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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尘往生(父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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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捏住那尖尖的下颌,强迫他看向自己霜冻般的眸,试图唤回对方理智,然,却被更激烈地纠缠上来,两具身体没有一丝缝隙贴在一起。
越镜尘从来没有这么怀念过自己的右手!
现在的他,靠着左手笨拙地扯着章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人,偏偏扯开了这只手还有另一只,另一只也拉开了前面扯开的那只手臂又缠了回来……
肢体的摩擦间凤未然的喘息又剧烈了几分,欲火的浪潮淹没他,无法忍耐!翻身将那冰凉的身体压下,反身欺上,一用力撕破那人的上衣,制住他的四肢,唇急切地索求着更多,从线形优美的颈骨到前胸无一放过。
“喂,刚刚面对冷岚冰的冷静呢?”不悦地看着身上一副急色样的美人,越镜尘风清云淡地说,夜一样深邃的眸是闲适与无所谓。他全身没有用上一分力,慵懒地被压制在地,手被高高拉起扣在头上,竟是任人予取予求!
理智暂时归零的人当然没有回答他的话。没有顾忌地继续他的动作,一手拂过那柔韧的腰身,缓缓向下移……
越镜尘抬眸,淡淡地仰躺注视着星空。
漫漫长夜,遥远星辰如同隔世,缀着依稀如梦的光点。一眼望不到头,黑洞般的天空。那盛放的颜色,灼痛了人的眼。
以前,从来没有心情观察过宇宙万象。
可笑的是,现在他竟然有了这种心情。
对方逼近雷池的手生生把他出神的思想拉回现实……见凤未然的眼里还是没有一丝清明,越镜尘长长叹了声,终于认命。手挣脱开束缚,却只是静静地搭在对方的肩上,如同抗拒,又如同接受。
他的手按上的地方是对方的肩井穴!
然而,这点却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个场景看来萧墨隐眼里,就单纯是他的儿子正打算承欢别人身下!
足轻抬,转瞬幻步移身到两人旁边。白衣似真如梦,随风浮动,人如神明灵秀飘逸,他静静垂手默立,不发一语,未束的青丝倾泻,凌乱地舞,遮住那眸深处的凉意。萧墨隐平静地看着纠缠在地的人,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静,很静!静得敛去所有表情,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刻。
越镜尘的视线里骤然出现那张面无表情的俊容,仰面向上的俊美容颜瞬间僵住、惊呆,急急点了身上人的穴,伸手将凤未然推开,坐起,冰冷的脸上浮现罕见的茫然。
“父亲……大人?”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确定,几分犹豫。
拉好残破的衣衫,越镜尘单手撑起身,看着那身处夜魅中绝世飘渺的男子。
男子无声地盯着他好一阵,忽地慢慢移开目光,看向同样衣不蔽体的凤未然,目光似乎又冷了分。后者依旧轻喘呻吟,即使被制住穴道也控制不住身躯颤抖。
越镜尘忽然觉得解释是苍白的……
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虽然他只不过是因为体力透支不得不休息一下才会任人宰割!虽然依照他的性格他不必去说服萧墨隐!
越镜尘二度长叹……这混乱的一夜……
然后有些头痛地看着白衣男子投向凤未然的视线——已完全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温柔!
猛地出手,拉住萧墨隐纤长冰冷的手,越镜尘淡淡地看着他,摇摇头。“父亲大人,他中了春药。”
朦胧间,似乎听见男子低笑一声。但是,那柔美清秀的脸上却找不出分毫痕迹。
“所以你要以身为他解药?”萧墨隐轻声道。
“不……”吐出一字单音,越镜尘竟已无话可说。直直看着萧墨隐,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蛛丝马迹,譬如不快。但,白衣男子的脸上无一丝表情。
弹指挣开越镜尘拉住他的手,萧墨隐缓步向凤未然走去,静静停步在他身前,却没有再一步的动作,惟有凝神仔细看着那美艳绝伦的容貌。
挣扎起身,越镜尘插到两人中间,左手抓住萧墨隐的长袖,淡漠地看向对方与自己相似的眸,“你答应过我,放过他。”
若凤未然因为这件事赔上一条性命,连一向冷情的越镜尘都会觉得愧疚!
沉默地睇凝那冰冷俊美的儿子,萧墨隐再度拂开对方的手,淡淡地说:“你走之前也答应过我一炷香便回。”不然他何必来寻?
