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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御风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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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对一打败了赤鬼,而且毫发无伤?!”鱼韶这个时候已经围着他转了一整圈,没有发现任何伤口,长长出了一口气,忍不住惊奇地问道。

“事实上,菁儿也帮了我很多忙。这个黑皮囊就是被她刺下的,里面有些奇怪的东西。”风洛阳伸出手,拉开黑皮囊上的开口。

鱼韶连忙伸出手去,一把拍开风洛阳的手掌,皱眉道:“别以为你打败了赤鬼,就可以如此托大,赤鬼的皮囊若没留有剧毒之物才真是见了鬼了。”鱼韶说到这里,从怀中取出一副鹿皮手套,缓缓戴在手上,接着拨开黑皮囊,从囊中取出了里面的四个人偶,一一摆放在桌案之上。

“它们上面分别写着岳家兄弟的名字,不知道有些什么意思。”风洛阳挠了挠头,苦笑道,“我一直想不明白。说起来还真巧的很,除了岳环的人偶之外,其他三个人偶的脑袋都被菁儿的青虹剑切下,和现实中的三兄弟遭遇颇为相似。”

“我知道它们是些什么东西。”鱼韶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丝捉狭的表情,“我已经等不及想看唐斗知道这些木偶来历之后的表情。”

“……小祖,嘿嘿嘿嘿,和你小师叔厮混了这一整日,一定发生了很多事吧?”唐斗的脸上露出循循善诱的笑容,温和地说道,“来,说给阿斗我听听。”

“我们……不是厮混,是在一起。”听到唐斗暧昧的话语,祖菁羞得双颊火红,宛若鲜艳绽放的花朵,看得久经风月的唐斗也一阵眼花。

“嘿嘿,我的错。是在一起,在一起。来吧,这漫长却又……短暂,甜蜜却又……这个,还是短暂的一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唐斗一双手已经搓得通红,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虽然感到有些害羞,但是这一天里和小师叔发生了这么多事,祖菁自己也忍不住想要说给他人听,让自己也能再次重温一遍这一天发生的一切。

“刚开始我被离台刺客引出镇恶堂,后来……”祖菁的话匣子一经打开,顿时变得滔滔不绝,她讲了风洛阳如何在自己使用十分不舍剑禁招之时将她救下,如何带她去吃茶叶蛋却又遇上吸血僵尸的困扰,风洛阳如何想出追踪吸血僵尸的办法,他二人如何找到了南疆魔头并和他浴血力战,连过三劫,救出了幺婆的女儿,并且在这一天的最后千回百转终于再次吃到了闻名已久的幺婆茶叶蛋。

故事的曲折离奇令唐斗听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到最后祖菁说到他们回到扬州之时,他忽然抬手打断祖菁话语,笑嘻嘻地说:“小祖,你狡猾啦。你和老风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老风的一幅眉开眼笑,春风得意的样子,和往常完全不同,到底为什么?快快说与我听。”

祖菁心头一惊,仔细想想,豁然明白:“原来小师叔领悟了十分不舍剑两记禁招,心情大快,被阿斗看出来了。不过这是小师叔的家事,还是不说为好。”

她抬起头来,朝唐斗俏皮地一笑:“这个不能告诉你,不如你自己去问小师叔吧。”

“哈哈,你的嘴和老风一样紧。先不说老风,就说你小祖,也是一幅别样的风情,和刚刚离开镇恶堂的时候完全不同,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你改变了?”唐斗眉头一皱,计上心头,笑嘻嘻地问道。

听到唐斗这么一说,祖菁顿时想起,不禁朝他钦佩的一点头:“果然不愧是唐门大少,这样都被你看出来了。不错,在那天晚上,我有了我的第一次。”

“什么!!!!”听到祖菁的话,唐斗仿佛被晴天霹雳炸中了头颅,只惊得一张脸煞白如纸,满眼金星乱冒,一时之间天旋地转,日月无光,“第,第,第一次!?”

