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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禁锢的国王 (修改版) 11-20[完]by 月夜微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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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间的羁绊。
手下意识的抚摩著小腹,在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经有过孩子,也曾满心欢喜,可那是个福薄的孩子,还没生下来就死去了。
那个孩子,是自己和心爱的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却因为自己的不甚失足而失去了……
从那个时候起,自己就对任何事都没有了兴趣,名义上的丈夫死了以後,每天都浑浑噩噩的活著,直到莱昂的出现。
他是个天使,第一眼看到还在繈褓中的莱昂,珍妮特流了悔恨的眼泪。
如果那个孩子没有死去的话,是不是也和这个天使一样美丽健壮?聪明睿智?活泼开朗?
用可爱的笑脸对自己无邪的笑著……
不知不觉间,珍妮特把对自己孩子的期望和莱昂重叠了起来,她用母亲的爱情深深的爱著还年幼的王子。
可是,坎宁安却抢走了那个孩子。
一个母亲,特别是一个为失去孩子而疯狂的母亲,最不能忍受的也许就是如此,有很长一段时间,每当看到坎宁安的脸,珍妮特都会反射性的握起拳头。
她一直没有动手,并不是因为有多大的宽容胸怀,而是认为,区区一个坎宁安并不会对他们安适的生活造成什麽过大的影响。直到那日莱昂状似疯狂的抱著满身是血的坎宁安冲进来请求自己的帮助时,她才幡然醒悟。
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早已成长成一个大人。
无论是身体还是情感上都已经成熟的男人。
走上军旅,进了战场,当上将军,成为了国王。
权倾朝野,一统天下。
浮沈凡世,立於其上。
那个孩子,早已走到自己伸长手臂也不能构到的地方去了。
说不失落是骗人的,看著那个悍然的身影却只是唏嘘著。
这些东西,真的是你想要的吗?我的孩子……
也许每个做父母的人都有自己这样的心情吧,不指望他能功成名就,千秋万代,只是希望他能得到身为人类最起码的幸福。
所以,坎宁安,请你活下去,为了我的儿子,活下去。
* * * * * * * *
我是莱昂.瓦尔.厄休拉,你呢?
坎宁安.芬恩.莱曼。
那好,坎宁安,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曾几何时,自己豪情万丈的对那个邂逅黑暗深渊的人如此说著。
坎宁安,知道吗?有一天我会成为国王!拥有这片美丽广阔的土地!
啊?真的吗?
那还用说?当然是真的!
……您不会是又在骗我吧?
什麽?你小子居然敢怀疑伟大的莱昂大人的话?看我怎麽收拾你?
哇啊!不要啊……哈哈……哈……王子……我、我不敢了……
记忆中自豪的对玩伴这麽说著的金发少年,龇牙咧嘴的扑向取笑自己的好友,争执著,打闹著,嘻嘻哈哈的在儿时最常嬉戏的大榕树下滚成一团……
那是什麽时候的事情?好象是两个人都还对国家、王位、权利一知半解的时候吧……
第一次向坎宁安说出这种话的自己,在此之前从没向别人透露过,却自然而然的告诉了他。
没有怀疑,理所应该的,相信对方会跟随自己。
把你的生命交给我,我就会坚定自己,即使世上所有的人都背叛我,你也会站在我的身旁。
这样想著的自己,是否太过自私?
