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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合集 by:fox^^-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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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红葡萄酒，也没有维也纳的音乐会！
我曾用这样的话安慰自己，但是我也知道，我们总是要结束的，那次的事件帮我做了决定，不，是逼我做了决定！……我承认当时我想过要和他和好，那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已经不重要了！重点在于，我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
那件事发生了，我们就必须分开！必须！即使我知道那不是他的错，但我无法再……
我侧侧头，想起后来他抱着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我，无声的哭泣，再那之前我从没见他哭过……啊！怎么想起这种无聊事！我甩甩头，微笑。
好了~~！亲爱的，故事结束了，睡觉吧！
我吻了一下身边的男人，他可真是麻烦的家伙，这么晚了要吃宵夜？刚好，我也饿了，吩咐佣人去做吧！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怎么会被说奢侈呢？
知道了，你也不喜欢吃胡萝卜和芹菜，我会吩咐的，我也不喜欢……
家族
“小雪－－－－－！！！！”我大叫，女孩的身体斜斜地向悬崖飞了出去。
一片绝望的宁静。忽然想到家乡的梨花，风中，谢时，无助地飞，死亡的舞，美得无依，一种留不下的美丽。
抓不住，再也抓不住了，我知道！
那年我十六岁。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逃离我的家族，那个杀手之家时遭到的惩罚。
回到家时，我多了一个弟弟。小雪死得那天，是他的生日。
他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阳光。
我是长子，家族的继承人，被决定要在那强敌环伺，强食弱肉的环境中支撑、振兴家族的人。可我不喜欢。我只想成为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普通人，能执起所爱女孩的手，看涛生云灭，看桃花依旧，而不必觉得那沾满鲜血的双手会污染她……
我是父亲的孩子，我问父亲：
“您不想让我幸福吗？”
“你必须继承这个家，必须。”
冷酷，坚决，毫无转寰余地……
我像被强行关住的鸟般……
憎恨！！
我知道历代的族长都用最冷酷的方法培养下一任的继承人，让他们变得强大，而且毫无感情。
从无失败！
仿如历代亡灵，千年的桎梏！
但我，会是个异数，我决不会成为他们那样！我发誓！
这是我的反抗！我的尊严！
我拒绝去杀人！即使不杀人的我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幸好我有个弟弟。
我的第三个弟弟。那孩子单纯、灿烂的笑脸常常让我想起那个很久很久以前，久得仿佛一传说一样的少女，看到她的眼睛，才会有被宽恕的感觉，心安，永远如此幸福与平和般的错觉……
我看着他渐渐长大，成为一个出色的杀手。那孩子甚至杀人的时候也是笑着的，灿烂。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身上沾满别人鲜血，稚嫩的手指刚刚夺去别人性命的人竟能笑得如此纯真？
不禁有些安心，如果那样的纯洁也被血染得污秽，那么，这样的我也没关系了吧！
也可以……和她一起……？
