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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医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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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那边却都是些工人,因此虽然数量上敌众我寡,半个钟头下来却并没落得下风。
  
  到场后聂辰先派力诚一队保安上去分开斗殴的两拨人,同时高声喊停,不过纠缠了五分钟,忽见外面冲进来百余名海盛的专业打手,后面跟着中等身材一身戾气的胡焕。
  这一百多人显然跟原先那些软绵绵的工人不一样,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手中提着铁棍片刀各色武器,凶狠的眼神逡巡在斗团中13K众人身上。
  “焕哥。”这种情势双方真要打起来肯定是两败俱伤,聂辰无意为着不明不白的缘故让13K伤亡惨重,便主动迎上了胡焕,“一场误会,大家不要冲动。”
  
  “你是来劝架的?”胡焕满面怒意地问,“13K是不是没人管的了了?个个都跟疯狗似的!”
  那边厢力诚的人终于将阿灭众人与工厂工人分开,双方一边怒目相对,一边开始检查伤者,聂辰乜斜了胡焕一眼,说:“他们也不是平白无故来这里闹事的,胡焕,既然你昨天敢在美人港放下狠话,今天我舅舅又离奇被杀,我们过来问问你,也在情理之中。”
  “哈。”胡焕大笑,“老子是干什么的你很清楚,吓唬人放狠话那是常事,没听说谁他妈被我咒了一句‘你去死’第二天就真挂了,你舅舅他是纸糊的啊?我看你脑袋真是不太灵光,连这个都想不透,还学人家做老大,没的让人笑掉大牙。”
  
  他说的刻薄,聂辰倒也没有发火,冷着脸看了看一边的阿灭,说:“他是我舅舅的老部下,为人很有血性,昨晚你和查爷起冲突的时候他就在现场,算是人证。”接着转头问阿灭:“焕哥昨晚怎么说的?”
  “他说让查爷等着瞧,不出三天一定让他横尸街头。”阿灭咬牙切齿看着胡焕。
  “去他妈的人证!”胡焕大怒,“这也算证据?很好,那你们报警抓我好了,说不定法官还能判我死刑呢,狗娘养的!”
  
  “既然敢说,就不要怕别人查。”聂辰冷然说:“你说查爷的死跟你无关,那你昨晚事发的时候在哪里?”
  “你……”胡焕面现犹疑之色,恶狠狠盯了他半天 ,竟不开口为自己撇清关系,这么一来不仅是13K众人,连海盛的人也开始看他。
  
  聂辰步步紧逼:“查爷是13K的堂主,我的亲舅舅,你放完狠话他就被人一刀捅死,那伤口长短宽窄都跟你的缅刀一样,于情于理你都该给我个交代。”
  “操!”胡焕恼羞成怒:“你算老几?老子轮不到你来问,带着你的人滚!”
  “我是13K的老大!”聂辰也强硬起来,“道上的规矩我清楚的很!”
  剑拔弩张,聂辰毫不退让,胡焕也绝不妥协,双方人马怒目而视,一时间气氛紧张极了。
  
  “雄哥!”忽听一人低呼一声,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潘昱雄高大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平时寸步不离的贴身保镖阿宽。
  “雄哥。”虽然对潘昱雄平时的管辖十分不忿,但在他面前胡焕也不敢放肆,收了满面狰狞的怒容,颔首问好:“你来了。”
  潘昱雄对他摆了摆手,走到近前看了看聂辰:“听说查爷昨晚被人捅了?”
  