“是啊。”祖菁落落大方地点点头。

唐斗用力摇了摇脑子,拼命理清自己的思路,眯着发花的双眼,攥紧折扇,小心翼翼地凑到祖菁的身边,低声道:“我知道这么问有些唐突,不过我只是想百分之一百的确定,你不要生气。”

“不会啊,阿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客气。”祖菁失笑道。

“呼,果然不愧为天山儿女,潇洒豪爽,比起那些小家碧玉,真是强上百倍。”唐斗连忙一挑大指,胡乱夸了祖菁一番,咳嗽了一声,颤巍巍地问道,“你的第一次……经手的人是……”

听到唐斗的问题,祖菁笑道:“阿斗你果然洞察秋毫,嗯,经手的人当然是小师叔。如果不是他……我一个人真的不行。”

“果然是他!”唐斗小眼圆睁,用力地扇着扇子,暗自思忖,“哈哈,老风啊。看起来道貌岸然,原来下手如此稳准快,真是我辈的楷模!”

祖菁似乎意犹未尽,仍然在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事情发生之后,我感到有些心痛,有些难受,有些恶心,总觉心灵上有了抹不去的污点,但是又觉得自己做了该……”

“你不要再说了!”唐斗做梦也想不到祖菁会说出这些话来,一时之间实在无法接受冰清玉洁的祖菁忽然开始和他开诚布公地探讨这方面的事情,吓得连忙捂住耳朵。

“你怎么了,大少?”祖菁看到唐斗的表情,忽然捉狭地一笑,“你紧张啊?你的第一次应该早就发生了,又怕什么?”

“这个……因为事情峰回路转,发生得实在太快了,简直像荡秋千,我一时之间还难以相信,我们的小祖已经变了……”说到这里,唐斗仰起头用双眼寻找着被乌云遮蔽的月亮,一脸多愁善感的忧伤。→文·冇·人·冇·书·冇·屋←他花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心绪,深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来到祖菁身边:“小祖,出了这样的事,老风是不是答应要负责阿?”

“负责?”祖菁奇怪地反问了一句,随即呵呵一乐,“他才懒得管我呢,敷衍了我几句,就缠着我问关于剑法的事情,真是个剑痴。”

“什么……”唐斗咧起嘴,浑身一阵发麻,脑海里乱作一团,已经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感觉了。

就在这时,风洛阳和鱼韶并肩从怀仁轩里推门走出来。一看到风洛阳,唐斗连忙踉踉跄跄重蹈他身边劈头说道:“我都知道了。小祖……小祖!”

“菁儿怎么了?”风洛阳皱眉问道。

“小师叔,我告诉阿斗我的第一次啊,就是你经手的那一次。”祖菁眯着眼笑道。

“哦……”风洛阳点点头,心领神会,转头对唐斗道,“这没什么。武林儿女行走江湖,总是要见血的,只要心怀坦荡,做多了也是寻常事,又何必大惊小怪。”

“但,但,但是,那是小祖的第一次,你也太过敷衍啦。”唐斗的嗓音已经叉了。

“天山儿女,早就该预到有这一天,何必学那些世俗小儿女态,岂非可笑。”风洛阳一掸衣袖,洒脱地说。

“现在想想,小师叔说的对,我有些时候的确有些小题大做。”祖菁赞同道。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粘身,境界啊!”听到祖菁的话,唐斗“咚”地一声,双膝跪地,双掌成火焰状朝天摆动,身子对准风洛阳纳头便拜,脑壳撞地,咚咚有声:“大师,和你相比,我只配在你的脚下吃尘。你就是皓月,我就是流萤,你就是沧海,我就是泔水,你就是苍鹰,我就是苍蝇。你收了我吧!”

鱼韶,祖菁,风洛阳目瞪口呆地看了唐斗半晌,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喂……”不知过了多久,鱼韶轻轻一推风洛阳,“跟你说话呢,吱个声儿,发什么呆啊。”

“呃……我和他一定有一个人脑子坏了,”风洛阳怔了半晌,试图消化刚才唐斗的话语,却完全摸不到头绪,只得喃喃说道,“我在想是我还是他。”

鱼韶摇头哧了一声,一步跨过唐斗跪拜的身体,来到祖菁的身边,扶住她的肩膀,柔声道:“别听这个剑痴说的这么漂亮,第一次杀人是大事,走,到桂花园去,咱们两姐妹好好聊聊,你当时感觉怎样?”