闻言轻浅一笑,越镜尘道:“起码我做到了另一件事——没让自己受伤!”
“温香软玉哪里来的受伤之说?”白衣人漠然道,绕过横在他与凤未然之间的少年,手上已凝上内力,散发幽幽寒气。
“放过他,父亲大人。”冷淡地陈诉道,越镜尘一闪身,又拦住萧墨隐去路。只因动作过急,身体还不完全听使唤,他一下撞进白衣男子的怀里。
萧墨隐的身体因长年修习魔教心法灭字诀总是体温略低于常人的冰冷。身形瘦削修长,甚至给人一种荏弱的错觉。
少年的身体撞入怀中时,他的身体清楚地感觉到那右臂的无力。
仿佛一粒石子被投入一池幽深潭水,死水一样的黑眸闪过一缕幽光。白衣男人顿住,轻柔地伸手,按住越镜尘的肩,阻止他抽离的动作。
清凉的眸回复平静后再无丝毫波动,萧墨隐面色冷淡。用力将越镜尘的头压到自己肩上。
半晌无语,一切沉寂后。惟有一股内力夹风,准确地打入凤未然的身体。逐渐地,那双凤眼染上星点光亮,竟是药效奇迹般地被打散!
萧墨隐一手揽过越镜尘的腰,白衣一动,顷刻消失在荒原之中。
被拥在怀,越镜尘漫不经心地观察着男子的脸色。直觉告诉他,现在最好不要忤逆这个人。如果不想惹出一堆麻烦的话!
……虽然不大懂萧墨隐为什么生气,但是他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萧墨隐倒是真的!
是什么夺去了他的笑容!?
第二十五章
周身的景物飞速倒退,然而迎面而来的厉风在即将刮到两人脸上时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壁障硬生生隔绝。以至于,虽然是用肉眼难以辨别的速度移动着,从身体上感觉竟如同静止!
“我从不知道你也会有甘愿臣服于他人的时候。”萧墨隐不看向怀里的人,冷淡地注视着夜色深处,轻描淡写地说道。柔丽的容线竟然因那不易觉察的冰霜气息而带上了冷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越镜尘再度愕然……百口莫辩!
这是他仅有的体会!
寒冰样的眸透着丝丝怔忡,他担忧地看着一反常态的男子,漠然道:“你冷静点,冷岚冰也可能就是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
黑暗中,男子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而淡笑一声。“所以说,倒是我误会了,你那是将计就计?还是说本就打算遂了他的意?”
“……”越镜尘哑然无语。
“不管别人希望怎么样,你没有反抗不是事实么?”若不想,可以反抗。不反抗即是因为本身不抗拒这种行为。白衣男子曼声低语,从平静得接近空无的声音里丝毫听不出他的悲喜。
——我反抗了!我也就是反抗得迟了点!
上面那句话,越镜尘心里清楚说出来也等于白说。所以他便不浪费那个口舌,保持沉默。
只是他这次却完全错了。
沉默即是默认。
越镜尘只觉原本轻轻揽在腰上的手逐渐逐渐加上了力道,最后竟紧得嵌进肉里。纵然不用看也知道男子正运上极至的内力,光电般纵横飞掠。
“父亲大人?”越镜尘喃喃唤到,黑眸不觉闪现惊异。
不远处出现成片成片光,灯火阑珊,人间生态。他们已接近城下。
萧墨隐忽然猛地停下脚步,四周卷起一片风尘,衣带飘起。长及腰的发纤细柔软,光泽滑腻,由于惯性被甩到身前,拂过越镜尘的脸,引起后者半点出神。
越镜尘很喜欢他的发。那种如水如锦缎的触感仿佛化作实体的黑夜,凉如水。依稀似岁月流华时光荏苒一般,在指间留下丝丝缕缕温柔的痕迹。
“怎么?”片刻恍惚过后,越镜尘抬头问。然,眼前忽然模糊。
天旋地转,白衣男子忽地将他抛到地上。
“咳……”被男子的内力护住,虽没有受伤,越镜尘却呛了一下,头脑一阵眩晕,好不容易支起上身。
“你干什么?”再抬头,冰冷如玉的黑眸难免带上分怒色,他冷声质问。
男子脸色淡淡,不欲解释。俯下身,双手撑在越镜尘身体两侧,美如清月柔如静水的脸寸寸逼近。
越镜尘以不变应万变,冷冷与之对视。
“我也从没想过……”萧墨隐泛着琉璃润色眼一眼望不到底,他的声音接近呢喃的低沉,“仅仅放你下山,便可以惹出这么多事。”
几乎被男子的身体罩住的人身躯一僵。
男子低下头。
一种类似于黑暗灭顶的感觉瞬间压上了越镜尘的心脏。然,他只是不在意地笑着。身体的感觉并不诚实,且往往不与主人的意志同步。
或者,换句话说,没有一个身体能承受这样的压迫,但至少有一个灵魂能承受——越镜尘。
更何况萧墨隐不会把他怎么样。
“原来竟是真的……”萧墨隐垂眸。
相反,此时另外一个人的眸却透出幽幽光彩,竟是少见的兴趣浓厚。
勾起抹轻浅邪魅的笑容,越镜尘轻轻附到萧墨隐耳边,半真半假地低低喃声道:“难道说父亲大人不觉得凤未然是个很合适的伴……”
“只有他不行!”