三弟有着不输于我的，极高的资质。近些年来，父亲没有进一步逼迫我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也许是因为他的关系。
如果是他的话，会成为一个比我更出色的继承人吧，父亲正看着他，培养他，他会变得更残忍，更厉害，也更无情……像历代的族长一样？
为家族而活……
我远远看着，如果他下了地狱，我就可以升上天堂吗？如果纯洁的他被污染了，我是不是可以看起来更干净些呢？
“你该结婚了。”有一天父亲说。于是我结婚。因为那是家族的决定，我无法反抗！他们还没放弃我吗？但，那是失败的决定，因为我不会改变，决不！
我看见伤痕累累的三弟。皱眉。
“任务？”我问。
“嗯！”他习惯性地露出灿烂的笑容，干脆地回答，杀人，对他来说像吃饭一样正常。
他这年纪，应该是无忧无虑上学的时候呢！想起那唯一一次离家时享受到的平凡光景，遥远的时光……最近常常回忆，因为讨厌……
……讨厌，看到满身鲜血的他才会安心的自己。觉得危险，体内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刺目的鲜血，常梦到……父亲曾说，我，是天生的杀手，禁不得，长久不杀人的……
第二天早上，遇到二弟。他坐在门前的树上，清秀的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有些奇怪，他很少来找我。
“你的宝贝弟弟出事了哦！他被父亲叫去了！”
我的第二个弟弟，在家中扮演着一个几乎是万事通的角色，聪明！哦，不！是狡猾！
会有什么事呢？……有不好的预感，去看看吧！
刑房，敲门，无人应答。细听，痛苦的呻吟，三弟的声音……
我用最大的力量撞开门，可房内的景象让我无法有任何反应。我看到那个男人，我们的父亲，赤裸的身体，伏在一个人身上！
……我的弟弟……
他的双手被铁丝绑住，纤细的手腕上勒出深深的血痕！
稚气的脸上，露出难掩的痛楚，嘴唇被咬出丝丝血迹！
那男人趴在他身上……他们在……
交媾……野兽般的……
强烈的恶心感冲了上来！我忍不住想吐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的天使……被污染了……为什么要伤害她？！！
她死了！！我再也，得不到救赎！！
混乱……血液仿佛在沸腾……久违的感觉？
等我清醒过来时，我看鲜血！还有父亲没有头的，赤裸的身体。
我杀了他！
久远的感觉涌上来，那自小就跟着我的，深到骨髓里去的杀意。心里充满杀戮的快意，另人厌恶！看了一眼那滚到一旁的头颅，没有生命却仍带着高深的笑意。为什么笑？
仿佛被杀的是我而不是他？
想起以前他说的话，“你逃不掉的，因为你流着我的血。”……
真恶心！
厌恶地别过头，不愿承认的事实，杀人的快感！
三弟看着我，赤裸的身上染着鲜红的血迹，像某种美丽的野生动物，血腥而妩媚。
血的味道……
看着他，有奇怪的冲动，仿如杀人的兴奋。
相同的血。
洗不掉的不会被宽赎为什么他成了受害者高高在上的受害者要像她一样弃我远去吗？！他们都是受难的天使，而我是恶魔，永不可能……离开这血腥的地狱……
在呐喊……污秽的血……混乱……
我走过去，看着他……稚气的脸，清澈的眼，单纯而惊惧！为什么那种表情？！他身上依然染血，可，是他自己的血……
粗暴地分开他的腿。
讨厌！为什么做这种事？！！
疯狂地进入与撕裂。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我追不上你了！！
兴奋，快感，变得狂暴……相同的血。
……真恶心！
他不再对我笑，他只执行我的命令。
我继承了家族。
我又开始杀人。并发现这才是最适合我的工作。但我未变得像父亲一样冷酷。我有想保护的人，和他不同！
我想保护他！三弟，他是属于我的，不会让任何人抢走！
我如果有孩子的话我一定会给他自由！不束缚他不强迫他继承这该死的家族！
我希望我爱的人幸福我希望三弟幸福我渴望得到救赎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和父亲……不同……
我想我……胜利了。战胜了家族，战胜那些亡灵！
至少那时，我是这么以为的……
