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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到十五 (3p)by:遇雪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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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时纱帘外已有了灯火。昏暗的室内静寂无声。门阖着,我不想动。然后想起自己正在寄人篱下。起身扭亮床灯,一杯水下压着张信笺,龙飞凤舞的楚夜寒的字,说有事出门会晚些回来,吩咐按时吃药,等他回来会带些吃的给我,好似叮咛般要我乖乖的。……乖乖的?我揉烂了信笺,但还是吃了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关灯接着匍匐着,自觉是一只被抽了筋的……蚯蚓。头很痛,大概是睡多了。我确实是劳碌命。不知这两天皇历上是怎麽写的。我头晕目眩。
大灯大现异彩,毫无预警。我埋脸进枕头,好刺眼的光。天并未黑多久,回来的并不晚。脚步声在响,停在床边。我被抓起来,不得不抬手遮住还不适应的眼睛。
“怎麽?出门前又让你爬不起来了?”不是楚夜寒。我放下手逐渐看清楚,是昨天那个金主。“楚夜寒不在。”他怎麽进来的?既然不是蟊贼,能同桌就餐一定相互认识。
“知道,我找你。跟我走!”我呈自由落体状趴回床上。
我似乎没睡醒。梦境就像真实存在。我想了想反正闲来无事,不妨和幻像沟通:“你是谁?私闯民宅不是君子所为。”
“哈!君子?楚夜寒从哪儿找来这麽个怪东西?!”金主掐着我的脸晃了晃:“想拖延时间等他回来救你?没用的,他还不知在哪个新欢旧爱身边冲锋陷阵呢,我一次给他约了七个,怎麽样?死心吧!我保证比他懂得怜香惜玉,快走!”
像真的一样。不可理喻。还是休息一会吧,再这样下去会精神衰弱。
“你走不走?!”我被提起来,又摔到地毯上:“他的技术让你留恋?原来你喜欢被虐呀,明白了,我会比他还生猛……起来!别以为一副死相就会饶了你!再不动别怪我不客气!”
什麽东西顶在脑门上?乌洞洞的有些发凉……枪?!我擦擦眼睛,真是把枪,真的顶着我!我一直很清醒,不是做梦!血光之灾?!皇历呢?为什麽找不见了?!
咔嗒一声,我静止不动。我不是白痴,当然明白命悬一线。“呃……我真的没钱……这房子里应该有,要不你先找找看?”
枪口又顶上来,我抖若筛糠:“哦……明……明白了,跟你走是吧?我……先得换身衣服。”皇天厚土呀,有没有临时可抱的佛脚,我现在真的真的真的很需要。
“不必,这身就很好。”金主的枪口在我的睡衣上比划一圈,呲牙一笑。好像大尾巴狼。
要被绑架了吗?这次又是谁的替罪羊?我还有最后一丝希望,尽量彬彬有礼的商量:“那……请让我给大……楚夜寒留个条子……”
“不必,他知道去哪儿找你。走!”我被拖着走,出了卧室、小起居厅、下楼梯、过大客厅……“等……等等……鞋……”我还光着脚呢,早知道睡觉时就找双厚袜子穿上。
“不必!”又是这阴森森的两个字,我在电梯里,身体悬空几乎与地板平行……对抗地心引力的好像是拦在腰间的绑匪的胳膊……
当啷,电梯门开了。我被夹着脚不沾地的飞,迎面是别着警棍高大光辉的稻草!“救命!绑架呀……啊?!”
门警大踏步……朝大门走,英姿飒爽的拉开门,然后一个立正,敬礼!威风凛凛!一团正气!
“他要问的话就说我带走了!”绑匪随意点下头,夹着我停都没停。
“是!”门警殷勤的拉开停在门外的车门,还好心的护着门框,关照了下我几乎撞上的头。蛇鼠一窝警匪一家亲!就像演电影!我开了眼界!可为什麽体验者是我?!