  聂辰冷冷看着他,指了指胡焕:“这事怕是要问你们焕哥了。”
  潘昱雄嘴角微微翘起,斜眼看了看胡焕,说:“他这个人向来嘴巴大,喜欢胡乱说些风言风语,不必放在心上,刚才我都听见了,你不是问他昨晚在哪儿吗?他在我那里,因为要谈些生意上的事,晚了就没有回去。”
  聂辰不语,潘昱雄又问胡焕:“你的刀呢?”
  胡焕嚅嗫半晌才说:“去三温暖按摩,被人偷了。”
  “嘁……”潘昱雄嗤笑一声,“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改天把脑袋也丢了吧,反正长着也没什么用。”
  
  胡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潘昱雄气定神闲地点了根烟,又给聂辰递了一支,说:“聂辰啊,我知道你舅舅死了你心里不好受,也能理解你上这儿来砸场子,可凡事要有理有据,法庭还讲究谁主张谁举证,你也别指望别人会把证据给你送手上。今天的事根本无稽透了,看在……看在他份上,我也不想为难你什么,你们走吧。”
  听到潘昱雄口中的“他”字,聂辰眼中寒光一闪,很快却平静下来,嘴角抽了抽:“你说的不错,谁主张谁举证……”
  
  潘昱雄笑了笑:“是啊,查爷的丧事开始办了吧?讣告我还没有收到,明天一定过去给他上柱香,说起来,他也算是个前辈呢,可惜……”瞟了聂辰一眼,眼角暗含危险,“就这么横死了。”
  聂辰冷然颔首:“谢谢。”随后对身后的人说:“我们走。”
  看着聂辰一行离去,潘昱雄回头看了看胡焕:“老胡,你这张嘴,是不是该管管了?要不然,你早晚要死在它上面。”
  
  聂辰带队出了工厂,冷着脸不发一言,径自带着猴子走到了自己的越野车旁,刚要上车,阿灭紧跟两步连了上来:“辰哥,胡焕和潘昱雄互相包庇,他妈的根本就是糊弄咱们,你是不是……”
  话音未落,只听“啪!”一声巨响,聂辰回首间一个耳光抽在阿灭脸上,用力之大令人骇然,阿灭魁梧的身躯经不住一个踉跄摔倒的在地,捂着脸惊愕地看着他,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
  
  “13K谁是老大?”聂辰森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是你,还是我?”
  “……”阿灭完全被他身上的煞气镇住了,嚅嗫半天,鲜血在鼻端嘴角滴滴落下,竟不敢答话。
  “你给我记住!”聂辰指着他的鼻子,“论公事,查爷是13K的堂主,有我这个帮主在,没道理让你纠集这么多弟兄没头没脑出来闹事,论私事,查爷是我舅舅,他的仇要报也是我说了算!你算是老几?”
  
  他的话太冷太利,阿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聂辰狠狠刺了他一眼,又转头对他带来那班帝豪的人说:“国有国法,帮有帮规,今天,看在死去的查爷份上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我再说一遍,举凡大事,13K必须上下一心,谁也不能自作主张擅自行动,还好今天你们砸的是工厂,这儿人少,我又及时赶到,要不然他们援军一到,你们这帮人还能囫囵回来几个?我知道你们不怕死,可我这当老大要怎么给你们的家人交代?”
  
  众人默然不语,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聂辰顿了顿,放缓了语气说:“查爷的事,不出两个月,我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在此之前,谁也别再给我惹事,现在时代不同了,凡事都要讲策略算成本,等到了证据确凿的那一天,我绝不会拦着你们报仇。”
  帝豪众人面面相觑,良久一人低声道:“听老大的。”接着其他人也附和起来:“是,听老大的……”
  
  聂辰依旧面沉似水,没有一丝表情,回身上车绝尘而去。
  半晌才有一人跑过来扶起了阿灭,忐忑不安地问:“灭、灭哥,你怎么样?”
  阿灭“呸”一声吐了口血沫,血沫中赫然浸着一颗大牙,他恨恨一脚踢开了牙齿,低声说:“都回去。”
  
  査飞火化和下葬都是风水先生看的日子,因此灵堂只设了三天,纵然如此,到第四天收完骨灰,聂辰还是累的瘦了一圈。
  傍晚从墓地回来,13K在一家酒店开宴谢客,饭罢几个堂主本来是叫聂辰去温泉浴洗晦气的,他婉言谢绝了,执意要回去公寓。
  