三弟出去执行任务一直没回来，心里有强烈的不安。让二弟去找他，找到了，却没带他回来。二弟看着我，诡异地笑，他说三弟不会再回来了，他已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
他？那个满手鲜血的孩子？会找到所谓的幸福？会找到朋友？就像以前的我，准备逃家吗？！真可笑！
我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绝不！只有他，我绝不会，放手的！！
再一次看到三弟，他和一个金发的少年在一起，他在笑。久违了太多年的笑脸，孩子般的无忧于纯洁！如此开心的表情！
他离开了……
离开我！！他的心，第一次如此彻底的遥远……
我不允许！我知道强迫是没用的，我必须拉回他的心，虽然留住他的人是很容易的事，但，那样，他会飞到我，无法到达的世界……
二弟依然笑得诡异，他说，他有一个很周密的计划……
我听了那计划，我想那一定会成功的，那是一个可以让他的心永远沉入黑暗的计划！
一起下地狱吧……
雪……
－－许诺，让他去执行最后一个任务，就放他自由！然后把那金发的男孩子关在黑暗迷宫里，让与弟弟气息相似的二弟去袭击他，待他充满戒备以后，再让他和三弟自相残杀……
我相信三弟的能力，他一定能杀了那个少年，回到我身边……
可我失败了。我看到三弟即将冰冷的尸体。他在最后一刻发现了对手是谁，他停手了……
所以，他死了。
三弟冰凉的手握住我的，颤抖着唇求他不要杀死那金发的少年，那男孩抱住三弟的身体，绝望的悲泣……像，以前的我，却没有熟悉的感觉……
答应三弟的请求，因为心中已知留不住，他，彻底离开了，在他停手的瞬间，我就已，抓不住他……三弟微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一切，一切，全是父亲的安排，那女孩的事，我的事，父亲的死，还有这次……可……我真的喜欢小光！努力擦去金发少年的泪水，弟弟微笑，静静死去……
阴谋……？
这些年来全是……？
……家族培养继承人的方法呢……哈哈哈哈！！
……………
回到家时，我多了一个孩子，弟弟死的那天，是他的生日。
妻子，那个负责为我生孩子的女人抱着他，这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不知道会不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她问。
我微笑，冷酷的：“会的，我保证！”
裁决者
我利落地收回真空刀，对方的鲜血像箭一样射出很远，声音很好听。我熟练地往后稍让两步，不让鲜血溅到身上，虽然为了工作方便，局里给我准备的是黑色的制服，但我仍不喜欢沾上别人的血。
我现在在杀人，那是我的工作。
我的编号是００２３，出生时间记不清了，因为并没有记得的必要。职业是裁决者，工作的具体内容是暗杀。就是干掉那些对我所服务的机构——管理局不利的人。
——管理局是当今世界上最庞大的权力机构，它可以说控制着地球的生死存亡！核战后千疮百孔的地球，是专制与独裁的栖息地。或者说这里根本是黑暗的魔都！而一切的控制者，就是管理局。
我就是效力于这样的机构。确切地说是管理局治安二课的特殊职员。不过反正也是在杀人。
在地球上有一个合法的身份，是太多人梦寐以求的事，也许当初我也是为了这个加入管理局的吧，谁知道呢，我记不清了，必竟已经太久了不是吗？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我应该是不停在重复着死亡，被管理局复活，消除记忆，再为管理局效力，然后再被杀……轮回重覆，仿佛永远无法停止的黑暗的梦魇，永世不能逃离！
我已不记得自己活了多久，可即使只是不停的死亡，重生，也并不会厌倦，因为管理局觉得不需要那样的情绪，于是我以前的记忆被删除，荡然无存，我永远是新生的。
工作的内容总是同样：暗杀（当然不一定要暗着来），卧底，制止暴动（这个很经常），大部分用到武力的事全在我的包办范围之内。
我相信自己的力量。虽然有记忆以来我就不停杀死那些和我同样的人类（也许我已算不上人类了），麻木到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至于我的工作可以说是相当出色，可即使如此，今天还是碰到了意外。