安全带越勒越紧,我蹲缩在座位上像一只猴子,不敢轻举妄动,气若游丝。车速好快。我闭上眼睛。好冷。牙齿在打架。不止是因为害怕,真的太冷。我的左手被抓住,按在什麽硬东西上,我惶恐的睁开眼,是变速杆,绑匪的右手握着我的左手,我的左手握着变速杆。绑匪的右手用力,我的左手随即拉动变速杆,车速稍稍慢下来,窗外灯红酒绿。
“怕了?你的手真凉。”绑匪不知动了什麽机关,车里顿时暖风习习。
不怕才怪。我的人生还没来得及辉煌。牙齿终于安静,胃却因不时变动的左手动作开始不安分。
“他叫你萧萧?那我就叫你小默吧。是不是比萧萧好听?”我再次闭上眼睛,为自己的不可确知的命运默哀。
“虽然先被他调教过了,可看来并不完美。”绑匪在自言自语:“总觉得少了种什麽东西……小默,他都给你什麽了?”
“啊?”我不敢睁开眼睛,却知道有问必答:“没有……”给我什麽了?累死人的工作,无处可诉的冤屈,贫病交加的身体也得算上……还有现在……:“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恍然明白了,连忙撇清自救:“我只是超期实习生,公司机密根本接触不到。嗯……如果知道,一定跟你换钱了。”无动于衷?不是对手公司派的谍报员?……那麽:“他的绯闻在娱乐版都见得到,上面说的八九不离十,朝三暮四见异思迁不分场合乱搞……”应该是吧?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一个巴掌拍不响,那些勇猛无敌的狗仔队们总不会眼不见就瞎写吧。
“你不在乎?”绑匪终于有反应了,原来在争风吃醋!那绑我有什麽用?耳边骤然响起炸雷:“回答我!你在不在乎?!”
这个问题是问我吗?我当然在乎!我的无妄之灾就这麽来的!“当然!换了谁能不在乎?!”死命捧着的泥饭碗马上就要破了,我还要养家糊口……怎麽?“哇……小心呀!”吾命休矣!车猛然疯了般提速见车就超,我紧闭双眼箍着安全带还是被甩来甩去瑟瑟发抖就差再喊救命了。
安全带猛一回缩,我前冲后仰,然后静止。车停了?不等睁眼,下巴被捏住,绑匪大概对我的鼠胆嗤之以鼻:“啧!嘴唇都白了……我不许你在乎!不过现在在乎在乎倒没关系。”
我又被夹着飞,还是不敢睁眼,全心全意的和经不起腐败的胃作坚决的斗争。再睁开时环境已经变了,是一个很大的会客厅,就像偶像剧里动辄出现的豪宅一角,还是皇亲国戚住的那一种。绑匪的身体在眼前旋转:“你是怎麽搞的?!跟没充电似的,这麽不懂迎合……还是他说了你什麽姿态最能魅惑人所以老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既然你明白又主动,那我就不客气了!”
什麽呀……不客气是要撕票?我不要呀!我还不能死:“我我……我不睡了!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坏事都是楚夜寒干的,你去找他算帐呀!我也是受害者啦……”不管因为什麽,一定是楚夜寒那匹狼作了坏事,可为什麽报应到我头上?!我试图让眼前的绑匪明白我愿意弃暗投明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我和他有深仇大恨,不共戴天……我可以帮你呀,帮你……把他抓来严刑拷打以泄心头之恨……然后……可以帮你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毁尸灭迹锉骨扬灰……还可以……总之我很有用,不要杀我……”
我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没有回应?!我偷眼望去,绑匪一脸惊讶还带了些莫名其妙!我估算了一下自己和门的大概差距,猛地出脚踢向绑匪准备以跃龙门的曼妙姿势杀出条奔向自由的淋漓血路……
初三(续)
“啊……”惨叫的是我,事实再一次证明我的运气实在很好,与我坚强如蛋壳的大脚趾亲密接触的是类似于顽石的什麽东西,我只发出一声简短的低呼就抱着脚萎顿于地眼冒金星大汗淋漓。我并未太卖力的折腾,因为根本没有多少力气,缓过劲来麻木不仁好半天,才又想起自己的处境,绑匪悠闲的坐在旁边的地上正斜眼看着我,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
“我……咳咳”为表郑重我清清发苦的喉咙:“我是故意的,因为杀人要偿命,我不想让你一时冲动耽搁了大好前程。”
“哦,明白。”绑匪做恍然大悟状瞟一眼我的脚:“所以使苦肉计用光脚问候我的皮带扣?不过怎麽不使劲呢?只是青了,没破皮出血还是不够有诚意吧?”