可是,即使是自私,即使是血腥,即使是身陷泥沼,也希望能拥有你,也希望能把你抱在怀中……
尽我的全力,使你远离阴谋与诡计,私心的想要拥有最纯真的你。
所以,请原谅我,就算是痛苦,就算是流血,就算是死亡,也请你留在我的身边……
让我亲吻你的唇。
“坎宁安……”
细心的把紧握在手中的水色项链挂在纤细的颈间,一颗青色光芒柔和的记忆石和它并排沈睡著,莱昂轻轻的抚过坎宁安业已枯黄的额发。
你知道吗?你所在之处,盛满我对你的爱情……
天色渐渐的亮起,浓密的榕树叶子被微弱的阳光照耀著发出翠绿的光芒,自己紧紧拥抱在怀中的人却还是没有醒来。
朝阳缓缓的从地平线升起,血红、耀眼却没有温度,好象怀中的人一般。
“你知道吗?坎宁安……朝阳很美……就像你一样……”
你说,我象太阳,光芒万丈,耀眼生辉。
却不知,在我眼中,你却是更美的朝阳,绚丽、温柔而沈静,抚慰著我饥渴的心灵。
我爱你。
如果你要离开,请把我的心带走。
没有你的世界,太过寂寞。
* * * * * * * *
开国元历2463年紫穗月9日,发生了一件困扰尤德尔君主的大事,虽然内幕只有国王本人知道,可事後却因为莱昂大帝的行为,对尤德尔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即使被严令禁止,还是有很多後世的人把那一天戏称为“国王之殉”。
很久之後,记事官马洛斯偶然向自己的家人说起那次的离奇经历。
按照一贯的惯例,皇帝陛下巡视了屡属帝国境内的巴里亚兵工厂,一切都进行的都很顺利。在回来的途中,经过素以风光秀丽著称的哈玛斯达西里尔森林,国王下令在湖边休息片刻,一行人下马後不久,林中忽然吹起了大风。
那风来的十分古怪,风力巨大,卷起湖面上的波浪,翻滚咆哮。森林中树木的叶子哗啦做响,水气扑面而来。
记事官被风吹的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抓住手边的树木勉强站稳脚步,抬起头的时候大吃了一惊。
一个白色的身影立在波涛汹涌的湖面上,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好象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那影子微微停留了片刻的时间,轻轻的摇晃了几下,姿态优美,远远的看起来却象是优雅的宫廷鞠礼。
一个浪头打来,影子瞬间消失了,惊的记事官目瞪口呆。
张大嘴正要大喊“保护陛下”的记事官,却眼尖的看见皇帝陛下脸色苍白的站起来,飞快的骑上马背,在侍卫们的惊呼声中向林外飞驰而去。
侍卫们俱都在片刻後才回过神来,跨马跟随著陛下奔驰而去,只留下骑术不精的记事官愣在原地。
* 20 *
风刮过莱昂的面孔,呼呼作痛,跨下的骏马用尽全力的奔跑著,不断喘出白色的气。
快些!再快些!
如果可以化为一阵暴风回到那个人的身边,该有多麽的开心。
那个人影……是你麽……?
是你麽?
你想对我说些什麽?
你……要……离开……我……了吗……?
众人混乱不已的当口,自己却清楚的看到,那个立在湖心的影子。
苍白的脸上挂著熟悉的笑容,温暖安静。
那件经由自己的手送出的白衣,干净洁白的刺痛双眼。
我的王子……再见了……
不────!!!我不准!没有我的允许,你怎麽可以离开我?你怎麽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莱昂奋力催马前进,脑子中闪电闪过许多画面,多到让他心烦意乱的几乎发狂。
在黑暗中的初次邂逅……榕树下追逐的两人……哭著说不爱自己的容颜……还有……自己亲吻过的苍白嘴唇……
每个画面你都是那个唯一不变的人,黑发黑眼,举止优雅,拥有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
连气都没喘顺一口,一路飞奔到珍妮特夫人的府邸,莱昂飞快的跳下马来,接连撞倒几个人才闯进坎宁安的房间。
红发的美丽妇人在等待他。
“他已经走了……”
睁大眼睛,莱昂的身体大幅度颤抖起来,摇摇晃晃的走近床铺看著那个还在沈睡的人。
坎宁安的面容沈静,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静谧一如往昔,执起他的手,被病魔腐蚀的已经只剩一把嶙峋的骨头,皮肤底下的青色血脉清晰可见,触手冰凉刺骨……
看吧,没有我盯著你,你又不按时吃东西了吧?
早就说过,不要因为功课而熬坏身子,你总是不听我的话。
对了,奶妈今天早上说她为你熬了汤,让我带来给你,我现在马上给你端来。
别再哄我说你会照顾自己,我知道,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是不可能乖乖吃饭的。
坎宁安……
“他已经死了!放开他!”
不要!不要!!!
你又和他们一起夥同来逗我了对吧?你是在气我从小到大一直欺负你对吧?
知道吗?你生气的时候总是一副生气勃勃的样子,脸颊红扑扑的,可爱极了,才让我会想一直逗你玩。
别生我的气,我以後再也不会故意惹你生气了。
你不是说想要游历群山,吃遍天下美食吗?等你好了,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去过我们梦想中的流浪生活,好吗?
“莱昂.瓦尔.厄休拉!!放开他!!你给我清醒点!!!”
说话啊……为什麽你都不对我说话……?