  “阿辰真是五好老公。”严坤知道留他不住,便笑着说,“我年轻的那会子,刚把老婆骗到手的时候,也这么听话来着。”
  大家哄笑,连日来低迷的气氛减淡了不少,聂辰闻言也微微笑了笑,说:“骗女人难,骗男人就更难了,我压力大啊……”
  
  这么多天他还是第一次笑,老刀不禁感叹,送他到酒店门口,在车前屏退自己的保镖和猴子,低声说:“阿辰,论理你也这么大了,又是帮主,刀叔不该管你的私事,可眼下你舅舅也去了,再没了长辈敢说这个话,我只好僭越了。”
  “刀叔,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聂辰一脸的诚恳,“虽说你不是我的亲叔叔,可在我心目中一直是把你当我自家长辈尊敬的。”
  
  老刀点了点头:“那好,我就直说了,阿辰,聂家就你一个独子,你要和霍医生在一起,我没什么话说,可聂家不能在你手里断了香火,九爷临死的时候把你托付给我,等有朝一日我见着他,没法跟他交代啊……”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




儿女·承诺

  说到孩子,聂辰松了口气,霍子南对孩子的喜欢恐怕比女性更甚,上一世就跑去保育院偷偷勘察过好几次,以他的性格,这辈子自己要是真不要孩子,恐怕他能失落死。
  想到这里聂辰微微一笑,说:“刀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放心吧,我和他都会有自己的孩子,大概还不止一个,现在代孕母亲很多,国外也有很多合法机构,只是我们都还年轻,帮里不稳定,生意没有上轨道,他也刚毕业两年,工作忙,所以大概要推后几年了。”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老刀由衷地笑笑,“霍医生脾气好,带出来的孩子也错不了。”
  
  “得了吧,你也太高看他了,他这人性格太温和,搞不好给我惯出个二世祖来。”聂辰挠挠头,说:“其实我脾气也不错,等真有了,甭管男孩女孩,都一定能当个好爹。”
  老刀拍拍他的肩:“唉,现在的年轻人都没什么长性,我那俩儿子啊,玩了一个又一个,刚开始我也没在意,现在年纪大了,还是觉得女人这东西,多了没用,都是假的,实实在在的感情,有那么一份也就够了。阿辰,起初看你找个男人,我还真是看不惯,不过现在见你们感情这么好,一个护着一个,倒羡慕起你们来了。”
  
  “是吧?”聂辰笑:“那我给你也介绍个男老伴儿?”
  “去你的!”老刀轻拍一下他的头,“你老刀婶小刀婶都看着呢,小心回头找一帮牌搭子老娘们来揍你。”
  聂辰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刀叔,别看你办事的时候挺爷们的,原来跟我一样也是个耙耳朵。”
  老刀笑着摇头。
  
  聂辰到家的时候,霍子南穿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聂辰诧异地进了厨房:“你在做饭?晚上没吃?阿蟹呢?”
  “哦……他临时有事走了,我四点多下班吃了点点心,晚上不饿,就想等你回来一起吃宵夜。”
  “这能吃吗?”看着菜板上切的乱七八糟的洋葱,聂辰皱眉,又拿起他刚买回来的油咖喱,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繁体字说明书直咧嘴——以他老人家的中文水平,怕是看不懂……
  “你看得明白这东西怎么用么?”
  
  “哦……看不懂,买的时候没注意是繁体字。”霍子南挠头,“我拍了照发到网上,刚才有人给我翻译了。”
  “人凭什么给你翻译啊?”聂辰问:“你发裸|照了?”
  “去。”霍子南白他一眼,拿着饭煲内胆开始量大米,一丝不苟地看着量杯,“网上说五百毫升大米六百毫升水,你说这五常米这么大,银珠米这么小,五百毫升重量都不一样,到底怎么蒸啊?”
  