我#¥*#……我承认自己热爱生命,可生命越来越不热爱我了,数日来五光十色的磨砺使我涂抹于外表的积极向上千疮百孔,处处可见深深隐藏的厌烦和空虚。在过年呢,有焰火升至半空瞬间辉煌后归于寂静,在这一霎那我看清了自己注定无声无息湮灭的命运,于是坐正了身体轻揉还是很痛的脚趾,不管此人要做什麽,随他去吧。
“怎麽?疼得厉害?”绑匪偏头看看我,声音里带了些懊恼:“怎麽不说话了?……就你这样儿我一个指头就能戳倒,跑个什麽劲嘛!……刚来的时候没注意吧?这里都是独栋别墅,出入园区需要特制的感应磁卡验证,最近的邻居离了有二里地,你到外头不冻死脚也会废了……来,我帮你揉揉……”
不要!这样的变脸功夫和大尾巴狼有一拼了,我蹭着倒退,一下子又被绑匪抓住脚踝拖了过去:“我不杀你!都想什麽乱七八糟的呢?……是不是楚夜寒把你弄成惊弓之鸟了?”绑匪仔细的看了看略略青肿的大脚趾,然后抱起我进入另一个小一些的起居室将我放到沙发上:“脚没事儿,这麽点儿疼就受不了那办事的时候还不得跟杀猪一样……你还真没用!楚夜寒一向喜欢朝天椒的,什麽时候口味变成怪味胡豆了……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的头懵懵的,继续找不着北,我没见楚夜寒吃辣椒,说实在的也就在一起吃过一……两次饭,当时光知道补充能量了,谁还注意他呀!在一起嘛……那可是很久了:“一进公司就在一起了。”从此开始罄竹难书的被压迫者的血泪史。
“噢,换招了?一个小小受气包助理想强调自己的重要性?我今天查过了,你们也就这几天热乎上的,别骗我!”
查过了还问!那也知道我要被开除了吧?既然没价值还不放我走?“那我可以走了吧?”问完就后悔,要是外面真像他所说的地理环境……
“休想!外表真看不出来你这麽狡猾!”绑匪好像很生气,粗鲁的一搡,我顿时应手而倒:“我不管你和他原来是什麽关系,到了我的手里就别想再回到他那里!”
我一骨碌……二骨碌,还是没爬起来,我已经不行了,全身仅余的力量在那不成功的一击时就耗尽了,现在就是枪再顶着脑袋也无能为力,可贵的生命呀,永别啦……不对,他刚说不杀我的!我干脆就倒在那里睁大眼睛装死。
“小默,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叫柳墨炎,柳树的柳,黑土墨,双火炎,是楚夜寒的死对头。”绑匪突然开始自我介绍,坐到旁边用手理理我前额的乱发:“你看,我跟你名字里有一个字发音相同,说明有缘分呢……你可以叫我炎。叫一次试试?叫呀!”
我翻翻白眼,搞不清楚此人神志是否正常,要麽就是跟楚夜寒一样受了什麽刺激。我有预感我无论做何行动都无法自救,况且迄今为止我有种种证据证明他要对我不利,但跟楚夜寒杀人不见血的卑鄙手段一样,我投诉无门,欲哭无泪。
“不叫?可你叫楚夜寒的名字!夜寒……”柳墨炎嗲声嗲气的声音让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尽量忽略他明摆着是想学我,然后果不其然是又一次的变脸:“哼!叫得真亲热!叫给谁听?!”
