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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一梦(第一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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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罾础N溺驳钣氪仍钆冢右宦飞嫌黾撕眉父龊箦:箦强醇硬唤笪欤蛭幼�16岁成年之后,就几乎再没来过这边。
太子站在文绮殿门口,脚却犹豫着迈不进去了。自己这番过来,唱得算是哪一出?是探望吗,还是会被看成幸灾乐祸?冒冒失失赶过来,是不是有些师出无名?太子敲敲脑袋,对自己很是恼火。这是怎么了,我可不是一个处事犹豫,婆婆妈妈的人啊。
想到这里,他手一伸便要推门。这时门却先开了,一个小太监走出来,看见太子不仅一愣,连忙跪下请安:〃太子殿下。〃太子有点尴尬:〃三皇子好些了吗?〃
小太监道:〃三皇子好多了,太子殿下请进吧,皇上也在里面。〃
〃父皇也在?〃太子突然不想进去了,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那我改天再来吧。〃可是光宗在里面早听见有人说话,便问道:〃谁在外边?〃太子见躲不过,只得整整衣襟走了进去,穿过屏风,迎面便是绛蝶的床。
绛蝶斜倚于床,上次天威园见过的那个小丫环跪在踏毯上,正一口口地给他喂药。亮宗则坐在床边关切地望着,看上去倒真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温馨场景。
太子跪下给亮宗行礼,亮宗淡淡地道:〃太子来了啊,坐吧。〃太子没坐,道:〃听说三皇弟病了,我来看看。〃亮宗说:〃是啊,不错。〃
一时间屋里安静下来,气氛颇为怪异。太子心里微微着恼,父皇也太过明显了吧,自己好歹也是当朝太子,一向尽忠尽孝,怎么就那么不入他的眼!那个三皇弟,又有何德何能,怎么就让他宠溺异常?
于是便朝绛蝶看过去,绛蝶的目光也正好扫过他。目光交集之下,太子的心剧烈一抖,速度莫名其妙地加快了。绛蝶乌黑的头发垂在耳边,脸显得愈加白皙,也许是因为生病,身子更加瘦削了,软软地靠在那里,十分无力。天气炎热,他穿得很少,薄薄一层纱衣几乎挡不住什么,太子一下子就注意到他的胸部。那里不再是异态的鼓胀,白色布条缠绕着一马平川,却让他有一种平板、孱弱的。。。。。。性感。
绛蝶也感到了太子目光的落点,但他只把眼眸在太子脸上一闪就转开了去。就在那一闪里,太子看到了漫不经心、满不在乎,还有一点讥讽。这本来是对太子高傲自尊的绝对挑战,但太子却怎么无法去生他的气,因为那对眸子的过分美丽,已经让自己深陷其中。绛蝶的眼睛漆黑如潭,但也许是因为过深,总有一层雾气。雾气虽然朦胧,却是缠缠绕绕,挥之不去。于是天威园一别之后,酷爱金戈铁马,叱咤风云的太子,常常在梦里游弋于一潭深水。
不行!我赵成岳是什么人,沉沦于一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绝非大丈夫所为。太子晃晃头,便感觉自己方才只是中了一会奇怪的魔咒。定睛一看,屋内还是同样姿势的三个人,药香徘徊,静默无语,自己站在这里显得特别多余。
太子躬身下去:〃既然皇弟已无大碍,那父皇稍坐,儿臣先告辞了。〃
亮宗没有留他,只嗯了一声,太子转身离去,倒是小丫环报春拿着空碗送到了门口。
〃绛蝶,你是不是不开心看到太子?〃亮宗体贴地替他擦去嘴角的药痕。
〃没有啊,太子是好人,还来看我。〃绛蝶淡然道。
〃唉,他原也是不错,可朕老是没法喜欢他。。。。。。〃亮宗陷入沉思。
报春进的房来,眼神里满是怜悯:〃三皇子,该换药了。〃
绛蝶轻轻一抖,望向亮宗:〃父皇回避吧。〃亮宗不走:〃绛蝶,让父皇在这里陪你吧,你握着父皇的手,也能好些。〃绛蝶不语,眼睛执著地看着亮宗,直到他忍受不住站起来走出去。绛蝶叹了一口气,病榻旁边的龙床,一天数顿的补药,亮宗待自己的这番宠爱,又如何不知,如何不懂?只是为了这拳拳父爱,也不能让他呆在这里,看自己换药时疼的死去活来的悲惨样子。
旧绷布抽掉,带起一层粘了血肉的药膏,绛蝶抽了一口气,手紧紧抓住被头。报春试探着往伤口深处填了一匙药粉,原本鲜红的地方似乎有些变淡。绛蝶没动,只是手更紧了。药粉填完,一筒黑色的药膏糊在长长的刀口之上。只听兹的一声响,原来是被面被撕裂了。
报春手一抖,看绛蝶身体还在哆嗦,不禁暗叹了一声作孽,人家的药膏都是愈合伤口的,可为了控制和治疗三皇子里面的病灶,卢御医开的这个药膏却是保持伤口的,也难怪三皇子每次换药,都像死过一回,亏他瘦瘦弱弱怎么受得来!