一轮白月如霜,映的白衣男子面色亦有分幻意。
“父亲大人不想解释一下吗?”慵懒瘫软于大地之上,越镜尘悠闲地问站起身的白衣男子。
萧墨隐不语,神色淡漠却复杂地居高临下俯视着越镜尘。“若你真爱他……你们之间,必不会有结果!”
一阵风吹来,带起点飞砂走石。越镜尘下意识阖上眼,再凝眸,那袭绝世的白衣已无影无踪。
阴风冷寂!
“呵……轻功还是一样的好……”不在意地微笑,越镜尘对着夜色深沉淡淡说,“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真的只是因为无力才没有反抗。”
没有人回应他。
但越镜尘知道,以那人的功力一定听得见。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解释……
想不通就不想。这是他的名言。
就象他为什么要解释和凤未然的误会。
嘴角拉出自嘲的弧度,一时,越镜尘懒得起身。
但,又过片刻,他还是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淡淡的眸一扫四周,夜色里萧墨隐早已不见。远望,一样景物摄入眼帘。越镜尘瞬间心中明了,冷然轻笑。
……还是去找他吧……
总觉得这人今天说的话……凤未然又要倒霉了?真是可怜啊……
◇ ◇◇◇◇
……
柳水城郊有一座山,名柳山。山不高,站在山巅却可俯瞰整座城的风景。
若放在白日,可谓车水马龙,游人络绎不绝。然,到了深夜。便只有黑漆漆的幽深树林独立,蜿蜒向上的石阶更如一条不归路。
此刻,冷清的山崖上坐着一个白衣似雪的男子。柔美宁淡如月的脸,乍看如霜雪,再一眼看去却惟有无限的淡然,别无他物。
高崖独坐,绝世独立。这样的人,仿佛生来合该就超拔于漫卷红尘。
……
俯瞰柳水城,万丈凡尘,夜深千帐灯。清风明月伴人眠。
然,清风明月本无情。纵然千岁风流,一切良辰美景终究是身外之物。生,死,不随,匆匆路过。以一生为时的轮回,向死而生,这一段时间内,一个人注定是孤独的。没有人能够陪伴。
蓦地,背后传来空旷的足音,由远至近。泛着冰意的眸淡淡转过,瞳孔因惊讶而略微放大。
衣其以夜,一个面带浅笑的人静静伫立在道路的尽头。
“父亲大人真是残忍,我这样的身子上山下山的可真是不容易啊……”调笑说到,越镜尘一双黑眸含着冰冷的笑意凝视着席地而坐的萧墨隐。优游自在的神态看不出一分疲惫,惟有额头上覆一层薄汗肯定了他的话。
“父亲大人或许需要人陪?”淡淡道,越镜尘不待对方回答便走过去坐到他身旁。
并肩临风坐着,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入夜的山上,寒气犹如身处腊月。
当时间过了许久,久到越镜尘早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萧墨隐忽然风清云淡地说:“或许……”
“呵,我以为你不会这么说。”越镜尘的黑眸染上分难以觉察的嘲讽与冷漠。
“尘儿,我不是神。”缓缓侧过头,白衣男子柔美平和的面容上依旧淡到没有任何表情。
薄唇轻启,吐出这样几个冰冷的字眼。
“你当然不是。”越镜尘微笑,凝神望着身边的人,悠然地淡声道。
“有些事,我不能让你决定……”男子思索,眉头不仅皱起,甚至开始斟酌起了字句。
“比如?”
“有些人,你不能爱……”
“为什么?”越镜尘追问。然,却没了下文。
蓦地,黑暗中低低一叹。
“因为……你到底是,我的骨血。”
第二十六章
人,哪一个人是真正无情?