到底是怎麽回事情?我想不明白……可静躺了一会后被紧张刺激挤到意识外围的胃成功回归恢复了活力,沸腾强行逆流而上的感觉逼我必须去趟卫生间,可刚刚行动就被压回去,嘴被很柔软的东西堵上了……
……哇!变态!这个人是变态!我遇到了个大变态!这姓柳的居然……亲我的嘴!我不寒而栗,哆嗦着推开他,很顺利,他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就自动撤退,然后低头看着我……像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控制不住了!哇哇哇的开始呈狂吐状,其实什麽都没吐出来,因为胃里根本就是空的。可也弄得满嗓子的苦涩,活了二十二年,这几日是最衰的日子了。我的痛苦还在延续,身体呈死狗状被提起来扔进了浴室,冰凉的水从龙头喷涌而出浇了个透心凉……我立马不想吐了,因为吐也需要我极度匮乏的力气,好冷……我要冻死了……
“你确实狠!我的吻就让你这麽恶心?!那楚夜寒吻你时你也这样?!还是不要脸的缠着他求他上你?!”
……魔鬼……变态……杀人犯……我记住你了!要是做鬼了第一个不放过你,连大尾巴狼都先靠边站……
“冷吗?你的嘴唇可都紫了……求我,求我给你温暖……我可以立刻让你浑身都热的冒汗……挺硬气?!还是你对这样挺享受?……”魔鬼嗤笑一声松开一直揪着我衣领的手,我滑下去,冰水不再劈头盖脸的阻止呼吸,但瞬间又漫过了我整个的身体。浴缸好滑,我挣扎着想爬起身,又总在快要成功时被恶质的轻轻一推便前功尽弃。或许前世真的做了什麽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今生再谨小慎微还是遇到如此不可理喻的报应,所以看不看黄历都一样没用……
我被呛的使劲咳嗽,不知灌进去了多少口冰冷的水,我想这个浴缸以后大概不会有人再使用了,因为曾经有一个大有作为的优秀花骨朵倒在它的里面,而它却不懂得珍惜,居然给淹死了……“啧!就挣这麽两下就不行了,看来体力被他榨干了……”我继续咳嗽,剧烈的咳嗽使一晃而过的眩晕消散,身体继续不受控制的抽搐,冷,已经不是刺骨可以形容。
我很清醒,明白自己在被人宰割。可我无能为力。我不再考虑落到如此处境的原因,反正也不会有人说明。进入胃里的冰水开始发挥威力,尖锐到如同利刃反复刺穿的痛。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麽样子,只是尽可能的缩成一团蜷在浴缸里,利用所有能够利用的机会困难的呼吸……
“还不求饶?!……见到你时就是这个死德行!表面软趴趴的却一身的硬骨头……”我的下巴被高高挑起,耳朵里进水了,听东西嗡嗡的响。我自认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硬骨头,刚刚的挣扎只是本能,要是他指的是现在,那更可笑,现在的我根本没有求饶的力气。我被动的高昂着头,冰水刺痛的眼睛已看不清东西,渐渐的身体失去了感觉,只剩下恨不得一刀割去的胃唱着高调存在……
“算了!先饶你一回!我可不想没开始就让你误会我不体贴……一会我要看你哭着求我的样子!”我睁大着眼睛看喷头上落下的氤氲的白雾,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在泰山顶上等待日出时周围无数游客呼吸时形成的白烟,那时痴迷于虚幻动画的我曾幼稚的想象在这瞬间湮灭的雾气里隐藏着每个人不同的小宇宙……然后,如同我宿命的预兆,日出没有看见,山风吹过来倾盆的大雨浇透了整个泰山。那时的天气预报更不准确。那时也冷得要命。可是那时父亲的怀抱好温暖……父亲……
四肢的感觉开始复苏,冰冷的水开始变得温暖。这温暖使我想起我早就失去了可以依赖的泰山。我闭上眼睛,因为身体里有一种冰冷的物质在寻找出口,这种物质在我努力要成为可以依靠的泰山时已经绝迹,但现在,我明白自己根本成不了可以让人依赖的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山峰……