“嗯……有些心痛,有些难受,有些恶心,总觉心灵上有了抹不去的污点,但是又觉得自己做了该做的事,很矛盾……”

第二部 第八章 唱歌要人命的捷率

扬州簪花楼顶一处幽静无人的雅座之中,一位浑身灰衣,相貌普通的中年汉子悠闲地坐在窗前,一边饮着芳香撩人的蜀岗飞茶,一边观赏着窗外瘦西湖上璀璨照人的灯火。晚风从窗口吹进来,拂动着他头顶凌乱的长发,令他本已经毫无特色的面容沉入时明时暗的阴影之中,更加令人无法看清,更无法记住。

就在他刚刚品完第一杯茶的时候,一股轻风忽然吹入屋中,他身边的窗页一阵闪动,令屋内本已昏黄的灯光更加阴沉。中年汉子轻轻一台袖,一股袖风轻柔地吹向身旁的窗扉,两扇窗户同时紧紧关上。屋内飘渺的灯火停止了晃动,一个漆黑的身影仿佛幽灵一般出现在中年人的对面。

“夜鬼见过离台之主!”那团黑影低沉地说道。

“我以为令主人会亲自来。”灰衣中年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地说。

“主人有些至关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由我前来。”夜鬼低声道。

“关于英雄会上的事,我很是承情,请代我向他老人家说声谢谢。”离台之主沉声道。

“先生何须客气,岳家兄弟需要试炼,英雄大会首当其冲。本来一切都完美地按照计划进行,可惜赤鬼……”说到这里,夜鬼摇头叹了一口长气。

“修习血劫之人从来无法长期隐藏形迹,人们总是能够寻着血迹找出他们。何况风洛阳贵为天下第一剑,赤鬼遭劫,无可避免。”离台主人淡淡说道。

“赤鬼拉下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东西,我家主人希望你能够遣人追回。”夜鬼沉声道。

“离台只管杀人,不管取物,恕难从命。”离台主人轻轻摇了摇头,笑道。

“离台杀人失风之事天下知闻,金字招牌已破,先生又何必仍然如此不知变通。何况我家主人刚刚为你做了一件事,你好该投桃报李。”夜鬼厉声道。

“如果唐门因为岳家兄弟的出现一蹶不振,我离台为鬼楼做事自然当仁不让。可惜,英雄会一战之后,唐门的声势与日俱增,悬红到处,刀光剑影,我离台子弟狼奔鼠突,四外流窜,苦不堪言,何来投桃报李之谈。”离台主人微微一笑,抬手拿过茶壶,悠然自得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夜鬼嘿嘿一笑,说道:“好,先生说的是。我夜鬼这些时日流连唐门上下久已,偶尔还能听得一些至关重要的消息,有些消息,相信先生也会感兴趣。”

“比如……”离台主人微笑着接口道。

“比如当初是谁将离台计划透露给风洛阳,令你们第一次杀人失风。”夜鬼阴声道。

离台主人身子一挺,从座位上直起身子,双手扶住茶案:“仅仅这个消息,尚嫌不够。”

“先生是否要求太高?”夜鬼见离台主人还不肯让步,不禁怒道。

“我需要知道,你要的东西是不是传说中的行蛊分身?”离台主人双目精光四射,直射入夜鬼漆黑的双眼之中。

“这……你居然知道?”夜鬼微微一惊。

离台主人半步不肯退让,将头凑前一分:“岳环的行蛊分身?”