等亮宗进来的时候,绛蝶已经面目如常。但是从他下唇上的血痕、撕裂的被面上,亮宗还是能想象到他刚才的模样。
亮宗万分心疼:〃怎么叫朕替你受点罪就好了。〃
绛蝶轻轻摇头,笑了一笑。e
亮宗更为心酸,道:〃绛蝶,等你好了,朕带你去聚景园赏花,去屏山园钓鱼。。。。。。,你想去哪里,朕都带你去。〃
绛蝶道:〃哪里都可以?〃
亮宗满口应承:〃那是当然。〃
绛蝶微微歪了头:〃那父皇就放我走吧。〃
亮宗一惊:〃放你去哪里?你是想让朕给你封地?〃
绛蝶道:〃也不用什么封地,我什么也不要,只要父皇肯让我走就行,这里实在不是我该呆的地方。〃
亮宗急道:〃朕不是说过不会让你离开朕的吗,你为什么又提这事?再说你这个样子,出去怎么活啊?〃
绛蝶道:〃过去怎么活,现在还怎么活呗。〃他看亮宗脸色难看,便改口道:〃父皇不是声称在宜州书院找到我吗,便是去不了书院,去个小村庄,做个教书先生总还可以吧。〃
亮宗看他一副打算好了要走的样子,又气又急:〃你不能走!朕离不开你!绛蝶,你怎么一点也不想着父皇呢,你就忍心丢下朕?〃
绛蝶叹了一口气:〃父皇,别的皇子十来岁以后不是封王便是出去任职,我又不是后妃,难不成一辈子住在后宫里?〃
亮宗忙道:〃我也封给你啊,你看中了哪块地,朕给你,朕让你做秀亲王,想要什么想干什么,都随你。只是你人别离了京师,别离了父皇身边就行。。。。。。。对了,你不会是因为太子的事跟父皇赌气吧。没错,朕许诺你当太子是有些难度,太子实在没什么错误,文韬武略的,还颇有威信,改立你的话需得从长计较。可是你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绛蝶笑了:〃父皇你说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当皇帝了。我想要的,不过是安静点的生活。〃
亮宗道:〃总之朕不许你走,什么事情朕想办法就是了。〃他怕绛蝶再说,竟然急着走了出去。
洗浴
于安跟在亮宗身后,觉得皇上今天着实不对劲。铁青着一张脸,腰弯得像龙虾,再看那眼神,活脱脱就是只发情了半天还没找着对象的公猫。于安察言观色:〃皇上,要不现在去淑妃娘娘那里?〃
亮宗略一沉吟,扭过身来:〃走。〃淑妃名如其人,温良贤淑,体贴入微,这会就算睡了,想必也能随叫随到,随时随地满足皇上的任何要求。
两人朝着淑妃住处走了几步,亮宗突然停住了,直起腰朝远处招招手:〃那个。。。。。。你们过来。〃两个抬水的小太监看见是亮宗,忙不迭地跑过来磕头。
亮宗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三皇子还没睡?〃
小太监回道:〃回皇上,还没有。三皇子今天洗了两次澡,把水都快用光了,这会儿他又要洗澡,奴才们怕三皇子着凉,就去温泽房抬了桶热水来。〃
亮宗心中一动,那脚步不由自主就朝着文绮殿移去。到得文绮殿,亮宗连宫女们跪下请安也没注意,一脸恍惚神情,奔着那潺潺水声就去了。
门一推开,亮宗就像被钉在那里。但见袅袅水气里,绛蝶背门而凫,肌肤胜雪,黑发如漆,身段更是说不出的妖娆诱人,也由不得亮宗不心旌荡漾,呆若木鸡。