“小默?!我可没允许你睡!” 硕大的浴缸已经注满了热水,我的身体因外力在浴缸里震荡,像海浪,一浪接一浪追逐而来,使漂浮着的赶海人舒展的身体随波荡漾,海水的浮力很公平,从不因所托身体的高低贵贱稍有增减……萧萧,海水是咸的因为里面有很多的盐分……萧萧,如果妈妈和爸爸不松手你永远都学不会游泳……萧萧快看海星……萧萧别碰它!很疼吧?不哭不哭,那是海蜇,会蜇人的……“疼……”这种痛楚太真实了,真实的越过了十几年的时间……
“哼!知道疼?你还真贱,对疼痛才有反应,天生的受虐狂!……”我是怎麽了?脖子好疼,可我是用双手捧起的那只海蜇……我伸出手看看,摸到脖子的手指上有红艳艳的血,随着水滴的滑落蕴染开,然后变淡……
“……说话!你给我放明白点!”我沉入海底瞬间又浮起,进入肺部的水迫使我再一次剧烈的咳嗽,咳嗽间眼睛看到一张扭曲的脸正对着我肆意的喊叫:“……说话!还在逞强?!难怪楚夜寒对你没有半点客气!既然你不愿按正常进行,那我也就会给你想要的享受!说!绳子链子鞭子棍子刀子药你最喜欢什麽?还是要一起来才最有快感?!”
我终于再一次回到现实,知道眼前这个变态刚刚咬我了一口,我忽冷忽热的身体在他手中瘫软如泥,身上的睡衣正一点点剥离……“放手!……你……做什麽?!……”我自以为用力的扭动,像一只老鼠在鹰爪下不自量力。
“做什麽?做楚夜寒对你做过的事情……你这样是欲拒还迎吧?没想到你喜欢这个调调!”变态的动作缓慢却无法推拒,笑容邪恶到让我不寒而栗,这种霸道的行径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好象跟那匹大尾巴狼一模一样。我觉得恐惧,使尽全身的力气想挣脱,哗哗的水翻腾的声音让我觉得自己是一尾被炸弹钩挂牢的鱼……
“啧!把我也弄湿是嫌我不够坦白?放心,我的身材可比楚夜寒棒多了……真麻烦!闹一闹就行了,还没完没了的!……”嘶啦一声,我的衣服裂开了,虽然不知道要发生什麽,但自卫的本能使我更加拼命的想摆脱挂住我的鱼钩……
啪的一声,我的头侧偏了过去,耳朵更明显的嗡嗡做响,眼睛仿佛看到了满天神出鬼没的星斗,一种腥甜的液体溢出口腔,我在一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再挣扎呀……怎麽光知道喘气了?……一巴掌就变乖了,你比我想象中还没用!……被我抽了筋了?这样子怎麽伺候我!嗯?还是真需要一些情趣用具才能激发出你的潜能?!楚夜寒一般会怎麽做?……说!”
我被使劲的摇晃,这摇晃使眩晕更加难以忍受,我很难受,难受到不自觉的发出声音:“放开我……”这声音传到嗡嗡做响的耳朵里让我有些难以置信,暗哑虚弱没有一丝底气真不象是自己发出的……
“……多诱人的声音……放开?可笑!这时候楚夜寒会放开你?!”我的整个身体突然一个飞跃窜出了水面,四仰八叉的摔在一张像是按摩椅的东西上像终于耗尽力气被甩出水的鱼只能张合着嘴束手待毙……
“口是心非!现在怎麽不动了?在我身下找到感觉了?……你在诱惑我的吻吗?果然是极品,光用眼神就能让人乱性!”不要……我不能呼吸了……如果神明有知的话,请赶快带我离开……牛头马面在哪里?我自愿碧落黄泉追随着你……
“你这样很没劲知道吗?!再三挑逗的人没耐心了却又不好好回应!我不管以前他怎麽调教你的,现在你在我手里就得迎合我的喜好!……还在想他来救你?死心吧!他知道你在我这里才不会来呢……我们的默契你没听说过?我用过的他一定要用,而他用过的我也一定要用……你的身体上有不少他的记号吧?那是专为我留的,让我明白哪里是你的敏感带……还不明白?那我用行动来说明……”
已经毁坏到无法蔽体的衣服不可抗拒的离身而去,我明知自己已不着寸缕却眼前一阵阵发黑动弹不得,人说将死之人会看到天堂或地狱的大门为自己开启,那麽我会进天堂还是入地狱?
