
““是你麽──”风林痛苦地问著。
少年又唤一声。轻轻的,千回百转,短暂的一声。
话音未落,他被紧紧揉入怀中。
少年安慰似地抚摩著莲心的发端,然後是脊背,肩膀,脸──他的碰触就仿佛一阕歌,流畅熟稔的,尽极温柔──然後他把男孩的头颅埋在胸前。
少顷,风林抬头,看见少年眼中水雾氤氲,面颊已湿,散乱的黑发贴在颊边,他的脸在暗夜里模糊著,怎麽也看不清,唯那双泪眼。
“你是奉桃还是绛袖──”
少年脸上带著泪水,炽炽如流萤,倒映著轻浅如露水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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