你的身体这样的冰冷……我不喜欢……
不要躺著一动不动!!你看著我啊!!我是莱昂啊……
“你疯了!放开他!放开他!他已经死了!死了你知道吗?”
愣愣的抬起头,印入眼帘的是那个自己一向冷静自持的姑姑,泪流满面的拉著自己的手臂。
低下头看去,那个人就安静的躺在自己的怀中,没有呼吸。
莱昂大叫起来,那声音凄厉的仿佛负伤的野兽一般。
“不──────────”
* * * * * * * *
开国元历2463年紫穗月10日,皇帝陛下因病没有出现在每日必行的宫廷会议上,持续时间月余,朝野上下无不惊心惶惶,有人绘声绘色的传说皇帝称病不上朝的原因是被湖之精灵迷惑而神志不清,更有甚者宣扬皇帝杀孽过重,招至天谴,最离谱的说法是皇帝心爱的人死了,所以皇帝起了寻短之心……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谣言四起,刚刚稳定下来的尤德尔局势又开始动荡起来。
所幸皇帝陛下毕竟是英明神伟的莱昂.瓦尔.厄休拉大帝,这样的情况在3个月後的一天早上得到改善。
顶著大病初愈的苍白脸色召开宫廷例事会议,陛下把那日休息在家没有来上朝的官员们统统裁职,严厉的重重惩罚了在这段期间闹事造谣,散播不实传闻的各色人等……
这之後,仿佛是要补足这3月荒废的政事一般,陛下不眠不休的工作著,在最短的时间里雷厉风行的颁布了一系列新法令,并且在进入天国之前都贯彻自己的理想,毫不松懈。
在莱昂大帝执政的200年间,人民生活稳定,物业发展迅速,使大战後的土地迅速恢复生气。
他为百姓开设了福利院、救济金等生活保障制度,也在各地乡设置学校普及教育,日行一善。
制定了新的刑法,使犯了罪的人痛不欲生。扫除大批不服从的皇室贵族,流放远地,不假辞色。
这对尤德尔来说,到底是好是坏,我们不得而知。
但是历史会记住莱昂大帝的功绩,他为尤德尔带来了崭新的明天,最大力度的复苏经济,国民生产总值大面积提升,人民生活水平日益升高,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齐步并进,总而言之,莱昂大帝所做的政绩,光明大於黑暗。
正如吟游诗人所唱的──他是降落凡间的星辰。
* * * * * * * *
“陛下,袄斯麦亚大公求见。”
困的睁不开眼睛,我招招手,表达了我的意思。
通报官踌躇了下,又再通报了一次。
“陛下,袄斯麦亚殿下已经在殿外等候3个锺了……”
烦死了!就算那小子长的还有几分姿色也不能打扰我的睡眠!
我不管,他爱等让他等去。
浑浑噩噩的翻了个身,继续接著睡。
“陛下!今天您已经拒绝了7位大臣,2位外交官,1位将军,11位地方官员的接见了,袄斯麦亚殿下千里迢迢而来,您还是……”
“不见不见!”
没见本陛下正好眠吗?别说袄斯麦亚,太阳神加莫哈加来了也不见!
“陛下!!!”
说话间一只很没有规矩的手伸过来,居然开始抢夺我身上的棉被。
靠!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在我睡觉的时候一再打扰?找死啊?
想也不想一巴掌随即飞了出去,不想却在半途被人截住。
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站在我面前的果然是希尔.萨克斯顿.托德。
呻吟了一声又躺回去。
我忠心的侍卫长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拽起我,叫人抬了水盆来,粗鲁的给我洗了脸,痛的我呼哧呼哧直喘气。痛啊,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刚才把我的脸皮给洗掉了咧。
希尔粗手粗脚的帮我把衣服勉强穿戴整齐抱了起来,我皱起眉头看了看。
算了,总比自己动手来的省力。
“你带我去哪儿?”
“接见袄斯麦亚王子。”
哦。
被他这麽一折腾,我的瞌睡虫很不幸的全跑光了。眼珠转了转,抬起脖子来,果然看见不远处翘首以待的年轻身影。
“你不吃醋?”
希尔翘起眉毛,似笑非笑。
“我为什麽要吃醋?”
我瞪了他一眼。
白痴都看出我对新上任的袄斯麦亚大公颇为青睐,这个醋坛子会没有反应?打死我也不信!
“人家看不上你。”
你说什麽?