“……咦?为什麽没有痕迹?!……没有……真的什麽都没有……”我在晕眩中被翻过来翻过去,隐约中四肢起起落落一寸寸被恶狠狠的撕扯……猛然呼吸变得困难,脖子似被什麽掐住了:“骗子!方默萧!你又是楚夜寒派来骗我的对不对?!上一次还没学乖?嗯?还想享受一下枪口下做爱的滋味?!你说!他给了你什麽好处让你骗我?!骗我上了你你能得到什麽?嗯?说!……”
……好可笑……我似乎在听天书……而这天书好像让我明白了什麽……是什麽?我又不很清楚……我在往下沉……我要沉入死海的最深处……失去感觉……就没有痛苦……
“……方默萧!你给我说清楚!……起来!别跟我装蒜!……小默?……醒醒……小默!你怎麽了?!醒醒呀……小默……”
……
“……少废话!赶快过来!带上急救箱!”……
“……你说那晚出诊是因为他得了急性肠胃炎?!……数天未进食导致营养不良虚脱?!……高烧……我没虐待……”……
……
痛!好痛……手背上针刺的锐痛使我恢复意识,昏昏沉沉的好像看到那个白衣天使……又挂了点滴吗?还是那晚在持续?……不对,我想起来了,我需要医治:“医生?护士?”但愿眼前不是幻觉,在不停晃动的至少该是其中的一种。
“醒了!”
“小默?!”
“让开!……萧萧,我是医生,你想说什麽?”
哦,医生……我松口气,得救了。我勉强抬起没插针头的手指指脖子:“我被咬了,需要注射狂犬疫苗……”自觉症状陈述清楚了,我安心的昏睡了过去。
……
初五 晴
好刺眼的阳光。居然就在头顶上。瓦蓝的天飘着几朵棉花包似的云。我没有露宿过,那就是到了天堂?好奇怪的想法,为什麽我会觉得自己死了?
意识缓缓的恢复,不舒服的感觉也愈发明显。我侧转头,一大瓶生理盐水挂在旁边,透明的液体一滴滴坠落,沿透明的细管注入……我的身体。记忆是种很玄的东西,在一瞬间我想起了生而为人后所有的事……生存……奋斗……失败……现在的处境还不清楚,至少没有淹死在浴缸里……
好美的蓝天……我有多久没这样认真的看过了?蓝的让人眩晕……我习惯性的想伸手挡住太灿烂的光线,手却动不了……我再试试,可以了,却没有到达目的地就又动不了……
“小默?!你醒了?”这个抓住我手的人是那个叫什麽炎的无良变态绑匪,闲闲的躺在旁边见我看着他似乎很高兴:“胃还痛不痛?……是不是光线太强了?那我把顶棚阖上。本来估计你睡了一天昨晚上该醒了,想和你一起看星星,等着等着我也睡着了……”
我没有注意听他在说什麽,因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蓝天白云一点点隐去,两翼圆弧形的巨大片状物缓缓提升,从无到有渐渐在正中合拢覆盖了整个天空……我左右看看,自己躺在一张超大的床上,床摆在一间超大的房间里,房间顶盖没有阖上前被一个巨大的透明穹隆整个罩住,阖上顶盖后四面还是澄澈到无形的透明幕墙,无遮无拦的导入外面雪压群峰绿抚翠柏的绝佳自然风景……就像三级跳,一次又一次不可理喻的遭遇后我从自以为的小康住宅住进小资公寓现在又见识了顶级别墅,身份却从未来主人退化为被监视居住人然后成了……被绑架的人?