  聂辰黑线:“求你别做了,我们出去乌金巷吃好了。”
  “你看不起我……”霍子南委屈。
  “算了……”聂辰开始翻箱倒柜,半天抱出个纸箱子,“上次买电视送了个烤箱,还没用过,我想吃披萨,正好你切了洋葱,冰箱里还有芝士。”他就披萨和牛排还做的能吃。
  霍子南还在犹豫:“咖喱都买了……”
  “我讨厌印度菜。”聂辰苦着脸装可怜,霍子南只好同意了:“好吧,听你的。”
  
  帮霍子南将披萨送进烤箱,聂辰拉他去浴室洗澡。
  “我已经洗过了,你自己洗吧。”
  “给我搓搓背吧。”聂辰脱衣服的速度基本上可以破吉尼斯世界纪录了,话音刚落霍子南便发现两个人已经赤|裸相对,无奈只好陪他进了浴缸。
  
  “四天都没洗澡了。”聂辰低着头让霍子南给他揉头发,洋洋得意地说:“我现在很有味道吧?”
  “是啊,一身香烛味儿,跟神仙似的。”霍子南细细给他冲了头,又转到后面给他搓背,聂辰拉着他的长腿环在自己腰上,不停摸他的大腿,很快便感觉霍子南那一处微微挺起,戳在自己背上。
  
  “喂……”霍子南忍不住踢他一脚,“你老实点儿。”
  “不敢让你白劳动啊。”聂辰不理,继续摸,“你给我搓背,我给你搓腿……哟你带枪啦,干嘛戳我腰啊,我投降还不行么?”
  “我警告你啊。”霍子南红了脸,“你再这样我上你了啊。”说着伸指在他股间一戳。
  
  聂辰嗷一下跳了起来,溅了一地的水,一转身将霍子南翻了个个儿扑倒在浴缸里,拽了条毛巾将他双手捆在背后,淫|笑道:“你想得美,看我今天怎么S|M你。”
  “你发什么疯……”霍子南话音未落便被他咬住了肩头,疼的“嘶”了一声:“聂辰你这属狗的!”
  “汪……”
  霍子南无语。
  
  压在他身上腻了一会,聂辰抬起身,探手在浴柜里翻了翻,十分诚恳地征询他的意见:“你喜欢浮点的还是螺纹的?”
  “?”霍子南一愣,继而反应过来,立刻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了。”
  “那上次为什么不用,害我……”
  “忘了。”聂辰歉疚地说,“我那天都紧张糊涂了。”
  “好端端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聂辰动作一窒,隔了两秒笑嘻嘻地说:“怕第一次你不满意,留下心理阴影会影响我们以后的X生活嘛。”一边胡扯,一边开始温柔地开拓他的身体。
  
  情事既毕,披萨也早就烤好了,聂辰抱着霍子南窝在沙发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披萨。
  “问你个事儿啊。”霍子南忽然说,“听说你要结婚了。”
  “啊?”聂辰差点没噎着,回过神来砸了砸胸口,笑着说,“是啊,不过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呢。”
  “也是啊,你这个人毛毛躁躁地,既不温柔又不体贴,我要是你,估计也没什么自信。”
  “不是吧?”聂辰垮着脸说,“我有这么差吗?你不是这么无情无义吧,刚才是谁爽的直叫?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
  
  “你闭嘴!”霍子南满头黑线,聂辰嘿嘿一笑,无赖道:“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人了,烈男不事二夫,就算你再看不上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得认了……”
  “你饶了我吧……”霍子南被他雷的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聂辰诡异的恶霸气场,却被他一双狗爪牢牢抓住,淫|笑道:“你就从了我吧,不过现在国内领不了结婚证,你要实在不忿,等我攒够了钱,就找人办个假证……”
  “你……”霍子南被他气的笑了,摇头道,“聂辰,你这是在求婚么?”
  
