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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医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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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尽量避免和聂辰单独的相处和深入的对话,即便如此,也无法回避聂辰对他超乎寻常的好奇。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只要他当班聂辰就会命人请他来,虽然每次总是以身体为借口,但霍子南明白,他只是想见他,观察他,甚至是试探他。
一开始,霍子南感觉有些别别扭,在聂辰的注视下,他常常会忘记自己不是林祖栋,进而产生一种狼狈的被拆穿的错觉。
时间长了便慢慢坦然了,林祖栋已经长眠于地下,静静陨灭只留枯骨,自己,现在是一个叫霍子南的住院医生,做人,要扮演好自己的本分。
然而,午夜梦回,他又常常禁不住想,也许,聂辰并不是那样无情,那样善于遗忘,林祖栋在他心里,或者总会留下些什么。
年轻的身体恢复力是惊人的,在霍子南这样世界级脑外科专家的精心治疗下,聂辰很快便可以出院了。
临走那天霍子南正好休假,后来听当天值班的同事说,聂辰的出院阵势很大,13K几个堂主都开着名车来接他,车队的人也全体在医院门口排开了给他道喜。
“哇,你是没看见啦霍医生。”急诊科的阿梅跟他八卦,“从来没有看见黑社会来的这么齐全,好酷。对了,车队的帅哥也都来了,超级养眼哦。”
霍子南被她说的微笑起来:“那你没有当场抛绣球?”跟阿梅这样的年轻人说话,他总像是在和小朋友说笑。
“我倒是想啊。”阿梅大笑:“他们简直什么类型的都有啦……最好看的是副队长,真是漂亮的不像话,可惜年纪太小,搞不好还没成年呢。不过啊,他跟聂辰感情很好的样子,拥抱了不算,还贴面呢。”
阿安,似乎是姓兰的,这个名字只听过一次而已,但记忆很深。
霍子南微笑不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氤氲的蒸汽掩盖了眼神,蒸发了其中淡淡的失落。
短暂的交集过后,两条直线,总会越离越远,他想。
但,人生从来不是直线。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路上出了点小意外,赶回家已经深夜一点半了,所以没来得及补齐。
这一章是个过渡态,修了好几次,还是感觉情感不饱满,先发了,晚上或者会再小修一下。
我在感情刻画方面还是弱一点,于是求意见!
初夏·分权
六月天,M市的气候最是怡人,没有春天雨季的凄冷,也没有盛夏酷暑的澳热,蓝天纯净清澈的如泼墨渲染的一般。
聂辰坐在房间一角的弧形落地窗前,看着远处蓝的醉人的一色海天,这所父亲生前修筑的宅院,依山傍海,疏朗精致,承载了许多欢乐的时光,出国十年,回来后他不知怎的却生了厌烦,便在市里繁华地带买了一个闹中求静的公寓独自居住,平时几乎不回来,只留下管家老刘带着十来个仆人照管房屋。
伤筋动骨一百天,出院的时候聂辰依旧行动不便,索性回到老宅来休养,管家老刘从小看着他长大,比较了解他的生活习惯,对他感情也很深,这次他好不容易回来长住,自然是尽心尽力的照顾,饮食起居无不精心安排,不过十几天的功夫,聂辰的身体便恢复了很多。
这里的生活是闲适恬静的,然,也很单调,很寂寞。
闲下来的时候,聂辰总是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海景,让记忆信马由缰地在脑海中驰骋。
佛罗里达的初夏,也是这样明媚动人的,天气好的时候,阿祖经常陪他一起出去远足,在荒山上过夜。曾经的日子在经历时从来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一切都像是理所当然,直到一去不复返,才恍然觉得珍贵。
不应该这样沉湎于往事,沉湎于回忆的,聂辰常常告诫自己,但无法控制,阿祖死的越久,那些共同经历的事情就越发清晰。时间如同筛子,不停地筛过岁月,漏走生活的琐碎,留下深刻的悲欢,完全不受个人意志的控制。
聂辰有些烦躁,这段时间住在老宅,整个人放松下来,似乎更容易想起阿祖,想起他温和恬淡的笑容,想的多了,记忆中的轮廓便模糊起来,恍惚间,竟与另一个人重合……
霍子南,论外貌与阿祖明明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就是那种奇异的感觉,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只是气息的频率,都让他心中产生诡异的幻觉,两个人的样子奇异地交织在一起,混淆他的记忆。
他常常想,这应该只是一种病,车祸造成的脑震荡或许比想象的要严重,令他的个性都有些变了,如同轻浮的浪荡子一般,对一个几近陌生的年轻男孩产生异乎寻常的兴趣。
翻翻手机,仍旧没有霍子南的消息,出院的时候他正好休假,聂辰便将自己的名片给了唐医生,拜托他转交,谁知这么久,霍子南竟然连一句“早日康复”之类的客套都没有发来。
真是个冷淡的人,看起来明明是温柔随和的类型,对自己却像有什么成见似的。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对方越是躲避,越是难以触摸,就越是好奇,越是想要接近,想要了解。
房门忽然传来剥啄之声,将聂辰的思绪拉了回来。
“阿辰。”进来的是老刘:“时间差不多了,客人们大概很快就会来,你要不要下去客厅?”