到现在我还是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不过已经能肯定被牵扯进楚夜寒和这个人的夙怨里,昨晚……不对,应该是前天晚上那些疯狂的言论我还记得,看来被当成了那匹大尾巴狼的新欢?恶!……没看出来这两人竟然都是Gay!我发誓在大彻大悟的一刻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对躺在旁边不做声的变态充满了警惕,真气运转一周后身体除了虚弱没什麽不对,还好还好,这只是一场骇人的误会……
点滴瓶终于告罄,我自发的拔下针头却无力起身,变态支起身子堪堪擦过我的胸口,拉开了旁边床头柜的抽屉,我随便看过去一眼顿时又胆战心惊,那里面躺着一把黑亮亮的手枪。我呲呲偎偎的想避开,变态却只是取出一包医用酒精棉抓住我冒出血珠的手用棉球按住:“还逞能?你刚退了烧现在能坐起来就不错了。”
抽屉关住了,又是虚惊一场。我是个没有威胁性缺乏安全感的病人。这几天只能用雪上加霜形容。我是否该庆幸自己身体素质精神素质都不错?否则很可能要学祥林嫂在正月正的奈何桥上感叹“人生何处不心惊”。
“我叫柳墨炎。没忘吧?”Gay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样,是个男的哪怕像我这样奄奄一息都能用深情款款的目光注视。如果我有力气产生鸡皮疙瘩现在一定是个巨无霸的癞蛤蟆。这个名字我当然没忘,他会不会以为我受惊过度失忆了?
“要叫我炎。”柳墨炎按着我的手微笑着观察我的脸:“你好象很讨厌我,也难怪,谁让你不说清楚呢?我那麽对你时不知道你在生病,而且被他误导还以为你被他吃过了呢……你很想离开这儿吧?”
想。很想。点点头并不费力。生的希望满满的写在了脸上。
“别做梦了。”柳墨炎还在微笑,空着的手拍拍我的脸:“楚夜寒前天三更半夜的问我要人呢,可这里不是业主或不由业主亲自带入根本进不来,而我打过招呼就是细菌都不会被带进来,他现在只能干着急,你在我手里会让他寝食难安,这样的好机会我岂能错过!况且……”令我毛骨悚然的眼神邪邪的扫过我的全身,流连在脸上的手重重的捏了一把:“他这次的眼光不错,你很和我胃口,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很在乎你呢,所以这次姑且再陪他玩玩,我倒要看看谁先失去耐心!”
“劳驾,占用一点您的宝贵时间,本人有几点声明如下,”我不想冤死,至少要为自己辩护一下,不成功被消了毒至少也得明白为什麽吧:“第一,我跟楚夜寒没有任何工作外的关系,第二,因为他怀疑我有出卖公司机密的嫌疑上下属的关系即将终止,第三,他确实在乎我就像黄世仁在乎杨白劳,第四,我这几天之所以跟着他是应他一再要求怕我不赔偿给公司捅的大漏子的损失,第五……第五……”这第五还真有些难以启齿。
“第五呢?”柳墨炎的笑怎麽看都是不怀好意,倒下去抓着我的手带了我一个侧翻就象是我自动投怀送抱拱进了他的怀里。
“喂喂……”我连忙推拒,可身上吃奶的劲都没有,反被他越拥越紧。
“嗯……”柳墨炎像条大虫子扭动了几下,将头紧靠在我的肩窝似乎很满意:“瘦归瘦,却是柔若无骨呀,小默抱起来好舒服……第五是什麽?我还等着呢。”
我的骨头在贫病匪三座大山的重压下早阵亡了。很累,我不再动,动也没用。横下心来还是讲理:“第五,我是男人,很正常的那种,楚夜寒也是很正常的男人,跟他有交往的都是很正点的美女,所以柳先生一定是误会了。”大尾巴狼是不是Gay我不知道,至少我没发现他跟男人唧唧歪歪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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