棱起眼睛看向希尔,我哼哼了两声。
这死小子,自从上次跟我摊牌以後,胆子是越来越大,开始不怕我了,整天没事就和我嬉皮笑脸的,态度倒是自然多了,不象之前那样畏手畏脚的放不开。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想,他不怕我,是不是不在乎我了?还是这是爱我的程度开始降低的一个征兆?
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皮肤还很光滑,没有皱纹和痘痘。
看见我的动作,希尔忽然笑了,笑的眉眼都弯弯的,好象天边的新月一般,盛了满满的情意在里头,配他那张英俊的脸,看起来真有点……傻不溜秋的。
不过老实说,他这样子,真的有点点好看哦……
趁著转角时的空隙,希尔低头在我的额头亲了一下。
“你眼里有我,不会再看上别人了。”
什麽意思?
难道是说我眼光太差到看了希尔,别人就都看不上了?不会吧?
还是你在我身上下了什麽迷药不成?
我才不信!
恨恨的跳下这个自大狂的怀抱,我飞快的向袄斯麦亚王子殿下冲过去。
年轻的王子被我急急冲过来的身影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来向我行礼。
“陛、陛下……微臣袄斯麦亚参见陛下……”
我点点头,这效果不错,比希尔才见我那会儿没差。
思及此我打起精神,和颜悦色。
“免礼,卿不要太拘束,坐下说话。”
“是、是……陛下……”
温文尔雅的王子殿下是个黑发褐眼的美人,当然,要说美,当今世上是没人能比我的皇後还更殊色三分的。但是比起默林璀璨豔丽的绝色,袄斯麦亚却另有一种平和的美丽。
空谷幽兰,淡雅清新。
我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年纪比我小的多的王子瞬间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起来。
他那头漆黑如深夜的黑发,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
追溯起来,母亲的黑发黑眼来自曾祖父。
传说曾祖父在他的孩子还没出生前就逝世了,曾祖母一个人艰难的把孩子带大。因为双亲没有结婚的缘故,这个孩子被视为私生子,走到哪里都被人欺负。生活学习成问题,工作就业成问题,结婚这个人生大事理所当然的也成大问题。还好祖父别的本事没有,倒生了一副俊俏的面孔,成功的在40岁以前吊上了一张长期饭票,也就是身为有钱平民家大小姐的祖母,其後他们很快生了3个孩子,却都早夭,只有长男平安长大。
凭双亲的关系,这个孩子顺利的找到一份安稳的政府工作,顺理成章的娶了上司的独生女为妻,他们是我的祖父母。
祖父和祖母的感情很好,却一直没有孩子,过了很多年後母亲才出生,这个孩子不但头发是黑色的,连眼睛都不象双亲的褐色眼眸而是黑色,完全隔代遗传了曾祖父的基因。
虽然只是平民出身,母亲却是高傲的,她洁身自爱,绝不因为世俗之礼而低头,她努力争取一个能立世的工作,经过重重苛刻的考验成为第一个地方女书记官,因为功绩过人,辗转调派了很多地方。时光催人,等她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多年过去,自己仍然孤独一身。
那个时候的母亲已经过了如花的少女时代,不再年轻,对所谓的爱情也已看淡。
不久,她接到了升任宫廷书记官调派首都奥其克一职,即刻上任。当她马不停蹄来到宫廷时,很凑巧的当时恰好有空的莱昂大帝接见了她。
那真可谓是命运的相会。
据宫廷记事官的描述,父亲当时呆住了,嘴里念念有辞。
200年後,您会见到一个您真心想念的人,她会带给您一个崭新的希望……
父亲走过来牵住母亲的手,带母亲入了後宫。
我那个一向强悍,持才傲物的母亲,没有反抗的,任由这个男人引领她进入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父亲是宠爱母亲的,即使是皇後也不会比我的母亲得到的更多。
母亲以126岁的高龄生下了我,一度难产,产後虚弱而死。为了使我能更自由的成长,父亲把我托给了祖父母,於是我在乡下度过了淳朴的童年,直到祖父和祖母相继过世後才回到宫廷。
我知道自己长的很象母亲,母亲的容颜却来自曾祖父,而我和曾祖父,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这个事实後来一再在父亲眼中印证。
唯一的区别,是曾祖父的眼睛是黑色的,而我却是天空一般的碧蓝。
父亲去世後,我第一次去拜访珍妮特夫人,在那个水色钥匙的房间里发现那副肖像画时,所有以往在我心里不能解释的东西全都有了答案。
能继承您的帝国的,只有您和那个男人的孩子。
狡猾的艾塞亚,男人和男人是永远也不会生出小孩的,可是和女人就可以。
父亲和拥有坎宁安血统的女性结婚,生下了我。
我是父亲的孩子,同时也是坎宁安的孩子。
我身上流著他们的血,所以我继承了尤德尔帝国,成为了新的皇帝。
伟大的先知啊,这就是你所预料的未来吗?