“哦……”聂辰看看表,已经是九点一刻,离老刀约定的会议时间不过十五分钟,“我马上下去。”
几分钟后,一辆房车停在了聂宅门口,老刀带着几个保镖走进了客厅:“阿辰,让我看看……恢复的不错。”
聂辰微笑:“刀叔早,你气色也不错。”
老刀笑着坐在了沙发上:“是不错,这几天跟你几个叔叔伯伯谈的顺利,心情好啊。”
“嗯。”
“我上次的提议,几个堂主大家都没有意见,稍后坤叔和老梁过来,我们会一起跟你舅舅好好说说。”老刀敛起笑意,“阿辰,赛车是你的爱好,这我不反对,但13K是你父亲辛辛苦苦多少年打下的基业,要是在你手里拱手让人,他泉下有知如何安心?”
聂辰沉默不语,老刀又说:“我知道你有顾虑,可有些事,是此消彼长你进我退的,你明白么?”
聂辰轻轻点头,老刀压低了声音:“你这次出车祸的事,我们把可能的环节都查了,虽然没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但车行是你舅舅的,经手车子的都是他的人……不是我多想,就算你再退让,有些人恐怕也放心不下。”
“刀叔。”聂辰皱眉,“我听你的话就是,不过大家以和为贵,还是不要互相猜忌的好。”
以和为贵,虽然只有四个字,但里面包含的学问可深了,尽管老刀忌惮査飞势力越来越大,担心他嫌聂辰挡路除掉他,但也不想13K内讧,伤了自己的元气,让别人渔人得利。
两人点到即止,很默契地停止了这个话题,开始品评各自杯中新泡的雨前龙井。
九点半,13K两大元老前后到来。
先来的矮胖子严坤,是聂元宏最早的兄弟之一,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仍旧很犀利,里里外外透着精明。
“阿辰怎么样了?”严坤永远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当初杀自己亲大哥的时候据说脸色都没有变过,“我送来的血燕老刘有没有做给你吃啊?”
“谢谢坤叔。”聂辰在他面前向来以晚辈自居,态度是很恭顺的。
“我那里还有一些,晚点让人给你送来。”严坤说,“你回来这半年多,我身体一直不好,也没找机会跟你好好聊聊,唉,不要怪我这个老家伙啊。”
“怎么会。”聂辰笑着说:“论理是应该我这个晚辈经常去看你的,因为忙些别的事耽误了,坤叔不要怪我才对。”
严坤哈哈一笑,坐在了老刀旁边:“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今后有的是时间。”
聂辰刚回国的时候,13K所有的堂主都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万一他是个狠角色,一上来就用硬手腕拆分堂口,重新划分势力,就算大家扛住了不让他得手,也难免伤筋动骨。
13K的势力很大,但也错综复杂,长期以来维持着一种微妙的脆弱的平衡,虽然每个人都有野心,可没有十足十的把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干不掉别人,反而会被人吞了自己。
因此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选择了回避和观望,谁也不去挺这位太子爷,看他能有什么动作。
当时聂辰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态,虽然恼火,但也没有办法,自己出国十年,父亲忽然生急病而死,什么也来不及交代布置,留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摊子,却没有留给他一个可以信任的手下,一股可以依仗的势力,连父亲生前走的最近的老刀,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什么,都要靠他自己。
借力打力,权力制衡,父亲留下的只有区区八个字,但在被架的这么空的情况下,怎么去运作这八个字,真是难上加难。
“燕窝这种东西,给女人吃还差不多。”老梁声若洪钟,虽然人刚走到门口,声音已经响彻大厅,“坤哥,不如把你的虎鞭送点给他啊。”
老梁是13K另一个资历较老的堂主,高大魁梧的中葡混血儿,原先是自成帮派的,后来并入了13K,也是现在除了査飞以外势力最大的一个堂主:“