……我抬脚把被杀的家伙踢到楼下，应该会尸骨无存吧（现在地球表面覆满了上百层高的楼，人们已经不认识地面了，住在一百层以下是废弃区，住得全是下级平民，生命比蝼蚁还贱，没人会去那里）。
我回过头时，看到一个男人的一双眼睛正吃惊地望向这里。怎么，杀人很稀奇吗？
虽然那家伙长得不错，穿得也很高级，可能是上流阶级的家伙，但很可惜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迅速潜进他，真空刀已转眼架上了他的脖子，正待割下，耳边通讯器突然传来课长的声音，“住手，００２３，这个人不要杀。”
简单的命令句，我快速松了手，转身离去。上层人士怎么想的我可不管，也许这家伙还有利用价值吧，这跟我没关系，我只要去杀他们要我杀的人就行了。
离开时竟还感到那男人炽热的视线，让我觉得背上好像要烧起来。现在这样废糜的地球，竟然有有这样炙热眼神的人类，真不可理解！
——本来这件事情小得连个插曲都算不上。可是后来我又碰到那家伙！时间是在我自那以后的第二次执行任务时，巧得让人觉得他跟本就是故意找来的！
“００２３，隶属管理局治安二课，特殊工作人员，我一直在找你！”惊讶于他把我调查的那么清楚，可我只能像傻瓜一样地回答他：
“找我有事吗？我不接受管理局任务以外的委托工作。”
他微笑，带着毫无疑问的诱惑力……奇怪，“诱惑”？我怎会想到这个词？
“我只是想见你！”且不说如此直白的话，看到他的眼里难掩的情欲，不明白的才是白痴！我的心跳竟有些加快起来。
不过那只是一时悸动，我甚至愿意相信我身体的某个零件老化，出了什么毛病！
这种感情不可能有结果。且不说在这性爱已被摒除在外的时代，只说我的特殊身份已是不可逾越的巨大鸿沟了。
不做无谓的努力，就像不和毫无胜算的人战斗一样，是自出生起刻入我脑袋的真理！
所以那样无聊的人，无聊到以为世间有什么所谓感情的人，不要理他就好了！
不再与他多言，转身离去。
刻意避过与他的交集，应该是正确的选择。
可那个真正犯错的人，却是我。
那是太过偶然的事情，坐在终端前机的我碰到的一个禁忌的机会！
管理局在总核档案。一个疏漏！
只是一瞬间，一瞬间的空隙，我看到了那份资料，编号：００２３。我的资料！我知道那里记载着我过去所有的记忆，只是一刹的犹豫，０．０１秒？我动手了，我拷贝了那份资料。
弥天大罪。但我做了。我决定读入那些文件，寻找我的记忆。
那是不允许的事，疯狂的事！绝望的事！我知道，我一刻选择了痛苦的清醒而不是快乐的糊涂！
……我开始解读。无法克制的晕眩，数据样的东西涌入脑中，突兀的让人想吐！
……那是谁？我吗？雪，那是我的名字？我……
——那个曾不知天高地厚想要脱离这黑暗地狱的我；看着面前巧笑倩兮的女孩失神的我；那个为最爱的她赌上性命的我；那个看到曾最疼爱小妹变得白发苍苍，自己却依然年轻时不知所措的我；那个爱了，背叛了，最终选择死亡的我……还有那意识消失前耳边的怒吼，“你是我的！我不准你死！”……谁在叫？头好痛！
——再次婴儿般无知复活的我；那个叫我爸爸的小女孩是谁？为那孩子不惜杀人的我；那小小的女孩死前含泪的眼和支离破碎的身体；最终崩溃仍然选择了死亡的我……再次被复活的我……再次……再次……
永无止境的轮回……只是做为管理局的傀儡……
从恐怖的数据中清醒过来，我大力喘息着，仿佛只有脑口的钝痛告诉我这是事实！冷汗止不住地冒出来，好可怕，要……永远这样继续下去吗？
我不要……绝对不要！
像只想逃，却逃不开的鸟！被关进黑暗的牢笼，可这世界已没有了天空的存在，该，往哪里飞呢？
第三次看到那男人时我知道了他的身份。控制着最先近反物质武器的家伙，管理局他的档案里由叛党变为民主人士，对我来说可以更直接解读为：暂时不能杀的人。
可那男人实在太嚣张了！他向管理局提出要求，他要我！
我不知道在这样一个视性爱为禁忌的时代，掌权的管理局为何会答应他这种荒唐的要求！但事实是我被卖了！这也没什么奇怪，我本就是个工具！
这也许是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尝试的性爱呢！我在心里自我解嘲道。
