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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子槟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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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里各处景点也没有什么别致的东西,胡乱加上庙,塑个像,天下哪儿都一样,于是在索然无味之下,大家改乘渡轮去到了鹳鹊楼,也就是在鹳鹊山所在。古代有人曾诗《登鹳鹊楼》便是指的此楼。

五人在上山的入口处,遇到了许多发名片的,成澍和章晓凌就顺手接了过来,而但存飞三人还是在武汉呆的,对此种是置若罔闻。成澍仔细看了一个名片,原来是些代办各种证件的所谓的什么文化秀品有限公司或什么咨询公司的华丽称号。成澍对于这些办假证的社会现象本来也就厌烦,于是就随着丢了。这才注意到地上倒处都是这种花花绿绿的名片。抬头看章晓凌却全都收了。就问:“你留着这种垃圾做什么,快扔了。”

章晓凌笑对成澍小声的说:“留着做为证据,咱们回去交给乐瑶,让她给楚天都市报写报道,就说武汉的假文凭市场。”

成澍也就笑笑不再做声,章晓凌也就把那些花花绿绿的名片全放进了手提的小挎包里。

此时,时间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正是最热的时候。但存飞就提议就在路边的快餐店里吃点东西。大家于是拥到了店边。而万泉却还在和冯晓琴说什么。大家一人要了一份十块的,也就一盒饭,外加了点三荤三素和一碗紫草排骨汤。六人刚坐下,章晓凌从成澍脖子上取下了相机,打开镜头盖,冲着湖边的发办假证文凭证件的人群,而万泉刚好坐在她对面,以为章晓凌是在给自己照相,就一个个的摆POSE。而成澍明白,章晓凌是在偷拍两张实地相片,好一块与名片给乐瑶,好图文并茂。于是故意冲章晓凌眨眼:“哦,这么不会照相,拿来,万泉你过来,咱们到湖边去照。”说着从章晓凌手里取过相机拉了万泉:“你们先吃着。”二人来到了湖边,故意选项了一个景,刚好拍,可万泉还以为正在给自己照,乐哈哈的摆姿势,一个接一个。成澍则拍那些发名片的拍了六张,只给万泉拍一了张两人就回到了桌上。章晓凌轻轻问成澍:“成功了?”

成澍摆了个OK的手势说:“放下,这个齐了。”

二人说什么,但存飞和冯晓琴都没有在意。因为万泉正在夸奖自己刚才的POSE如何如何。而章晓凌见了只低并没有一笑,用手打了成澍一下,在桌下冲成澍抻了大拇指。成澍小声说:“你老公办事还有失败的。”

章晓凌听了伸手在成澍大腿上拧了下,这却被但存飞看在了眼中,他忙把眼光收了回去。但这一眼却被成澍看到,章晓凌没在意,只低并没有吃东西,反倒把成澍闹了个红脸,脸热辣辣的。

“吃好了吧,走吧。”但存飞去结了账,又买了六瓶冰冻矿泉水。

鹳鹊楼在山下看时,只若隐若现于山顶。入口处是一对铜龙凤称为龙凤齐鸣。这龙凤均是高于六米,宽余二米。章晓凌携手并肩与冯晓琴先借龙凤齐鸣合了影。大伙都照了,成澍那是章晓凌照的,成澍摆了几个动作,章晓凌都不照,到有一个女的,二十来岁,挺漂亮的,从山上走下,刚到边上,而成澍以为章晓凌不照,一转向那个女的相撞,二人都忙不迭的向对方道歉:“对不起。”于是章晓凌快速按下了两张,并自个儿和万泉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连平时不笑的但存飞也都笑了。

由龙凤齐鸣上鹳鹊楼,由六百多级台阶直上而去的。章晓凌、冯晓琴和万泉三个像孩子一般蹦跳向前爬去,并不时哈哈大笑,显是章晓凌又在引万泉讲他的所谓的典故了。

成澍和但存飞并排走在前面,十分悠闲自在的一步步向上走着。但存飞眼看着前面的三人,冲成澍说:“你看他们多放得开,该玩就玩,该学就学,这才是生活。我看你这次来武汉好像并不是来玩的,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办?”