夜鬼紧闭双唇,默然不言。

“替我向令主人问好,就说一别数十载,我对他很是思念,希望他体谅昔日故旧,和我一见。”说到这里,离台主人冷然一笑,站起身扬长而去。

“离台之主……”夜鬼满眼警戒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里喃喃说道。

离台主人离开簪花楼,身形在夜空中一闪,悄无声息地落到从湖畔荷塘中飘来的一叶孤舟之中。看到他上船,撑舟的船夫轻轻一点长蒿,小舟宛若一只滑水的燕子,箭一般射入瘦西湖湖心。

离台主人放眼朝湖上望去,看到满湖暮色,水静鹅飞,空无一人,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出来。”

小舟船仓之内,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来,来到他的身后,倒地就拜,一身道袍在朦胧的月色之下瑟瑟抖动,仿佛不堪忍受离台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

“平旦,这是你第二次失手,有何解释?”离台主人沉声问道。

“主人,我出手并无差错,实在是因为风洛阳神剑无敌,不愧天下第一之名。”仍然是一身道士打扮的离台平旦剑客颤声道。

“唉……”离台主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感慨地说,“你跟了我快十五年了,一向出手精准,从无差错,如今连番失手,就算我想留你,组织铁律如山,须容不得我再三手下留情。”

“主人,这一次失手,错漏出在日央和定昏二人身上。风洛阳的剑破了定昏的剑招,刺杀了日央,破了我们的剑阵,我别无选择只能撤退。”平旦剑客连忙道。

“哼,最大的错漏在第一次失手时已经犯下,你在出手杀人之时唤她们平时用的小名,破露她们的身份令她们暴露于唐门的罗网之中,无从躲藏,只能绝地反击。你居然还敢把过错推诿到她们身上。”离台主人厉声道。

“主人恕罪!”平旦剑客趴伏在地,不敢再多言。

“日央已死,我已经派出日中,夕食追杀定昏。你身为行动的首领,当负最大责任,还用我亲自出手吗?”离台主人阴沉沉地说。

“主人,我服务离台十五年,兢兢业业,从无懈怠,无功也有劳,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一次定会完成任务,不辱使命。”平旦剑客俯首哀求道。

“无功也有劳?”离台主人的眼中闪出一道阴冷的光芒,“你可知道现在江湖,有多少人想要夺你之位,取而代之,若是不思进取,只会被时代淘汰。平旦剑客这个位,真的这么容易坐吗?”

“主人恕罪,主人恕罪,请你看在昔日情分,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饶命。”平旦剑客此刻已经心胆俱裂,口不择言地苦求道。

“哼,刚才我和鬼楼的夜鬼见过面,从他口中套出了我一直怀疑的消息。现在在镇恶堂里有一样价值连城的宝物,有了它,我离台可以一扫颓势,重振声威,横扫天下。你刚才不是说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吗?好,这个机会我就给你,由你助我离台一臂之力,将这件宝物掠来。”离台主人淡淡地说。

“镇恶堂?但……此刻风洛阳正在其中,我……”平旦剑客一想到风洛阳这个名字,心头顿时一阵慌乱,欲语还休。

“放心,这一次你绝对不会再出任何差错,我对你很有信心。”离台主人微微一笑,轻声道。

坐在怀仁轩的长案旁,唐斗不住地玩弄着桌面上那四个人偶,仔细端详着人偶胸前镌刻的岳家兄弟姓名,每看一次就要长吁短叹一番。

“怎么了,大少?”鱼韶看到他郁闷的样子不禁问道,“你已经对这些人偶看了整整三天,叹了整整三天气,难道不腻吗?”

“唉,人人都说我唐斗之手,天下无双,事实上若非老风,我数月之前已经死在离台刺客手上,三天前的英雄大会若非老风击败赤鬼,摧毁了三个人偶,凭我唐斗也无法挡住岳氏四兄弟。真正天下无双的,实在是风洛阳的神剑,而非我唐斗之手。”唐斗没精打采地说。

“你若一定要妄自菲薄,我也不想阻你。”看到唐斗萎靡不振的神情,鱼韶轻轻摇了摇头,“不过你只凭赤手,就已经杀死了一位离台刺客,更凭一个人挡住了岳家三兄弟的联手,放眼江湖,除了你唐斗,还没有第二个人做得到。”