严坤哈哈大笑:“阿辰还年轻,这种好东西还是我自己留着吧。”
四个人寒暄完毕,又絮絮说了些最近黑白两道的形势,等了足足一个钟头,时针指向十点半,査飞才带着垮仔大驾光临。
“阿飞,你架子是越来越大了啊。”老梁是个火爆脾气,等了这么久早就不耐烦了,一见面就抱怨起来。
“公司有些事要处理啊。”査飞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坐到了一侧的木质沙发上,“我不像你老梁这么好命,有三个儿子里里外外打点生意,什么都要亲力亲为,压力大啊。”
“场子摆不平么?”严坤笑着说,“听说海盛的胡焕盘下了你对面的美人港,正跟你打擂台,你的那些骚妞儿们都纷纷跳了槽,怎么样,搞不搞的定啊?要不要我让人弄些越南娘们给你撑撑场面?免得客人们闹饥荒啊。”
在M市,唯一能和13K抗衡的帮派就是海盛,海盛老大潘昱雄近年来一直发展正行,黑道上的生意都是二当家胡焕掌管,今年春节后,胡焕盘下了美人港KTV,跟査飞的帝豪夜总会打起了擂台,想要在M市□行业分杯羹。
“不用费心了。”査飞哼了一声,“胡焕不过是个卖白粉的,仗着手里现金充足,就想在我这里插一脚,老子这一行做了十几年,要是连他都摆不平,那不是白混了!”
“谁不知道查爷最威了,哪里用我这老头子出手,哈哈,说笑罢了。”严坤依旧微笑,话说的亲热,其实完全是一副隔岸观火的架势。
査飞没接话,看了看聂辰:“阿辰,伤势怎么样了?”
“好多了。”聂辰欠欠身,“谢谢舅舅关心。”
“听说你下个月有比赛,到时候别忘了送票给我啊。”査飞笑,“这次可要当心点,别再出什么问题,你这一受伤,全13K都乱了套,有些人乱嚼舌头,我也担着罪名呢。”阴戾的眼神扫过老刀、严坤和老梁,“咱们是一家人,没的让外人说闲话。”
老梁“啪”地拍了一下座椅扶手,老刀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对聂辰说:“阿辰,我今天请几个叔叔伯伯过来,主要是想劝劝你,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光顾着玩儿赛车,13K是你父亲的心血,你在国外念的又是企业管理,也该为你死去的父亲想想,他打下这片江山不容易,不要让他九泉之下不放心。”
聂辰垂下眼,低声说:“是,刀叔。”
老刀又对査飞说:“阿飞,你刚才也说了,老梁有儿子帮忙你没有,阿辰是你外甥,又是姓聂的,公司事业忙的话,给他压点胆子,再合适不过了。他今年都快二十五了,不该老这么玩儿下去,父亲不在,你这个做舅舅的算是他最大的长辈,不要纵容他嘛。”
査飞冷冷一笑:“刀爷你说的对,阿辰人聪明,又是科班出身,我也常常劝他回来。”对聂辰说:“阿辰,你怎么想?”
聂辰默然,半晌才说:“我原先只是拿分红的,公司的事,都不清楚。”
“不会可以学嘛。”严坤开了口,笑的跟弥勒佛一样,“别看你舅舅现在老成持重,当年也是宏哥一手□出来的。”
査飞皮笑肉不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阿辰念过洋书,比我这土包子肯定强多了,说不定将来,我还要仰仗他给口饭吃呢。”
“舅舅,你说笑了。”聂辰笑笑,眼神淡淡的,“既然继位长辈都这么想,那我就多跟您学学。”
出于情面,以前几个堂主也提过几次让聂辰插手13K的管理,每次他都以没兴趣回绝了,要么就是很敷衍地上几天班拉到,査飞以为这次他依旧会推辞,没想到他就这么接过来了,不由得一愣,半天才“哈哈”笑了一声,说:“好的很。”
他当然知道老刀他们几个打的什么主意,半年前聂辰刚回来那会,几个老东西不动声色地作壁上观,生怕聂辰太过强势,掌权后大洗牌,动了自己的利益。这次聂辰出了车祸,他们忽然意识到万一这位太子爷挂了,13K没了名誉上的掌门,最大的赢家成了他査飞,他们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
所以,现在他们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回过头来联手挺聂辰,让他们甥舅间互相制衡,免得他査飞将来掌控了13K的根基。
借力打力……这帮老狐狸。
査飞说:“老刀,今天叫我来,就为了这个么?”