成澍并不停步,二人还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成澍只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这种生活方式,也许不会改变,因为我总是在负重前进。如果真要我轻松生活或是改变现在这种生活方式,那我成澍就不再是成澍了。”

“可是。”但存飞想反驳,但一转念却又说:“我知道,每个人都有外人所不知的幸福与不幸,我想,你无论如何不应当总是把自己的不幸想得太多,而应当把自己的那份幸福拿出来,让大家在正常情况下以你存在的阳光。也记不得是谁说过,只要把脸一经转向太阳,你就永远见不到阴暗。”

成澍深深地倒吸一口气说:“你说的这些道理我又何尝不明白,而且我也曾在泰戈尔诗集中读过这样一句话:当你为错过星星而哭泣时,你也将错过美丽的月亮。这其中的道理别说是我们,就是初中的孩子们也明白。可是,说和做完全是两回事儿。你想,我本来也就是那一种多少有一些情绪的人。而现在这段时间,更又是什么事儿都一股脑儿的发生。”成澍又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难啊。”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叹气。”但存飞颇为奇怪,说:“东道西记得高中时候你最见不得别人叹气。谁要是在你面前叹气你就会冲人家说一句,烦死了,天一大社会主义的阳光下生活,走在共产主义的大路上还有什么好叹的。吓得咱们班再没有人敢在你面前叹气。也没见你叹什么气。一天到晚总是见你嘻嘻哈哈的。”

成澍笑了,笑了一会儿了说:“寻陧可能是头脑简单,一天什么也不想,只顾自己高兴,从来就没向现在这样,太多的事要自个儿一个人去考虑。还得一个人自己去解决。毕竟咱们都已经是成年了人。”

“对,这就是成长的喜悦。”但存飞笑笑说,又见万泉三人已在前面不远处坐说,仍是说说笑笑的,就拍了成澍一下:“来,咱们开始跑,一口气到鹳鹊楼上等他们。”

成澍也看见万泉他们,就兴致一来,:“好,咱们厚积薄发。”

于是但存飞,成澍二人拔脚就向上跑去,万泉他们大声地叫也不理,径直朝顶跑去。

后来的几天了逛了号称中国第一先街的汉正街,到武汉长江一二吧大桥去玩了一在,到黄鹤楼一天,逛市里又逛了两天的武汉市。这一天已经是五月七日。但存飞他们已经开始上课,这天,成澍和章晓凌一大早就坐车去了中南出版社。

中南出版社就在中南财经大学旁边与黄鹤楼在同一条大街上。二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中南出版社里。大楼不高,仅比五层高的中南大学财经大学高二层。内部也只是像一般院落一样,弄了个庭院,种了些花草和广玉兰及几株八月桂。等到主编大人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主编并不像成澍他们所预料的那样老。主编至多也就四十来岁,头发微乱,略有几根白发,带一付黑色眼镜,虽有几份冷,却也给人一种肃静。二人刚来到主编时,主编正在一大堆书面前翻书,一边抽着一只烟。正眼也不看成澍他们:“听说你们二位想出书,你知道现在出书你们首先应当出大约四千元的出版校正等费用,另外我们也不知道这本书以后的市场如何,你知道,现在如果没有利润,无利可图的任何人都不会做的。所以书出来以后,我们只能让你们代销一部分,至少是四百本。当然,你们也会有不错的稿费,也拥有了书的著作权,而我们出版社拥有版权,当然以后如何如销,我们再版你们可从中获得收入。”

成澍取出书稿,放胆地说了一句:“可是低沉还没有看我们的稿子,能否入你们的眼还难说。”说着将居民身份证双手递到了主编面前。主编熄了烟。也双手接过书稿这才抬头看了成澍和章虹凌一眼,又低下头看了看书稿,书稿上印着成澍和章晓凌的名字。主编看了看,想在思索什么,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抬头,见二人还站着,颇有些不耐烦的意思地站起了身说:“二位请从。”并亲自为二人泡了茶。在二人面前坐下,扶了扶眼镜,又打量了二人一番,说:“我看你们二位还是学生吧,是哪个学校的?”