那麽,您可以预料,我又有怎样的未来呢?
手下意识的摸著挂在胸前的2颗记忆石,父亲和坎宁安的记忆。
父亲的记忆石年代久远,早已毁坏,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只能由坎宁安那颗来接续。
他直到死前都佩带著这颗记忆石,此後就再也没有人使用过,长期的空白,使得那段最後的时光显得尤其珍贵。
生命的最後1个月,坎宁安的记忆可以说是一片空白,记忆石所能显现出来的,是一个人肉眼所看到的东西和行为,而坎宁安已经进入坎得拉丝的终极阶段,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五感丧失,不能看见,也无法听到,他的世界全面静止在那片纯白之中,我现在所能看见的,只是他残存的第6感所感受的到的东西罢了。
弥留之际,他单薄瘦小的身体躺在床上,在那个什麽颜色都没有的世界里,呼吸几乎停止。
没有人在他的身边,他象所有的人一样,一个人孤独的来到世上,现在又要一个人离开。
仿若奇迹产生,在那一刻,他的眼睛仿佛又有了神彩似的,闪亮起来。微侧过身,嘴唇碰触到溜出脖颈,落在枕上的记忆石,青色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光彩夺目,在那片白色中发出迷离梦幻的色彩。
嘴唇颌动著,仿佛情人间的低语,然後世界再次归於平静。
床上的人永远的睡著了,象个孩子似的,天真无邪。
不再醒来。
我却清楚的听到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当著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我发誓……您就是我唯一的神……
……对不起……我爱你……
我爱你……请原谅我……
我爱你……
我爱……你……
记忆石忠实记录下了那最後的一刻,坎宁安的心声。
我爱你……
你知道,那个人在你死後一定会找寻你的吧……
所以把这记忆石留下,作为你曾经活著,爱过的证明……
直到死才肯让心爱的人明白你的想法麽?
抛弃俗世的所有,你才能毫无顾及的去爱麽?
即使是功成名就,即使是锦衣玉食,即使是纸醉金迷,即使是笑傲天下,又能如何?
活著,才能交颈缠绵,才能互相拥抱,才能倾注所有的去爱。
不是麽?
我叹息著,一旁的袄斯麦亚困惑的眨了眨眼睛。
“陛下……”
笑了一笑,我抬起面前的水晶杯,一口饮进那鲜红的液体。忽然间,一种深深的倦怠感涌了上来,我闭上眼睛。
“你为什麽想杀我?”
年轻的王子惊诧莫明的看著我,不明所以。
我只是淡淡一笑。
“说出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吧,否则你这辈子就只能永远待在这儿了。”
我轻描淡写的说著,把玩著手中的水晶杯,没有人敢轻慢我所说的话,因为我是反复无常的卡贝尔.埃里奥特.厄休拉三世,得罪过我的人,现在无一例外的都已经躺在地下了。
脸色变了又变,王子最终冷静下来,声音稳定而平和,看向我的眼神里再没有了迷恋和痴情。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麽。”
我叹息著,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他。
“袄斯麦亚.帕尔.兰迪,安特玛现任国王德克斯特三世的第6个孩子,也是最受宠爱的一个,7岁的时候就有神童之名,13岁时协助其兄计谋斩杀朝中逆臣一役名声大噪,到了17岁,德克斯特三世有意立你为储却被皇後派的人陷害,之後就不用我说了,你身在尤德尔的皇宫做客,就是最好的处境证明。以你的年龄,能做到卧薪尝胆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一瞬间袄斯麦亚的眼中迸出激烈的火花,握紧了拳头,怒火在瞬间燃烧了他的理智。
“这都是拜陛下所赐!如果不是您串通那个无耻的女人陷害我,我又怎麽会来到这个地方做人质的?”
“串通?”
我愕然。
就安特玛皇後那种德行还没高贵到我需要串通她的地步吧?
袄斯麦亚把我的沈默视为心虚,咬牙切齿的瞧著我,却不再说话。
“你该不会以为是我怂恿那个蠢女人陷害你的吧?”