“你到底是我唯一的骨血……你将是未来的冥神教教主!”
说到底,不光我的一切,连我也没有的一切,都会属于你!包括爱与幸福。
“你要记住,这个人,一定会让你后悔……”
……
“你想太多了,父亲大人……”越镜尘淡淡一笑,忽地便转开话题,“最近是多事之秋?”
从桂城出来后,这个人便一直未休息过。若单是一路上接连不断的鼠辈倒也不值他如此,更多却是因为魔教各分部接连不断传报来的消息。
不知他在忙什么,只知一路上不断听到武林人士谈论一个个震惊江湖的噩耗。
——行路山庄上下一千多口在一夜之间被斩杀殆尽,庄内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天随府许多秘密据点被连根拔除,损失巨大。
另,于试剑楼卧底的试剑楼二楼主,也是赤天护法,被教内以办事不利名义处决。
……
然,到现在,就让这些告一段落。
“的确。”萧墨隐看了他片刻,静默绽开柔柔的轻笑,温柔如潮水般涌回那双淡定美丽的眸。那一刻的宁静神圣如莲花次第的开落。
重心向旁边人倒去,白衣男子轻轻地靠到越镜尘的肩头。蝶翼般的睫毛扇动几下,柔若秋水的眼渐渐拢上,竟是打算就此睡去。
“喂,不要欺负伤员啊……”越镜尘低笑,调侃道。肩头上传来酥麻的感觉,从未与人如此亲密过的身体有些紧绷。越镜尘费了点功夫才习惯了这样的姿势。
到底是谁受伤了?为什么这人可以压着他的肩睡得这么舒服?
境迷离,一半班驳一半惘。天光云影,生命里,最初与最后的羁绊。
谁共我,长孤独。
长夜无边,星月寂寞。
可怜越镜尘因为那难受的姿势一夜无语问苍天。最终,还是没有推开肩头上那飘渺空灵的人。
这位父亲大人的思维,很难懂啊……
但是不懂并不妨碍任何事不是吗?懂或不懂,时间都是一样过去,没有任何不同……就象无论如何,他对待萧墨隐都是这样的态度。所以,没必要劳动自己的脑子一定要弄懂。
该怎样对待就怎样对待。
◇◇◇◇◇
翌日。太阳高挂。
凤未然一脸隐忍地站在客栈门口,狠狠地看着由远至近缓步走来的两人,一口贝齿咬的咯吱作响。
“你们两个!自己看,都什么时辰了!”他控制不住地怒吼。
昨晚是因为谁惹出的祸才让他半宿没睡,好不容易浑浑噩噩逛回客栈,休憩不了片刻就起来备车,结果这两人不知跑到哪里去,让他站在太阳底下等了一个时辰!更可恶的是居然还精神百倍!
呃,如果忽略掉那少年那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让公子久等了,失礼。”含笑垂眸答礼,萧墨隐柔声道。
凤未然一下泄了气。
又是这种腔调……难道还能冲这样的人发脾气不成?
“你们要用膳么……”他郁闷地问。
“不必。”越镜尘冷冷道,一转身坐到马车上,他后一句话却是转向了萧墨隐,“我可以坐在外面透透风吗?”
微笑颔首,了解地睨了前者一眼,白衣男子撩开车帘,弯腰进了车厢。
凤未然更加郁闷了。
我还存在吗?
他不禁幽怨地在心中念叨。
然,即使郁卒,他还是紧挨着越镜尘坐下,手握缰绳,轻软的一鞭抽到前方的马背上。
“你坐过去一点!”凤未然不客气地把越镜尘往旁边挤了挤。
虽然面对那个男子发不起脾气,可不代表他不会对那男子的儿子发脾气!
仅容一个车夫坐下的位置本就小,现在的越镜尘,半身悬空。凤未然一人占了大半的空间。车一动,身子一晃,若不是仗着有几分武功在身,越镜尘差点没掉下去。
偏头打量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的红衣美人,只见其红唇嘟着,琉璃色的凤眼似乎还在冒着实质性的怒气。
懒懒地靠上车板,越镜尘轻佻道:“还在气我昨天打扰你春宵?”
…………
哪壶不开提哪壶!
僵僵地扭头,凤未然神色阴冷残忍,用目光凌迟着旁边的人,唇里幽幽飘出一句话。
“你是在提醒我缝你的手时不要用麻药吗?”