  聂辰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在求婚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跟他结婚”这个念头就这样在心底里不知不觉地形成,自然而然,没有天雷动地火,没有灵光乍现,就好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般,完全变成了潜意识的本能,然而,回想起来,尽管早就在帮里坦陈了他们的婚事,但对霍子南本人,他居然从没提过这件事。
  虽然天天躺在一个床上,半个小时前又才刚亲热过,不知怎的,一想到“求婚”这个词儿,聂辰的老脸居然红了,讪笑着说:“既然你都明白了,我也就不多说了,想必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霍子南不语,渐渐敛了笑容,眼神深邃而复杂,有些欢喜,又有些哀伤,还带着淡淡的犹疑。
  这一瞬,穿过他深幽的眸子,聂辰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清瘦、温和,除了分手那次,从没苛责过自己什么,永远都是近乎纵容的宠溺。
  可惜,那个时候,只一味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种毫无条件的关爱,竟从没想过跟他的将来,更没想过要跟他结婚,与他养育儿女,伴他度过剩下的岁月,等他老了不能动的时候,把这些宠爱都还给他……
  
  聂辰的心忽然酸的厉害,明知他还活着,就这样好好坐在自己面前,甚至更年轻,更能与自己白头偕老,还是忍不住后怕,怕他那时候真的死了,抑或失去记忆,去了什么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还好没有。
  舒了口气,聂辰收敛心情,说:“你等等啊……”然后进了衣帽间,片刻后回到沙发前轻咳一声,理了理睡衣睡裤,正了正毛绒拖鞋,仿佛西装革履一般单膝跪下,递上一把钥匙,郑重其事地说:“我就不玩送戒指那套虚的了,这是我的保险柜钥匙,你愿意替我保管一辈子么?”
  
  霍子南震惊地看着他,良久眼神温柔下来,眼眶隐隐湿了,低声说:“你有多少保险柜啊?”
  “目前就俩。”聂辰老老实实说,“一个在衣帽间,一个在瑞士银行,将来要是还有别的,也一定都交给你。”
  “那你不怕我打包跑路。”
  “没关系。”聂辰笑,“把我也带走就行。”
  
  霍子南接过了他手中的钥匙,只见居然设计的颇为艺术,柄上穿着一挂铂金细链,乍一看跟项链似的。
  聂辰将钥匙挂在他脖子上,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说:“咱俩好一辈子,行吗?”
  霍子南微笑点头,伸臂揽住他的脖颈,两人深情相拥,良久聂辰终于龇牙道:“那个,我能起来不?你不是才一得手就要罚跪立威吧?”
  “是你得手吧?”霍子南嗔道,聂辰将他拦腰抱起往大床走去,“互相得手吧。”
  “那恭喜。”
  “同喜同喜。”
  
  午夜,两人平躺在大床上看着头顶的星空,聂辰忽然说:“我有时候觉得很累,真想撂下这一切回美国去,守着我的小事业安安稳稳干一辈子,可13K是爸爸留给我的,我不能看着它烂掉,得想办法把它改造成我想要的样子。”
  霍子南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说:“做人就是这样,什么名啊利啊责任啊,那些个自以为看得开的都当是丢下这一切才算高贵洒脱,其实人活一世,就是为了这些虚妄活着,为了别人的期许活着,否则这生命轻飘飘地,还有什么意义?阿辰,你选的对。”
  
  聂辰心中豁然开朗,长叹一声,侧身靠在他肩头,说:“有时候我累的都撑不住了,可一想到你还在家里等我,就又什么都能担得起了。”
  霍子南搂住他的腰,动情道:“我也是一样。”
  “那咱们说好了,永远这么互相依靠,互相信任,好么?”
  “好。”
  
  静默了片刻,倦意袭来,朦胧中聂辰忽又抬起身,凑在他耳边说:“我能要求你件事么?”
  “什么?”霍子南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我们之间,要绝对信任,好么?”聂辰一脸严肃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你看见了什么,都不要自己乱猜,要给我机会解释,行么?”
  霍子南心中一动,倏然想起他们上一次分手时的一幕幕过往,一时心头酸痛,良久才哑声说:“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YES I DO。