“不全是。”老刀说,“咱们几个聚在一起不容易,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再说今儿是宏哥的生忌,下午一起去墓地去给他上柱香吧……免得日子长了,有了钱有了权,忘了当初弟兄们骨肉相连的恩情。”
査飞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真不巧,今天我还有些大事要处理,大哥那里改天再祭拜吧,至于吃饭那就免了,谁是兄弟,谁和我骨肉相连,我査飞心里清楚的很。”
他这话说的格外不近情理,连城府颇深的老刀也微微变色,皱眉道:“阿飞,论亲情,宏哥是你姐夫,你怎么做我们外人都管不着,可论规矩,宏哥是咱们大哥,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査飞冷冷一笑,“我倒是想知道,今天这个会是个什么意思?鸿门宴?”
“刀叔。”一直沉默的聂辰忽然开口,“今天是爸爸的大日子,别惹他不高兴,舅舅忙,就让他先走吧。”又对査飞说:“舅舅,要是你觉得我过问帮里的生意不合适,或者你放心不下,这事就算了,不用跟几个叔叔伯伯闹的不愉快,和气生财,咱们13K,不要为了区区一件小事不齐心。”
聂辰这句话听着顺耳,态度也极谦恭,甚至带着露怯的意味,听在査飞耳中,却不啻一声闷雷。
他要是不放权,那就意味着,他觉得聂辰过问帮里的生意不合适,或者,他放心不下。
笑话,聂辰是13K名正言顺的老大,他不合适谁合适?他査飞,又凭什么放心不下?
査飞回头,阴沉沉看着聂辰,后者站在沙发旁边,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看到清冷的眼神,淡淡地,含着一如既往的淡然,一如既往的无所谓。
査飞心下冷笑,那看似无争的眸子背后,压抑着的愤怒,潜藏着的强悍桀骜,哪里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可有些事,明知道对方的用意,明知道对方不过是欲擒故纵,还是必须要入毂。
“13K的江山,迟早要交到你手上,你能早点收心帮我,那自然再好没有了。”査飞说,“先从保全公司开始吧,力诚公司以后就交给你了,他们最近刚接了一个江宁地产的拆迁项目,你正好练练手……晚点到我那里来,我们再细聊。”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花~
可怜可怜我吧~
捂脸跑走~
流火·救赎
刚进六月,骄阳便开始肆虐这个位于滨海的城市,正午,阳光如同流火般倾倒下来,烈日下的一切都仿佛被抽干了精力,蔫头耷脑地没一点生气。
霍子南站在医院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计程车,然而这样的天气,又是交车的时间,想要打到一辆车简直是难上加难。
等了五分钟,霍子南看了看表,还是决定搭公交车算了。
从天佑医院到潘家庙不过十来公里的路程,但没有车直达,中途必须要倒一次车,霍子南赶到霍家老宅,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这个宅院有他一半所有权,但因为离医院太远,他工作后就没有回来住过,平时都是叔叔和婶婶居住照管。
老宅是一所差不多有百年历史的四合院,院中有一棵几乎可以称作“文物”的榆树,在霍子南残存的少许儿时记忆里,他曾经在这棵树下听父亲讲故事,也曾经在这棵树下看到母亲拉着行李箱决绝地离开。
重生后霍子南只回过一次老宅,参加了一下他“父亲”的三年祭,今天,他之所以匆匆赶到,是因为接到了婶婶的电话。电话里她哭的稀里哗啦,结结巴巴什么也没说清楚,霍子南听了半天,只大致明白是叔叔被抓去了警局。
婶婶只是个卖水产的妇道人家,从没跟警察打过交道,一见叔叔被人带走立刻慌了,哭了半天才在邻居的提醒下想起了霍子南,给他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时候霍子南刚结束了一个小手术,听完电话连宿舍都没有回,带着满身的消毒水味就赶到了老宅。虽然跟这位叔叔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是亲人,关键时刻肯定是不能抛下不管的。
匆匆赶到潘家庙,只见几个村民正围在巷口气愤地说着什么,见霍子南过来,一个认识他的大婶立刻喊出了他的名字:“南仔,你回来啦,赶紧去你家看看吧,你叔叔被坏人抓走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霍子南不明所以,电话里婶婶明明说是警察带走的,怎么又变成了坏人。