“哦,你眼光真是厉害,我们是湘潭大学大一的学生。”成澍不慌不忙的笑着回道,并回问道:“您看这个睁开题目,只是题目给您有什么感觉?”

“哈——”主编爽朗的笑了,说:“难得听到有这样勇气的问话,大多数来这儿送书稿的竟说些废话。”他略为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古文化。题目上看,内容领域并不新,但就这一课题能有一大堆书稿却是没有的。你们可以说一下书的大概脉络吗?”

章晓凌本动了动嘴,但却只出一句:“成澍,还是你说吧。”眼里似求助又似鼓励。

成澍喝了口茶说:“这本书始终围绕市场经济下的古文化而写,也就是现代经济条件下的古文化市场。我们先是用古文化的浓厚文化,文明气息来与现今古文化的淹灭作对比,来唤起现代市场经济条件下古文化存在的意义和经济价值。接着的四章我们分别用,或说从微观经济学、达观经济学、历史学和文明史发展的四个角度来论证了现代市场经济条件下古文化存在的必要性和必然性,及它的可行性。当然,从这四个角度分别谁阐述的过程中,我们运用了西方经济学中的数学实证方法和现代社会主义经济学中理论逻辑论证方法。最后一章我们则引用了西方现代市场经济条件下古文化市场繁荣的实例证明来从侧面引证,当然这其中也考虑到了中国的市场、文化现状。大概的内容就这样。”

“嗯。”主编只点了点并没有:“我想你们其中肯定翻阅了其他大量的相关专业知识吧?”

这次他眼光转向了章晓凌,章晓凌也就不得不开口,但毕竟是在院学生会做了,说话倒也干净利落:“是的,在写作中我们翻阅了文化史、文明史、思想史、经济学、西方经济学,数学,边资本论也读了几遍,还专门请人翻译了大量有关的外文资料。”

“哦,”主编看了看表说:“这样吸,居民身份证留在这儿,我看五月九日薄西山上午九点半你们来这儿,我们再谈结果,我得先花时间把居民身份证从头到尾过一下。”显然今天只能是到此结束了。

“那我们怎么联系您呢?”成澍怕有什么遇外,就在起身后问了一句。

“嗯。”主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从桌子上一个盒子里取出了张名片双手递给了成澍说:“这上面有我的手机号,打它一定可找得到我的。可别忘了,九号上午九点半,我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我也一样。”成澍双手接过,看了一下,收到了包里。一听此话主编笑了,我成澍二人握手笑道:“好,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就这样吧,九号再谈,我也就不送二位了。”说着开了门,让二人出门后又关上了。

成澍和章晓凌二人出来,在大街上走,此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章晓凌问:“应该没有什么事儿吧?”一脸的担心。

“放心吧,我看有些门道。”成澍把左手搭到章晓凌肩上:“你没见他后来对我们的态度。再说了,咱们来武汉的时候不是说了吗。此处不行还有别处,难道咱真的就在这棵树上吊死啊。”说完用右手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哄,这主编叫什么啊。”章晓凌问。

成澍从包里取出名片,递给章晓凌眼前说:“看,叫伍晨,有点孩子味道,可这人精着哩,还没见咱们正眼就开始左一个钱又一个费的。不过我可把宝压在这个伍主编身上了。”