情妇·人证

  査飞虽然下葬,事情却还没完,在聂辰的压制下,阿灭一干人等虽然对他低调处理此事不以为然,私底下还怀疑他胆小怕事不敢惹胡焕潘昱雄之类的,但那天他说的笃定,两个月的期限也给的很明了,因此短期内总算没再贸然找胡焕的麻烦,只照着聂辰的吩咐分头找证据找线索。
  
  尽管当日潘昱雄明明白白地说胡焕事发当夜跟他在一起,可这个说辞太牵强,别说阿灭了,连聂辰都根本不相信,所以他一直派阿灭在查事发当夜胡焕的行踪。
  说也奇怪,阿灭查了整整一个月,竟真的没查到元宵夜胡焕的去向,那夜美人港打砸事件之后,胡焕和手下去一家茶楼吃了宵夜,又带他们去了一家洗浴中心消遣,但他本人并没有留下来,吩咐完后就独自离开了,连贴身的保镖都没有带。
  之后他到底去了哪儿,和谁在一起,这个问题竟成了一个谜。
  
  不过这个谜很快就被解开了。
  三月底的一个雨夜,忽然有个年轻美貌的女人出现在了帝豪夜总会的大厅里,她是个越南人,中文说的并不清楚,刚开始大堂经理还以为她是来应聘小姐的,绕了半个钟头才明白她居然是胡焕的情妇。
  事关重大,大堂经理立刻通知了阿灭和聂辰。
  
  就在这一夜,事情有了重大转机。
  越南女人带来了胡焕那柄华丽的缅刀,刀上斑斑驳驳全是紫黑色凝固的血渍,裹着刀的,是一块从衬衫上撕下来的衣角,阿灭认得清楚,那,正是从査飞死时身上穿着的衬衫上少了的一块。
  13K警局的内线拿走了证物,午夜时分就送来了鉴证报告。
  血是査飞的,刀子的形状与尸体的伤口严丝合缝,刀柄上,只有一个人的指纹。
  
  警局里没有胡焕的指纹底板,但毋庸置疑,如果刀上只有一套指纹,那只可能是主人留下的。
  帝豪正好有个越南DJ,阿灭叫他来跟那越南女人沟通,女人很镇定,年轻漂亮的脸上一片决绝,足足说了半个钟头。
  原来她从小就跟着父母和哥哥去了缅甸,在金三角一个制毒工厂里做工,三年前胡焕去那儿谈生意,一眼就看上了负责招待的她,要求客户送给他带回去。
  
  她已经有了恋人,可在金三角那种地方,工厂主基本上就算是土皇帝,哪会为了一个她得罪胡焕这样的大金主,二话不说杀了她的恋人,并以父母哥哥为人质要她屈从。
  她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胡焕来了中国,三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再想念缅甸的亲人,直到半年前,才知道父母哥哥都在一次国际刑警的联合扫荡中丧生了。
  她没有了牵挂,对胡焕的仇恨却越来越深,时时刻刻都在寻找扳倒他的机会,一个多月前,终于让她找到了。
  
  “那么,事发当晚你跟胡焕在一起?”聂辰问她,越南女人点头。
  “当初我们的人质问过他,可他对那晚的去向一直三缄其口,这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不让你出来作证?”
  “他早就察觉了我的变化,安全起见在初冬时把我送给了他最得力的手下,一方面是拉拢,一方面是监视。不过,虽然我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他还是继续在玩弄我,要是把我抖出来,他还怎么保持在小弟们面前的威信?”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安排人保护好越南女人以后,阿灭按捺不住便想要去找胡焕算账,被聂辰制止了。
  “现在人证物证都齐全了,我们还犹豫什么?”虽然已经吃过一次瘪,阿灭的火炭性子还是一如既往,“这次不光是胡焕,潘昱雄说假话包庇属下,也别想就这么撇清关系!”
  聂辰没理他,转头问一边的秘书:“记录做好了么?”秘书点头,他将手中的录音笔递给秘书,“你跟DJ一起整理核对一下,一个小时后给我。”
  点了根烟抽上了,聂辰又对阿蟹说:“警局的内线你也要嘱咐一下,不要走漏了风声,另外,立刻派人去查胡焕现在的下落。”
  