……虽然知道只是场交易，但那男人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瞳孔是黑色的，沉重的让我呼吸困难！
……可以吗？我想赌赌看！
——做爱的感觉并没有想像的糟，也难怪我们老祖宗靠此繁衍了那么多代也不嫌烦，甚至到现在还会屡禁不止地出现违禁者！
只是身体变得很奇怪，好像完全不是自己的一样。从未尝试过的接近！明明只是肉体的接触，可心……为何会随着那样的撞击而靠拢着，无法阻止……
感到另一个人的身体进入自己的体内，成为我的一部分……心情难以抑制的激动，那样难以想像的紧密结合，无法理解的疼痛于快感……会让人变得很冲动……
“叫我雪……”我对他说，用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充满情欲的声音，我从未像此时那样不想听到００２３这个的名字……
我想听他，叫我雪……
“雪……”他轻唤，从他的口中叫出的我的名字，不知为何非常快乐……？
唇舌的交缠，身体的交换，被另一个人拥着，在这无机质的钢铁森林里，做着几被忘却的，人类最原始的事……
……天亮了，人造的大气层挡住了紫外线，也遮住了阳光。从很多年前开始，太阳就永远不会再升起了。苟活的人类没有未来……
因为对于犯罪者来说，那太过奢侈……
醒时那男人依然搂着我，从后面抱着，很舒服的姿势。他在我耳边轻声诉说，温柔的声音：
“……第一眼看到你时，我以为看到了死神，在这黑色的，破败废墟上最绝对的存在！高傲的，孤独的神祗……那时我想，就算死，也一定要死在你手上……”
“如果方便的话我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我冷笑，居然说出这种话，以为我不敢杀他是不是？
后面的手臂加重了力道！
“可是……我想要你，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从没那么渴望过什么，特别是这种禁忌的事……真的很奇怪，我看到你，就想拥抱你，温暖你……你看起来好悲伤……悲伤的死神……”
他把头用力缩在我的颈窝里，语调有着浓浓的鼻音，“我想保护你……雪，我爱你……”
……爱我？想保护我……？
那种传说中禁忌的感情，竟然真的存在吗？
“雪……”他再次用力抱紧我，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却坚定得仿佛要把我嵌入身体，不管他是不是在骗人，我想我都脱不了身了……因为感动的想哭……酸酸甜甜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这是什么东西，竟会上瘾的……
我们频繁地见面，管理局因为相关自己的利益，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事情总归不会长久。
交易结束了，关系也该结束，即使相爱也一样。何况我并不是自由之身，我是一个裁决者，一个杀手，一个无权自主的，傀儡！
只是为何竟越来越沉溺于他的温柔？交易结束后，凭自己的意志和他见面，终于有一天，我接到了总部的最后通碟。
分开。
这样的交往管理局不会允许的。我接受了命令，我只能接受。我知道不接受会有什么后果，或者什么后果都不会有——他们会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所爱的他会神不知鬼不觉死掉，我则被删除所有关于他的记忆，进行重生，一切如水无波，平淡如昔。管理局的力量太强大，我们逃不了！
我去见了他最后一次，告诉他我爱他，却没告诉他，我，不会再来了……
静静躺在重置器上，等待我会将是另一轮新生。忘了他，做为一个裁决者重生，被安排一个母亲或者妹妹之类，输入一个甚至很精彩人生，设定一个颇有趣的性格，至少比较有幽默感！只为继续杀人，继续轮回……
“准备好了吗？００２３？”课长熟悉的话语在上方响起，我突然想起好像经常听到。于是我失笑，
“什么好不好的，又不是第一次。”
以前常做不是吗？干嘛小心翼翼地跟问处女似的。