“连老风也不能?”唐斗一洗颓色,小眼圆睁,兴奋地问道。

“他当然不能,他与人动手只愿意正面硬挡,从来不知后退,这样一个蠢人若在英雄会上遇到岳家三兄弟,被杀几个来回都有富余。”鱼韶轻蔑地说道。

“嘿嘿,有理有理,说起来对敌的灵活自如,老风只能当我的徒孙辈。”唐斗大言不惭地吹嘘道。

“两位!我还在这儿呢,我能听见!”坐在他们身边的风洛阳双手一摊,一脸无奈地说。一旁的祖菁此刻正捂着嘴,咯咯直笑。

唐斗朝风洛阳嘿嘿一笑,随即脸色一肃,咧着嘴说道:“到底南疆鬼楼如何才能靠这几个木制人偶来控制岳家兄弟的?这样的邪法是在太过神奇,怎不让人心生向往,这个……我是说心生恐惧。”他说道这里,脸色一红,讪笑了两声。

“你莫不是对这种邪法感兴趣吧?”鱼韶瞪了他一眼,“南疆鬼蜮乃是蛊法盛行之地。鬼蜮高手擅长种蛊驱尸,而鬼楼双璧之一的赤鬼更是个中高手。定是他在对岳家兄弟进行药物魔化之时,逼迫他们吞下了他种植的毒蛊,以达到控制他们的目的。这样的蛊术阴邪之极,未伤人先害己,违天而行,迟早必遭报应。”

“也即是说,鬼楼人不但能够制造这些威力无穷的魔化高手,而且还能自如地控制他们,那鬼楼的实力岂非强大无比?若是他们有横扫天下之意,我们如何抵挡?”听到唐斗和鱼韶的话,祖菁忽发奇想,开口问道。

“嘶,鬼楼若是真的想要一统江湖,我唐门绝对无力抵抗。幸好不是每个人都像昔日督红花一样疯狂,妄想作江湖皇帝。”唐斗用扇子挠着头皮,满不在乎地说,“也许鬼楼之主只是喜欢制造魔化高手以此自娱,操纵他们杀来杀去,看个热闹,嘿嘿。”

“或者,”风洛阳瞪了他一眼,“在他心中,魔化乃是将自身功力再度提升的一种手段。江湖高手过了四十岁,无论是内功外功,先天真气都不会再有明显的提高,最好的情况只会是原地踏步。但是很多绝世高手不甘心向流逝的岁月屈服,一直梦想继续修炼武功,达到传说中陆地飞仙的境界。但是这样的境界古往今来,从未有人做到。如今南疆魔化可以让人刀枪不入,功力大增,若是习练上身,说不定可以突破壁垒,让自己的功力再深一层,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这也是我辈武者的终身追求。”

※※※

“洛阳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先是孟断魂,后是岳家兄弟,他们的魔化境界在一层层地提高。孟断魂需要六根骨针才能激发潜能,达到天魔大法第二重境界,而且只能维持短暂的时间。而岳家兄弟只需要两根骨针,并且可以一直保持第二重的状态。他们不过是鬼楼之主的试验品,他们挑战天下高手,无非是想证明魔化状态可以承受多大的压力,可以让人的潜能突飞猛进到何种境界。通过这一次次的试炼,我想,鬼楼之主已经渐渐走向成功。”鱼韶秀美紧蹙,沉声说道。

“但是,这些魔化高手,一个个都像野兽一样凶残,见人就杀,毫无人性,这说明这种魔化功法会让人本性大变,激发人内心深处的凶性,根本是无法控制的邪法。只要是正常人,根本不会去修炼的。”祖菁用力摇了摇头,大声说。

'文?'“小祖啊,小祖,你还真是天真啊。你可知道,江湖中人为了天下第一这个头衔,愿意作多大的牺牲?”唐斗叹息着说。

'人?'“是啊,为了做天下第一剑,练剑练到脑子坏掉的不知有多少。”鱼韶抬手偷偷指了指风洛阳,朝祖菁眨了眨眼睛,不怀好意地笑道。

'书?'“喂,我看见了!”风洛阳瞪了一眼鱼韶的手指,闷声道。

'屋?'“对啦,我们怎么处理这个岳环的人偶?”祖菁忽然问道。

一句话让唐斗,鱼韶,风洛阳同时一愣。他们拿到这个人偶已经有整整三天,却从来没有人想过如何处置。岳家三兄弟都已经授首,但是还差一个完好无损的岳环,只要他们想的话,可以随时通过摧毁人偶来取他的性命。奇怪的是,时间过去了三十六个时辰,四个人中没一个人想到要去这么做。