“我也希望能成功,九号上午办完。咱们十号晚上就回校。”章晓凌十分兴奋,好像事已经办成功了一样:“对了,把名片收好了。”说着把名片递给了成澍。

“走,这儿转过去,下天桥,咱们到江夏广场去坐坐。”成澍不由章晓凌说拉了章晓凌就跑过了马路。在天桥上可以远远的看见黄鹤楼的高处。黄鹤楼原来于八九年毁于大火,后来政府出资在原地重建、扩建并增加了相关景点。虽是一新,但却失去了原来的石朴真原之味,徒增了一种人为的华丽。二人下天桥从反向走了二十来分钟来到了武汉市中心的江夏广场。天开始下起了细雨,使原来燥热的天气凭添了几份清凉。加上湖风吹拂,更觉得神清气爽。二人在广场中的快餐里取了两份东西就在广场上设置的便人桌边坐下。广场上空小雨已经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这样倒给人觉得有几许浪漫。

吃完后,成澍靠近章晓凌深吻了一口。章晓凌微有些脸红,因为有许多人注意到了他们,但待成澍坐下就说:“你把我刚喝进的雪碧全喝了。”说完,二人同时哈哈的笑了起来。

二人收了残余东西送进了垃圾桶。重新坐下,章晓凌看着成澍的脸,一动不动。成澍挺有些不好意思的,就问,“天天看就看不厌啊,是不是脸上开花了。”

“哈,”章晓凌却笑道:“是开花了,破烂的喇叭花。哎,你可以讲讲你高中的那次恋爱吗?”她还在笑。

“我看你脸上才是开花了,烂柿花。”成澍扭头不看章晓凌,但从侧面看得出有向份笑意,但也看出他在逃避什么。

“我问你正经的,你扯什么啊。”章晓凌一本正经在问:“我们在一块这么久了,从没有听你讲起过你的从前。虽然天天跟你在一起,可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有时还真是难得猜透。你说要是两个人在一块儿,却不知对方的心意那有什么意思啊。”章晓凌重下眼帘,似在等待和思索。

成澍转过头,低下头,扑在桌上看着章晓凌,用手刮了章晓凌的鼻梁,十分认真的说:“傻了不是,过去的早已经过去了,咱们又何必去管他呢,你能了解现在的我,你能明白现在的成澍是全心全意的爱你就够了。咱们这间难道还是什么陌生啊。”成澍用手拉了章晓凌的双手,握在双手中,用双唇吻了下,起身,十分认真的说:“只要咱们现在和将来能永远相爱就够了。”说着两人靠在一块,又一次热吻,对于他们不在意什么别人那些异样的眼光。他们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

“你们俩个跑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走,今天万泉请客,到武汉大学的入松风饭馆去吃饭。”冯晓琴和但存飞在本部门口等成澍和章晓凌,一见二人进来,冯晓琴就上前拉了章晓凌问。

“哦,我们到市里去逛了逛了。”章晓凌说,又问:“怎么,万泉今天有什么喜事啊,这么急,才一开课就请客。”

“哦,我倒忘了,今天了万泉的生日。”成澍突然记起万泉的生日是五月七日:“对了。这里有礼品店吗?”成澍边走边向四周扫视了一下,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个芳草书店。就说:“万泉是个书呆子,咱们买两本书去吧。”

大伙到了书店,开始议论买什么书比较合适。但存飞却不理会,独自站在计算机类外,取了本DMAX在看。冯晓琴在文学类前寻找,成澍和章晓凌却在杂文、理论类书前翻看。

“哦,这本文明的碎片比较好。是余秋雨的。属于那种文化散文,这可是一种新人的散文形式,其中的文化内涵还行。”成澍翻看了几本,冲章晓凌说:“可就是封面有些不过于呆板了,与书的内容不相符合。”

“嗯,这本书我也看过,在现在散文集中,是一本相对好的一本。”章晓凌扭过头来看了一会儿说:“至于书的封面吗,这不是形式的东西,只要基本的内容可读的就行了。”

“那就买这本吧。”成澍在章晓凌取得一致后说:“是不是再加一本?”