  站起身来,聂辰肃然扫视全场:“在场的人,天亮前不能离开现场,阿灭,收手机,在我发话之前,谁也不许跟外界联系。”
  众人知道事关重大,闻言都乖乖交了手机。
  一个小时后,记录整理完毕,阿蟹的手下也发来了消息,说胡焕在潘昱雄市里的别墅。
  聂辰看了一遍记录,对阿灭说:“你立刻带人去潘昱雄那里,人数你自己定,但记得要带枪,务必要看住胡焕!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过完年M市开始了新一轮的大力度严打,毒品线受损尤其严重,胡焕的生意一个多月来收缩的厉害,他心有不甘,想要插入其他大区的贩毒网络,但干这一行的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想要侵吞别人的市场又谈何容易。
  五天前一批货被人劫了,胡焕找不到线索,对方倒是直接告到了潘昱雄那里,所以,也是赶巧了,这一天潘昱雄正好叫胡焕过来训话,一训,就训到了半夜。
  
  潘昱雄听说阿灭来了,只叫管家将他请进客厅奉茶,跟胡焕交代完了事情才下楼来见他。
  阿灭三言两语说清了越南女人的事,待他说完潘昱雄便转头对阿宽说:“阿宽,去请焕哥下来,就说有客人找他。”
  阿宽领命而去,不一会快步下楼,说:“他已经走了,管家说您下来的时候他后脚跟着,下到一半又回去楼上,顺着外面的安全楼梯从后门走了。”
  
  阿灭变色,立刻掏手机问外面望风的众人,结果他们对潘昱雄别墅的地形不熟,竟没人在后门口蹲守。
  胡焕跑了,这一下阿灭也没了办法,胡焕在M市人脉极广,关系网很复杂,一旦得了风声肯定不会坐等13K去算账,要是跑路,也真不好找。
  想来想去阿灭只好给聂辰打了电话,不到十分钟他便赶了过来。
  
  “我可不是有意包庇放水。”潘昱雄倒是坦坦荡荡,“阿灭可以作证,我全程都没有离开过,也没有事先得到什么消息,刚才我已经给胡焕的宅邸打了电话,他还没有回去,不过据我估计,短期内肯定是不会回去了。”
  聂辰面色冷峻,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这件事,虽然现在有人证也有物证,毕竟是那个越南女人的一面之词,也不能全信,最好是胡焕能自己出来跟她对质,免得我们13K冤枉了他。”
  
  潘昱雄点头,“难得聂辰你这么稳得住,通情达理。”
  “查爷在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又是我舅舅,事关重大,可胡焕现在一跑了之,电话打不通,家里也不回,我很难对帮里的人交代。”聂辰递给潘昱雄一叠纸、一个录音笔,“这是几个小时前我们做的记录,以及越南女人的录音,你先听听,看可信度高不高。”
  潘昱雄挑了挑眉,接过开始翻看,聂辰又说:“我不好贸然在道上发通缉,所以这份东西已经派人送给了13K和海盛所有的堂主,以及一些退隐的前辈,希望大家能尽快给我一个反馈,潘先生,你看呢?”
  
  潘昱雄沉默地翻着记录,没有答话。
  “我记得上次在工厂,你说事发当晚胡焕和你在一起。”聂辰语气平静,没什么兴师问罪的意思,就事论事地说。“那么,你和她,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潘昱雄放下手里的记录,抬起头探究地看着聂辰,目光深邃而复杂,良久嘴角一翘,“我说了谎,但……想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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