绛蝶听见门响,道:〃南成,水够热了。。。。。。〃转身看见是亮宗,不仅吃了一惊,连忙站起身,随之又觉不妥,赶紧屈身蹲下。〃父皇,你。。。。。。〃
亮宗心脏之中迸出两股血流,一股涌上头顶,一股堕入下身。于是他如中邪咒一般,竟开始去脱自己衣服,同时还不忘用压抑嘶哑的嗓音朝外边喊了一句:〃没朕的旨意,谁也不许进来。〃
看着脱得一丝不挂的亮宗一步步逼近,绛蝶又惊又怕,不知如何是好。只听扑通一声巨响,又有一具光溜溜的躯体跳进了木桶之中。
一时间巨浪滔天,水漫金山,激烈挣扎之中,木桶轰然倾倒,两人翻在地上。。。。。。。
剧痛带来的涅磐感,以为或许能够恢复正常人的尊严;一次次的洗浴,以为可以洗去污秽的从前,然而原来一切只是错觉,那具躯体还是不属于自己,还是那样日渐腐烂。
一声巨响过后,什么都碎了。用了很久才小心翼翼拼起来一件物事,一瞬间又摔的满地碎片,粉粉沫沫,再也无法拼凑完全。
绛蝶不想醒来,就在昏迷中死去吧,清醒的世界是那样的残忍可怖,无可留恋。然而他从来没能掌控过生活,这次也并不例外。于是万般不情愿地睁开沉重的眼帘,却看见面色冷峻的皇后站在身边。
绛蝶没有理会,身体一动未动,直接把眼睛闭上。如今世界已与自己无干,她的想法和行为更加与自己无干。
皇后也没有抓他失仪之错,只是声音充满狐疑,冷得结冰:〃昨晚皇上在你这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什么都能及时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能在最糟糕的时候赶来?绛蝶也不回答,趴在那里仿佛死去一般。
绛蝶身上搭了一床薄被,上面洇透斑斑血迹,赤裸的肩头露在外面,亦遍布伤痕。皇后上下打量这些,一时竟隐忍未发。许久过后,方缓缓俯下身去:〃你不说是吧,没关系。不要以为不吭声就万事大吉,我倒要看看,你能瞒本宫到几时。本宫若要治你,你看皇上护得了你护不了你!〃她见绛蝶睫毛闪动一下,更把声音压得阴狠无比:〃何况,若没了皇上,你有没有想过会死的多么难看?本宫对伤风败俗,居心不良的人,从来不会手软,惩治的方法,想必你还没有见识过。。。。。。〃她不再继续,丢下绛蝶走了出去。
太子走出仁明殿,一时之间心乱如麻,茫然四顾,竟不知往哪里去好了。母后方才的话语句句存在脑海,不会遗忘,偏偏此刻只有一句〃他受伤了〃缭绕心头,起起伏伏,搅得自己无法平静。
他伤得严重吗?父皇真的会责打他?他本就大病初愈,弱不禁风,这会儿到底怎么样了?太子转了个圈,又转了个圈,终于下定决心,疾步走到东宫,找出一个白瓷蓝花的小瓶揣在怀里,朝着文绮殿走去。
母后说父皇昨天在三皇子那里呆了一宿,天亮才慌慌张张的离去。打探侍奉的宫人,个个噤若寒蝉,赌咒发誓地摇头不知。今天上午,父皇又声称有事,起驾到城西跑马场去了,显而易见是要躲着什么,也难怪母后会起疑心了。可是他们共处一整夜,会说些什么事?而三皇子又想如何呢?不错,自己也发现最近丞相秦熙和父皇走得很近,难道真如母后所说,父皇要和秦熙联合,废掉自己,改立三皇子?那么为什么母后又说他身上伤痕累累,精神萎靡呢?难道是因他不同意,父皇一气之下打了他?