“难道您可以说您根本没有这种心吗?”
喂!当初可是那个女人自己跑来拜托我的也。作为敌人,我当然希望他们未来的君主越白痴越好,在贤明的袄斯麦亚和皇後的痴呆儿子之间,用膝盖想我都会毫不考虑的选择推选皇後的白痴儿子称帝的。
瞧著他龇牙咧嘴,完全没有平日伪装出来优雅的样子,我微微一笑。
袄斯麦亚可说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自负,睿智,也深谙官场之道,却太过年轻。而年轻,除了与青春活力相伴以外,通常也与无知、轻率、没有经验为邻。
而我,比他强的多的地方在於,我从不轻看任何一个对手,也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在他还未进入尤德尔宫廷之前,我就已经见过他了,那个时候我的身份是一个乔装的旅馆服务生,尽管只是端过一盘食物给他,我却从他脸上看到深刻的愤怒、不满和愤世嫉俗。
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沦落到流落异乡的人质,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我能够体会,却不会同情。
弱者,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利。
当他来到我的身旁,装出一付心悦诚服的样子企图取悦我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所看到的。
只是笑笑,然後配合度很高的对他表示出兴趣。
轻轻的触碰一下手指,他的想法就如滔滔江水一般涌进我的脑中。
忍不住的叹息,即使是智商高达200的人在自己的欲望面前也是一样,何况一介凡人。
“你要杀我,并不是因为你想成为安特玛的君王吧?”
再次在袄斯麦亚的眼里看到惊诧莫明的神色一闪而过,他讥讽的问。
“那麽您认为我想要什麽?”
您当真以为自己是神麽?
他的眼神这麽说著。
我没有生气,只是停顿的想了想。
“我可以放你回去,但是相对的,我需要另一个可以掌握的棋子,那这样好了,就请德克斯特王把他的爱女弗罗琳达公主嫁给我为妻吧。”
刹那间我从袄斯麦亚脸上看到了愤怒,他轰的一声站起来。
“您不能!”
“哦?我是尤德尔的国王,而你们,只是尤德尔的属国,你以为我不能?”
我慢悠悠的反问。
真是讽刺啊。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很少人知道,聪明绝顶,容貌出色又高贵典雅的袄斯麦亚爱慕著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弗罗琳达公主吧?而我又何其有幸,成为知道其秘密人中的一个。
袄斯麦亚想杀我,是在来到尤德尔宫廷後不久的事情,起因只是因为丞相向我建议,与其扣押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子,不如接纳一位温顺美丽的公主带著丰厚的嫁妆来联姻实际的多。
他的杀意在那个时候忽然变的明显,看著他对我阿谀奉承卑躬屈膝,转头却满含杀意思的眼光,让人不由想大笑。
我的王子啊,尽管聪明,您却始终是太过年轻。
与其要一位随处可见的美丽公主为我生下王储,不如把可能会产生恶果的下一代国家幼苗牢牢握在手中。阻断他的前程之路,比生下一个白痴孩子要来的有成就的多。
“您不能这麽做!”
袄斯麦亚轰的跳起向我扑过来,瞬间一把闪亮的银色长剑横在他的眼前,固定了他与我的距离,微妙,却不遥远。
瞧了一眼手握长剑,满脸肃杀的希尔,虽然很想做个称职的情人称赞他几句,却因为困顿而不想开口。
“您只有2个选择。”
阵阵疲惫涌了上来,我闭上眼睛,决定不再和他打哈哈。
“1:认命的留下好好尽您的本分,当一个好人质;2:您回国去,让你可爱美丽的妹妹来为我效劳。”
黑发的王子怀疑的看著我,踌躇起来,我不急,不论他的决定是什麽,都在我的掌握中。
“……我留下!但您要答应,绝不为难我妹妹。”
微微一笑。
“那是自然。”
招招手,身旁的侍卫很识时机的送上一碗晶露。
袄斯麦亚惊疑的看著那碗晶莹剔透的果冻。
“这是比尤拉.凯里。”
好心的向王子解释著,他却脸色大变。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尤德尔的制药师们都以自己的名字为得意的作品命名,这碗晶露也是如此。正确的来说,比尤拉.凯里并不是什麽救命的良药,勉强可以算是极品的毒药。
无色无味,服下之後即附著在血液中,终生不德其解,平常生活行动都没有异常,中毒之人不论用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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