“好,我也这么想,你看,你最喜欢的泰戈尔诗集,它比较的富有哲理性。但读起来确清晰,不是像哲学理论或哲学史读来让人头大。“章晓凌从成澍手中拿了文明的碎片一块儿去付账,并买了张生日贺卡,刚好书店里就可以包装。包装好后用一个袋子拎着,四人这才离了水利电力大学前往武汉大学。

水利电力大学和武汉大学其实就在一块儿,并且同武汉测绘大学在一处,三校实行开放式联合办学,三校之间并无围墙,是中国少有的无围墙开放学校。这三校与化中理工大学四校联合,各校学生在修本校必修课同时,可到其他学校辅修或专修第二专业和选修课程。四校图书馆又与省图书馆和市图书馆相通,学生凭一校的借书证可以到以上六个图书馆借书。这就大方便了学生。

从水利电力大学从南出,到武汉大学体育场,上梅园,进竹园,过菊园,再进兰园最后到了那家叫风入松的餐馆,万泉早已经订了个包间儿并已等候多时。

“生日快乐。”成澍递交国书上礼物。章晓凌也说了句“生日快乐。”

成泉一一道谢,并叫上服务员对四位说:“四位来迟了,等会儿叫你们自己罚自己三杯,不过在喝酒之前你每每个人先点一道茶,挑自己最想吃的点吧。”他笑言。但却少了前几天那种有几份滑稽的表现欲望了。

“来,成澍你们俩先来。”但存飞把放在自己面前的菜单递了过去:“今天难得,你们俩从湖南过来,这叫他乡遇故知,又是万泉的生日,可是双喜临门了。”

“好吧,我就不客气了。”成澍接过菜单也不看,递给了章晓凌:“你们点,我点好了。记得毛泽东有一句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我就点道武昌鱼吧。”又转身问服务员:“你们这儿应当有武昌鱼吧。”服务员笑着写下了菜名:“当然有,这儿的特色菜。”

冯晓琴把菜单放在她与章晓凌中间,二人交头接耳一番说:“我和凌子说好了,今晚上我们就放你一次,我们两人点了一道菜,怎么样,够给面子吧。”

万泉扶了眼镜,看着冯晓琴,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光看着说:“你冯大小姐的面子还很是值钱的,我这就心领了,但不知是点的什么菜啊?”

“不是菜,是带壳的/”冯晓琴故意逗万泉“它呢不会走,但会跑,会吐泡,而且它不高兴时你可千万别逗它,它会夹你的。让你叫,但是呢,最最最最”她一口气说了多少个最只有她自己才数得清楚,停下换了口气说:“最重要的一点是它会横着走的。”

她话刚一说完,一边的但存飞哺的一口把一口茶喷了出来,也不顾忌服务在边上,就冲冯晓琴说:“你疯了,这东西多少钱你知道吗,一百二十块钱才六两啊,大小姐。”

“它又不是自己跑上桌了,我不点就是了。”冯晓琴像是生气的说:“再说了,今天是万泉请客。”

“可我们都学生,哪里来这么多的钱啊?”但存飞就爱较真,但他本来就是那种总是把别人的笑话当真:“我们出来读书家里容易吗?”