“……当我没说过吧……”越镜尘愉悦地笑了起来,顺着凤未然的意往下说。
“赤裸裸地威胁病人,有你这样的大夫?”
“现在不就见过了。”凤未然没好气地说,下一秒挥鞭,破空之声惊人地凌厉,只是落到马背的力道却柔软如常。
缄默淡笑,越镜尘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到凤未然红若烈火的衣襟上。
“你要再敢说什么‘胜似骄阳’我一定会好、好、地在缝你的手时多用一点药。”刻意加重了几个字,凤未然冷声道。
原来,初见时越镜尘调笑的话语他仍旧在意。
“不敢,”被威胁的人漫不经心地说,“这里太挤,我到里面去了。”
说罢,他闪身进了里面。纵然在驰骋的马车上,他行走转身却如履平地般平稳自然。
见他进来,静坐的萧墨隐抬起头,温柔如风的眸里带着探询之意。淡淡一笑,示意越镜尘坐到他身边。
——他还好?
——没事。
两人的视线的空中交集,作无声的交流。
——没事就好。
柔得化不开的眼波里传达出这样的信息。过了一晚,终于想通,那两个人,本是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身旁的人看那个美得惊人男子的眼光里,并无爱。只是当时,没有给他任何的分析时间。
只是需要阻止!
谁都可以,只有这个人不行。
……
“喂,还没有问过你的姓名。”车外明朗的声音打破一室寂静。
凤未然从不会没事找萧墨隐说话,所以越镜尘便知道,那是问他的。方欲开口,却听一个轻柔宁淡的声音早一步替他回答。
“他单名一个尘字。”!?
为什么不说他叫萧栖尘!?难道这人连他儿子的名字都记不得了?
越镜尘疑惑而惊讶地看着旁边笑得温柔的人,却见萧墨隐回他以一摸含义不名的浅笑。
迟疑几秒,恍然了悟。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那自己也不必用个假名遮遮掩掩了。想来这人是看他不排斥尘这个字,才会说他单名一个尘字。
控制不住想要微笑的欲望,浅淡地划开一弯快意的弧度。
或许,有些事,可以改变。比如对一个人的印象。
萧墨隐真的无情吗?是,也不是。
可以一直有情吗?是,同样也不是。
越镜尘淡淡道:“不,他说错了,我的名字是镜尘。”
听到这样值得惊骇的话,萧墨隐依然温柔如水地笑。眸平淡地看着地面,眸里似有流光旋舞,轻柔婉转。
“姓呢,姓呢?你又不是没爹!”凤未然不爽。等下到了家让他怎么跟他自己的爹介绍……
这算什么回答!明显是推搪!
这一次,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算……有总比连个名都没有得好……”凤未然再度泄气,“前面就可以看到我家了……”
帘幕应声被挑开。
映在三人眼前的是一片碧蓝的湖水,和一座秀雅的山。
仁者爱山,智者乐水。
凤家世代行医,可谓享誉一方的书香世家。息凤居是凤家几代传下来的古宅,依山傍水,别致清雅。
马车未至,远远便见一个眼角已带皱纹的中年男子侯在门口。他一袭淡青儒衫,同样笑得儒雅温和,只是远及不上萧墨隐笑得那种离世飘渺。
“是他……”萧墨隐忽地低低说,声音只有他身旁的越镜尘才能听得见。
“认识?”百般聊懒地扫了眼那个青衣的男子,越镜尘兴致缺缺。
“尘儿……看来这次我们要被扫地出门了……”萧墨隐温柔地摸了摸越镜尘的头,神色却无一分担忧,维持着淡然平和的笑容不变。
“你早就知道是他了吧……这种事你能不事先打听好?”越镜尘一针见血点破。
虽然他其实并不知道这个“他”指得是谁。
萧墨隐但笑不语。
“爹。”凤未然半途就跳下马车,冲过去抱住男子的脖子,开心地唤,美目里面竟带上一分撒娇的意味。
男子悠悠回抱他,笑着说:“早就接到你的书信,料想你这时也快到了,便出来看看……”
放开男人,后退两步。凤未然忽地郑重道:“爹,我这次带了一个人回来,要治好他的伤,可以让他住在家里吗?”
宠爱地看着他生得绝艳的养子,男子点头认同,“自然,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本是你应该做的。不请你的客人进来吗?”