“还不是拆迁的事啦,欺负我们弱势群体啊。”
这位邻居八婶说了半天,霍子南才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片地被一家叫“江宁地产”的开发商征了要盖高档社区,因为赔偿事宜一直跟居民们谈不拢,便请了一家黑社会质地的保全公司“力诚”来和村民们周旋。
黑社会不比开发商,几个牵头的村民家最先遭到了破坏和恐吓,不是小孩在放学路上被人打,就是有人半夜给院子里扔爆竹洒鸡血,总之都是匪夷所思的无聊手段,然,极其见效。
霍子南的叔叔,就是牵头的村民中的一员。
“昨天有人在你家老宅刷了好多血淋淋的标语,你说说,看到自己家被人搞成那样,谁能不生气?”八婶义愤填膺,“你叔叔只不过是拿着折凳拍了他们几下,居然就被警察抓走了,那帮人还要告他故意伤害,你婶婶刚刚去了警局,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唉,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先把人救出来吧,只要被拍的那些人不追究,你叔叔很快就能被放出来啦,他们就是要你们拿出地契,在合同上签字而已,这个院子你和你叔叔一人一半,不能坐视不理啊。”
霍子南点头,八婶放低了声音又说:“那帮凶神恶煞的坏人,都是一家保全公司的手下,听说是13K的人,全是黑社会,你可不要跟他们硬碰硬,唉,我们小老百姓,怎么斗得过他们,还是忍气吞声啦,房子可以再买,钱可以另赚,要是人吃了亏,可补不回来啊。”
13K?那不是聂辰的产业么?
谢过八婶,霍子南给唐医生打了电话,唐医生的妻子是警局的后勤,起码能帮他打听一下叔叔的情况,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如果可能,花点钱先把人保出来也好。
电话里唐医生连口答应,几分钟后唐太太回了电话过来,告诉他对方比较有势力,咬着不放,最好能私了,交点钱了事,至于案件本身,确实不算什么大事,而且有她打过招呼,人在里面是不会被为难的。
霍子南略放了心,往自家宅院里走去。
从前在美国,霍子南也看过一些香港的黑帮片,对于片子里那些胸口纹着猛龙过江、手拿西瓜刀的黑帮,他一直以为是导演的意淫,今天一见之下,他才知道古惑仔原来是真实的存在。
原本整洁的庭院被弄的乱七八糟,虽然没有刻意损坏什么家什,到处却都用醒目的红油漆刷着恐吓性的标语。
霍子南真是哭笑不得,连大榆树也不能幸免,树干上刷着一行字:“再不搬迁,杀你全家。”
院里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看见霍子南站在门口张望,其中一个对他厉声喊:“看什么看,找死啊!”
“你们是什么人?”霍子南皱了皱眉,从从容容地走进了院子,“在我家做什么?你们这样私闯民宅,随意毁坏他人财物,我可以报警抓你们。”
“什么!”对方好像听见了什么离奇的事儿一般哈哈一笑:“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要报警抓我们?哈哈,我们还要报警呢……哦不对,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也已经为我们主持了正义。”上下打量了一下霍子南,接着说:“这里是你家?霍立山是你什么人?”
“我叔叔,”霍子南四下看看,“听说他打伤了你们的人,伤员呢?”
“伤得太重,去医院了。”为首一个矮胖子提着个棒球棍,走过来对霍子南挥了挥,“你叔叔犯了法,已经被抓去蹲号子了,对了,这房子好像也有你一半,警告你啊,早点签字搬迁,不然老家伙可放不回来。”
对方得理不饶人,目的不过是要他们交出地契,低价处理这所宅院,霍子南知道这个时候急不得,不然贸然妥协签字,拿不到应得的赔偿金或者抵偿房,将来叔叔婶婶的生活会很麻烦。
一个折凳能把人打成什么样子,霍子南心里还是清楚的,就算对方赖在医院不出来,也花不了太多治疗费,况且警局里有人照顾,叔叔不会吃亏,晚点去给他安安心就行了,不能因小失大。
总的来说,只要处理的妥当,这事威胁不了他们。
“如果伤得重的话,我最好去看看吧,代表我叔叔给他道个歉,” 霍子南说,“顺便做做医疗鉴定,法定该给的赔偿我们肯定会支付。”
“你他妈的懂个屁!”矮胖子叫,“人现在躺在医院里动不了了,脑袋被老家伙拍坏了,你知道人脑子有多精贵么?还医疗鉴定……”
“我就是外科医生。”霍子南说,“恰好还是脑外科,人脑子是个什么结构,有多大强度,我再清楚没有了。”
矮胖子一时语塞,恨恨看了他两秒,色厉内荏,“总之你叔叔伤了我们的人,已经被抓起来了,医药费误工费你们肯定躲不掉,要想老家伙少受罪早点放出来,就赶紧签合同!”