眼看一场战争就要点然了。成澍和章晓凌一下子笑也不好,劝也不好。倒是万泉头脑快,冲但存飞说:“存飞啊,今天呢本来也就是我的生日,但是我今天请大家来吃饭,并不是为了我自己的生日,只不过是成澍和章晓凌难得到武汉来,我这几天也没出过一份钱,这一桌也是为咱们的朋友点了。这是其一,其二呢,也就是我个人的那本诗集秋风冬月已经出版了,今天我收到了稿费,五千多,另外,我的几篇论文也已经发表了,为了庆祝一下,而这其三呢,当然也是了为自己的生日。说句实话。”他停了一下。“我从读书以来就没过过一次生日,我曾发誓,那天我自己挣来的第一笔钱我一定为自己过一个生日。今天,我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难道我还会错过吗?”万泉一席话说得大家都低了下去。万泉又冲服务员说:“上一份蟹黄吧。其他茶就按点的上吧。再来六瓶,不,三瓶葡萄酒。”服务员点头出去了。:“呵呵,我说大家高兴的,别这样,等着吃吧,高兴点哦。”大家干笑着,而万泉自己眼睛湿湿的,声音有几份哽咽:“我家在农村,按说咱们有了钱首先是给家里点儿,可是你们知道吗,我小时候过生日边一碗面条都吃不上,所以我曾发誓,有了第一笔钱我为自己叫一大桌菜好好的吃一顿。”说着说着就掉了下眼泪。

“对不起。”冯晓琴说:“我不知道。”下面话她没有说出来,但大家都知道她会说什么。因为她是四个云南唯一一个来自城市的,她当然想象不到农村学生的困难。

“对不起。”但存飞也说了一句,但大家都知道,他和万泉是那种心灵相通的知己朋友,他们之间已经不需太多的放言来表达,一个语言一个动作他就会知道你要做什么,你在想什么。

不知为什么,突然间成澍想起了梁爽,记起了申昊,赵晓松,还有那一个让他心惊却又无法忘记的阳旭。真想打个电话给梁爽,问问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想到了这,脑子里想着,眼睛却向章晓凌看去。

章晓凌只是低头,眼睛向下垂着,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桌上的气氛少了那种生日聚会的欢乐,大家这样吃着。只是万泉间或讲几个笑话想调剂一下大家的心情,但是再烫的水倒入冰雪中也至多只是又一些冰水,它无法保持沸腾了。

吃完饭后,大家在武汉大学校园里逛了会儿就各自回去休息。

第三章 月映泉影 五

 五月九日上午九点半,成澍和章晓凌准时进入了伍晨的办公室。伍晨一如上次一样,埋在书堆里,但这次的书却是些经济学、数学,文明史、文化史之类的。手里还夹着一只点燃了的烟。所不同的是头发显得杂乱,胡子也已经十分明显,双眼红肿,脸上也带着十分的疲惫。

“伍主编,早上好。”二人身世向伍晨打招呼。

伍晨并不言语,只是打了个手势,让二人自己坐一会儿,过了十多分钟,伍晨的眼睛向墙上的钟看了看,刚好是九点三十分,接着又埋头翻书。五分钟后,他十分准时地从桌后站起了身走到接待区,笑着用十分厚重的男中音说“不好意思啊,本来打算九点三十分准时结束,可是数学中有几处没有搞明白,所以延长了一下,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让你们久等了。”说着,把书稿放到了茶几上,又点上了一根烟说:“我有近五十来个小时没有没休息了,就是看你们的书稿。”他精神看上去是不很精神,但是说话的声音却依然精神勃发。

“伍主编,太麻烦你了。你真敬业。”成澍笑着说:“我原来以为主编只需要跑跑业务就好了,没想到书稿完全是你在审阅啊。”

伍晨吐着烟圈说“是啊,做为主编,他的主要职责是跑业务,管理出版社。可是你不知道啊,我这个主编以前这样做,可我们却把一本相当不错的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学的书稿给枪毙了。”说到这儿,他的脸上显出了一种惋惜和无奈,他接着说道:“当年,也就是八年前,八八年的时候,我们社里有人带了份稿子,希望我们出版社出版,但当时审稿的人思想观念太旧,又不懂什么经济学,结果就把那本书稿给枪毙了。当然,幸运的是那人后来将书稿取回送到了广东经济出版社去,获得了出版,这本书的价值也才显现了出来,销量也不错,而且当前的中国经济就是那本书里所描述的那样。所以,从那以后我就亲自审稿。”说完,,他脸上又是一种无奈。