母后疑虑重重,嘱咐自己加强防范,自己也跟着心神不宁,说不出的难受。无论如何,先去看看他再说,也算给自己一个交待。太子这样想着,人已经来到了文绮殿。
文绮殿那怪异的寂静让太子的脚步为之一滞,但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入。外殿站着一个太监两个宫女,表情均呆呆的,缄默无语。其中一个宫女太子认得,正是三皇子的贴身使女,她今天也不似往日神采飞扬,看上去心事重重。太子道:〃三皇子在里面?我来看看他。〃众人听得太子声音俱是一惊,行礼之后,眼看着他进了内室。
一进内室,太子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手心里微微渗出汗来。他看到绛蝶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似乎维持那个姿势已经很久,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薄得像一张纸。许是秋季天干,太子感到自己口中没有一点津液,他费力地舔舔嘴唇,走了过去。
其实绛蝶一直在睁着眼睛看向这边,当太子发现这点时,心中猛然一震。两人相距咫尺,但没有人说话,太子可以看到绛蝶肩上伤口的暗红凝结,以及地上摔碎的药瓶,撒了一地的药物。
太子已经拿出药瓶的手僵了一下,半是自嘲半是讥讽地道:〃看来我的药是多余了。〃看看绛蝶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自鄙之情,狠了狠心,把药瓶往绛蝶枕边一放,转身便走。
绛蝶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襟:〃你替我擦药。〃声音不高,却是毫不客气。太子一愣,慢慢扭转身来。此时绛蝶因为起身拽他,身上搭的被子已滑到地上,于是赤裸的身体一览无遗地展现在太子的眼前。
除去腋下两条略显狰狞的伤疤,眼前这具身体的底质是光洁的,但却布满了长长短短的抓痕,擦痕,还有青紫的撞迹。有的已经凝固,有的还在渗血,不过最严重的似乎是股间,血还汪着,细细但不间断地流下来。太子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坐下,一言不发地摸过药瓶,蘸了一指药。
看到这种情况,太子早就明白了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然而对他而言,此时所感到的震惊,还远远不如事情带给他的心痛。他的手指在绛蝶身上的伤处轻轻涂抹,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意避开了那个最严重的地方。
那里的鲜血已经流到了腿上,一抹殷红粘在太子手背上,他的手颤抖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向那里探去。手指在穴口流连一圈,伸进里面。
茶戏
绛蝶的身体一抖,太子的手马上停住,看到他没有再动,便又慢慢向里活动。手背上流满了纵横的血迹,指尖却在感受着内壁的滑腻和温热。那滑腻和温热感顺着指头传输上来,一时间让太子周身都发烫了。
绛蝶似乎也感到了太子身上发生的变化,顺势反转过来,手缠上太子的脖颈,又缓缓向下滑落。太子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充满诱惑的眼睛,扎着手,有些不知所措。绛蝶的双手穿过太子的衣服,在腰间游走,轻重得当,动作纯熟,和刚才的死气沉沉判若两人。太子被他撩拨得几乎失去理智,下半身的欲望已经无可抑制,便接近疯狂地把他拉在怀中。
当欲望即将进入久违的通道时,一股液体的痒酥酥地滑过,怀中的躯体也随之顿了一下。太子脑中一凛,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绛蝶加紧了身体上的迎合,太子怕自己没法抗拒,一咬牙推开了他。绛蝶眼中微露迷惘,那眼神倒让太子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罪,不禁哑声道:〃你那里。。。。。。不能再。。。。。。〃