“合同呢?”
矮胖子掏出一份合同,“呐,仔细看看,没什么意见就早点签字,你一签我们马上撤销报警。”
合同倒是不长,只有一页半,但条件苛刻之极,一如霍子南之前的猜测,要是真签了,非但得不到抵偿的房子,拿到的补偿金也根本买不起新房,叔叔婶婶恐怕将来只能住廉租屋。
“之前好像不是这样的条款。“霍子南皱眉,前一阵刚开始拆迁的时候,叔叔也打过电话跟他商量过,那时候的条件根本没这么苛刻。
“此一时彼一时,好好跟你们谈,你们听不懂人话,现在事易时移,怎么可能再拿到以前的条件?”矮胖子点了点霍子南,“你叔叔伤了我们的人,这笔账还没算呢,这个条件已经很优渥了,别他妈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霍子南冷笑,将合同叠起来,揣进了T恤胸袋:“好,这份合同我会找律师看看的,至于你们……”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主人不在的话,你们呆在这里,算是私闯民宅吧?请马上离开,否则很快就会收到我的律师函,还有……”指了指一片狼藉的院子,“尽快把这些垃圾清理一下。”
“你说什么?”矮胖子大怒,“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还没请教你贵姓。”霍子南冷冷看着他。
“这是我们魁哥。”旁边一个小弟不失时机地介绍了一下,接着恐吓,“你他妈的活的不耐烦了?敢这么跟我们老大说话!”
“出去!”霍子南懒得和他再理论。
“操!”那位魁哥怒了,“你们几个教教他怎么跟老子说话,关门!”
大门被重重关上,几个人将霍子南围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各色凶器恶狠狠看着他。
没想到这帮人已经到了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违法行凶的地步,看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围拢过来,霍子南不由得有些紧张:“这还是不是法治社会?你们想怎么样?”
“法治社会?”魁哥冷笑:“好啊,打残了你我们有的是人蹲号子。”掏出一叠钱挥了挥,“看,医药费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想怎么样?”一个人高马大的小弟挥了挥手里的棒球棍,“你问问我手里的棒子吧。”
论打架霍子南是完全没有经验,但毕竟他是个成年男人,平时也经常打保龄球和跑步,体力不错,防御能力还是有的,顺手抄起了地上一把破椅子
“怎么,想学你叔叔拍我们啊?”魁哥嘿嘿一笑,“正好,来啊,完了把你也送进去,给他做个伴儿。”
“他这样的送进去就惨啦。”旁边的小弟猥琐地笑笑,“咱上次被弄进去顶罪,屁股差点开了花,换他这样细皮嫩肉的,出不出的来还是个问题。”
哄笑声中一个男人挥着铁棍冲了上来,霍子南用破椅子挡开了,却被另一个人偷袭得手,后背挨了一棍子,抽的生疼,还没回过神来,便被人一脚踢在后腰,倒在了地上。
几个人围拢上来拼命在他胸腹部狠踹,不一会便有甜腥的味道涌上喉头,血顺着嘴角留下来。
听到院内的打斗声,一些村民开始拍门,呵斥他们停手,魁哥的手下紧紧守住了门不让人进来,有一个还爬上墙头挥舞铁棍恐吓外面的人:“谁他妈的想进来上前一步,保准让他比里面这位还难看!”
恐吓者刚跳下墙头,忽听外面安静了下来,正窃喜自己恐吓见效,转瞬却听大门被人拍的山响:“开门!”
“谁他妈的找死。”
“砰”一声巨响,大门居然被人生生踢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口:“哪个王八蛋刚才骂我?”
“蟹……蟹哥……”小弟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看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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