凤未然几步跑回车旁,示意犹自悠然旁观的二人随他过去。
越镜尘先一步下车。昨日的白衫被撕破,今日他着着一身黑衣。少了丝淡泊绝尘,倒多了几分疏离孤傲与诡谲之魅。
“是他了……呃,名镜尘……”凤未然却又暗自翻了个白眼,“另外一个就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青衣男子走近,面带微笑。却在看清那张脸时,愕然怔住,好半天才魂不守舍地颔首。
报以一个慵懒的笑,越镜尘眸光一闪。
……看到他的脸就如此惊讶,看来这人必是与那所谓的“母亲”有关联,难怪萧墨隐会认得。
如果说男子看到越镜尘时笑得勉强,那么在看到随即步下马车的白衣男子时,那笑就完全僵住。
“爹?这位不知如何称呼……你听到了吗?”
萧墨隐淡笑着走到越镜尘身边,温柔如水的目光静静的停在男子脸上,丝毫不理会对方的手已捏得青筋暴起。
“不……知道如何称呼?”男子出口的声音却平静得异常,宛如暴风雨将临,“我告诉你吧……萧墨隐……萧教主!”
男子带着恨意的目光已收敛起先前所有的温文儒雅,甚至有些狰狞。
闻言轻笑,萧墨隐柔柔道:“许久不见,凤致先生。”
冷笑一声,男子咬着字,一字一顿说:“别来无恙,萧教主。教主大人真是十年如一日,竟与十年前无一分别!”当时,这个男人是那么绝世出尘,十年后,他风采依旧!音容笑貌一如往日,一无岁月的痕迹!
“然儿,这两个人,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进门的!”青衣男子忽然转身冷冷地对凤未然说,竭力克制自己缓和下语气。
“爹?”凤未然皱起好看的眉,不赞同地看着骤然陌生的人。
不知道双方有什么仇怨,但是何故不救那个少年?
“然儿……”男子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养子,心中清楚,这个孩子决定的事从不会改变,“你可知你姓闻人?”
“恩。”凤未然不情不愿应声。若从内心来说,他十分不情愿承认这是自己的姓氏。
当年他的生父育有二子,但家族只需要一个继承人,当时当家的祖父将体弱的他毫不犹豫地抛弃!竟然还说什么防止兄弟阋墙,为了给那个继承人更好的教育,为了完全抹杀那个人心里的亲情!而他的父亲完全没有反对!
那个未曾蒙面的兄弟,就是现任天随府主人!
后来是爹收养他的……虽然这其中有一半原因是爹与闻人家的一段溯源,但,若排除这个原因,爹也是一个善良的人!
如果是他,绝对做不出弃子这等事!
闻人这样的姓氏,如何能不抛弃?不想与那个家族里冷血的人相交,不想与武林颠峰之一的天随府有关系……
“那你可知……”男子浑身发颤,眼里是看不见底的悲愤,“他亲手杀死了你姑姑——闻人离!”
第二十七章
“你的姑姑,同样也是他的妻!”铿锵清晰的字句,融着哀痛憎恨。依稀仿佛往事刻骨,在眼前重现,那种心扉撕裂的痛,谁又能理解?心上本已愈合的伤,仿佛被一刀刀挑开,鲜血淋漓。
凤致就以那样幽深难辨的眼神看着那个人。如那时一样堪比拟神明的姿态……曾经以为输给这样高贵的人,服,应是心服口服。而他,也的确做到了这个字。以为可以安心地将离留在那座千年寂寞的高山,怎曾想到,那之后又过了十几年,却只收到离的死讯!
闻人离,闻人离……那个女子,温柔清澈,偏又刚硬聪慧、果断凌人,没有她看不透的世事。她本可以成为天随府下一任的主人。这样的离,却死了。
却死了……不会再看到她巧笑倩兮,不会再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光彩果决……若不是萧墨隐的原因,那样坚强的人何故至死?
听得父亲的话,凤未然一时失却了言语,琉璃色泽、明亮精妙得近乎虚幻的美目润染着分毫的诧异。
这个人……会做出那样的事吗……
纵然对萧墨隐百般厌烦,且本能地不愿接近,但,那人看起来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吗?杀妻?
“然儿,”凤致到底是经历过三十余年岁月的淘洗,再多的悲伤愤怒最终被理智掩下,“我不会救他们,甚至,如果我有那个能力,我会杀了这个人。”
当着萧墨隐的面不在乎地吐出这句话,他看向自己养子的眸却多少含了些歉意——然儿,这个孩子从来也没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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