绛蝶微微一笑,这是太子第一次看见他笑,笑靥摄人魂魄,让太子有一种想扑上去吞没那笑容的冲动,但是理智却迫使他向后移了一下。绛蝶默默看了太子一会儿,突然俯身下去,含住了太子未能全然抑制的冲动。
太子感到血一下子涌上头顶,就连成亲数载的太子妃也从没有为他做过这个。在绛蝶含进去的那一刻,太子知道,自己的全部身心已经被他彻底吞噬了。自然的欲望加上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让太子几乎脱离了现实,如升云端。。。。。。。
激情过后,绛蝶抓过太子还一直握在手中的药瓶,把里面的药倾倒一空。然后把嘴覆上去,挑逗似的看着太子,缓缓吐出黏浊的爱液。
太子感到自己已被全然融化,所能做的只有拥住绛蝶,直到天崩地裂的那一天。
亮宗在跑马场呆了几天便摆驾回宫,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但是文绮殿的人却发现,事情有了变化。首先,皇上再也没来过,只是时不时打发太监来问,并源源不断地往这边送珍稀东西;其次,取而代之前来的是往日里不苟言笑的太子,百忙之中也得来上几遭;最后,从前闭门不出的三皇子,现在经常夜不归宿,神出鬼没。
事情的变化虽然蹊跷,却是没有走漏什么风声。因为文绮殿的下人都比较老实可靠,便心中明白一些,也不敢拿到脑中过个来回,更别提议论什么了。更何况,现在这样大家也都没有什么坏处嘛,三皇子如今吃穿住用越来越奢华高级,打赏起底下人来也大手大脚的很,大伙落了个钵满盆溢,个个心满意足,无暇他顾。
这一夜,三皇子老早又出去了,文绮殿诸众收拾了收拾,正准备睡觉,许久不见人影的亮宗却突然现了身。亮宗只带了于安一人,眼神闪闪烁烁,朝着跪了一地的下人问道:〃三皇子呢?〃其实三皇子到底去了哪里,聪明人也能猜得出。但既然是聪明人,也便不会傻到说出来,于是大家的口径相当一致:〃回皇上,三皇子从未说过,奴才(奴婢)不知。〃亮宗眉头大皱,但想想绛蝶也确实不是那种把自己的行踪汇报给下人的人,只得悻悻然走了。
第二夜,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并再次以亮宗悻悻离去告终。
第三夜,虽然三皇子已经听了下人通禀,还是满不在乎地照常走了,甚至比平时走得还要早。因而亮宗锲而不舍地来了之后,自然又扑了个空。如果第一次前来亮宗还满腹愧疚,心中忐忑,第二次便勇气大增,心意执着了,及至这第三次,已经箭在驽上,欲罢不能。而这次竟然又没看见绛蝶,不由得令他平添几分怒气。
下人们的头磕得震天响,三皇子的去处却是无人说得清。亮宗怒视他们:〃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那朕什么时候能看见他!〃见亮宗动了怒,沉默了好多天的领军人物报春终于挺身而出:〃皇上恕罪,您明个早些过来吧,三皇子这些日子白天都在。〃
要说亮宗也着实上了心,第二天还没到午时,便早早来了。一近文绮殿,便听见低语声和笑声隐约传来,亮宗挥手阻住要行礼通报的小太监,自个悄然凑了过去。
文绮殿内室水汽薄然,茶香缭绕,绛蝶和太子对坐在茶皿旁边,竟是在作分茶游戏。所谓分茶游戏,是指在煮茶之时,等到茶汤上浮细沫如乳,以箸或匙搅动,使茶汤的波纹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奇妙形状。此游戏听起来虽简单,却大有门径和意趣,因此深受当时的文人雅士喜爱,在闺阁之中也颇为盛行。绛蝶显是精擅此道,但见他手持一柄细长银匙,腕处微动,不知搅拌成何种雅致形状,竟让太子看得目瞪口呆。
亮宗心中疑惑,正待移步过去。只听太子又道:〃绛蝶,亏你怎么弄得出来,我却如何不成?〃绛蝶笑道:〃这正是‘盏中生出水丹青,巧尽工夫学不成'啊。〃太子去捏他的手:〃你是在嫌我笨喽?〃
亮宗见二人言语行为颇为亲热,当下咳嗽了一声。也许是自己心里有了龌龊念头,看二人形状也觉得似有猫腻,感到十分得不顺眼。
两人听见亮宗咳嗽方抬起头,这才看见亮宗。太子赶紧跪下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绛蝶不紧不慢地放好银匙,熄火端下茶壶,之后才跪在地上,却连话也没说一句。