长长触手般的丝线接驳上我的神经，有点痛麻的感觉。黑色的机器棺材般慢慢盖上了，再张开时，又是一个白痴般的我吧。
无限制地被复活着，以后的人生也要和管理局那些家伙纠缠下去，永世不得翻身呢！真让人绝望……
不过既然已经全部忘记，也没什么关系了……
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熟悉的日光灯。“感觉怎么样？”熟到发烂却想不起来的语音响起，谁啊？
不过是谁也没关系了……
有些事永远不会有结局。比如现在的我。
……毫不留情地杀死眼前的叛变者，对管理局不利的人全部该死，这是理所当然。
一日复一日，又是百无聊赖地坐在终端机前，我偶尔瞥向屏幕，我工作过的地方，蓦然看到一个男人失措的身影，好像在寻找什么。
奇怪的家伙，他指望在杀人现场找到什么？我的工作可是出了名的利落。有点面熟呢！是谁？是谁？嗯……完全想不起来！可能以前认识，不过被删掉了吧！算了，删掉了说明那是没用的资料，丢了无所谓！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耳畔的通讯器又在响个不停！烦哪，管理局非要把人榨干了才甘心吗？！居然要我去干那么危险的工作，那群出名残暴叛党的卧底耶，我可是个半路出家的人哪！真是过份！
唉，不晓得姬儿怎么样了，她可是我最宝贝的妹妹说。哥哥在这里受罪她却和那臭小子跑去渡密月，真让人嫉妒……算了，她高兴就好！
……要是那小子敢欺骗她感情我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通讯器又传来课长不厌其烦的呼唤声！真他妈的比个管家婆还罗嗦啊！
好，开工了！
我的工作还真是忙啊……
自由
我的职业是裁决者，说确切点说干的是杀人的勾当。
我本来并不是干这行的，可因为这是我最重要妹妹恋人的工作，她不想让他杀人，为了让她快乐，我便接受了这个工作。于是她跑去和他快活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虽然想想也蛮不平衡的，可看到她那么幸福的样子，也就释然了。
这工作也没什么不好，除了偶尔有点危险，刚开始时还会有些恶心或者做恶梦，后来习惯了，也就麻木了。连最让人受不了的一天二十四小时被监视，也可以习惯。
世上没什么事是麻木不了的。所以我想我的神经可能很大条，于我很满意以把它归结为我的优点，不然我一定会发疯。
——不久前杀了一个男孩。好像是个擅自发生性关系的违禁者（现在不允许随便发生性行为），因为身份比较麻烦，所以才找上我。他死前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拉住我的裤角。我因工作场合难得穿上的白色礼服，被他弄得全是鲜血。真是，这可是没法报销的，我皱皱眉想甩开，但竟无法动弹。也许是被他眼里强烈的感情震撼了吧！
……对于现在甚至已不知在干什么而疯狂杀戮的我……
他嘴角残留的血迹看上去很妩媚，他说，“可怜的人，你一定没爱过……”
让人心烦的家伙！我抬起手，腕上的真空刀迅速生成，毫不犹豫割断他的颈脉，鲜血向解放般蜂涌而出，声音很好听。他死了，可手指还是死死拉但我的裤角，我只好弄断他的手腕。
可他眼睛还是在狠狠瞪着我，好像是一种嘲笑。
心里很不舒服。
我第一次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身世，因为我发现我以前的记忆竟如此模糊，为什么以前从没注意过呢？
我只记得她，姬儿，我最重要的妹妹。父母好像已经在火星开发过程中发生意外去世了。这就是我所知道关于我的全部资料，具体细节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这种事情很容易让人猜想到我的记忆是被管理局（我效力的机构）输入的假记忆。
当然这不是什么稀奇事，效力于地球最庞大、一手遮天却也是最黑暗机关的管理局，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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