“哈,我倒忘了,奇怪,我怎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来吧,让我把人偶的脑袋扭掉,为我战死桂园的唐门兄弟报仇。”唐斗一把抓过岳环的人偶在手里攥了攥。

“且慢!”鱼韶,风洛阳和祖菁同时站起身,不约而同地说。

唐斗如释重负,一把将人偶丢回给鱼韶:“你想要你拿去。”

“原来你也不过只得一把口,我还以为你真能下手呢。”鱼韶鄙视地看了唐斗一样,一把抄起人偶,转回身将它锁入怀仁轩内乘风会密匣之中。

“嗨,想到自己手里攥着象岳环这样一位高手的性命,那种感觉实在太古怪了,仿佛有一块大石堵在胸口一样,连气都喘不过来。”唐斗讪笑着挠挠头,“就好像……这个……好像”

“好像自己成了天神一般。”风洛阳接口道。

“正是,这简直……好像要随时遭到天谴似的。”唐斗轻轻一缩头,吐了吐舌头。

“我说呀,因为我们都是好人,就算岳环是坏人,我们就是不忍心让他死得这么冤枉,更何况他已经死了三个兄弟,这么凄凉,我们何必赶尽杀绝。”祖菁叹了口气,满脸怜悯地说。

“只希望他能改邪归正,也不枉我们放他这一马。”鱼韶说到这里,摇了摇头,似乎觉得岳环改邪归正的机会并不大。

“嘿,咱们有这个人偶的事情可千万别传扬出去,否则江湖人不抢破头才怪呢。”唐斗嘿然说道。

就在这时,风洛阳忽然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唐斗,祖菁和鱼韶同时闭上嘴,用询问的眼光望向他。

“你们听见了吗?”风洛阳用手拢在耳边,轻声问道。

“听见什么?”祖菁问道。

“嘘!”风洛阳将食指竖起放在唇边,轻声道。屋子里顿时一片安静,窗外一阵若隐若无的歌声随着晨风徐徐飘来。

“……我在大草原上不停奔跑,”

“渴望流浪到不知名的地方,”

“因为我知道瘸腿的狼,”

“配不上鲜花般美丽的……”

“我心爱的姑娘!”

“你们听见没有,有没有听见有人在唱歌?”风洛阳神色严肃地问道。

听到他的话,唐斗,鱼韶的脸上都露出古怪的表情。

“嘶,原来小师叔你也听得见阿!”祖菁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用手捂住嘴,“这三天我每天做梦都会梦见有人在唱歌,醒来还是有人唱,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还没睡醒。”

“我每天早上也被歌声吵醒,不过看阿韶和大少行若无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这么说不是我脑子有问题?”风洛阳挠着头说道。

听到祖菁和风洛阳的话,鱼韶双手瘫在桌子上,猛地一头伏入臂弯之中,用脑门一下下捶着桌子,怦怦作响。唐斗仰天大笑,双眼泪花闪烁,似乎遇到了天下最有趣的事情。

“你们怎么啦?到底出了什么事?”看到唐斗和鱼韶的样子,祖菁好奇心大炙,连忙追问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歌声是从阿韶的厢房传来的。”唐斗眨着眼睛笑道。

风洛阳和祖菁凑到窗前仔细听了听,同时点头:“不错!”

“啊……哈哈,事关英雄会上一位昆仑来的塞外高手对于咱们鱼大当家那是一见钟情。对天发誓,要卖身与她,一生为奴。咱们鱼大当家当然不准,这不,这位痴情汉子仿佛发情的猫一般,这三天来一直守在鱼韶的厢房不停地唱着情歌。”唐斗笑嘻嘻地说。

“哇,真个痴情种子。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塞外的情歌居然有这么多,足够他唱三天三夜。”祖菁兴奋地一拍手,笑道。

“塞外哪有那么多的情歌,你可别小看了这昆仑高手,他是中原的,塞外的,天山的,昆仑的,只要是情歌,他都会。多听听他唱歌,咱们还真能学到不少东西。”唐斗双手同时一拍风洛阳和祖菁,嬉笑道。

他的话音刚落,远方的歌声一转,已经是中原的旋律:“……嗨~~~,她是大漠第一花,英雄豪杰都爱她,冰做肌肤玉为骨,天山雪莲鬓上插!”