“伍主编,那这样您的学识应该是相当厉害了,”章晓凌脱口而出,但在成澍听来却向是拍马屁一样,而且,成澍现在只想快点儿知道自己的书稿倒底可否得到出版。

伍晨也不理会章晓凌的话,没有给予回答。只是笑笑,不知是不悦还是什么。他灭了手里的烟,说“你们二位的这部书稿我已经看了四遍,并针对相关相关问题我也查阅了大量的相关文献资料。整体上还不错,各章节的内容也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从其内在的逻辑推理上来说,都相当的严密紧骤,而且关键的是你们所引用的相关论证方法,比如说运用了西方经济学理论,马克思的资本经济理论,数学方法,比较和例证等方法都比较好。从整个体系上来说相互衔接得比较好。”但是,伍晨顿了一下后又说:“可是从整个书稿的知识深度来说,中间有两个章节发抿上能否再做深入一些,毕竟,这不是娱乐杂志,这是一本纯科学性,较为理论抽象的东西,所以,我希望你们在西方经济学方面和古代文化的精髓上再做一下深入,使其中的知识内涵能再上一个层次。”

“伍主编的意思是这书稿不能出?”成澍心里颇有些不安,他曾想过失败,但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这书稿花了他大里的心血,也占用了太多的时间,所以不禁这样问道。

“不,我这样说,并不是我把它退回,我已经考虑好了,这书我出写了。”伍晨说得十分坚决,成澍和章晓凌听了这话都不太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样,忙问是否是真的。

“真的,”伍晨仍是那样坚决地说“这本书的主题较新,但已经有几个著名经济学、文化学家们在研究,要是等他们的书一出,一是这本书出版的几率就会成为零,在中国的学术界你们应当理解的。学术界也有不正之风啊。二呢,是这本书抢先出来,,有巨大的市场利益,当然,这利益的既得者,即是你们,也是我们出版社。三是我想跟二们合作,作为下一本书的合作者。我在文稿中发现二位的文笔相当不错,我想与二位订一个小说的合同,当然,这个我也不会勉强二位,看二位自己的了。”

成澍都不待考虑就说,“这小说合同我不想订立,我还是希望自己在理论学术上做下去。”

他话音刚落,章晓凌就说:“伍主编,我想试一下。”成澍扭头看了一眼章晓凌,却也没有说一句话。

二人效了相当费用并签订相关协议,而章晓凌又签了一个小说的合同。要求是半年后交稿。办完一切事情后,二人本想请伍晨去吃顿饭,以示感谢,但伍晨严拒,于是三人留下了联系方式后,伍晨送二人出了中南出版社。

回湖南的火车票但存飞已经买好。当天,武汉已经显示出热火炉的真实,天气热不可当,已经达到三十九度,于是,成澍坚决不让但存飞三人相送,带了章晓凌经自到了火车站,乘晚上八点钟的火车回湘潭了。

火车上,二人话并不多,十二点后,章晓凌就再没有睁过眼,睡得十分香,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成澍此时,只是静静地坐着,靠在座位背上,看着窗子上映出的那张那脸已经变得瘦削,有了几份骨感。虽说不上英俊,倒也还是五官端正。他看了半天,才发现那是他自己的脸。连自己对自己无法看清,认识,这样的人又如何让别人去了解他呢,他又如何去理解别人呢。他这样想着,不由得看了一眼他们怀里的章晓凌,她,我又了解她多少呢?我,她又了解我多少呢。他这样想着,越想越乱,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都是夜色惹的祸。他却没有去想什么自己那颗太过脆弱的内心。

夜色是温柔的,心是脆弱的。,

“成澍,爽梁找你。”回到宿舍刚把自己丢在床上的尹志远说:“他在二教门前等你,好象是有什么急事一样。”

成澍本来是坐在桌子上吃瓜子的,只丢了颗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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