这是那夜之后亮宗第一次见到绛蝶,本来肚子里憋了气,可一看见他,气就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此刻又见绛蝶一幅生疏加不满的样子,更觉得心虚起来,张了几下嘴,出来的话自己都觉得无力:〃绛蝶,你这几天夜里去了哪里?〃绛蝶道:〃宫中堂阁斋亭星罗棋布,气派非凡,儿臣心中不爽,到夜里便想出去走走,常常流连忘返,乐不思蜀。这个父皇也要干预么?〃亮宗一时语塞,看见太子还跪在那里,又道:〃那太子呢,你怎么在这里?〃
太子还未作答,绛蝶抢先说道:〃皇兄为何不能来此?父慈子孝,兄友弟悌,这不是父皇想看到的吗?〃亮宗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抬眼望去,只见两潭深水寒得结冰,冰刃直刺心头,不自觉地退了一步。太子见状道:〃启禀父皇,现如今宫中皇弟皇妹不多,志趣相投者更少,难得我与三皇弟相谈甚欢,是而常常来此。〃亮宗无言以对,借坡下驴道:〃如此甚好,你们兄弟能够相互友爱朕当然欣慰,那你们继续喝茶吧,朕要回去处理政务了。〃说完,逃也似的走了。
亮宗一走,太子便站起来走到绛蝶身边,把他拉得靠近自己,低声笑道:〃父皇这回得更讨厌我了,只怕这会儿正琢磨怎么废了我呢。你说,我以后还会来找你吗?〃绛蝶抬头看着他,淡然道:〃太子文治武功,威震朝野,有朝一日是要君临天下的,怎么好为我坏了名声,我猜你以后不会再来了吧。〃
太子看了绛蝶半日,突然把他拦腰抱起,扔在床上。双手扶住他的肩头,脸几乎贴了上去:〃你故意的对不对?故意跟我这么说。哼,我不但要来,便在这里和你做。。。。。。又当如何呢?〃说着手下就开始宽衣解带。
二人虽相交不短,却从未在文绮殿有过云雨之事,更别说光天化日之下了。但绛蝶也不违他,坦然相迎,反倒比夜间更多了几分激烈和热情。
一番颠鸾倒凤之后,太子犹自喘息,却伸出双手,扣住绛蝶细长的脖颈,趴在他耳边道:〃母后说你要和我争,我给你说,你不许和我争,听见没有?〃绛蝶斜睨太子,笑容摄人:〃哥哥,连我都是你的,我和你争什么呢?〃
这话听起来好生挑逗,太子看他巧笑倩兮,又是一阵动情,不禁吮住他略带甜味的两片薄唇,肆意亲吻起来。恰在此时,报春捧着两盘茶点进来,恰好看见床上狼藉却香艳的旖旎一幕。
只听啪的一声,茶盘摔在地上碎成数片。报春始见此景,惊慌无以复加,兼之又摔了茶盘,只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报春
床上的两人虽被茶盘声吓了一跳,却没有惊慌,似乎连一丝尴尬也无。太子继续完成自己的举动后,方不慌不忙地坐起身来,穿上衣服,低头对绛蝶说:〃绛蝶,我这两天有些事要处理,不在东宫,你今天不用去了,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在他嘴上轻轻一吻,绕过跪在门口的报春,踱步而去。
绛蝶披上衣服坐了半晌,看报春还跪在那里不抬头,便道:〃还不收拾了地上东西,想跪到哪一天?〃报春勉强站起来,站在那里微微颤抖。绛蝶叹了一口气:〃叫他们收拾吧,你帮我倒杯水来。〃报春停了一会,方慢慢走出去,端了一杯水进来。
绛蝶接过水还没喝,报春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绛蝶看她一眼:〃你干什么?〃报春两眼含泪:〃三皇子,您不能。。。。。。〃
〃我不能什么?〃
报春眼泪扑簌簌落下来:〃您不能。。。。。。您可以不用这样。。。。。。〃
绛蝶明白她指什么,冷冷道:〃你是在教训我吗?〃
报春垂下头,马上又抬起来看着绛蝶:〃奴婢不敢。。。。。。奴婢是怕三皇子。。。。。。奴婢想一辈子伺候三皇子。〃
绛蝶一愣,随即讥讽地一笑,伸手拽起报春:〃现在也可以。〃报春脸上都是眼泪,惊恐地看着绛蝶。绛蝶一下子把她拉到床上,去解她身上衣裙。
报春扭动身体:〃三皇子,不要。。。。。。〃挣了几下,见绛蝶动作粗暴,意思坚决,也便由着他了。绛蝶很快把她衣衫解开,露出白嫩而丰满的胸膛。绛蝶把手放了上去,胸脯的弹性竟然使他的手震了一下。然而身体还没伏下去,却突然有一股反胃之感涌上来,险些没呕吐出来。绛蝶捂住嘴,看则床上如待宰羔羊一般的躯体,不由倍感无趣悲凉,于是下了床,慢慢走了出去。