“嗨~~~~,她的眼是静湖水,她的笑能平风沙,她的歌舞惹人醉,她的吻让我梦里常牵挂。”

“漫漫大漠孤烟长,为她背井又离乡,寻找楼兰驻颜术,寻找负心白玉郎。骆驼尿是长生酒,蜥蜴腿是不死丹,皑皑白骨当被盖,一枕黄砂作温床……”

“听见没有,这可是咱们中原行商的歌谣。”唐斗摇着折扇,摇头晃脑地听着,嘿嘿直乐。他的话音未了,歌声再变。

“……漂泊江湖无依处,云海之巅我常住。冰清玉洁凤凰花,路过不愿襟前插。我心仍然想着她,寒霜不凋赛上花,西到昆仑东到海,难消心头断魂砂。”

“我愿为你移泰山,我愿为你平人间,千锤百炼青锋剑,只盼随侍在君前。转世不饮孟婆汤,但愿常记指尖香,他日花开再相遇,勿忘当时少年郎。”

“铅云铁雾雪茫茫,单人独剑高山上,万里银川杯中酒,断肠情歌一人唱……嗨呀嗨呀嗨呀嗨,断肠情歌一人唱……”

“哇……小师叔,你的歌他也会唱!”祖菁凑到风洛阳身边,轻轻捅了捅他,笑眯眯地说。

趴伏在桌上的鱼韶发出一声雌豹一般的咆哮,直起身,满脸愠色厉声道:“我受不了了,唐斗!”

“嗯?有何吩咐?”唐斗听到鱼韶叫唤,立刻一个箭步窜到她的身边。

“你去搞定他,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恐吓还是威胁,凌迟还是碎剐,你让他立刻打消对我的痴心妄想。”鱼韶捂着耳朵,嘶声道。说完话,她浑身颤抖地站起身,打着晃冲出房门,落荒而去,临出门的时候出腿过猛,一脚踢断了怀仁轩的门槛。

“嗨,你无法阻挡真爱的来临!”唐斗跟在她身后吼了一句,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风洛阳突然站起身,再次抬起手掌,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别吵!”

“又怎么啦?”祖菁和唐斗同时闭上嘴,笑着望向他。

当他们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一个由远及近的呼喊声突然清晰地传入他们的耳际:“风洛阳——救我——!”

“这个声音……”听到这清脆的声音,祖菁一把攥住风洛阳的衣袖。

“好像是小染的声音……她怎么跑到镇恶堂来了?”风洛阳奇怪地喃喃道。

“小染?不就是伏击我的杀手之一?她居然还敢到这来,简直胆边生毛,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唐斗勃然大怒,抬手一攥折扇,就要朝着响声起处冲过去。

这个时候,一直在西厢唱情歌的捷率突然怒吼了一声:“哪里来的朋友好不要脸,居然联手欺凌柔弱女子!”话音刚落,一连串密集如雨的金铁相交之声猝然响起。

“走!”风洛阳“仓啷”一声把出青锋剑,一马当先冲出怀仁轩。祖菁和唐斗一擎青虹剑,一挥铁骨折扇,紧跟其后,宛若三条箭矢射向西厢。

三人刚跑到西厢,只听到捷率愤怒如雄狮般的怒吼:“哪里走,中!”迎面一条带血的左臂仿佛横飙的树桩,刮动风声,对这三人劈头打来。唐斗一挥折扇,带起一阵罡风,将这条胳膊远远扫开。风洛阳和祖菁定睛一看,只见捷率身上在这短短的一个接触之间已经被来敌刺出三道血痕,而他的紫青长剑也凶悍地从一个浑身灰衣的剑客身上透体而过。在被刺剑客身边是一个郎中打扮的剑客,浑身浴血,一条左臂离体而去,他的右手兀自握着一把青蓝长剑,只见他趁着捷率手中长剑插在同伴体中无法拔出的瞬间,健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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