他对报春也不是没有过好感,虽然她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却始终真心对待自己,也曾是自己黑暗苦闷心灵的一丝慰藉。然而就是这个小女人,几乎见证了自己所有的痛苦和不堪,关注了发生在这里的每一分龌龊。他可以让自己的身子在泥淖里滚的腌臜,心里有一个角落却清高完美得出奇,在那个小小的角落里,他已经找不到报春带来的任何美好感觉了。而且即使是那一片角落,也渐渐消亡,逝去。。。。。。
报春闭着眼睛,却发现许久再没有动静。睁眼一看,绛蝶已经走到了门口,身上只是一层单衣,还在往门外走着。她想提醒一声〃三皇子外边冷。〃却是叫不出口,合上眼睛,羞辱和失望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虽然亮宗身体还算康健,太子也尚未登基,但最近以来朝廷里的大小政务,竟是太子所做居多了。说到底还是年轻人有精神,太子每日里东奔西走,还要帮忙批阅奏章,却未见疲色,反倒愈加神采奕奕起来。相比而言,反而是亮宗成天价神不守舍地不知在想些什么,连大臣们都看出有些不对头。
太子在枢密院呆了几天,事赶事忙得厉害,一直没能腾出空来回宫。好不容易忙完回到东宫,听说绛蝶受了风寒正要赶去看看,却被下属堵在门口,回报说富阳闹了事端。太子赶去富阳,一呆又是十余天,这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太子回到宫里,屁股还没坐热,就叫人去请三皇子过来,自己则往床上一躺,舒筋活骨,等着见美人。
不多久,绛蝶便到了。太子本来略感疲劳,但看见他来哪里还躺得住,一跃而起把绛蝶拉在怀中。触手之下,骨骼坚硬,太子微惊,心疼道:〃不就这几天没见么,怎么瘦成这样?〃绛蝶稍稍挣扎,道:〃没有。只是前些日得了风寒,吃不下饭。〃
太子伸手拧拧他的脸,只觉双颊都凹陷下去,跟自己的手背一比,颜色更是白得吓人,便道:〃我不在时出了什么事吗?怎么这脸白得没有血色?〃绛蝶想了想,搂住太子的腰:〃是你的手晒黑了。〃
太子被他一搂,身子一阵麻酥,闻着他发髻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坏笑两声:〃别装了,是不是想我想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绛蝶还没回话,太子的贴身侍从智儿在门口轻咳一声。太子松开绛蝶:〃什么事?〃智儿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去仁明殿。〃
太子颇为扫兴地道:〃知道了,下去吧。〃随后拉着绛蝶:〃我刚回来,想必母后有什么事要问询,我去去就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绛蝶点点头,太子想了想,又道:〃算了,你跟我来,到外边垂纶亭坐着等我。你看你这气色,就是太少见日头了。〃
绛蝶顺从地跟着太子来到东宫外围的垂纶亭坐下,太子依依不舍地看了他好几眼,这才笑着离去。
仁明殿里,皇后正端着一盅药液苦呷,见太子进来,皱皱眉头一饮而尽。随即接过宫女手里的琥珀杯,漱了漱口吐了出来,之后才望了太子:〃太子来了。〃
太子微笑施礼,又关心地问道:〃还是安神汤吗?母后最近又过虑了?〃皇后点点头:〃这阵子更加少眠了,心浮气躁的,总是压不住火。〃
太子道:〃母后何必心浮气躁,如今又没什么事,母后操得哪门子的心?宽心顺气,好好保重身体才是正经。儿臣此去富阳,叫他们弄了一箱苦松艾,等会给母后送过来,挂在寝帐里,可以敛神安眠。〃
皇后点点头,道:〃富阳的事都妥了?〃
太子道:〃妥了。只是因为军饷发得不及时,几个营的老兵才闹将起来。说到底,也是因为监军首领是外边新放任来的,不通兵务,将士们都不服他的缘故。我把他调了回来,换了个可靠的人,也便是了。〃
皇后道:〃这样也罢了。不过,虽然找的是些可靠人,也不能长期让他们呆在那里。就算是‘兵不识将将不识兵',也不能再闹出像韩汉那种兵权尽握的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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